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苟住!末日植物大作战
苟住!末日植物大作战 苟住!末日生还者 一夜之间,地球上所有的植物都变异了。 我家里的榕树盆栽一夜之间长高了两百米,把我的房子变成了树屋。 我囤了大批物资,躲在家里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1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霸道的香辣味。 扭头一看,一碗吃剩的泡面就在桌子上放着。 啃了好几年难以下咽的粮食团子,我哪里
第 2 / 3 部分
我笑着和它开玩笑,「你也想吃啊,那拿走吧。」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它把十几个小柿子捧到我面前。
我十分奇怪。
所有的小柿子刚刚已经被我吃光了,这些是它从哪里弄来的?
我这么问了它好几遍,结果它当着我的面,把枝条插进一个小柿子里。
转眼间,小柿子在它的树枝上延续着生长出来,开花、结果……
一整枝熟透了的柿子放在我的手里。
我瞪大眼睛,心里震惊地奔腾过一万句「牛逼!」
这就是传说中能结出各种水果的神树吗?
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实现水果自由?
我再次忍不住遗憾我缺少食物的上辈子,然后拿出了所有的蔬果和种子,让大榕催生。
当初我觉得买种子没用,但鬼使神差地一个种类买了一小包。
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我拿出草莓、西瓜、葡萄的种子,大榕都轻松地种了出来。
但是桃树、梨树这种木生的果子,用种子种就十分费力。
除非是用果子的梗嫁接上去,那就能结出来单个的水果。
当天我幸福地狂炫了一盆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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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疯长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很大影响。
首先是出行和运输受限,不少公路和铁道都被从地下钻出来的植物破坏,紧急抢险之后才勉强恢复基本的交通。
其次大多数植物的性状都发生了变化,土豆变成石头那么硬,薄荷散发出刺鼻的汽油味,柳树居然会自动抽飞路过的鸟。
就算是同一种植物,在不同的地区也演变成不同的样子。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现在则是橘生南方则为榴莲,生于北方则为石头。
搞得网上一片哀嚎,现在升起了一种新的炫富方式,就是发自己吃未变异蔬果的视频。
我特想炫一下我手里大盆的草莓、葡萄、车厘子,但想想还是算了。
低调一点,闷声发大财。
官方下了大力气安抚民众,人们虽然有惶恐,但仍充满希望。
只是现在硬性条件不行,人们的生活着实是不好过。
大榕下面的村庄时不时地传来争吵声。
农民赖以为生的土地报废了,别说把作物收回来了,就连过去看一眼,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曾有村民家里没菜了,想去菜地里摘一把,结果被豌豆射手打了回来。
据说像是经历了一场冰雹,打得人身上满是青紫。
我一直在村子里的微信群潜水,所以总能在里面吃到瓜。
这会儿下面又吵起来了。
女人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连我都能听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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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家的女孩被克扣得狠了,饿得半夜去摸菜吃,结果被菜打出一身伤。
女孩的母亲几乎崩溃了,一边哭骂丈夫和公婆,一边抱着女儿挨家挨户地求药。
可一般的人家里能准备点退烧和消炎药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治外伤的药。
我拿着望远镜,偷偷往下面看。
看着那满身是伤的小女孩和绝望的母亲,我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当初囤货的时候,我买了不少药,云南白药的药粉有整整一箱。
