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世农村桃花源 苟住!末日生还者 「滚出去。」 「好的老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老板办公室,这种公司真是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解脱。 我叫吴悠,今年三十二岁,无儿无女无老公,甚至没有男朋友。 大学毕业后我就来到北京打工,从月薪六千到月薪一万八,从地下室到四环的出租屋,我用了十年,但失去这一切我
第 4 / 6 部分
「悠悠,我来了,你快去睡吧。」贴心的张大妈害怕林林打扰我休息,还把熟睡的孙儿抱过来了。
「那有事您喊我。」
「行了,快去睡吧。」
许是上半夜太过于紧张,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困意袭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敲门声吵醒,「姨姨,你醒了吗,奶奶让我来叫你。」
「醒啦醒啦,我马上过去。」
「张大妈,怎么样?」
「你看,他们好像不是人。」
此时的雨小逐渐变小,太阳透过乌云将丝丝阳光洒向大地,这些人影的本来面目露了出来。
在小路徘徊的人影是丧尸,我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相比丧尸我觉得人类更加可怕,因为他们充满智慧,善于心计,精于谋略,不是所以人都像张大妈这般善良。
根据张大妈在村子里的经验,只要我们不发出声响,不漏光,基本就没有问题。
吃过早饭后,雨又变大了。我们关掉家里所有的灯,静静地坐在客厅里。
「奶奶我怕。」林林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心思细腻。对于爷爷的消失他从奶奶的反应中早已猜到,所以才会问我:姨姨,爷爷是不是被怪物杀死了?
张大妈将孙儿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没事哦,我们之前在家里不也是这样嘛?」
「嗯。」林林奶声奶气地回应。
「也不用太紧张,外面还有那么高的院墙,他们想进来也进不来。」我出声安慰着林林,也安慰着自己。
接下来的两三天,雨依旧下着,丧尸也还在小路口徘徊,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继续往山上走的意图。时间久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中午张大妈炖了酸菜鱼,真的太美味。
林林则在旁边唱着:「酸菜鱼,酸菜鱼,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惹得我和张大妈笑出声,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一声尖锐的电杂音从窗外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村长的声音,号召村民们挖沟排水。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嘶吼声逐渐清晰。
我赶紧放下碗筷,快步上楼,拉开窗帘一角往下望去。果然,丧尸被村喇叭的声音吸引,顺着小路来到半山腰,此时他们正围着村喇叭晃悠。
哎呦我的村长大叔诶,你真是害惨我们了。
张大妈开门进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都在下面呢。」
「也好也好,这样他们就能安安全全地挖沟,大家都有得救,咱们只有注意点就行。」善良的张大妈此时还想着村民们。
外面的丧尸已经嘶吼了两天两夜,我早就麻木了,甚至觉得有些吵闹。
能不能给他们抓去拉磨,我瞅他们也不知道累啊。好想开窗大喊一句闭嘴。
张大妈最近心情也不太好,菜芽因为长时间照不到阳光开始发蔫,「这再不出太阳,菜都得烂在地里。」
好在雨终于停了,太阳也拨开乌云露出来了,将光芒洒满大地。
「悠悠,你有没有觉得丧尸的声音变小了。」
「啊?」经过张大妈的提醒,我才发现这件事,「确实,我上去看看。」
果然,外面的丧尸正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此时我一头雾水,他们好奇怪,下雨上山我能理解,这雨停了下山又是什么操作?不喜欢山间清新空气?哼,没有品味。
我哼着小曲下楼告诉张大妈这一消息,「不懂享受。」林林人小鬼大地学着我的语气,随后看向张大妈,「奶奶,我还想吃酸菜鱼。」
「不行,鱼吃光了。」张大妈表示拒绝。
「要不我们晚上吃火锅吧。」我提出建议。
「好哦~~」林林表示接受。
生活又恢复往日的平静,直到两辆改装吉普车闯进村子。
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谁也没有心情欣赏,我们围在一个竹篮周围,大气都不敢喘。
「快看快看。」林林激动地用手指了指。
