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28.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末日生还者 我是世界上唯一预言到丧尸病毒暴发的人类。 农学学子最不怕的是什么?种地屯粮!于是我们吃起了生菜烤肉,涮起了火锅! 然而,在极端烈焰、楼道中潜伏的掠夺者和智慧型丧尸的逼近下…… 我们究竟是末世中的诺亚方舟,还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1、 我跌跌撞撞地逃着,四肢却使不上力气。 我扭

第 3 / 5 部分

气温在持续的升高。

温度计显示外面已经有 42°,而我们家是顶楼,受限于房屋构造,室内气温更是高达 45°。

体感温度甚至到了五十度!

简直要热疯了。

我穿着最单薄的吊带,面前摆着冰块,拿着蒲扇扇风都恨不得能像小狗一样舌头散热。

这 tm 简直在叠 buff 啊!

汗水泄洪一样流淌,甚至感受得出它的迅速在皮肤上流下来的路径。

可即使汗流浃背,我们也不敢洗澡洗头,每天就用毛巾蘸取少得可怜的水,兑一些花露水擦身。

也只敢乘着夜色打开一点窗户缝透气。

阳台上的种物全被挪到阴暗处,尚存一息。

而天台上的小苗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太阳像刀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割开遮阳布,把几乎所有的小苗扼杀在摇篮里。

全军覆没。

看得我这个农学毕业生是心里直流泪。

怒而在次日做了三大杯冰沙。

狠狠炫进嘴里。

食物温度一旦超过二十度顿时没有食欲。

换着法儿做凉拌菜。

鸡胸肉白水煮熟后迅速放入冰块水中降温,手撕后拌上酱汁。

我妈天天熬绿豆沙,督促着我和我爸按时消暑。

嗝。

我趴在凉席上,支起望远镜继续值日。

持续的高温,滴水不落,对于整个社区都是致命打击。

不吃东西,人类可以存活一周,可不喝水,仅需三天就会死亡。

高温逼着人们走出去寻找水源。

两个瘦弱的女孩用教科书和透明胶自制了一副铠甲,冲出门外,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给身上抹了东西的缘故,丧尸第一时间没有追上去。

而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一个男人被转角冲出的丧尸撞倒,翻身慢了一步,他对女孩大喊「救我!」.

那两个最先出来的女孩,头也不回。

哀嚎声又吸引了更多的丧尸,横七竖八地开始分割他的四肢。

男人活生生地惨叫在小区里盘旋。

她们立即趁着这个空当,翻身上车,对着丧尸数量最少的小区门,闯了出去。

夜晚出行视线受阻,人的感官怎么可能拼得过丧尸?后面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接二连三地被丧尸追上。

哭喊,痛嚎此起彼伏。

我心惊胆战都放下望远镜不敢再看,捂着耳朵。

催眠一般告诫自己,以及明天告诉爸妈。

在这个末世,只有果断决绝的人,才最有可能活下来。

这个被延长的「酷暑」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气温才慢慢回落。

当天空炸响第一声惊雷时,我激动得从睡梦中跳起来。

我爸还在飘窗前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他见我醒来,微皱眉。

不一会,淅淅沥沥的雨声变大,雨点子砸得玻璃噼里啪啦响。

我们的天台有自动储水滤水系统,但经此一役,还是拿出空余的桶偷摸上去,摆放在屋檐下。

而黑沉沉的狂风暴雨中,零星有几户的窗户被推开,被悄悄摆放了各种锅碗瓢盆。

有的人在烈日中坠落,有的人悄无声息地在家离去。

有的人终于熬过艰难,守到了甘霖。

让我欣喜的是,13 楼的小夫妻家,还传来了乒乓的声音。

对面楼的红色小狼的发色一如既往的……杀马特。

14

只要人在,农业就在。

丧尸爆发的第四十七天,观察气温稳定后,不服输的我又开始了第二次育苗,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茬的小苗格外的争取。

