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末日生还者 我是世界上唯一预言到丧尸病毒暴发的人类。 农学学子最不怕的是什么?种地屯粮!于是我们吃起了生菜烤肉,涮起了火锅! 然而,在极端烈焰、楼道中潜伏的掠夺者和智慧型丧尸的逼近下…… 我们究竟是末世中的诺亚方舟,还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1、 我跌跌撞撞地逃着,四肢却使不上力气。 我扭
第 2 / 5 部分
经历过疫情大暴发,才知道娱乐新闻占大版面是件多么让人安心的事。
但接近凌晨的时候,一条热搜排位越来越靠前了。
「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头痛呕吐」
来自湖北:「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出去买了东西回来就头痛了。」
来自江西:「我妈也是,也没有感冒症状,就头痛。」
来自四川:「撒子鬼哦?」
……
而次日,卫健委回应,已展开调查,是否为新冠变异病毒尚在调查中。
我心里一咯噔,临床反应竟然是头痛呕吐等,如果是发热还能拉去隔离一波。
头痛能干什么?!开点感冒药就回去休息了!
这不就意味着,携带病毒的人们将会流入各行各业各地!
就连警察、消防……只要有一个感染者,后果都是不堪的!
我后怕地抱住妈妈,在这种大灾难面前我毫无承担之力,我只能偷着庆幸我是那么的幸运。
很快,各地爆出了视频。
点赞最高的视频里,听口音应该是湖北的。
超市里,一个小男孩突然倒地抽搐,面色发白,急得家长忙叫保安和 120 过来。
镜头里可以看到,人群聚拢着,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
医护人员去触碰男孩的时候,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腕!
女护士尖叫了一声,随即退开。
孩子的妈妈急忙推开她,说自己孩子小,不懂事。
结果也被儿子咬了一口。
画面放大。男孩的眼睛微微凸起,嘴角是血痕,呼吸粗重。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男孩!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弓着背从地上起来了!
他的手还是僵直的!
男孩嘶哑着,张着嘴朝着人群扑过去!
被咬住的医生迅速挣扎开了,手腕出了点血。
男孩很明显被刺激到了,疯了一样再次扑向医生。
手机镜头背后骂了几句卧槽,连忙跑开了,镜头越来越花。
评论区走向还是调侃居多:「狂犬病?精神病?狂躁病?」
「楼主没事吧?」
「肯定没事,有事就不会有视频发出来了。」
「演的吧?不造谣不传谣谢谢。」
又过了几个小时,这个视频已经不见了。
我觉得好闷,喘不过气来,心脏钝痛。
8、
它们从潜伏期,猛然爆发了。
我一直躲在窗口缝隙观察。
下午六点,不少上班族回家,一个男人正在小区里低头回电话,突然间手机坠地。
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他的身体颤抖抽搐,浑浊的液体从口鼻流淌出,一个老太踌躇片刻,走近他俯下身,大概想问问要不要帮忙。
可男人突然翻身起来捉住老太,凶狠地啃咬起来。
老人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被鲜血染红,四肢被粗暴地撕扯松动。
即使隔着这么高,我也仿佛嗅到了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我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桂金小区有人袭击居民!麻烦……」
耳边嘈杂,无人回应,电话被挂断了。
消防、急救都是忙音。
我捏着手机不知所措。
我们这种四线城市都已经大面积失控了吗?!
老太是出来带孙的,小孩被吓得哇哇直哭。
丧尸啃咬了一半,嘴角挂着一根手指朝着小孩走去。
我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我没办法冲出去救他,可这样看着他活生生地被吞掉实在是……
一个身影快速掠过,捞起小孩冲进了单元楼,尸体重重地撞上了防盗门!
我只看到了那个男生染得红艳艳的狼尾发型。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频道都插播新闻,微博上全是爆了的标题。
「据悉,各地爆发出来源不明的多起攻击病例,病患特征为撕咬,抓挠,攻击性强。调查仍在进行中,政府倡导停工停学,请听从社区安排居家隔离。现请著名流行病专家李教授为我们解读本次的新型疫情……」
爸妈被楼下的惨剧看呆住了,他们不忍地叹气,回身心疼地抱住我。
「别看外面了。」
「我们要活下去。」一辈子泼辣的老妈,此时声音却很轻。
我浑身发凉,只有触碰到父母的温热的脊背才有点真实感。
「一定要活下去。」
9、
手机嗡嗡震动。
市疫情防控指挥部和社区很快也开展了组织,呼吁大家做好储备,非必要不外出。
就外边还有丧尸抱着路灯,到处游荡,别说非必要,就算是必要也不会出门了!
