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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苟住!末日植物大作战

苟住!末日植物大作战 苟住!末日生还者 一夜之间,地球上所有的植物都变异了。 我家里的榕树盆栽一夜之间长高了两百米,把我的房子变成了树屋。 我囤了大批物资,躲在家里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1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霸道的香辣味。 扭头一看,一碗吃剩的泡面就在桌子上放着。 啃了好几年难以下咽的粮食团子,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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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住!末日植物大作战

苟住!末日生还者

一夜之间,地球上所有的植物都变异了。

我家里的榕树盆栽一夜之间长高了两百米,把我的房子变成了树屋。

我囤了大批物资,躲在家里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1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霸道的香辣味。

扭头一看,一碗吃剩的泡面就在桌子上放着。

啃了好几年难以下咽的粮食团子,我哪里扛得住这种诱惑。

红彤彤的面汤尚有余温,一时间我什么都顾不上,端起来就往嘴里送。

真香,真好喝。

咸香微辣的滋味充盈在嘴里,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像饿死鬼一样,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翻出来吃掉,才有心情思考眼下的状况。

没错,是重生!

三个月之后,地球上所有的植物都将在一夜之间发生变异。

它们有的进化出攻击性,有的性状会发生改变。

大多数粮食和果蔬都变大了,但味道却变得难以下咽。

那时候能吃的东西很多,人基本不会被饿死,但人的欲望不是只要饿不死就能满足的。

吃惯了精心培育出来的鲜美甘甜的蔬果,谁能甘心吃树皮一样干涩难嚼的东西呢。

反正我是不太受得了,经常和别人一起寻找稀少的、味道过得去的果子……最后,我不小心被变异植物杀死了。

然后就回到了植物变异之前。

我第一反应就是,囤大米蔬菜!囤水果!囤调料!

囤所有能入口的食物!

2

父母去世后留给我很大一笔财产,于是我辞了工作,马上开始了采购。

植物发生了变异,动物倒是没什么变化,所以之后几年我还是能吃到肉的。

不过连动物都觉得变异植物做的饲料难吃,长肉的速度大大下降。

那时候肉价几乎涨到了天上,一只一斤半的鸡,居然能卖到三千块,少有人能吃得起。

但我空有很多钱,却买不到太多肉。

所有的食物都像上世纪一样,按人头供应,我每个月都数着日子,等待着肉类供应的时间,慰藉我吃干粮团子吃到干呕的胃。

干粮团子,就是变异的谷类和蔬菜搅碎做成的团子。

人们每天都吃这个当主食。

因为除了肉之外所有的食材,都变得很难吃,所以餐饮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大家给食物分了三个等级,分别是普通难吃,超级难吃和地狱的味道。

我订了二十个大型冰柜,往其中十个里面装满了各种冷冻肉类和速冻食品,雪糕也装了半个冰柜。

大块的牛羊肉、整扇的猪肉、收拾好的鸡鸭鹅肉,还有它们的蛋,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希望在今后的日子能一直实现肉类自由。

剩下的十个冰柜,我用来装各种处理好的冷冻蔬菜和水果。

蔬果和肉不一样,没办法冷冻保存,所以我买了专门加工过的冷冻果蔬,然后买了大批的菜干和果干。

此外还有米面油、饼干、面包、泡面、干果、肉脯、火腿肠、可乐、薯片、巧克力、糖果……以及各种调味料和榨菜罐头。

我直接对着超市里的品类挨个下单,每种都是按箱囤的。

3

订购的太多,老板还说要亲自送货上门,被我拒绝了。

我特意买了辆货车,雇人把买的东西装到车上,运送到指定位置,然后我再过去把车开到租赁的仓库里。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所以非常小心。

