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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日生还者 「滚出去。」 「好的老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老板办公室,这种公司真是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解脱。 我叫吴悠,今年三十二岁,无儿无女无老公,甚至没有男朋友。 大学毕业后我就来到北京打工,从月薪六千到月薪一万八,从地下室到四环的出租屋,我用了十年,但失去这一切我

第 2 / 6 部分

「对啊对啊。」在村民的坚持下,村长回家休息。

到了深夜,事情再次发生变化。

老话常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是月圆之夜,皎洁的月亮挂在天边,明亮的月光洒满了人间。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村民的休息,这两天的劳累让他们睡得很沉。与前两夜不同,夜幕降临之后所有的病人都出乎意料地安静,众人都没有把这一现象放在心上。病人们已经闹了两天,这两天里也没有进食,身体虚弱吃不消也属于正常,正好给大家一个休息的时间。

暗夜里,临时医院内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起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身影站起,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出屋子。

月光下他们发出一阵阵嘶吼声,惊醒了熟睡的村庄。值班医生率先走出来查看情况,却见他们一个个瞳孔泛白,脖子后的包肿得很大,仔细看似乎还有东西在里面涌动,下一秒脓包破裂,从里面伸出类似触手样的东西,在触手的最前端是一根约五厘米长针管形尖嘴,像极了医院最大号的针头。

其中一人见到医生在他们身后,朝其飞奔而去。

在尖叫声中,他将医生压倒在地,脖颈后的触手环绕过来将尖嘴扎进医生身体,一股鲜血经由触手流进此人体内,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尖嘴扎进医生体内。

没有找到下口处的人扑向其余人类,惨叫声响彻小村庄。

很快就没了动静。

我趴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这几天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我恐惧不安。好在被窝外隐约能听见新望和新生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这让我惊恐不安的心稍稍放下,直到天亮我才从被窝里钻出。

除了山上的吴悠,山下的村民也在不安中度过了一夜,第二日天已大亮,但是每家每户都紧闭房门。昨夜除了最开始出去的几人,临时医院的家属都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昨晚他们先是听见病人在外面的嘶吼声,紧接着值班医生和几个胆大的家属出去后发出尖锐的惨叫声。还好有人眼疾手快地将房门锁上,或许是这一行为救了他们。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有人壮着胆子偷偷从窗户往外瞅,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他们的死相极其恐怖,就像让人吸干了血,原本富有弹性的皮肤现在却像一百多岁的老妪般褶皱干瘪。

小广场上游荡着病人,他们像是被挖了脑干,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吐出白色虫茧。乳白色的虫茧很快裂开,一只只妖艳诡异的蓝色蝴蝶破茧而出,旋飞在半空中。

不远处传来了 120 鸣笛的声音,是接病人的救护车到达。

大批量的蝴蝶朝他们飞去,挡住车窗。车上的人开门查看,蝴蝶借机飞进车内。

如果有研究昆虫的人在,一定会惊呼这种蝴蝶的诡异。正常来讲蝴蝶的口器呈现虹吸式,其特点是具有一条能弯曲和能伸展的喙,适用于吸食花管底部的花蜜。但这些蓝色蝴蝶却呈现刺吸式口器,像蚊子一样能轻易刺破人类皮肤。

不同于最初被刺伤的人类,这一批人脖子后很快开始发病。

侥幸没有被蝴蝶刺伤的,也被身旁的人扑倒啃食。

三十多人的医疗队顷刻间化身炼狱,惨不忍睹。

蝴蝶群并没有就此停歇,而是继续朝远处飞去。

早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驱散了昨夜的恐惧,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的困意。等我再次苏醒,外面的天已是暗沉沉的,看了眼闹钟,我竟然睡了近十个小时。

新望和新生乖巧地等在一旁,见到我起身呜咽几声,似乎在埋怨我没有给他们添粮。我并不担心他们上厕所的问题,我在侧门开了一个只能狗狗通过的小门。但经过我的观察,他们两个会在下水道旁上厕所。起初只有新望这么做,没多久新生也这样干,我推测是因为懒。

