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我在末世种地屯粮 苟住!末日生还者 我是世界上唯一预言到丧尸病毒暴发的人类。 农学学子最不怕的是什么?种地屯粮!于是我们吃起了生菜烤肉,涮起了火锅! 然而,在极端烈焰、楼道中潜伏的掠夺者和智慧型丧尸的逼近下…… 我们究竟是末世中的诺亚方舟,还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1、 我跌跌撞撞地逃着,四肢却使不上力气。 我扭
第 4 / 5 部分
好消息是丧尸爆发的第 78 天,收音机里会间断地传来讯息。
说明幸存者已经开始集结,甚至还有些官方频道。
而坏消息是……
「本频道为丧尸避难指挥中心,为您带来第一线的报告。据有效数据显示,丧尸会组成尸潮,朝着某个目标前进现象,现播报已经集结的丧尸群坐标,请幸存者们主动避难。」
「东经 112°,北纬 28°。」
「东经 115°,北纬 41°。」
……
其中一个坐标离我们不算远。
这些天要派出无人机搜寻了,一旦进入我区范围,不管家里还有一大半的物资,都必须出去避难了。
经过观察,我们小区的幸存者,大约 2 户。
白天我们的无人机会多次绕行出去,当无人机离地面较近的时候,丧尸会好奇地抬头张望,并聚集过来,利用这个特性,引出去了不少的丧尸。
在无人机视角,我们看到烧焦的楼房,玻璃门早就破碎的药房超市,沥青路上的破布裹着人形。
学校里游荡着小丧尸。
而三个月前,我们的城市正在齐心协力创办文明城市。
我们继续拓展观测范围,每一次都看到有些头晕。
前三天都还算是相安无事。
但第四天,在辖区的边缘,确实观测到了规模约 800 具丧尸组成的丧尸潮,它们挤挤挨挨,组成青灰色的尸墙。
白天移动快一点,晚上则移动得慢一点。
沿途还有丧尸在不断地加入,它们像是无知无觉,冲垮了大量的自建房。
轰隆隆地倒塌,也有不少丧尸就这样被压着,但更多的是前赴后继地继续前往。
万一真的经过我们的小区,楼房坍塌,真的就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19
观测到丧尸群在月色下静止后,我们才能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次家庭会议再次召开。
「丧尸跑起来的速度和普通人一样,我们用汽车肯定是跑得过的。」
「必须要确认他们更准确的方位,到时候找反方向的避难区。」
避难区……我思索着这个名词。
这时,我们家的客厅外的传来嗡嗡的声响。
我谨慎地掀开窗帘,一台无人机接近。
上面挂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个对讲机。
对面楼的 15 楼是红色小狼。
「hello,」他率先开了口,「或许你们也发现了,现在小区应该就你们家和我了。」
「我有丰富的物资,宅家的话,我一个人没有问题,但是一旦出现转移,我希望能够加入你们的团队。」
「打架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说实在的,红色小狼的胆识和决断确实能给我们的团队加分。
「我们还能交换物资。」他补充。
我和爸妈在交换目光的一瞬间,确定了。
我垂下眼,「你是知道了丧尸潮的事情,所以前来结盟吗?」
他嗯了一声。
「这一次的尸潮,恐怕是冲着 2 号避难所去的。」
我又惊喜又惊讶。
果然已经有避难所建成了。
「我前些时候,飞比较远的地方看到的,应该是个非官方避难所,人口众多,但没有大型武装,简直就是丧尸的固定粮仓。」
「我们有概率,会撞上丧尸潮的方向。所以要提前收拾好,准备避难。」
这些天又要操控无人机监控,又要望远镜把控周围,确实压力很大。
我们很快缔结盟约,我爸妈守白天,我和他守晚上。
吃的喝的一切从简。
夜幕降临,出乎意料的是尸群还在缓慢前进,同时我们注意到队伍的末尾有丧尸倒下。
身上的关节组织破烂不堪,整个脑子已经被蛆虫啃咬得差不多了。
不光是自然腐化,还有人为的打击。
但它们是否遵从怎样的自然原则,我们不得而知。
只知道,如果它们再往前南方点,就是我们的危险区域了。
我操控着无人机,距离很远,跟着它们。
明明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但我居然额头冒汗了,手也颤抖起来。
别看我在爸妈面前稳如老狗,实际上内心哐哐撞大墙:救命啊我不想跑路!在家里苟着躺平多么的舒服!我的小菜地!我的零食库!
高考查分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紧张。
往北啊,往北边去啊!我心里不停地念叨。
大排量摩托发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哀嚎。
我一个激灵,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月色冷清,夜色里冒着寒气。
三四个男人穿着迷彩服,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打了个信号弹。
应该就是子弟兵了!
刺目的白光炸开。
他们极尽一切可能在制造噪音,吸引了丧尸的注意。
你见过丧尸集体转身吗?
它们疑惑地回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角度望着这四个年轻人,静默了三秒钟。
瞬间张大嘴嘶吼着朝着这几个兵扑过去。
尼玛!!!