幸福桂金小区微信群的消息一条条往外蹦。
大家都很焦虑,情绪顺着网线在相互传染。
官方尚未给本次的病毒命名,就沿用了网上的称呼:「丧尸病毒」。
「tmd 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我们?打过去就说等等等!人命能等吗!」
「不外出我们吃什么?我家还有宠物,最多能隔离十天,十天一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家好歹是宠物,我这边还有个糖尿病!」
网格员不停地安抚着大家:「请各位居民稍安毋躁,相信市里的部署,市里不行还有省里。」
「我们的后盾,是国家。」
不少名字后面顶着小国旗的住户出来点赞。
我妈摸摸我的头,「到饭点了。先别看了。」
我深呼吸几口,拍了拍脸,「晚饭我来做吧。」
从两天前,咱们家就已经不开大灯了。
双层厚布窗帘下,现在只有一盏小台灯。
淡黄色的暖光笼罩着我家客厅小小的一角。
我爸皱着眉继续观看新闻。
目睹了那么血腥暴戾的场景,我急需要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
我妈到底还是做事细心,所有的食材都按照保质期摆放,把保质期写了大标签,易过期的就放在最前面。
这几天还是吃清淡点,还不能用油烟机。
我拿起速冻的基围虾,一小把青菜,花蛤肉,打算煮一锅海鲜面。
面条用的鲜面条,煮到八分熟就捞出来备用。
青菜顺便烫好。
放平时,基围虾的壳我肯定要剥掉,可一剥掉又要产生垃圾。
我只好扁扁嘴,接受命运。
基围虾的虾头煎出虾油,姜末小米辣爆出香味,再放入花蛤肉,翻炒几下。
开水入锅,发出刺啦滚烫的声音。
撒上海鲜粉(原本该是熬汤的),葱花,把面条也丢进去煮入味。
我妈打开了空气净化器。
我爸也放下手机围拢过来。
「我和你爸一直担心你不会做饭会饿死自己。」
我特意挑了可爱的哆唻 A 梦配色的盘子,家里的气氛终于没有那么凝重了。
我轻微地翻了个白眼,「拜托我都自己住了好几年了。」
但可能在爸妈的心中,我永远都是那个一到周末就坐城铁回家躺尸要吃的小孩?(实际上我并没有这么懒。)
「好了,不说了,吃吧,试试我家西西的手艺。」
「那必须得是一绝的啊。」我脸皮很厚,往我妈那凑上去笑了。
「西西做的面条劲道,虾肉又弹牙,汤头还鲜甜,又好吃又好喝!」
我爸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逗得我想哈哈大笑,但看我妈示意压低音量的眼神,只好捂着嘴笑。
干嘛突然这么正经。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有点发热。
如果不是丧尸和新冠爆发的末世,这该是多么普通、温馨的一个夜晚啊。
10、
丧尸爆发的第二天。
目前水电网络正常,新闻工作者居然还在第一线奔赴。
但惨案让所有人寒了心。
看新闻的报道视角,应该是直升飞机上拍摄的。
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所有人都堵在路上,并且被丧尸追上了!
被撞出车外的人还躺在地上,他伸手向车内的方向。
可下一秒,就被丧尸团团包围住了!层层叠叠地扑上去,他们,不,应该说它们撕咬的速度很快,三分钟不到就剩几块难以辨认的肉块。
鲜血与内脏糊在了丧尸的身上。
我一口漱口水直接吐出来了。
转播的视频里马上打了码。
丧尸循着人的气息一辆车一辆车地围堵,数百人的丧尸群甚至把小车撞翻!