但这些东西最多也就能存十几年,所以我还买了很大一批压缩饼干、军粮罐头,等等,确保我这辈子都不用勉强自己啃粮食团子。

账户里的数字如流水一般下降,我盘点着手里的钱,把名下的几套房子挂上网卖掉了。

植物疯长后物价也跟着疯长,后来的十块钱都没有现在的一块钱值钱。

所以在货币贬值前我得尽量把钱都花完。

我屯了很多生活用品,上到各种家用电器、床上用品,下到肥皂、手纸、卫生巾,加起来都快能开个日用百货店了。

植物大规模变异之后,电力和水力系统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后来抢修得很快,不到半个月就恢复了大半。

有备无患,我买了一百桶桶装水回来,连太阳能和发电机都买了两套。

有的东西不是很好买,比如发电机需要的柴油能源、各种常用药以及外伤药,这些都不允许大量购买,我费了很大气力才弄到一些。

我每天都抱着手机疯狂地买买买,把所有我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了很多,时不时地查缺补漏,直到银行卡里的余额变成了可怜的三位数。

我心满意足地守着堆积得满满的仓库,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要到哪里生活。

思来想去,我好像只剩下一种选择了。

4

七八年前,我父亲在老家新盖了一栋三层小别墅。

外表看起来十分洋气,也十分安全。

高高的院墙上安装了电网,别墅里还有一整套全自动防卫系统,只要我不允许,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房子整体浇筑了抗地震材料,安装了十几厘米厚的钢制门和钢化玻璃窗,据说哪怕遇到九级地震或是 15 级台风,都能安然无恙。

这让我一个年轻单身女性感到十分安心。

「大小也是个富豪嘛,安全当然得上心啦。」

我还记得父亲向我和母亲介绍这栋别墅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想到他们我情绪低落了一下。

几年没回来,房子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雇人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又把一套太阳能板和发电机安装上,把别墅自带的储水槽都装满了水。

这些水是留着洗澡和洗衣服的。

收拾好别墅之后,我每天都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开车把物资搬运回来。

别墅建的位置很好,离最近的村民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才能让我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频繁地来回运货。

整整一个仓库的东西,把我累得死去活来。

但一想到这些是我日后生活的资本,我再也不用像上辈子一样抠抠搜搜,过着吃点好吃的都能把碗舔干净的日子,我就又充满了干劲。

最终,总共三百二十平的别墅包括地下室,都被成箱的物资堆满了。

我的心彻底地安定下来。

由于东西堆得太满,我的活动面积被压缩到了十几平。

沙发、柜子、桌子都挤在一起,连我心爱的榕树盆栽都没地方放,委屈地挨着我的床。

5

这棵榕树原是我在逛花鸟市场时捡回来的盆栽,因为很多人都嫌榕树摆在家里晦气,卖花的人卖不出去,就把它丢弃在路边。

我看着这小树还挺有意境的,就带回家养了起来,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榕。

劳累的日子过去了,我每天都宅在家里看书上网,偶尔出门散步。

「呦,这是然然吧?这么长时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有空来婶子家吃饭啊!」

我从出生起就和父母住在城里,长辈早逝,几年才会回来一次。

没有父母在一边提醒,我根本记不起来这些长辈都是谁,只能礼貌地微笑,然后应和几声。

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场面,我渐渐不再出门,躲在家里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植物是在夜里发生变异的,人们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端着咖啡坐在卧室的窗前,准备熬夜见证一下历史。

然后……我不小心睡着了。

不知道是躺椅太舒服,还是早睡早起养成了生物钟,我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合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直到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我才在半梦半醒中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顺着窗户向外一看,震惊地瞪大眼睛。

舒卷的大片云朵在湛蓝的天际飘过,隐约的远山连绵成片,成排的村落变成棋盘大小,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挤成可怜的一小块。

植物大规模的异变如期来临。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愣愣地看着距离我起码有两百米的地面,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莴苣公主了?