一个和一个比赛似的。

阳台上奄奄一息的作物们因为空气湿度加大,也慢慢地缓了过来。

水培的小葱很快就被掐下一大把。

因为小区人口锐减,仅有的几个住户又是进阶选手,惨案的发生率其实算下降了不少。

不用面对血腥脏污,暴雨过后的天又格外的蓝,云朵格外的蓬松,心情自然而言也会好点。

我和爸妈打算犒劳一下熬过第一阶段的自己。

毕竟前些时候,口干舌燥嘴唇干裂都不敢多喝一口水,纯靠意志力啊。

「就做几个家常菜吧。」我妈说,「蒸个南瓜红枣、小炒牛肉、加个生菜。」

我去淘米,粗略地淘了几下,把淘米水倒进专门的发酵桶,打算后续浇菜地。

热腾腾的米饭,再拌上牛肉汤汁,幸福感爆棚!我直接干了一碗半的饭。

饭后,一家三口围拢在一起,短暂的聊天后,我又去轮值了。

知道有父母在身边,就格外得心安。

我盯一会,回头看看。妈妈在兴致勃勃地看综艺,老爸在研究书籍,戴上了眼镜。

我不再开小差,瞪着眼睛观察。

小区里的丧尸虽然少了,可看上去强壮不少。

更奇怪的是,灌木丛里一只丧尸趴在地上,身体无规律地起伏着。

我使劲想要看清,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丧尸在吃丧尸!

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看着就很壮实的丧尸把瘦弱丧尸吃完了!

在我的望远镜清晰的镜头中,这个丧尸抬头,灰白的瞳仁转向了我!

我立即松手,窗帘的一角被放下。

妈妈最先察觉到我情绪的不对劲,她走过来搂住我。

想要掀开窗帘看外面。

我一把拽出她的手,冷汗涔涔:「别。」

刚刚和丧尸对视让我的心率直飙,我过了会儿,才开口:「这群丧尸,会蚕食同类。」

它们在弱肉强食。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体内的病毒(传播的病毒)会进行演化变异?

最后存留下来的丧尸是不是最强的那些?

更细思极恐的是,万一当中有智慧型丧尸呢?

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那我们固守着自己的小堡垒,究竟是洪流中的诺亚方舟?还是其他幸存者中的肥肉,抑或是智慧型丧尸嘴里的储粮?!

15

隔了大概十分钟后,我再次鼓起勇气掀开窗帘的一角,当然是换过位置的。

那种丧尸的模样已经被我记住了,但搜寻了一会儿,都没有再看到它的样子。

经过考虑,我还是把我的想法在家庭例会中说出,但出乎意料的是,家人们都非常的乐观。

「现在是我们在暗,它在明,要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三个臭皮匠,还不能顶一个诸葛亮么?」

我们的巡逻变换了队形,两人一组,我和我爸承担起多出来的重合值日时间。

每每到了夜晚,我都会在老妈的把控下隐秘地上天台。

胡萝卜的小苗长势很快,植株比我预想的要密集一些,要手动间苗。

间苗就是把长势相对细弱的拔出来。

我把之前用水果皮沤出来的肥料兑上雨水,采取薄肥勤施的策略给这些菜苗们追加营养。

距离丧尸爆发已经一个多月了,新鲜蔬菜已经最先消耗,现在每天就是锅里丢速冻好的蔬菜,尝起来还是不得劲。

就指望着我的小农田们能够持续产出。

之前已经摘了不少生菜,揪了一把香菜和葱。

做了个家庭版的烤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薄切,牛肉薄切,提前腌制好,放在烤盘上滋啦作响,沾一点烧烤料,最后拿生菜一包,一口闷。

肉汁在嘴里炸开,脆爽的生菜中和了油腻。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我幻想着接下来不同蔬菜成熟,我挎着小篮子开心采收的情景,楼梯间却传来可疑的声音。

像是重物砸到楼梯杆儿上,发出回荡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捏紧了小葱。

踮着脚悄悄溜回家。

我爸守外,我妈守内,17 到 15 的楼道早就被我们以各种隐秘的方式装了摄像头。

还有一楼也有我们的视角。

在画像中,奇异的角度里,出现了一双脚。

我们调出了一楼的监控,防盗门虽然只是粗略的横栓,但确实是关着的。

那这双脚,应该不是丧尸的?

为什么我会犹豫,是因为我曾经目睹过外出抢夺物资的人带伤回家,结果在家里丧尸化了。

逼得那家人的其他人躲到阳台上,最后慌不择路坠落了下去。

而坠落之前,楼下就已经聚集大量的丧尸,高举着手臂,张着嘴。

而那个丧尸就在楼层里上下游荡。

最后走到一楼,由内把防盗门推开了。

一家三口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心里慌张起来,会不会被人发现了?

被发现以后怎么应对?