「嘘,别吓到他们。」张大妈提醒林林压低声音。
只见竹篮内铺放着被子,下面是加热毯,被子上放着许多鸡蛋。
小鸡仔们将蛋壳啄碎,把嘴伸到外面,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出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每啄一下都在消耗体力。
张大妈说在这个阶段不能帮助他们,需要依靠它们自己。自己破壳而出的小鸡,身体会更加结实。
「出来了出来了。」我止不住地兴奋。
小鸡头一顶,脚一蹬,蛋破了。拇指大的脑袋伸出壳外,此时它还没有睁眼。头靠在被子上,屁股还在鸡蛋内,就这样休息一会儿。
忽的,小鸡扬起脖子,睁开眼睛奋力挣扎,把屁股从鸡蛋内拽出。
完全脱壳的小鸡还没办法站稳,洪亮的嗓音表示它很健康。
「奶奶,小鸡好丑啊。」
刚刚破壳的它们像一只只落汤鸡,绒毛黏在一起,一绺一绺的糊在身上。
「刚出生都不好看,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挺丑的。」张大妈无情地吐槽,「养养就好看了。」
林林伸出小手想要拿那只最先出壳的小鸡,「我把它拿出来擦一擦吧。」
「林林,把小鸡放回去。」张大妈从林林手中拿过小鸡,放回篮子里,「一会儿他们就自己干了。」
望着林林不太高兴的表情,我安慰着:「它们刚出生,就像人类的小婴儿,特别的脆弱,很容易就死掉。等它们再长几天,林林再摸,好不好?」
「好吧,姨姨。」
张大妈看了看时间,「饭估计好了,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过来看。」
「好耶,吃饭啦~」小孩子的情绪如同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晚张大妈又包了饺子。
「哇,张大妈这回是什么馅的饺子,好好吃。」由于我实在没有做饭的天分,每次都整得一团乱,被张大妈撵出厨房,并放话:你不进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的馅是萝卜缨。」
「什么是萝卜缨?」
「姨姨好笨哦,萝卜缨就是萝卜的叶子。」
「可它们还没长成萝卜,为什么拔了呀?」今天早上我就看到张大妈在地里拔东西,我原以为是拔草,结果却是萝卜苗。
「这叫间苗,地里的苗太多,养分不够分,就会影响生长。」张大妈解释道。
「哦哦,活到老,学到老。」
吃过晚饭后,我们又聚到竹篮旁边,大部分的小鸡都已经破壳而出。
「剩下的这些估计不能出了。」张大妈数了数,「十六个,挺不错的。」
「张大妈你能分清这些小鸡是公是母嘛?」
「现在还太小,看不出来。」
没多一会儿我就和林林回到客厅,小鸡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
「吵死了,都出现幻听了。」我不住地抱怨。
「对呀,我也出现幻听了。」林林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我哈哈大笑,「你出现什么幻听?」
「我听见汽车的声音。」
「臭小子,哪有什么汽车,洗手去。」
小孩子的耳朵格外好使,山脚下确实路过两台改装过的吉普车。
「老大,前面就是村子。」前面开车的是个黄毛,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驶的人说。
「嗯,注意点,小心丧尸。」
「他们才撵不上我。」说完便一脚油门地闯进村子。
山脚下的丧尸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嘶吼着往村子奔来,但却连吉普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下来一个身穿铁皮盔甲的人,麻利地将学校大门的锁撬开,汽车进入。
铁皮盔甲伸手抓住车门,脚踩在踏板上,直到车再次停在教学楼门前,才下车,依旧三下五除二地打开大门。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敲敲车子。
从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两男一女,第二辆吉普车上下来两男两女,他们飞速窜进教学楼内,最后由铁皮盔甲将大门关闭。
「辛苦啦,旭东哥。」马尾辫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铁皮盔甲旁,兴奋地举起小手挥舞着。
旭东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粗犷却羞涩的脸,「不辛苦不辛苦。」
「苗苗,我开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不跟我说辛苦。」黄毛不满地说着。
「略。」苗苗伸手做了个鬼脸。
「好了别闹了。旭东与马黎搜寻一楼,黄毛,岳松和雯婷,你们去二楼三楼搜寻,其他人跟我去上面,四十分钟后大厅集合。」林毅勇安排着。
「收到!」「收到!」「收到!」