6

一觉醒来,我的位置凭空高了两百米。

这个高度不过是六十多层楼的高度,但高楼有电梯,树上没有。

我跑到别墅的天窗向外看,最终确定了原因。

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急剧生长,一夜之间就把我的别墅带到了天上。

而且它很贴心,没破坏家里任何设施,连院子都被完整地托了起来。

现在我头顶上是华盖一般的树冠,周围是垂落的气生根,我的房子就在树干顶端,像个坐落在原始森林的天然树屋。

跟它比起来,什么海景房都弱爆了,现在这座房子的身价起码提升了十倍。

不得不说,要不是我对这株变异植物还有一些疑虑,我早就兴奋地开始跳舞了。

有吃的喝的,又居住在远离地面的一棵强大变异植物上,以后我简直可以躺平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只是这棵树的品种好眼熟,好像是……

我沉思着扭头,果然看见了一个空荡荡的花盆。

之前还在的榕树盆栽不见了。

我就说么,除了我卧室里的盆栽之外,家附近哪里来的榕树。

不愧是家养的树啊,长了这么大的个头,既没有破坏我的地板和地基,也没有破坏别墅的结构。

知道了脚下的树是我家盆栽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从小养到大,我觉得大榕虽然变异了,但不会害我。

昨晚它那么大的动作,我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家里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它小心地从花盆里出来,长大,把我和房子都护在它的树干中。

我愿意相信它对我是友善的。

7

这时树下传来一些模糊的喧哗声。

我向下张望,但距离实在太远了,人在我眼里比蚂蚁都小,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幸好之前囤货时还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记得里面有一个望远镜。

我拿着望远镜,才看清下面的人。

农村植物多,除了房顶能依稀看出原来的样子,其余的角落里都充满了绿色。

有村民发现了大得惊人的大榕树,他们的院子被疯长的植物封锁,没办法穿过去聚在一起,所以纷纷爬到房顶上喊话。

他们张大了嘴巴,对着大榕指指点点。

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他们,但他们却没办法看到我。

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拿起手机,打开村委会组织加入的微信群,快速滚动的消息像刷屏一样。

他们惊慌地互相询问怎么回事,有的担心居住在外面的亲人,有的说家门口种的菜把房子都缠住了,还有几个提起了突兀矗立的大榕树。

突然有人艾特了我。

「那儿不是莫家的房子么,莫然你还在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

大榕身上是难得的天然庇护所,而我的生活物资也充足,所以不打算从树上下去。

既然不和村民们打交道,那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我关掉微信,打开网页,数条推送的新闻跳了出来。

「植物生长异常,大片城镇化为森林,各处公路被树木封锁!」

「现在情况不明,呼吁群众躲在家里,不要外出涉险!一旦有紧急状况,马上拨打报警电话!」

「生物大清洗?末日来临?灾难咆哮,植物崛起,这是地球母亲的怒火,人类是否该反思自己?」

8

和上一世一样,植物大异变这件事超出了人们的认知,网上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这个的。

我浏览着帖子,很多人都了自己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评论下面或是慌张、或是兴奋,全都在讨论这前所未有的情况。

有人说末日要来了,信某某神可以消除痛苦和烦恼。

我麻溜地点了举报。

有人惊慌地说家里养的花也变异了,开始向他吐口水,问大家该怎么办。

我没办法帮助他,只能点了个赞。

有人晒出自家地里种的果子,原本拳头大小的苹果膨胀数倍,几乎有人头那么大。

下面很多人都催着他尝一口,问是什么味道。

我乐了,末世后的植物普遍变大,但要么味如嚼蜡,就像嚼干了汁水的甘蔗,要么变成了奇葩的口味。

苹果么,我记得它的味道,就像是灌了酱油的朝天椒。

果然,没过一会儿,贴主更新了两张照片和一大段国骂,一张是吐出来的一口苹果,一张是他肿成香肠的嘴唇。

我和网民一起哈哈哈哈哈。

也有人忧虑,蔬果变大了,大部分口感都变糟糕了,那人类要以什么作为食物呢?

我叹了口气。

没变异的食物有限,吃完了之后,人们的日常主食,就变成了变异植物做的粮食团子。

那种一边难吃到翻白眼,一边拼命灌水咽下去的感觉,占据了我大部分回忆。

所以重生回来后,我一直变着花样地给自己做饭吃,希望能把那种感觉从脑子里清除掉。

我现在储存的食物,保存得当的话,够我吃一辈子了。

打死我都不愿意再吃一口变异植物做的粮食了!