里面的保险子可是好东西,在这个几乎被封锁在山里的村子中,它可能是唯一能拯救女孩的东西了。
但我现在之所以有安全而平静的生活,都是靠大榕以及自己的隐蔽。
一旦我暴露了,村民们一定会时刻关注着我和大榕,到时候大榕的特殊性说不定会被发现。
虽然大榕很强,但我不敢赌,会不会有人费尽心思除掉它,并拿它去做研究。
只是让我对不幸的人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到。
我取了一瓶药交给大榕,反反复复地交代了它很多遍。
大榕的枝条在我眼前晃了晃,像是说让我放心,就缠着药瓶嗖一下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它就回来了,邀功似的给我比了个心。
我笑了出来,它这是天天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盯着手机时学会的么。
我拿药之前村子里的动静已慢慢消失了,现在更是彻底平静下来。
我让大榕在没人的地方把药给那位母亲,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给孩子用上。
我蹲了几天微信群,没有多余的消息。
看来小女孩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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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连绵的雨下了半个月,时急时停,今天终于彻底停下了。
大榕的树冠足够大,堪称遮天蔽日,我平时想晒个太阳都晒不到,更别提被雨淋了。
大榕的气生根连成了一整片小树林,幸亏我家的位置离最近的邻居都有一段距离,不然他们的房子就别想要了。
我一边窝在躺椅中看窗外的风景,一边用勺子舀着自制的酸奶水果捞往嘴里送。
我嘴里满是水果的香甜和酸奶的醇厚,心想这么大一盆水果捞,现在要是放在外面,估计上千块钱都有人买。
我可真奢侈啊。
我原本想找一部剧来打发时间,可不知怎么,心里总是有些烦躁,一点也看不进去。
大榕也不太对劲,它的树枝平时活动的时候都慢条斯理的,今天却十分毛躁。
我问大榕怎么了,它的枝条窸窸窣窣的,卷了只黑壳的虫子给我看。
我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仔细看着,认不出来,于是百度拍照上传,查出来了这虫子的名字。
榕八星天牛,专吃榕树的树皮和树干。
「大榕你闹虫子了?」我惊讶地问。
我以为像大榕这种级别的变异植物,是不会有什么虫子能给它造成影响的。
大榕委屈地点了点树枝,又掏出一个蛾子给我看。
我一查,灰白蚕蛾,是吃榕树叶片的。
我神色凝重,大榕自从变异以来,枝干都加强了不少。
毕竟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树枝,和以往的普通树枝不可同日而语。
能让大榕这么焦躁,虫子的数量一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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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囤了一些杀虫剂之类的,但数量不多只有两箱,这么点分量对比大榕庞大的身躯,真是杯水车薪。
但有总比没有好。
我带了 N95 口罩和防护眼镜,手上套了胶皮手套。
把所有的杀虫剂都倒进了一个大桶里,然后装进一个大号喷壶。
我手把手地教会了大榕用法,让它把药喷到虫子最多的地方。
杀虫药有限,得省着点用。
我在网上发布了收购杀虫剂的帖子,很久也没人回复。
我正想着要不要拿点稀缺的东西,把有杀虫剂的人钓出来,大榕留在屋子里的枝条瞬间暴动起来。
我愣住了,连忙问:「怎么了,大榕?」
大榕当然没法回答我,它的枝条轻轻推着我的腰,试图把我往别墅中心赶。
我十分莫名,努力扭头往回看。
天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特别暗,远处的云黑压压的一片。
是又要下暴雨了么?
不,不对!
我从大榕的枝条中挣脱出来,抄起望远镜看过去。
那铺天盖地的黑云不是什么云,而是大片的虫子!
是虫灾!
一阵寒意顺着我的脊梁,窜遍全身,我浑身僵硬,心里发紧。
可能老一辈的人还见识过蝗虫灾,可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虫子!
我的第一反应是大榕怎么办?
身上生了些虫子就让它特别难受,而现在这些虫子的数量……我不敢想!