有人当机立断弃车逃亡。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冲出来,最后却也被闻风而动的丧尸包围。
连那点啼哭声都没有。
而海外新闻的状况也同样惨烈。
爆炸、枪击误杀、他们的政府已无力维持秩序。
这是一场全球的浩劫。
通过我的观察和网友的总结,我们得出了以下几点结论:
1、丧尸化的人尚未死亡,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故而为了能量、在本能的驱使下获取新鲜的血肉。(预估初期阶段,全球百分之七十的人口已被丧尸病毒感染。)
2、丧尸病毒的传播途径为唾液传播、体液传播,甚至被抓挠都有可能感染。杀死它们的方式只有彻底破坏大脑。火焰同样有效。它们在夜晚行动缓慢。部分丧尸皮肤已出现偏绿,不排除以阳光为能量。
3、不是所有人都会丧尸化。小部分的人会直接死亡,被吞食,而大部分的会被同化。
4、丧尸是一种五官敏锐的「生物」,听觉、嗅觉比活着的人类敏锐很多。
5、部分丧尸力气很大
其他有待补充……
如果不好好锻炼身体,可能真的跑都跑不过了。
我爸每天挥舞着撬棍,他说要养成肌肉记忆。他要能够做到一击毙命。
我和我妈做小幅度的有氧运动。又得保持身体状况,又不能动得太多,以免消耗过多能量。
这日子也真的艰难。
「哎。」
我听见我妈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看微信群里。」
我们家为了节约,三个人只用一台手机。
群里已经吵翻天了。
一个头像是自拍的女人说:「16 栋一楼的防盗门是哪户锁上的?行行好,开一下吧。」
「我家孩子在郡小寄宿,刚刚老师说学校守不住了,我要去接孩子回家。」
11、
「有病啊,你打开门是要害死大家吗?」
「你能确保你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我们吗?」
「大姐求你了,你女儿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的心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我妈的手。
她的手同样冰凉。
「求求你们了,开开门吧,我会很快出去的,不会影响到大家的!」
可锁门的住户依旧没有回复。
「晚上丧尸好像行动慢一点,你要不等到那个时候?」
「等不了啊!」这位妈妈发送了语音条,她带着哭腔恳求大家把门打开:「我以为救援会优先学校,都怪我,是我让她寄宿的,她还那么小,我必须要到她身边去……求求了……」
有些事情,我们没做过父母,不能感同身受。
她或许已经知道,即使自己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可一想到自己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被恐惧包围,被死亡威胁,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好想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抱住她。
群内僵持不下,不少人为这个母亲说话。
郡小还有几个学生也在住宿,他们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我们家的车大,我和孩子爸一起去,咱们一起把孩子们接回来!」
可锁门的住户还是没有发声。
这时,群里一个画风非常不一样的人发言了。
极其的嚣张,头像是匹红色的小狼。
「不开门好办啊,直接砸了不就行了。」
「卧槽你有病啊。」
「tmd 什么反社会人格别来祸害我们,想死自己出去!」
一个住户发言了,「大家别激动,他人其实很好的,我儿子的命就是他救下来的。」
果然是那天在小区里,丧尸口中抢下小孩的人。
迫于压力,锁门的住户终于现身了,但他很含糊:「不是我不体谅你为人母的心情,只是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红色小狼跳了出来:「得,我等下来关门。」
纷争这才平息。
我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
小区内 17 栋楼房,而在小区内荡悠的丧尸有 100 多具。
这还是肉眼可见的。
他们几乎都是原小区的住户,还有门卫王师傅。
王师傅平时工作勤勤恳恳,为人善良。
如今成了吃人的魔鬼。
说不定,王师傅的灵魂正在空中对着这具躯壳破口大骂呢。
我胡思乱想着,又觉得好心酸。
女人刚走到一楼,钢铁防盗门前就聚集了三五具丧尸。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
红发小狼像是和女人说话,可能在安慰她,女人慌乱的表情又慢慢地镇定下来了。
原来她们也不是超人,只是为了孩子,她们能让自己变得坚强。
「喂——」三楼的一个胖胖的大叔探出身体,露出上半身,他扯着嗓子甚至代入了山歌的调调:「王师傅诶!」
「上次酒局还没约成!来找我啊!」
这几个丧尸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朝 15 栋走去。
我们这一楼不住人,是储物间,所以一二楼的住户都暂时安全。
其他低楼层的住户也推开窗呼喊起来。
「张师傅!」「刘姨!」
这一声声的呼唤,是活着的人,对他们的思念。
也是给活着的母亲,一个去接孩子的机会。
12、
看见几个家长们成功上车离开,我松了口气。
而小区的微信群里爆出了各大表情包,电子鞭炮。
全程没有一个住户受到伤害!