给他俩添完粮后,我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响起。

冰箱里还有刚买的虾,煮了些配着方便面简单地吃了一口。

吃过后我躺在沙发上消食,由于日夜颠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想干。转头看见了茶几上的手机,伸长了胳膊才一点点移过来。

刚打开手机就弹出来好几条信息,随手点开一个上面显示:【xx 省突发事件温馨提示】由于突发状况,我省将启动城市Ⅱ级应急响应,请广大市民非必要不出门,在家关好门窗避免昆虫进入,注意做好自我防范。

这又是怎么回事,微播热搜第一名:丧尸来了!点进词条,第一个就是一段视频,看视角应该是某店铺的监控。视频中显示街上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乍一看和常人没有太大区别,但是仔细看他们的眼仁泛白,脖颈后都有一个脓包。他们见人就冲上去啃咬,将人啃咬得鲜血淋淋后也不肯松口,直到他们的脖颈后也肿起了同样的脓包。

这群人似乎不知道疼痛,开车将其撞飞后也能第一时间爬起来。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精彩,有人说这不就是丧尸来临么?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咬了。还有点人说要注意一种蓝色带白点的蝴蝶,被它叮咬后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直到我看到一条评论:大家还记得二十几年前的某个疫情么?有这个时间讨论,不如去采购一些食物,做好长期在家的准备。底下有人追问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此人只留下一句:屯粮,赶快。

「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快出来快出来。」

但无论底下人怎么询问,这个人都没有再回复,点进去发现此人已经销号。

看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作为事件爆发的中心点,这件事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真的应该清点一下家里的存粮。

二十几年前的疫情我也经历过,那时候我才上小学,大家都不能外出。像我们福利院人多,存粮很快就吃光了。每个孩子每天每顿只能分到一点东西,大家饿得哇哇大哭,直到一个多月后收到各地捐献的物资才恢复,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屯食物。

储物间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单卫生用品就有十几大箱。翻找了一下,里面有一箱洗发水,沐浴露,七箱卫生纸,两箱卫生巾,至于洗衣液香皂牙膏牙刷零零总总也是有两箱。这都是去年双十一抢的,因为这些东西快递站直接给我派了辆卡车。

至于食物更是成小山般堆积。不同于在北京要买化妆品和衣服,在这里我的钱大部分都用于吃。我热衷于尝试各种美食,虽然不断踩雷但是生命在于折腾。每样东西都不多,但架不住种类多,单速热食物就堆了一个小角落,更别提零食之类的东西。

相比于这些,粮油米面就不太多,一袋半大米,半袋小米,一袋面在成山的零食面前显得势单力薄。冰箱里的肉吃个三四个月绝对没问题,这是去年过年村里杀猪时我买的溜达猪,味道比一般猪肉好。

清点完这些后我总觉得像是落下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忽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是地下的食物!

地下室有几箱苹果,四十多棵白菜,三袋子土豆,这些都是张大妈的老伴张大爷开车送过来的,说是为了感谢之前的帮忙。

再次清点完后我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考虑到保质期的问题,这些食物吃一年左右绰绰有余。再说了,多大的事啊,能把人困在家里这么久。想到这里,我又放下心来,继续刷着手机。

微博上关于这件事议论纷纷,但是很明显没有太多人将其放在心上。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第二天的工还要打,第二天的学还要上。

可是事情往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生改变;原本只是某省局部爆发丧尸,可接下来的几天全国各省市接连出现丧尸。以点爆发,以面扩散,爆发的时间地点突然,扩散速度极快,甚至根本无法溯源,一时之间全国陷入恐慌。

【xx 省突发事件温馨提示】事发突然,政府已经展开调查,请大家不要恐慌,关好门窗,注意安全,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相信国家相信政府。

从噩梦中惊醒,起身才发现头顶全是冷汗。床头上的闹钟显示现在才早上五点半,打开手机就发现新发来的短信。坐在床边,我逐渐冷静下来。

刚刚的梦太过于真实,我梦见小院被丧尸包围,坚固的外墙抵御了丧尸,但一只丧尸蝴蝶从新望新生进出的小门里飞进来,落在我的肩头,细长的口器扎进我的身体……太可怕了,我必须给小门堵死。

