15. 苟住!末日拒绝圣母
苟住!末日拒绝圣母 苟住!末日生还者 末日来临前一天,我正拿着 N+1 的赔偿金在大型超市里买买买。 原因无他,我那种地的父母终于装修好了老家的别墅! 现在刚过双十二,离过年还有两三个月,而我又十分「不幸」地被奋斗了五年的公司辞退。 没成想,这「不幸」让我拥有了末日中的坚固堡垒和丰厚物资! 如果不是邻居家有个恶霸儿子的
第 4 / 5 部分
小姑娘只好委委屈屈地去爬梯子,「哗啦」伴随着我又一盆血水的倾倒,小姑娘的尖叫也随之响起。
「张耀祖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回家里拿了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他得意地对我一笑。
「你有本事再泼啊,我看你还有多少水可以泼!」我确实没有血水可以泼了,老妈当时要买带有这种可以快速解冻肉类功能的冰箱还被老爸嘲讽说没用。
现在事实证明,老妈说的永远是对的!我今晚已经掏空了冰箱保鲜层所有的肉了,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用泼了,」我笑得比张耀祖还得意。
「你回身看看四周吧小叔,看看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剪我这小小的电网重要。」
张耀祖回头一看,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朝他走过来……
没错,野猫只是铺垫,我等的就是现在——丧尸围城!
早在准备把冻肉往下放的时候我就动了小心机,把塑料袋弄破了好大一个洞,往下放的时候又故意放得很慢很慢,血水早就滴了一地了。
边上的野猫,这几天都是我在喂,刚开始只是为了让它们把丧尸引走,后来这些野猫几乎每天都在楼下蹲守了。
所以我故意给张耀祖那些零嘴,小鱼干什么的腥味那么大,猫的嗅觉那么灵敏,肯定会顺着过去要吃的。
张耀祖意识到这一点儿,就会把零食丢出去,往哪丢呢,往村里丢啊!
像我们的房子,背靠着山,人们习惯性地都不会把垃圾往自己的屋背后丢,只会往前面开阔的地方丢。
猫跟着跑走了,抢夺小鱼干的过程肯定会打起来,打起来就会发出声响,尤其是这么多猫一起打群架,更恐怖的是这些猫已经变异了……
我之前看过「新闻狗」的文章之后就一直很注意观察四周的动物,在野猫第一晚帮我引走丧尸之后,我就发现那只猫个子长大了。
不但变高变健壮了,打架还更勇猛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只猫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
不知道是被丧尸抓伤的还是它吃了丧尸的腐肉,反正一只猫变异了,整群猫都变异了,那战斗力蹭噌噌往上涨啊。
打架弄出来的声响还是不足以引来那么多丧尸,所以我还加了几大盆血水。
那么浓厚的血腥味,再加上故意惹怒张耀祖,引得他大声讲话。
加上他们自己作死,还在院子里烧火,丧尸不找你找谁?
我有高楼优势,他可没有,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厉害,能不能打死那么多丧尸!
我关好窗户看好戏,只见几人边击退丧尸边相互簇拥着往院子里退去。
正在这时,张家夫妻端着炖好的肉出来招呼乖儿子吃饭,一见那么多丧尸,两口子人都吓傻了,呆愣着一动不动。
那边张耀祖见回家的路被父母堵住了,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老父母拽了出来,炖好的肉都散了一地,他自己抢着进门了。
黄毛和两个小弟眼疾手快也跟着进去了,然后门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家夫妻和走慢一步的小姑娘,三人反应过来之后慌张地拍着门。
「开门啊,儿子,我跟你爸还没进屋呢。」
「快开门啊,祖哥,你别丢下我啊,你说过要让我当你最受宠的贵妃的啊。」
张家院子哭喊声没有维持多久,丧尸就已经把三人分食殆尽……
残忍的画面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恐怖,我没忍住跑去厕所吐了一顿。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多年邻居变成丧尸,我怕我会下不了手。
丧尸群在围攻张家,而张耀祖,我不能放过他,必须趁今晚解决他,不然等他缓过来了,死的就是我们一家了!