他们几个是好友,共同创建公司,做成一笔大单后相约自驾游,没想到旅游途中丧尸爆发。
好在平时爱好广泛,实操能力也强。岳松将自驾游的吉普车改装,林毅勇根据雯婷的设计图和旭东一起焊装了一副铁皮盔甲。
他们一路向东行驶,期望能回到家里。可这一路上危机四伏,损失两名伙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后备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他们只能边收集物资边东行。
途中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遇到一对情侣,男的叫马黎,女的叫路遥。
两个人准备回老家,途中遇到丧尸躲进便利店内,就在食物即将耗尽时,这几人出现。
善良的苗苗分了一些食物给他们,就在离开时,路遥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食物绝对充足,但前提是你们要带上我们。」
就这样,他们带着这对情侣出发。
路遥所说的地方就是我所在的小村庄,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粮食,只不过她知道如果不跟这群人走,那么他们迟早会被饿死。
进入村庄后,路遥指了指最高的建筑,她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物资,但她知道我就在这附近。哪怕这群人把自己扔下,她也不害怕。
四十分钟后众人在一楼大厅集合。
「老大,楼里确实有一些食物,但大部分都是零食,不顶饿。」岳松清点着食物说道。
「我们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这些东西?」黄毛气冲冲地指着路遥质问,「你是不是骗我们?」
「没有,真的没有。」路遥辩解着。
「还说没有,老大把这两个吃白食的扔在这吧!」
「我刚刚看到旁边的楼里有很多食物。」雯婷开口。
教学楼旁边的楼就是学生们的食堂。在学生来之前,采购人员在村子里订购了一大批蔬菜米面等食物。
东西还没有吃多少,学生们就被送回去,再之后丧尸爆发,这里的东西也就没人再理会。
「哼。」黄毛不满地扭过头,他一直觉得这对情侣不是善茬。
原因很简单,汽车加油站存活下来的人只有这两个。丧尸爆发时如果说这两个人恰好在便利店内也可以解释,但加油站内的其他人呢?至少营业员得在店内吧……
这件事越想越可疑,他私下和老大商量过。虽然林毅勇也觉得事有蹊跷,但一路上两人帮了不少忙,苗苗和路遥也成了很好的朋友,他不好开口扔下两人。
林毅勇是苗苗的表哥,他父母工作忙,将他寄养在姨妈家。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苗苗天真烂漫,林毅勇就一直保护她不被世间污秽玷污。
「好啦,黄毛哥~有吃的不就好了,有吃的我们就能回家啦。」苗苗拉着黄毛的手左晃右晃,虽然她很单纯,但并不是傻,她能看得出黄毛一直对路遥两人心怀芥蒂,只是不知道原因。「你看,这是什么?」苗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应该是某个学生落下的。
黄毛是一个电脑高手,他的电脑在逃亡路上摔坏了,看到电脑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
「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去旁边楼拿食物吧。」
理论上丧尸力大无比且速度快于常人,可并无其他超能力,应该很好解决才对。
问题就出在蝴蝶身上。丧尸吸血后突出虫茧,蝴蝶破茧而出,成群结队,数量庞大并且还能不通过丧尸自我繁衍。
之前出动过军队,很快就将城内丧尸清理干净,人们回到街头,可突然飞回的蝴蝶再次将此处变为人间炼狱。
蝴蝶群的飞行轨迹没有规律,没有特点。想要去旁边的食堂拿食物,还需要商量一下。
「这事不用商量。」旭东率先开口,「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黄毛开车,我穿着铁皮铠甲去开门,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
「我们为什么非要把食物拿过来?直接过去不是更好?那边是食堂,还有做饭的地方。」雯婷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雯婷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听……」林毅勇指着楼外。
「听什么啊,这外面能有什么?」憨憨的旭东被苗苗捂住嘴,楼外丧尸的嘶吼声逐渐清晰。丧尸被他们引回了村子。
「这也没啥事,那不是还有大门……」讲到一半,旭东终于意识到自己上车之前没有锁外面的大门,「这,这,这事我的问题,我忘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对不起。」粗犷的汉子意识到是自己的疏忽给大家造成困扰,一遍遍地道歉。