就是红色小狼……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一直在一楼守着,大概等女人接到孩子就开门锁门。
这是他对 16 栋住户的承诺。
我爸值守今天晚上,他督促着我和妈妈赶快睡觉。
我只好离开,躺进了被窝里。
初中我就开始了寄宿生活,大学去了外地,毕业后也没有回家,而是在湘南市自己租房住。
好像这还是成年后,第一次又和老妈一个铺盖。
妈妈身上还是好闻的桂花味。
「如果我变成面包狗了,你还会爱我吗?」我好像开始犯迷糊,问这些没有边际的问题。
我妈嫌弃地戳我后脑勺:「什么面包狗啊,脑子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我如果变成丧尸呢?」
我妈没说话,我也眼皮沉沉。
最后我妈说的啥,我也忘了。
第二天我起得晚,我爸已经在小床上躺下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洗漱完,吃了个水煮蛋。
我们家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被记下来了。
「昨天,那群家长只回来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的尸体。」我爸一个大老爷们说着也红了眼眶。
口里的鸡蛋一下变得难以下咽,我问:「是 16 栋那个吗?」
「不是。」我妈把温牛奶递给我,遗憾地摇头。
「后半夜其他人组队开车出去了,带回了很多物资。」
我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在这种背景下,人会慢慢都变得麻木,怜悯可怜这种感觉也被抽丝般取走。
我妈值守白天八点到下午三点,剩下到十二点是我来。
我从家用监控中确认走廊没人没丧尸后,猫着腰打算上天台看看。
天台经过改造,有自动滤水系统和面积可观的种植地。
总而言之,不同的种子育苗方式也各异,部分要见光,部分要低温催苗,部分则要避光。
但温度和湿度影响都很大,是我们育苗人格外要注意的。
我轻轻掀开盖着的塑料布给种子们通风,这才两三天呢,黑色的营养土中就已经有让人欣喜的小嫩芽了。
纤细,但坚韧。
第一次觉得星星点点的绿色能这么好看。
数了数数量,目前的发芽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了。
连着几日阴郁的心情,终于在见到这些亲手培育的绿色后,受到了鼓舞。
虽然是初秋,但气温还没有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作呕的腐臭味和陈旧血腥气息,本来想出来放个风都只能被逼回去了。
我给育苗盆里又喷了点水时,一道影子覆盖了上来。
是警用无人机。
它带着扩音:「各位居民,突发灾难国难当头,请勿慌张。如果您在外面,请第一时间寻找庇护所。建议居民居家隔离,等待救援。请诸位放心,物资会统一组织发放!」
它按照既定的路线巡逻,将洪亮又让人安心地迅速送入各家。
楼下的部分丧尸被声音吸引,竟然跟着无人机往小区门口走去。
可还有二十只丧尸没有挪步,依旧徘徊在各个门禁的附近。
我心头一跳,总觉得……它们是不是有点脑子?
好像……知道守株待兔?
13
我回到家后,立刻把这个想法给爸妈说了,这几天我们重点观察那些形迹可疑的丧尸。
在丧尸病毒卷席的第四天,断水断电了。
水龙头发出低压的咕噜气泡声后,彻底没了气息。
想点开微信想看看群消息,也是一行红字:「网络不可连接」。
我们这还算是有准备的,可其他居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楼下的丧尸坚持不懈地,日夜在门禁处嚎叫,但饿极了也会自己走出去。
在救援会到来的前提下,苟到最后,就是胜利玩家。
丧尸病毒初期,各个居民楼家还有储备,小区里静悄悄的。入夜以后,更是像一座了无生机的死城。
我小声地对爸妈说:「这几天减少观察次数吧,免得被发现。」
「好。」爸妈也压低嗓音回复我。
过了几天,我砸吧出不对劲了。
家里愈发像是一个蒸笼,连凌晨的墙壁都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