上到三楼,爸妈已经把两大桶白酒搬上来了,老爸的洗车机进水管已经放进桶里了。
我没有犹豫,插上了洗车机的插头,高度白酒就从高压水枪里对着张家那群丧尸喷了出去。
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我不知道白酒的酒味对丧尸的嗅觉有没有影响。
我只知道洗车机的噪声已经吸引了丧尸群的注意,丧尸们集体往楼上看,好家伙,我大学站军姿都没这么整齐。
我有样学样,拿了个初中学英语的插卡式小音箱,声音开到最大又绑了个塑料袋给它当降落伞,轻轻一抛,稳稳落到张家楼顶上。
小音箱的声音果然把丧尸们的注意力拉回张家,我也拿起水瓢,把酒全都泼了出去,直到把两大桶高度白酒全部用完。
回到二楼,正当我猜想张家破旧的门窗还能撑多久的时候,张耀祖打开了侧边的窗户,把一个人丢出来之后快速关上了窗户。
那是跟在他身边的无名小弟,喉咙已经被割破了,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地板,我看着他用力地挣扎着往外面爬,只可惜丧尸的数量太多了……
「哐当」另一侧窗子同样丢了一个人出来,丧尸被吸引到两边,张耀祖和黄毛光着膀子从屋里冲了出来,看来是衣服沾了血没时间去换了。
「臭娘儿们,咱们来日方长!」说完往车里一钻,就要跑。
不能让他走!这是我心里唯一的念头。
张耀祖连他爸妈都可以拉来当替死鬼,何况我今晚已经把他得罪狠了,绝对不能让他走。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有点儿恍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张耀祖活着跑了!
我手上碰到一个冷冰冰的瓶子,哦,这是我做的燃烧瓶,打火机呢?
嗯,我记得我放在窗台上了,哦,在这,打火,把燃烧瓶点燃,对准张耀祖的车顶丢了出去。
玻璃瓶砸到车顶瞬间破碎,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还好他们车没跑多远,刚刚喷白酒的时候给他们车也淋了一点儿。
烧起来了,没多久,「嘭」的一声,车炸了……
回头一看,老爸也把那群丧尸点燃了。
原来丧尸真的没有痛觉,他们身上被烧得焦黑仍然坚定地在围绕着张家寻找那个正在发出声音的小音箱。
尽管用了两大桶高度白酒,可是酒精挥发快,没多久就结束燃烧了。
我们在三楼用高压水枪消灭余火,等把火完全扑灭,已经可以看见日出了。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来临了,我身边最大的威胁也解除了。
末世来临之后我一直很害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怎么在凶残的丧尸群里保护我的父母,保证我们一定能活到国家光复那天呢?
我不确定,我很害怕,害怕到每天都要靠安眠药入睡,害怕到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但是我还是一直在父母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我不再害怕了,如果再有人或者丧尸想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一样不会手软!
战后盘点,我们失去了两大桶高度白酒,若干肉类和三大包零嘴。
另外靠近张家的监控和那面墙的电网被火烤坏了两根,经过老爸的维修已经全部恢复使用了。
伤亡情况,敌方全灭,我方没有伤亡。
可喜可贺呀!恰逢元旦吉日,我撒着娇让老妈做顿好吃的。
反正丧尸进不来,这一片儿除了我们家也没有其他活人了,吃好了再去美美地补觉。
老妈自然是笑着去了,老爸却跑到阳台,颤抖着掏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把我喊了过去。
「一一啊,你别硬撑,要是害怕就哭出来,像小时候那样,趴在爸爸肩膀上哭一哭好不好?」
「爸爸现在真的好后悔当年把那么小的你送去寄宿学校,我当年要是不犯倔,老老实实在厂里上班就好了,你也不用跟着我回农村过得那么苦了。」
我的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我像小时候在幼儿园受了委屈那样,趴在他的肩上大哭。
我跟他诉说了我的委屈和害怕,告诉他其实比起被丧尸咬死,我更害怕会失去他们。
所以我不后悔昨晚做的一切,也告诉他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我们一家还要在一起好好活下去,活到末世结束曙光降临!