「哎呀,没事啦。」苗苗踮脚拍了拍旭东的肩膀,「人都有疏忽嘛,要怪就怪你下车前我哥没提醒,是不是?」
「对对对,就怪老大。明知道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不提醒。」黄毛一边摆弄电脑,一边附和着。这电脑真不错,还是全新的,充电器鼠标配置齐全。
「对呀,旭东,别往心里去。」岳松和雯婷也安慰着。
「嗯,这件事大家都有疏忽,当下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解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让旭东不再那么愧疚。
「这里的食物我们能吃上半个多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避免被丧尸发现。」眼尖的岳松看到外面隐约可见的丧尸身影,发表意见。
「对,我们先去顶楼吧。」
原本大厅集合是想着搜寻物资后就开车离开,没想到却被困在这里。
三楼以上是学生们的宿舍,他们在七楼选了两个屋子,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大家把其他房间的窗帘摘下来一层层地挂到宿舍中,形成一个不透光的空间。
每个房间内都有独立卫浴,让奔波许久的众人都能梳洗干净。
「哎,可算能洗个澡了,我觉得我都要脏死了,雯婷姐,你帮我搓一下后背。」
男生那边岳松翻到了学生藏在床下的香烟和打火机,给其他人分发,除了不抽烟的旭东其余人都拿着廉价香烟,贪婪地吞吐云雾。
「哎,这种便宜货,放在以前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竟然也成了香饽饽。」黄毛吐出一口烟,感慨着。
「别说,这烟虽然呛,但还挺上头。」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马黎也不住地点头。
马黎就是路遥的男朋友,这次是陪女朋友回老家散心,却不想遭遇丧尸爆发。
他知道这些人一直提防他和路遥,所以一路上两人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多做事少说话。
「一路上大家也都挺累的,就趁机多休息几天。但我们毕竟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晚上就轮流守夜。」林毅勇安排着,「就让女孩子们好好休息,咱们男的多辛苦辛苦。马黎和岳松一组,黄毛和旭东一组,我自己一组,三组轮流守夜。」
「好嘞!」
大部分小鸡们都已经出壳,张大妈说没出壳的也不会再出,让我把剩下的敲碎了给新望和新生吃。
「给狗吃吧,要不然放久就臭了。」张大妈嘴上说着,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停下来。她正在给小鸡做窝,刚出生的小鸡十分脆弱,正是需要精心喂养的时期。张大妈拿了一个废旧的纸壳箱,最底下铺上旧衣服,上面放了一些干草。张大妈把小鸡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在纸盒箱上挂上一个灯泡,既能提高温度又能照明。
「哇,张大妈你也太厉害了。你真的是什么都会呀。」我真的是太庆幸张大妈的到来,让我不用再吃速食,马上又能过上鸡蛋和鸡肉自由的日子。
「小丫头就会说好听的,快去喂狗。」张大妈已经习惯了我日常的夸夸。
我朝张大妈敬个礼,「遵命长官。」然后拿了四个鸡蛋去找新望和新生。
「新望,新生~」我朝楼上喊话,很快楼上就传来狗爪踩在地上的吧嗒吧嗒声。新望和新生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见我站在它们的饭碗前,高兴得都要把尾巴摇断。我把鸡蛋打进碗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鸡蛋却又比鸡蛋腥臭十倍的味道,有一只蛋里隐约可见小鸡的雏形,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胎死蛋中。「吃吧吃吧。」我把碗端到它们面前。
我发誓,我真的在新望的脸上看到嫌弃的表情。它抬头望了望我,又扭头看了看低头猛吃的新生,小黑脸上的五官都纠到一起,随后像下决心般尝了一口。估计味道不错,也低头猛吃起来。
小样,现在跟我装起挑食,小时候没少吃粑粑。新生三两下就把鸡蛋吃光,连狗碗都舔得干干净净。看着新生渴望的小眼神,我又拿了四个分给他俩,「就这些,那好东西不能一顿吃了。」
雨季过后就迎来了酷暑,地里的菜苗都耷拉着脑袋,张大妈说应该浇点水,然后施肥。
「哪有肥料啊。」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询问。
「姨姨你真笨,弄点粑粑呗。」
闻言,我手下的动作一顿,「啊?哪有粑粑?」家里有马桶,粪便都随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