说干就干,在储物间找到水泥混合,这是装修时师傅剩下的,我这个人有些囤物癖,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根据说明兑水,然后将小门严严实实地封死。想了想我又把侧门彻底封死,只留下正门。

我检查整个楼的所有房间,确保窗户都锁好,没有缝隙。

做完这一切肚子也咕咕叫,我准备弄些东西吃。

因为在半山腰,没有通天燃气,只能扛煤气罐做饭,但那样我觉得又麻烦又危险,所以我用的是小电锅,就是宿舍用的那种,蒸煮煎炒都可以。

开水下锅一袋螺蛳粉,因为懒得刷碗所以直接抱着锅吃,当倒进酸笋的一瞬间新望就跑得远远的,只剩下新生在我脚边,睁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我。

哼,你不跑我也不给你吃。在新生的注视下,我从容不迫地吃完了整锅螺蛳粉。

「汪!汪呜!」新生不满地发出声音,指责我吃独食。

将锅刷干净后,才倒了些狗粮给它俩,当然有偷偷给新生开小灶。

我站在窗边眺望,村子里没有人影,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冒头。

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作为事件发生的源头,这里的村民更是措手不及。好在家家户户都有屯粮的习惯,食物方面暂时不会有问题。

村间小路上有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走,看起来真的好像被挖了脑干。有的丧尸脖子后还是凸起,但是有的丧尸脖子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触手,看起来十分恐怖。

我看网上说,第一批被感染的人在月圆那天,都从脖子后的脓包里伸出一条触手,见人就扎进其身体中,吸食血液。

网上很热闹,每天都有人发关于丧尸的新闻,虽然没多久就会被和谐,但大家乐此不疲,消息层出不穷,各式各样,没办法辨别真伪,我也只当一个乐呵看。

转眼间两个多月就过去了,现在网上发表言论的人越来越少。其实也能猜出个大概,没有多少城市住家储备的粮食可以熬过这么久,他们很多都在搜寻食物的过程中被感染。

即使有很多食物的人也不敢多言,在这两个月中抢夺食物的事件层出不穷。

政府也有投放食物,但是僧多粥少,根本不够分。还有些人仗着身体或者武器的优势,抢夺大部分的食物,让其余人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严峻。

和腥风血雨的城市不同,小山村依旧是风平浪静。

午后,我坐在窗边,贪婪地享受阳光。根据近两个月得到的消息,丧尸和蓝色蝴蝶都有趋光性,为此我专门把冬天的窗帘拿出来挂上。

厚厚的窗帘隔绝了日光,只有卧室的窗帘在白天才会拉开。

动物感知危险的能力比人类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原本我以为这样的变动会使新望和新生躁动不安,可事实恰恰相反。

自从丧尸爆发后,新望和新生每天都在房间里安静地躺尸,两只狗打闹也不会闹出太大声,偶尔汪几声分贝也不高。

困意袭来,我在椅子上睡着。

「啪。」清脆的声音把我惊醒。睁开眼,发现是雨滴在窗户上发出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雨季。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的下雨天时常伴随着大雾。

雾浓的时候能见度不足十米,我院子外的情况都看不清,更别提村子里的情况。

虽然入夏,但是下雨天还是会从窗户缝中透出丝丝凉意。

下雨天和火锅最配。

冰箱里的羊肉卷只剩下两盒,今天就先吃一盒吧。

吃火锅我最喜欢涮的菜是生菜和茼蒿,还有金针菇。但是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切棵白菜,煮点土豆片。

吃过饭后,我洗了一个苹果,甜滋滋的汁液在浸润了我的舌尖。哇,苹果原来这么好吃么?