番外篇
不知不觉,我们一家转移到生存者基地已经五个月了。
我起身望着楼下忙忙碌碌的人群,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闭上眼,闪过的都是在家里节衣缩食,计算粮食过日子的画面。
解决张耀祖这个隐患之后,我们一家确实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是我们储备的粮食在末世第三年就已经吃完了,幸运的是家里养的鸡一直都在下蛋。
也幸好我们家不怎么吃面食,囤的面粉刚好可以用来喂鸡。
老爸老妈也发挥了自己的长处,在院子里弄了几个大棚来种蔬菜。
但是由于买来的种子已经用完了,自留种的发芽率大大降低了,十颗种子,只有四五颗可以发芽。
所以蔬菜也得计算着吃,好在土豆,红薯和玉米还能保持产量。
太阳能光伏板也坏了四五块,用电开始紧张起来。
物资上,生活用品,水我们都不缺。但是食物是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天气开始变得恶劣起来,夏天气温高达 45 摄氏度,冬天又低至零下 10 摄氏度,还下起了雪。
夏天还好,我们收拾收拾搬到地下室活动就行了。
冬天真的太冷了,这种低温在岭南十分少见,我们不得不冒险开了空调。
幸好我们的空调外机装在地下室,外面的风雪声掩盖了空调外机的噪声。
更糟糕的是,长期不与外人交流以及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我们一家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末世刚刚来临时,我们还信心满满,相信国家很快就会解决这次危机。
每天一起床就是检查手机信号有没有恢复,拿着望远镜到三楼观察大马路还有没有车辆经过。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的信念也从一开始的坚定不移,到后来逐渐动摇,再到彻底失望。
我意识到这种状态不对劲,却无力改变什么。
究根结底,丧尸一天不清除,我们都没办法回到以前的状态。
我只能翻出电脑,和爸妈一遍遍地看下载好的电视节目转移注意力。
还好这时候,国家开始反扑了。在沿海几个城市建立起了生存基地。
还想方设法地短暂恢复了一段时间手机信号,预警了好几次尸潮信息。
我们也在这几次信号恢复期,跟救助小组取得了联系。
救助小组告诉我们,目前建好的几个生存基地距离我们太远了,不建议我们前往。
距离我们不远的城市正在筹建一个新的生存基地,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一年,一年后生存基地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还每三月一次,用直升机给我们投放物资。
得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进,我和老爸老妈也一扫食物短缺的阴霾,重新振作起来。
我们再次接到救助小组刘警官的电话是九个月后。
他告诉我们,在我们正北方检测到了一股超大型尸潮。
计算显示,我们家的果园和别墅就处在尸潮的必经之路上,并且很快就会抵达我们村了。
好消息是新的生存基地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等下就会有直升机带我们撤离。
然后,我亲眼看着乌泱泱的直升机,带来了一大批军人,在我家果园和别墅埋了无数地雷和炸药。
刘警官跟我们解释,这一次的尸潮规模太大了,估计是他们野兽般的直觉,察觉到了正南方有活人。
如果放任不管,那新建成的生存基地必定会被这潮水般的丧尸踩成废墟,那国家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所以只能在尸潮必经之路上,埋下大量地雷,哪怕不能完全消灭,也要尽最大努力,减少一部分丧尸。
老爸老妈听到要把房子炸了,眼睛都红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举起相机,在别墅门前,拍了末世来临之后的第一张全家福。
这栋庇佑了我们四年的房子,在今天,就要不复存在了。
说没有不舍,那是假的,毕竟末世来临时,最艰难的几个月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等地雷埋好,我们就跟着这些军人一起撤离。
刚坐上飞机,就看到尸潮过来了。
数不清的丧尸,密密麻麻,摇摇晃晃地往后山走来……
我之前也经历了几次尸潮,只是我们都没有撤离。
因为有地形优势,加上对老爸亲自监工的别墅有信心,而且前几次尸潮的规模远没有这一次大。
我从高空俯视,尸潮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种规模的尸潮,再坚固的建筑也撑不住。
尸潮一进入后山范围就被炸飞了,地雷的爆炸声一直没停过,戴着耳机都能听到。
地面尘土飞扬,硝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可丧尸依旧无所畏惧,前仆后继,坚定不移地前进,气势堪比冷兵器时代的将士们去打仗一样,让人胆寒。