「我们在 15 楼做了伪造,等他们进去消防门要砍也要挺久,而且 16 楼还有路障。」我爸安慰着我们,但眼神已经移向了门口摆放的各类棍棒。

「老公,楼上西西那家早就出去了,我们楼上没人了。」

「你记得住所有的住户?」

是女人的声音,细细的。

男人声音粗犷。

我听出是 13 楼的那对夫妻!

「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抢……」她顿了一下,「拿了些东西了吗?今晚先回去吧。」

我的妈妈呀!

忘了介绍,这个姐姐的老公,是个纹花臂的壮汉啊!健身房教练啊!

那对胸肌能把我脑壳夹扁。

每次打招呼我都只敢和姐姐对视。

他们的对话实在耐人寻味。

抢?东西?

金属落地,发出铿锵的碰撞。

我焯,是柄锋利的消防斧。

16

「走吧,现在的吃的还能撑几天。」女人的声音很弱势,听起来还有点悲伤。

消防斧最后还是被人拖走了。

而屏幕前的我们,手脚都发麻了。

如果没有猜错,13 的小夫妻为什么能活到现在,除了提前做好储备,还有一个可能。

他们已经洗劫了楼内的住户。

5 楼有一对老人家,6 楼是学生。东西没了,人还能坚持几天?

再想想,自从末世爆发,就再也没有听到狗的叫声了。(他们家有只金毛)

如果说他们因为家里有个婴儿,免疫力低,故而放弃了向外部搜寻物资的方向,选择一户户查看 17 栋内还有哪些人。

查到我们头上是迟早的事!

我们不愿意和人发生冲突。

正面冲突会造成人员伤亡,而就算分给他们物资,息事宁人。

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会止步于此,谁知道灾难什么时候结束呢?

我爸还在鼓励士气:「他家的战斗力估计就那个男的。」

我内心欲哭无泪,一个肌肉精壮,经验丰富,抡着消防斧抢了除了我们家以外的所有住户,的,那个男的。

今天要不是那个姐姐看到了那天我们「搬家具」的一幕,把她老公劝走了。

不然,今晚非得正面碰上。

最后,经过商议,我们决定计划如下。

15 楼有伪装,有大锁,等他们破了两道门,体力也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乘机来个陷阱困住他们。

就连我轮值的时候,都要手里攥着小刀,才能稍微有安全感点。

这几天,我的梦中全是被花臂壮汉洗劫的惨相,他们机智地看穿了我们的伪装,直接上了 17 楼。

我们的门被巨大的消防斧轻易破开。

谈判失败,他们要鸠占鹊巢!要把我们全干了!

我爸死死拉住他的裤腿,嘴里冒着血泡,喊:「走,快走!」

啊啊啊啊午夜惊醒,我根本睡不着了。

后续观察到,我们这栋楼,有人披着黑雨衣趁着夜色出去过了。

然而重压之下,我们三口人,全部都挂上了重重的黑眼圈。

七天后,我瞪着酸涩的眼睛,盯着监控。

那双女人的脚再次出现。

赤着脚,很急。

她疯狂地往前跑。

上了一层,两层……最后到了 16 层和 17 层的交界处。

她一定看到了我们家设置的路障。

那是一个巨大的,把整个楼道宽度嵌住的铁栏杆,栏杆处还有外突的尖刺。

我们暴露了。

我爸我妈直接拿起了武器。

我爸拿着撬棍,我妈拿着电棍。

我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她的孩子背在背上,一双手空出来使劲地摇晃铁栏杆。

她大叫着:「西西!」

「西西你在家对吗?我知道你在家!」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她眉眼皱在一起,鼻涕眼泪让那张脸变得皱巴巴的。

「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没地方去了!」

从她断断续续、情绪崩溃的叙述中,我大概能拼凑出整个故事的走向。

因为她说服了自己老公,整栋已经没有能利用的物资了,所以他们铤而走险,外出获取物资,因为婴儿太小离不开人,所以女人在家守着,男人出去搜寻。

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男人还是被感染了,当他开始有抽搐头痛的症状的时候,女人反锁了房间跑了出来。