我屏住了呼吸!
他们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护具,直接飙车冲往北边的郊区。
可有几头丧尸,跑得比苏炳添还快!
眼看着就要追上这些兵哥哥了!
而那几个解放军丝毫没有慌乱,在道路的尽头隐没了身影。
直到远处的夜空骤然炸起,如同白昼,升腾起巨龙般的火光。
20
第二天爸妈值日的时候,我睡得很死,起来赶紧询问周遭变化。
「好像是没有大规模的丧尸群了。」
「可能真的像西西说的一样,军队把它们引开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鼓舞人心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管那支军人小队,还是大型避难所的建立,都昭示着人类能在一次次遭遇重创后,生生不息。
我兴奋地在床上打滚,天知道见到活的兵哥哥内心有多么的振奋!还有他们那轰炸武器。
他们一直在斗争!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只要不出大差错,我相信这一次的丧尸病毒一定会得到控制!
有一天我睁开眼,不由打了个喷嚏,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才意识还有好几天要过年了。
棉絮般的雪片悠悠扬扬坠落,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厚厚一层松软棉被。
我趴在窗前赏了会儿雪景,我爸凑过来,抱着旺仔。
他把他举高高。
「旺仔看雪哦。」
我愣了一瞬间,随即低下头,揉了揉冻红的鼻子。
上楼看我的菜地。
顶楼的菜地早些时候已经进入清理和养护阶段了,主要是保留根系,维持原有的微生物环境。
再就是增加肥力。
之前准备的发酵桶就派上了用场。
当然,也可以用厨余垃圾或者咖啡渣覆盖在土壤的表层。
盖好了以后,再铺一层保湿又防虫害的木屑层。
入学的时候,被教导过很多次:学了农,国之大计就落到我们这一辈手上,不要怕苦也不要怕脏。
可真正下地的那会儿,在玉米地里摔了个狗啃泥,心里怎么会不抱怨?
没想到,所有学到的知识,前人总结的经验都成了我家末世救命的东西。
我扒着,就想起了校区内的伟人雕塑和耕作学的老师了。
还有我的同学们,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听我的话囤好物资。
等我干完这一切收尾,裹着棉袄都出了汗。
我心里嘀咕着,没想到倒是末世爆发了丧尸病毒,我又专业对口了。
等我下去的时候,爸妈还在围着旺仔。
小孩子需要一个充满爱意的环境,要有语言和外界的刺激。
「家」。这大概也是末世中能够给予的最大安全感了吧。
雪到了晚上还没有停歇,静谧的窗外传来了扑簌簌的声音,还有积雪压垮树枝的蹦脆声。
我们一家人开了个暖炉,围坐在一起。
嗑着瓜子,话着家常。
「雪收集了好几大桶了,先烧开,再拿去洗衣服。」我妈掰着手指头盘算,打点,「离这年关也不远了啊,怎么当时就忘了买对联呢?」
我里面穿着珊瑚绒睡衣,外面又裹着毯子:「简单。我这还有颜料,裁两张纸,叫老爸写呗。」
「到时候全家再搞个大扫除、洗个澡,舒舒服服过大年!」
我妈眉开眼笑:「对嘛,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
她过了会儿,眉眼间忧愁:「前一年都还好好的呢,也不知道还有几家团圆。」
「我可要先预订年夜饭了啊。」我急忙岔开话题,「油炸带鱼,爆炒腊肉,白切鸡。」
怪我没养点活物,本来想定点兔子养,但是兔子繁殖太快,草料的消耗是个问题。
都只能吃冻的肉。
旺仔扁扁嘴巴,表示自己要睡了。
老爸翻出了厚被褥垫得软软的,又提前准备好电热毯暖被,小卧室内暖意洋洋。
我哈出一口白气,继续守夜。
实在无聊了,就和小狼聊天。
「你怎么囤了那么多东西?」
小狼慢悠悠说:「我是个电竞主播,本来就囤了很多东西,再加上关注了个很爱拖更的作者,他提醒的。名字是……」
我汗颜,这就是我的马甲之一。
这个马甲专门写男频玄幻文。拖更是因为我男女频左右横跳。
但得知自己的努力确确实实拯救了一条生命,心底是格外的轻松愉悦。
可这份愉悦并没有持续很久。
21
夜晚,我和小狼依旧在岗位值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区里丧尸总数是呈下降趋势的。
所以我们相互都很放松。
这时,望远镜中迅速掠过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虽然它们的肢体依旧僵硬,但不同的是,它给我一种阴鸷的感觉。
定睛一看,浑身破烂,发肿流脓,是丧尸。它左顾右盼,一头栽进了单元楼道里。
并且不是直接走过去的,而是借助树干跳跃进一楼的楼道窗口。
难道丧尸前身是跳高运动员吗?