9

我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植物海洋制造出来的新鲜氧气。

阳光从云层间跃出,人烟散尽,万籁俱静。

我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

但不知怎么我手指一松,手机脱手而出,自由落体。

完了!

我心里惊呼,从七八米的高度掉下去,手机大概是要报废了!

没想到一道影子速度很快地向下窜,一把捞住了我的手机。

我愣住了,眼睁睁看着一根原本静止的气生根活了过来,卷着掉落的手机送到我面前。

我拿过手机,抓住这一气生根,像握手一样握着这根树枝摇了摇。

树枝像是回应我一样,也晃动了一下。

「大榕?」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它又晃了晃。

我的天!

我瞪大眼睛。

这植物进化的也太厉害了,大榕居然有了自我意识!

虽然有的植物会攻击人,但它们只是有一些本能而已,不像大榕一样能自主和人交互,对我说的话也有反应。

我心里十分惊喜,同时想起了一些事。

上辈子大榕也发生了变异,个头不是很高,但根系延伸了我大半个房子。

现在回头想想,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我住的是顶楼的平层,大榕接触不到土地,没吸收到营养,所以才没像现在一样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住的地方不对,耽误了我抱上变异植物的大腿。

我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复杂又庆幸。

重获新生是我最大的幸运,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再加上超级变异的大榕,这辈子我一定要过得更好。

10

我和大榕玩了一会儿握树枝游戏,准备去上个厕所并洗漱。

打开马桶盖时,我突然僵住了。

我深深地凝视着马桶,思考着它现在通往哪里。

我该祈祷大榕在掏我家地基时,把我新安装的独立化粪池也一起掏上来了吗?

如果它没意识也就算了,这些身外之物对它来说是肥料。

但现在它有意识了,我觉得我做不到在它身上上厕所。

我按下了冲水,仔细听着水流的声音……没听出来它的声音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我实在憋不住了,忍着尴尬的情绪,自暴自弃地坐在了马桶上。

洗完手出来之后,我觉得我都面对不了大榕了……

自来水管和电线都断了,大概是再也没有修好的一天了。

我现在用的水是水箱里存的,电是备用电源自动续上的。

大榕的树冠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太阳能板储存的电量不多,但也足够我使用了。

再加上我有柴油发电机,并且存了不少柴油,起码五年内不用担心能源的问题。

我和大榕沟通了一下,问它能不能把别墅的院墙遮挡住。

毕竟两百米也不是特别高,万一有人手里也有望远镜呢?

隐蔽一些能避免很多麻烦。

大榕明白了我的意思,调动了很多气生根,垂挂在房子外面,像给房子拉了一道窗帘一样,还贴心地把卧室的窗户留出来,供我向外看。

我高兴地给它高歌一曲,屋子里的气生根瞬间跑光了。

11

我之后的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虽然我独自一人,但有了大榕的陪伴,我再也不觉得孤单了。

我一边给自己做各种美食,一边时不时撩拨一下大榕的树枝,给它展示我难听的歌喉,还教它学干活。

大榕像个没脾气的宠物,大多数时候都慢吞吞的,但又十分听话。

短短一周就学会了自动给我擦地。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有时候自己也在想,大榕是植物,和人的构造不一样,它有可能根本不理解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它所谓的人性和感情,都是我强加上的?它只是能从我分泌的激素,来判断我的情绪,从而给我对应的反应?

但抛开科学的解释,我还是愿意相信,这个纵容我、陪伴我的大榕,对我是有感情的。

我洗了一盆小柿子吃,一边吃一边和大榕感叹。

我的新鲜蔬果存量不多了,植物变异之后,就算是从前的种子,也种不出没变异的果子了,这种原生态的水果真是吃一个就少一个了。

听着我的话,大榕伸出一根枝条,凑过来卷起一颗柿子。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