这批虫子的速度特别快,这么一点时间它们就靠近了许多,像汹涌的洪流一般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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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指挥大榕,让它把所有的气生根都聚拢过来保护主体。
树冠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榕树有种特性,就是只要有一段树根就能接着长起来,所以大榕最重要的就是它的根。
大榕一直让我去它树心的位置待着,但我实在放心不下它。
别墅的墙和玻璃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虫子咬不穿。
但大榕并不懂工业产物的强度,只是执着地推我,最后着急地强行把我卷了回去。
下一秒,四周响起了沉闷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是虫群到达,冲撞树干的声音。
我抱着膝盖坐到地上,心里沉重而压抑。
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看来大榕很努力地在应对虫群。
一片黑暗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我很奇怪地不是很担心自己,只是很怕大榕熬不过去。
万一………我甩了甩头,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发现已经有人上传了虫灾的视频。
我点开,镜头摇摇晃晃的,但拍的很清楚。
一片虫子振翅飞过,原本茂盛的植物十几秒就消失的连渣都不剩。
这次的虫群不是单一的蝗虫,而是各种品种的虫子反常地聚集在一起。
有的吃叶子,有的吃枝条,齐心协力地吃光一片又一片植物。
之前还茂盛到猖狂的绿色,像用橡皮擦掉了一般迅速消失。
有人评论说,这是大自然给予动植物的平衡。
我没有那么宏观的眼光,我只想让大榕活下去。
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大榕大概是快坚持不住了。
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拼命地想办法。
就在我近乎绝望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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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大榕只不过是接触了其他植物的种子,就能结出那个植物的果子。
那把它的枝条泡进杀虫剂里,会让它获得杀虫剂的特性吗?
我想到这,急忙往外跑。
我记得还没来得及用的杀虫剂,还剩了半桶。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摸到了那半桶杀虫剂,万幸它在摇晃中没怎么洒出来。
我大声呼叫大榕,过了一会儿,一根枝条有气无力地缠住我的手。
「快,像以前一样,快把它吸收了结出来。」
我把枝条按进桶里,语无伦次地催促它。
我不知道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会不会给它带来一线生机。
但大榕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奇迹,我希望这次也一样会有奇迹发生。
我心焦地等待着,许久,光线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外面大片的虫子坠落,虫群前赴后继地补上来,又瀑布一般地落下去。
成功了!我几乎喜极而泣。
许久,虫群彻底过去了。
我透过窗户向外看,放眼望去一点绿意都不见,棕黄的土地裸露在外面。
大榕萎靡了很多,这次的灾难让它元气大伤。
我把买种子送的所有肥料都喂给了它,希望它能尽快缓过来。
当我拿起手机的时候,微信群里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惊。
那是一个不过一分钟的视频。
虫群来临时,大榕顾不上隐藏,树枝满天飞舞,拼命地拍打虫子。
有人在房子里躲避虫潮时,拿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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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炸锅了。
他们一直以为大榕和其他变异植物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大了些。
但现在大榕表现出来的智能和攻击性,显然突破了他们的心里承受力。
有的兴奋地说树成精了,有的说太可怕了,要报警把大榕砍掉。
连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都破天荒出来发了一句:「它是灾厄。」
气得我直翻白眼。
我家大榕碍着你什么事了,张嘴就说它是灾厄。
我气得想怼回去,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冲动。
我和大榕能苟就尽量苟着吧。
突然一条微信闪过。
有人艾特我,并问了一句,「在吗?你还活着吗?」
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机。
从那以后,村民对大榕的关注明显提升了,我经常能看见他们离得远远的,围着树转圈。
因为他们一靠近,大榕就抽他们。
大榕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双方的战斗力不是一个级别,他们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
我尽量保持安静,并且警告大榕一定要老实。
没办法,人和树的权重不一样,如果大榕不伤人的话,就算报了警,警方也不会费大力气除掉大榕。
但伤了人就不一样了,保护民众是他们的行为准则,我怕他们真的把大榕消灭掉。
我很想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但人生总有意料之外的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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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半夜,村子里突然喧哗起来。
我睡眼惺忪地拿着望远镜坐在窗边,同时打开微信群。
然后心里一激灵,睡意全无。
村里有个老人突发高烧,家里没有药,问了一圈村里人,谁也不愿意拿出来,都说没有。
这家人急了,闹得很厉害。
推脱来推脱去,有一个人突然提起之前饿了去摘菜吃,结果被打伤的小女孩。
说她家没有药,小孩也好好的,肯定是家里有药,怂恿他们去问小女孩家。
于是他们全家都逼上了门。
我心里忐忑,观察事态。
我对她们能保守秘密,不说出药的来源这件事不抱希望。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药本来就是没有来源的。
我让大榕把药悄悄放在那对母女后面,用树枝戳她一下,然后赶紧溜走,不要被她们发现。
我相信大榕的执行能力,一般人也不会把这件事和我们联系上。
但需要药的这家人太执着了,这么闹下去,村里一排查,马上就会发现,这瓶药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
我紧张的不行,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母亲似乎并没有供出我。
因为已经有人冲上去,对着她拳打脚踢了。
我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心里火烧火燎的,气的咬牙切齿。
畜生玩意,有药也不给你!
