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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日生还者 「滚出去。」 「好的老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老板办公室,这种公司真是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解脱。 我叫吴悠,今年三十二岁,无儿无女无老公,甚至没有男朋友。 大学毕业后我就来到北京打工,从月薪六千到月薪一万八,从地下室到四环的出租屋,我用了十年,但失去这一切我

第 3 / 6 部分

我当时对张大妈一家的事情毫不知晓,因为我迎来了姨妈期。

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生活在孤独彷徨中,独自面对未知世界使我惴惴不安。睡眠和饮食也变得不规律,好几次因为害怕吃了大量冷饮。

现在我躺在床上,盛夏时节却浑身发冷,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小腹犹如被拳击手猛锤,又像被无数只蚂蚁啃食。

我知道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烧些开水缓解,可我刚下床就因为手脚发软摔倒在地上。新望新生闻声赶来,可他们只是小狗狗啊,能有什么解决办法,这是我昏倒前最后的念头。

满天的战斗机,朝着地面的丧尸发射炮弹。飞机的轰鸣声,炸弹的爆破声,人群的尖叫声甚至犬吠声充斥着我的双耳,我在街上疯狂逃窜,但似乎找不到落脚点,下一秒炮弹在我身边炸裂,啊,我裂开了……

死后的我并没有进入地狱,而是来到了雪山,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的手脚都被冻得发白,为了取暖我蜷缩在地上。洁白的雪花从天空落下,将我埋葬在积雪中。

一丝丝暖意从腹部和脚尖处传来,没多久就传满全身。听说人在冻死之前会出现反热的现象。我这是不是要被冻死了,算了,冻死就冻死吧。我又没有亲人,又没有什么朋友,独自活在这丧尸横乱的世界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里我就放松了身子,渐渐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从睡梦中苏醒,伸了一个懒腰。小腹的胀痛减轻不少,新望和新生睡在我的被子上,不时地发出呼噜声,原来刚刚的都是梦呀。

不对,我昏迷之前明明在地上,现在怎么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隐隐约约之间我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我抄起新望的木制玩具,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探查情况。

五楼,四楼,三楼,一层层地往楼下走去,但都没有发现异常。我半蹲着身子,借助楼梯遮住身体,但同时我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我如履薄冰,生怕惊动不速之客。

「林林,小点声,阿姨在楼上睡觉呢,我们不要打扰她。」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惊愕地站起身,「张大妈?」

客厅里的张大妈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哎呦,你醒了啊。」

「嗯嗯,张大妈你怎么在这啊?」我迷茫地望着眼前的祖孙。

张大妈拉我坐下,讲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在张大爷离开之后,她强忍悲伤收拾东西。这个屋子太久没人居住,到处都是灰尘,角落里挂满蜘蛛网,可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张大妈收拾了很久,直到小孙子喊饿才停下。

她一进厨房才发现大事不好,这里没有通天燃气,也没有燃气罐。因为久无人居住,所以早就断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张大妈也犯难。

眼瞅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小孙子饿得眼泪汪汪,张大妈决定赌一下。

她先是在墙这边喊我,期盼我的回应,但喊了许久都没有声响。她不确定我是不是还活着,又怕是我没听见,找了把小锤子敲墙,依旧没有回应。思量再三,张大妈用大锤砸墙,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砸开。

砸墙时新望和新生在这头不停吠叫,看清是张大妈后便咬着张大妈的裤脚将她拉上楼,一进屋就看见昏倒在地上的我。

张大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娃儿,不好意思啊,给你家墙砸坏了。」

看着一向豪爽的张大妈涨红脸,我轻声安慰:「没事没事,砸就砸了。」

我看到张大妈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情么?」

「那个啥,小吴啊,我能不能借用你家的厨房啊,那边的屋子没有电。」像是想起什么,张大妈继续补充「食物我们自己有,不用你给我们。」

望着窘迫的张大妈,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安慰和暖意。混乱时代,各自为营,抢夺物资比比皆是,甚至忘记了文明社会的法纪法规,烧杀抢掠层出不穷,信任、责任、善意等美好的品德在特殊时期一文不值。