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手机。新闻播报着最新消息,原本丧尸只在中国爆发,但随后各个国家乃至全世界都爆发了丧尸危机。

各国家政府都采取紧急行动,呼吁大家减少出门,关好门窗。

但部分国家倡导人身自由,大部分国民坚持外出,导致死伤惨重。

情况同样不乐观的还有张大妈一家。

去年冬天,因为房子年久失修被积雪压倒了外屋,在村民的帮助下用五根柱子顶住房梁,勉强支撑。

在儿子的劝说下,他们终于同意搬到城里,刚准备离开却被丧尸困在家里。

张大妈给儿子儿媳打过电话,对面一直无人接听。不祥的预感在张大妈心中蔓延,没几天座机就打不出去电话,她只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屋漏偏逢连夜雨,灾难接二连三地发生。

因为连下好几天的雨,屋子从最开始渗水,到漏雨再到隐隐有倒塌的迹象。

几次想要将柱子推回去,但仅凭他们两个的力量实属困难。

房子倒塌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在这之前转移。不然没被丧尸咬死,也要被危房压死。

张大妈和张大爷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上山。

山上搬走的那户人家是张大爷的亲戚,家里人定居外地,临行前将钥匙交给张大爷保管。张大爷家位于村子的最外边,只要开出院子左转就是上山的路。

他读过几年书,年轻时也曾当过几年兵,见识广,胆子大。

幸运女神难得偏向他们一次。

因为害怕心爱的三轮车放在院子里被偷,所以去城里之前张大爷特意把家门扩大,把车开进屋里。

两人将家中大部分的食物和衣物都装进三轮车里。

张大爷常去县里卖菜,为了节省时间他对小三轮进行了改造,行进速度大大加快,只要加足马力,就能把丧尸甩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天气放晴,烈日当头。

由于几天的阴雨天,小孙子林林有些感冒,所以临行前张大妈裹了层棉被,将小孙子抱入怀里。

吐出最后一口烟,张大爷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随后上车启动。

车辆发动的声音在宁静的村庄里轰然出现,张大爷骑着它心爱的小三轮冲出家门。

门外的丧尸犹如疯了一般朝车子这边奔来,老头将马力加到最大,将丧尸甩在身后。

等到山上时,早就没有丧尸的踪影。

张大爷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将车子开了进去。

张大妈刚想要探头但被张大爷呵斥住:「别出来!我不让你露头你不许露头。」

只听见屋子的门吱呀吱呀地响,张大爷将东西快速地扔进屋里。

张大妈被老伴用被子裹着带下车送进屋子,「爷爷……」小孙子奶里奶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闭嘴。」

随后房门「咔」的一声关上,再之后就听见张大爷在屋外上锁的声音。

「好了。」

张大妈赶紧将被子掀开,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到张大爷面色惨白,站在门外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干啥啊,建军!建军你干啥去啊。」张大妈的所有不理解,都在张大爷转身的那一瞬间明白——他,被感染了。

虽然具体情况他们不清楚,但每一个人在变丧尸之前,脖子后面都会有凸起,而此时张大爷脖子后也有一个。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院子,将大门锁好,回头再看了一眼屋内的祖孙,随即不舍地转过身往山下走去。

「建军!建军呀!呜呜呜呜。」张大妈望着老伴远去的身影,泪水止不住地流。

年轻时她美丽大方,收到了村里很多小伙子的追求。那时的她心高气傲,只想找一个各方面都优越的另一半。

就这样挑挑捡捡,她错过了最好的年纪。曾经追求她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成了家,村里适龄的人除了王二傻,再就是村口那些无赖。

正是这个时候,张建军出现。

那天她路过村口,被无赖们围住,「这不芬儿么,这怎么还害羞了。说吧,你看上我们哪个了,跟你回去做老公,好不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无赖的讥笑声就被呵斥住:「你们怎么在欺负女人。」

从部队回来比较刚,张建军几下就把无赖们放倒,同时被放倒的还有张芬的心。

两个人很快结婚生子,本以为会顺心如意地过完一生,没想到现在……现在她也想随老头子而去。

「奶奶,爷爷去哪里啊?」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奶奶,你怎么哭了?」

张大妈强忍悲伤,擦干眼泪,「爷爷回家拿点东西。奶奶刚刚不小心撞到脚了,疼哭了。」

「林林呼呼就不疼了,呼呼~」

张大妈摸了摸孙儿的头,是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她还有孙儿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