她的女儿,小小的身影不断去挡着妈妈,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甩出来。
她一边大哭,一边说了什么,打人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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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举着手电筒向榕树照了照。
但天太黑了,手电筒的光也照不了多远,于是他们聚在一起说了什么,各自散去了。
我不太相信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果然,小山村陷入了平静,群里爆炸了。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艾特我。
不知是我哪里出了纰漏,他们似乎笃定了我在树上的事实,轮番用语言轰炸我。
「在吗,你还活着怎么不吱声呢?」
「把药拿出来吧,没有药老人就要死了,害死一条人命你不觉得亏心吗?」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父母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你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你家还有粮食吗?」
「你怎么不回?」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如坠冰窟,又慌又气。
这都是一群什么不要脸的人?
我不想看群里道貌岸然的嘴脸,干脆关了手机去睡觉。
大榕见我这么生气,还特意拍着被子来安慰我。
我睡得不太安稳,早上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挂着黑眼圈。
微信群里见我一直不回复,从卖惨打感情牌到威胁谩骂。
「你等着,你还能永远在树上待着吗?等你下来我就弄死你!」
哦,抱歉,我确实没打算下去。
「你信不信我把这树砍了?」
不信,除非你把盘古的斧子拿来。
「树是不是怕火?对了,你应该也怕火。」
你猜是你成功把火烧起来,还是大榕先把你抽飞?
22
睡了一晚上,我的心态平稳了很多。
以前一直担心我和大榕被发现,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我仔细想想,能威胁到我们的其实不多。
大榕的武力值实在是很高,如果不是特高危的话,我想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想和它动手。
想通之后,躲躲藏藏似乎没什么必要了。
有大榕在,我不信他们能突破大榕的封锁,爬两百米高来找我麻烦。
于是我大大方方在群里回复。
「各位对本人的侮辱和谩骂,我已经保存了证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本人现在已经报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种狠话放出来确实爽,当然也让村里人的态度愈发恶劣。
村里纠集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榕树走来。
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喇叭,对着树上大喊。
「你下来啊!我们跟你好好谈谈!」
「快下来!」
见我没动静,喇叭里的话慢慢变成了脏话。
我拿着手机,通通录了下来。
见我无动于衷,他们还真的提着汽油来纵火。
但大榕可不是吃素的,无论是来扔垃圾的,还是纵火的,通通都被它抽飞了。
虽然面上很嚣张,但我私下还是不厌其烦地和大榕强调,不可以过分伤人。
强大而无害,是它的保护伞。
所以大榕一向有分寸。
我们之间拉扯了许久,直到救援队来到村里。
23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风尘仆仆地到来。
他们带来了一批物资,并挨家挨户地登记人口数量和相关情况。
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让大榕把我送了下去。
这是我时隔几个月,第一次双脚踩到地面上。
习惯了高空视角,恢复从前的角度时,我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他们拿出了证件,收集了信息,并且给了我一份物资。
里面有包装好的五斤大米和一筒挂面,还有一些干菜、调料,和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食物。
我不缺这些,看着他们满身的尘土和疲惫的神色,想把东西还回去。
给我发物资的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他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说:
「拿着吧,这是上面分配下来的救灾物资,东西不多,省着点吃也够很久了。」
据他们所说,从得知虫灾的时候起,上面就紧急准备了一批物资,并派遣救援队来受灾地区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