「张大妈我这边还有地方,你和小孙子搬过来住吧。那边也没有电,到了晚上太黑了。」

「真的么?这,这,这不会给你添麻烦吧。」张大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也是从贫苦日子走过来的,小时候闹过饥荒,大家都把食物藏得死死地,哪怕街边有人饿死也不会伸手救助,丑陋的人性在这时被扒得衣不蔽体,赤裸裸地站在大众面前。所以她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没想到我不仅没有拒绝还邀请她同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嗯嗯,反正也是我自己住,正好也是个伴。」

「那我们把东西搬过来吧。」

「我帮您。」

张大妈的物资和我形成巨大的反差,基本没有零食,全是粮油米面还有一箱鸡蛋。

「三轮车小,也装不下多少东西,只能紧着扛饿的东西来。」

我和张大妈前前后后搬了三四趟才将东西转运完。除了一箱鸡蛋,还有三袋二十斤装大米,两袋面粉,两桶油,一袋玉米以及一些种子。

「这米啊面啊都是村里发的,去年修路你大爷去帮忙给的。」提及老伴张大妈哽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我想着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把家里的菜种都带过来了。」

这倒打开新思路,虽然我总安慰自己物资很多,在吃完之前肯定能等到救援。然而实际上这场灾难到底会持续多久没人知道,如果真到食物吃尽那天,我只能饿死,还好张大妈来了。

忙完肚子也咕噜地响起,张大妈笑着说:「我刚才用你家锅煮了些粥,我热一下,你来吃点吧。」

一口热粥下腹,通体舒畅。虽然是白粥,但很绵稠,不加任何佐料就十分美味。

张大妈在一旁边喝粥边说:

「现在播种还不算晚。」

「咱俩可以把旁边废弃宅子的地面撬开,底下都是土,用来种东西很合适。」

「就是透进阳光的地方不多,能种的地方有点小。」

「但也没事,二楼还有能进阳光的地方,移些土上去也能种。」

「我还带了加热毯,咱家的鸡蛋都是能孵出小鸡的,只要孵出鸡崽,鸡生蛋蛋生鸡,咱们也不怕没有蛋和肉吃。」

「在种不了菜的地方,弄个鸡窝,他们的粪还可以给菜地施肥。」

张大妈喋喋不休,有些聒噪,但我却很享受这种感觉,果然人是群居动物。

当然,如果她没有一大早喊我起床就更好了。

「小吴啊,小吴。醒醒,都这个时间,起床啦。饭都做好了,你起来吃点呀。」早上六点多张大妈就在门口叫我起床,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她也没有了担忧,自来熟的特点再次出现。

「嗯,我还想再睡会。」

「别睡了,那饭都是热乎的,你吃完再睡。」

看来我不吃张大妈是不会罢休,没办法我只好晃晃悠悠地从床上起来。

其实我并不反感这样的张大妈,相反很是享受。念书的时候就听同学抱怨每天妈妈都喊她起来吃饭,每晚都盯着她睡觉,不让吃冷饮,督促多喝热水……

张大妈的到来为这座冰冷的房子增添了不少生气,她就像同学所说的那般喋喋不休,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生活。

梦寐以求的琐碎日子竟出现在动荡的末日之下,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玩笑。

早上的饭菜很简单,米粥,水煮蛋和饺子。

饺子都是张大妈包的。昨天下午我们一起动手,但我包的饺子都在煮的时候碎掉了。我的自信心受到打击,尤其是林林的小饺子都成功时,我更加无地自容。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第一次包饺子时,你张大爷喝了两天面皮汤。」张大妈如是安慰。

吃过早饭,我的困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的砖都撬得差不多,今天把地锄一下就能播种。」

说干就干,张大妈在前面锄地我在后面播种,林林在一旁加油。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望着种好的地,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忙了一上午,中午我给你俩弄好吃的!」

掏出了自热火锅,放在他们面前,「吃吧!」

「这是什么呀?」

「自热火锅。」

前几天张大妈看我天天吃方便面很是不满,要求我吃她做的饭。

「我也没看你开火啊,哪来的火锅。」张大妈将信将疑地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饭香味随之而来。