好在,一个下午的辛苦没有白费,尸潮的规模因为爆炸已经变小了很多。
但是规模仍旧十分可观,那么多的地雷和炸弹,居然只减少了丧尸五分之一的数量……
我跟老爸老妈见了都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见我们心情沉重,随行的小战士主动跟我们说起话来。
小战士看着年纪不大,皮肤被晒得黢黑,但是脸上的条线分明,轮廓很深,剑眉星目。
但是一开口就能听出来年纪绝对比他的外表看起来要大。
耳机上传来的声音雄厚低沉有磁性,可能是英雄滤镜吧,我觉得怪好听的。
「别担心,前方也已经有战友在埋地雷了,生存基地也有轰炸机随时待命。」
「我们作战部已经计算好尸潮的路径和所需要的地雷数量了,绝对不会让这些丧尸到达生存基地的。」
「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绝对会保护好乡亲们的安全的!」
说着还朝我们敬了个礼。
我跟老爸老妈都被这个小战士逗笑了,只能向他解释,我们不害怕,也不担心,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有点儿震撼。
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老爸老妈难得见到活人,刚见面时的拘谨都不见了。
从小兄弟是哪里人啊,一直问到家里的狗是什么品种……
一直到下了直升机还停不下来,我分明看到,小战士送别我们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到达生存基地之后的日子开始忙碌起来。
生存基地刚刚建立起来,除了我们一家以外,只有十几家人,都是部队的军属。
老爸老妈又开始愉快地种地生活,目前整个生存基地,只有他们两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那群兵哥哥种地雷还行,种地怕是够呛。
还好基地配备了各种农用车和农用设备,还有一群兵哥哥帮忙,也累不着他们。
我当起了基地里的引导员,人们到达基地之后,负责给大家介绍基地里的基本情况。
忙忙碌碌,却让人十分安心。
我后来又遇上了几次那位小战士,原来他叫叶楠,是救助小组的一个分队长。
在一次闲聊中,我得知那位「新闻狗」没能坚持到最后,有人扒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哄抢了他的物资。
他没死在丧尸手里,却被他的同胞逼得跳了楼……
幸存者大学,也被军方解救了出来。
据叶楠所说,他们到达大学的时候,里面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年轻男性被戴上铁链去种地养猪,年老的直接被推到外面,自生自灭。
小一点儿的小孩子也要干活,稍有不从就是拳打脚踢。
至于女性,就更没有地位可言了,衣不蔽体……
军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枪决了那些罪犯,也派遣了心理医生过去治疗。
只是,发生过的事情,记忆是永远抹不掉的。
在面临绝境之时,人们会挣扎求生,反而确认安全之后,耻辱心就会占据上风。
尤其是确认了家人都安全了的情况下,不少人还是选择了轻生……
我听了之后消沉了好几天,叶楠还特意过来安慰我,跟我说起他执行任务时遇到的超市老板,无私地救助了自己的邻居,几家人一直守望相助,互相帮忙。
又说起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机缘巧合救了一位医生,不但顺利帮她把孩子接生,还救了自己患有高血压的母亲……
可能这就是人性吧,条件恶劣的时候根本顾不上伤春悲秋。
只要自己过得稍微比别人好一点儿,就会开始为别人的处境担忧,见不得一点儿人间疾苦。
我看着叶楠,他的眼睛下面一片乌黑,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他们执行任务已经很累了,回来还特意过来安慰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经明白过来了,会好好振作的,就开口赶他回去休息了。
叶楠却一动不动,一副有话要跟我说的样子,我赶在他前面开口,说起末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外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来转移话题。
叶楠对着我苦笑一下,对我说晚安后转身走了。
他一走,我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们已经接到指令,下个星期就要前往新的生存基地了,这一去,在末世结束之前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我不能跟他走,我的父母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不能再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