但是这哥们身前力气很大,竟然把房门砸坏了,还尝试从他们家出来。

外是成百上千的丧尸围城,内有曾经的枕边人化为丧尸前来索命。

她不敢带着孩子出去,只能上楼来求助我们。

17

她看了我们安装的摄像头,面朝着镜头,痛哭流涕,时不时回头焦急地看下面的方向。

「西西,你开下门好吗?求你了!」

我咬紧牙关,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可我的内心确实挣扎的。

她性格柔顺,平时会主动和我打招呼。

可两口子人,还有个无法行动,随时会啼哭引来危险的婴儿,这无疑会给我们的生存造成巨大的压力。

她继续哀求着,「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饿到没有奶水了啊!不然也不会……」

她似乎是回忆起痛苦的场面,泣不成声跪在地上。

看来洗劫居民让她愧疚难当。

「让我进去吧!你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同时,楼下的监控显示,花臂大哥丧尸正在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一步步追着向前。

它脚步沉重,好像要把楼梯踏碎!

就算让这个女人进来,还有个这么大的威胁等着处理!

我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时,女人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对着我们直直跪了下来,把孩子放在门口,用衣物掩盖住。

她很平淡地说,「他要上来了。」

我捏紧了鼠标,怎么,还想威胁我们吗?

虽然你老公花臂壮汉是真正实施洗劫的恶人,可你是利益既得者啊,还一度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

我因为咬紧下唇,吃了一嘴血味。

花臂丧尸真的很恐怖,两眼翻白,肌肉病态地隆起,口水直流。

女人只回头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监控摄像头。

令我们诧异的是,她似乎笑了一下。

她扑着跳到了窗户上,大半个身子挂在外面。

小腿朝着花臂丧尸。

丧尸扑咬了上去,凶狠激烈。

女人不停地往外探,男人身材高大,很快开始重心不稳。

最后监控中显示,花臂丧尸消失在了窗户角。

而外面响起沉闷的坠物声。

……

我和爸妈沉默了很久。

铁门口的婴儿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哭。

「西西……」

我捂住脸,深吸了口气:「我弃权投票,爸妈你们决定吧。」

一开始说好的,遇到棘手的决策,我们民主投票。

我妈迅速把孩子抱了回来。

掀开衣物,是个男孩,才五个月大。

说实在的,要不是缺奶缺吃的,估计也不是这幅干瘦蜡黄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威胁已经解除了。

我们又一次地熬过来了。

可我站起身,却眼前一片昏花,双腿无力,一下子栽倒在地。

今天是丧尸爆发的第六十二天。

我不是神,不会好心肠到人人都救。

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有点累。

18

我妈给我冲了蜂蜜水喝,她抱了抱我,「休息吧,我们来守。」

我勉强笑了下,回房间抱着枕头睡着了。

等我起来的时候,大概下午六点了,我妈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今天吃皮蛋瘦肉粥。咸香温热。

至于那个捡回来的小不点么,喂了点米浆,又给他冲了奶粉。

奶粉是我原本打算做烘焙来增加奶香味的,现在看来做不成了。

「你别说,西西小时候也是瘦猴似的。」我妈娴熟地抱着小不点,「没想到能长这么大。」

「我还幻想过除了西西,抱其他孩子的场面呢。」我妈说着,眼神意有所指。「没想到提前实现了。」

我:???不是,催婚也要看场合的啊妈。

小不点对我家的伙食很满意,吃完肚子都圆鼓鼓起来,还打了个嗝。

开始说婴儿语,咿咿呀呀。

「话说他叫什么名字?」我爸突然问。

呃?这个问倒了我,他妈妈应该是告诉过我一次,但是我……忘了。

「要不,叫旺仔?」我瞥见一罐旺仔牛奶。

「旺旺,好,就这个名字。」

「和西西的名字拼起来就是希望了啊。咱们家的希望。」

「对,我们一家四口,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这大概也是国人骨子里特有的浪漫了吧。

只要心向光芒,哪里都是希望的影子。

后续的日子我们过得还算有滋有味。我的蔬菜们一茬接着一茬,随时采摘。

气温慢慢降低。

我早上上去,摸了摸冰凉的叶子。

像羽衣甘蓝这种蔬菜,打了霜反而更甜粉。

每次就揪几片叶子,留个三四片叶子继续可持续生长。

旺旺也是一天天长大,终于有了点婴儿肥。

只不过我对于他,始终没有父母那般耐心慈爱。

现在我偶尔也会继续构思小说的大纲,用纸笔写作。无聊的时候,就捏一捏他的小脚丫。

我们每天还会打开收音机,听听是否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