哼,哄骗你们一老一小还不容易。

吃过午饭,我们三个躺在沙发上休息。

「今天之后就没有鸡蛋吃了,我把鸡蛋都孵上了,也不知道能出几个。」

「没事,肯定能出一窝。」张大妈十分乐观。

邻居家的房子和我家相邻,虽每家各有一面墙,但实际上两堵墙之间没有缝隙。我并不担心会有人或者昆虫从这里进来,可这被砸得七零八落,不太好看。

张大妈也是这个想法,她觉得虽然地方的砖头和灰尘都清理,但总是落灰,前几天忙着种菜也没时间管它,现在闲下来看它越发不顺眼。

在张大妈的指挥下,我们利用撬下来的地砖以及水泥重新砌了个门框。

「哇,张大妈你还会这个活计呢?」

张大妈用胳膊擦了擦脸色的汗,「这都容易,你看着我家房子没,那都是我和你大爷一砖一瓦自己盖的。」

脸上的灰尘被张大妈和着汗水一擦,成了花脸。忍住,我绝对不能笑。

「奶奶,你成小花脸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背后的林林毫不留面地嘲笑张大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悠悠你还笑我,你自己也是。」

「啊?」我茫然地回头,林林看见我的脸后笑得更欢。

「哼,臭小子。」我跳下凳子,将林林搂在怀里,用脏脸蹭他的脸。

「奶奶,奶奶救我。」林林从我怀里挣扎逃出,扑进张大妈怀里。不曾想张大妈用脏手将他的脸彻底抹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嘘,嘘,嘘。」我小声提醒。

「嘘,嘘。」林林和张大妈学着我样子,停止大笑。但下一秒三个人又小声地笑了起来。

家里的用水都是井水,有一根埋于地下的管子,只要我打开开关,就有源源不断的井水输送至家里,因此我们不担心无水可用。

洗过澡后,我躺在沙发上休息,林林在和新望新生玩,张大妈则在厨房忙碌。

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似乎就像一场梦,说不出是美梦还是噩梦……

种下的蔬菜没几天就长出嫩芽,望着生机勃勃的菜芽,我不禁感慨生命的奇妙,毕竟我是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

吃晚饭时我就听见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等睡下的时候外面的小雨已经转为大雨。手机传来了新信息:为应对突发的病情,做好防控工作,切实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请广大市民朋友主动配合落实疾病防控指挥部的各项要求,熟知以下内容:遵守疾病法规、执行管控措施是全体市民的义务和责任;不造谣不信谣不造谣。

紧接着收到了第二条信息:据气象预报,受台风「嘉德」的影响,22 日凌晨至 24 日白天省市大到暴雨,部分地区有大暴雨,请公众密切关注天气变化,注意做好自我防范。

怎么说呢,虽然这些短信并没有什么实在性的帮助,但却是我的定心丸:我们没有被抛弃,国家还在努力,我们还有希望。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已经两天了,感觉就没有停下来过。村长宋为民心事重重,在家里来回踱步。

「老头子,你别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晕。」

宋为民闻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住地叹气。

「我说,你这咋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这雨一直下,我怕给咱们村淹了。」村落地势低洼,前些年风调雨顺,谁也没在意,之前挖的排水沟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消失。

「咱家不还有三楼么?那再大的水还能淹到三楼?」

「你懂啥,咱们村大部分人家都只有一层,那不得给淹咯。」

「现在是啥时候?这外面全是怪物,你是能出去挖沟还是怎么的?你是村长又不是他们爹,都这种情况,管好咱自己得了。」

村长气呼呼地别过脸,不愿搭理媳妇。

见他这样,村长媳妇只好安慰:「没准明天雨就停了。」

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村长家一楼的水已经有一米高,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坐在楼梯上,村长一口一口抽着闷烟。

「吃饭啦。」村长媳妇走过来,用手使劲推了一下他,「我说吃饭了,你没听见啊。」

村长赌气将身子转到一侧,低头不语。

「我真是命不好嫁给你,你赶紧过来吃饭,吃饱不做饿死鬼。」

听见媳妇这么说宋为民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别瞅我,我不会出去的。你要安全回来咱俩还接着过,回不来我给你守寡。」

村长宋为民站起身将媳妇拥入怀里,感动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吃过饭后宋为民利用村喇叭喊话:喂,喂,能听见么?我是宋为民,大家听我说。现在雨一直下,再这么下雨咱们村被淹没是迟早的事情。我不知道村里还有几家几户有人,但活着的人听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在张建军家门口集合,咱们把排水沟挖开,再重复一下,中午十二点,张建军家门口集合,挖排水沟。

关上喇叭后,村长心里忐忑不安,他害怕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去,也害怕不止他一个人去。

时间滴答滴答地划过,十二点马上到了。

宋为民穿上雨衣,带上铁锹准备出门。媳妇站在身旁泪眼婆娑,万千言语都汇成四个字:安全回家。

宋为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外面的雨很大,看不清附近的情况,视野中并没有怪物的出现。他带上帽子,朝张建军家出发。

这一路并未见到怪物的身影,安全到达后,宋为民发现只有他自己了。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一方面他害怕有村民听他的话出来被怪物袭击,另一方面他也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现在的情形,心中更多的是悲凉。也顾不得太多,村长抄起铁锹挖排水沟,一下两下三下,一个人的力气实在太小,沟内的石头他铲不动,要不,回家吧……

一把铲子伸进石头下,村长抬起头发现身旁站着村民老李,在老李身后一个又一个人影从浓雾中走出,他们都穿着雨衣带着工具,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家都来了啊。」

「我们在家都看到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挖。」

「这不出来都叫家里的娘们瞧不起。」

「对啊,今天不出来今晚我媳妇都不能让我上炕。」

说笑声缓解了大家的恐惧。除了几人站岗观察周围情况,其余人都投身到挖沟中,大家都很激动,那是一种做英雄的感觉。

挖沟行动如火如荼地进行,不到两个小时沟就被挖开,大家低声欢呼,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各自家中,就连王福贵家里那些病人家属也借机窜回自己家中,喜悦在这个小村庄无声地蔓延。

雨还在下,如果没有挖开排水沟,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半山腰的我们听到村广播,并没有担心山下的村民,因为丧尸都在山上,我们更担心的是自己。

那是一个傍晚,林林忽然凑到我的身旁,神秘兮兮地说:「姨姨,我发现外面有人影。」

听到林林的话我惊出一身冷汗。

林林和张大妈住在我隔壁,由于屋子视角的原因,我只能看见村庄而看不见旁边上山的小路。

林林拉着我的手进屋,指着窗外,「姨姨,你看。」

顺着林林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几道身影,但不真切。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直接贴在窗户上,可依旧看不清。此时各种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是人类还是丧尸?为什么毫无征兆地上山?目的是什么?抢夺食物抢夺地盘?甚至杀人灭口?

「林林你在这看着,我去喊你奶奶。」

「噔噔噔。」由于太着急,我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来。

「悠悠,这怎么了?」张大妈本来在厨房准备晚饭,看我摔下来急忙走来查看。

我不顾疼痛起身,拉着张大妈上楼,「您来看一下。」

张大妈和我一样贴在窗户上眺望,「哎呦,不太行,我这上岁数眼神也不好使。我只能看到石头附近,再远就看不清了。」

我们坐在椅子上,压抑的气氛在中间弥漫。

「他们一直徘徊在小路附近,没有上山也没有下山,不知道想要干些什么。」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轮廓,更别提看清是谁,「要不然这样吧,您今晚带林林去我房间睡,我留下来守夜。万一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着手应对。」

「一晚上太长,咱俩一人一半吧。」见我想要开口拒绝,张大妈继续说:「人上了岁数,觉也少了,要不然每天早上天不亮也醒了。」

见张大妈这么说,我便不好坚持。

吃过晚饭后,张大妈就带着林林到我房间睡觉,我将窗帘拉开一角,紧盯着外面的身影。直到凌晨两点,张大妈来换班这群人也没有其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