「……」我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小狼轻声说。
紧接着,两辆迷彩装甲车驶入,停在了小区早已干涸的喷泉前面。
夜色里实在是看不清,是敌是友难以分辨,我们立刻调整好姿势。
车上下来几个中年男人,我眯着眼,松了口气。
他们的胸前是红星标志。
接着又下来几个年轻的人,看身形好像就是那次引开尸潮的兵哥哥!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几个人蹲下身辨认脚印,但并没有头绪,便开始搜查周围了。
队伍里还有个短发的女兵,她鼻子红红的,呵出团团白气。
「你说他们是不是追着刚刚那个丧尸来的?」
「两个车的人追一个丧尸?这丧尸什么来头?」
我不再搭话,判断现在的形式应该还不用转移或者避难,也就没有通知爸妈,把无人机操控起来了。
听到空中无人机的声音,几个人立即端枪。
动作整齐划一,我非常相信他们的武力值。
我深呼吸一口气,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上面挂了台手机,写了大字。
「刚刚的丧尸踩着你旁边的树,跳进了 13 栋楼。」
「我们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在东南方向,那里有一个出入口。」
因为离得近,我甚至看到了女兵杏眼圆瞪,惊讶地微张着嘴。
但她马上温柔地笑了,给我敬了个礼。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穿戴好护具,我看那护具要是丧尸咬上去都得崩几颗牙。
又牵了条警犬出来。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议好队形,就分头行动了。一拨人去了地下车库,一拨人进了 13 栋。
我的无人机也跟着上去了。
他们举着武器和防暴用具,灵活地贴墙行动,汪汪大队仔细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到了第九楼了。
我几乎也不敢呼吸。
我真害怕楼梯转角遇见丧尸,四周又都是无人收拾的尸体,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他们居然可以面色如常地爬十楼。
小狗突然不往前走了,在一户人家停下,我看到他们彼此使了眼色,一个手势,防暴用具立刻组合好了。
空气此时都凝结了,无声的拉锯战开启。
防盗门被轰然撞开,刚刚那只丧尸冲了出来,可也恰好撞进了防暴叉中!
但它力气极大,举着叉子的兵连退好几步!
啪啪!几枪射出!
僵尸停滞了一秒,仍旧举着断掉了的关节扑向前去。一口咬住旁边女兵的胳膊上!
她大喊:「就是现在!」
一枚注射器稳稳当当地插进了丧尸的太阳穴。
不知道是不是麻醉一类的,总之丧尸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几个人手脚麻利地上了束缚带。
果然,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活捉。
几个人一路从 13 栋下来,收队。
这时,短发的女兵见我的无人机还在,便扭头和领队说:「难得小区里还有幸存者,党员进社区!」
「行,看这手机壳子是个姑娘家,你上去一趟吧。其他人整理好快速排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我带点物资上去补给他们。」
我赶快拨了个电话过去:「姐姐!真不用!」
其他人哄笑一团,难得放松的氛围。
「哟,群众跟我们讲客气呢!」
22、
所以当这个姐姐拎着军用压缩饼干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已经穿戴整齐,泡好了热茶。
她:……
我们热情地问了她许多的问题。
「对,智慧型丧尸是后面演化出来的,好几次还知道组团埋伏呢。」她说,「机构的疫苗研究也在加班加点了,前一个月应用临床。」
「今天逃窜进来的,就是我们追踪很久的丧尸,它的弹跳能力特别强,又有组织能力,带头击垮过一个幸存者基地。」
她说着就咬牙恨恨起来,「当然,它们现在是穷途末路。」
「当然,我们不会让那些人白白牺牲,这个活体丧尸会带回去,最大化研究。」
一桩桩一件件的案例摆在我们面前,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原来现在的保卫已经推进了一大半了,政治中心已经恢复最基本的生产生活了。现在本地也驻扎了武装力量,即将开始最后的清理。
联合国科研组织也对病毒进行了追溯,疫苗和抑制剂都已经在推出。
如果是四肢被咬伤的伤员感染,及时接种疫苗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治愈。
而面部暴露,大脑被感染的丧尸,注射抑制剂后,会自然死亡。
「你们家就是一个小世外桃源呀。」她简单地了解了我们的物资来源,理解我们不去避难所的意愿,最后即将离去、
我塞给她一袋子的暖宝宝,又给她兜上零食。
她不要,坚决地摆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她摸摸我的头:「就在家等好消息吧。」
我们在窗口,目送着他们的远去。
小年夜很快到来,天寒地冻,屋檐处结了一长串的冰凌。
让我们惊喜的是,小狼家居然有鱼,并且用无人机给我们空投了一条鲫鱼。
我们礼尚往来,送了新鲜的蔬菜和各种零食。
我烤了一小盒蛋挞和纸杯蛋糕送了过去,有什么比糖分更让人快乐的了呢?
两家人共同携手,冲淡了孤单。
到了夜晚,我们开了个电磁炉,鸡骨头和排骨熬了一锅高汤。
切下一块牛油火锅底料扔进去,偏白色的高汤立即红艳艳的、
桌面上的肥牛卷和肥羊卷迅速在汤汁中上下几回,又裹满了鲜葱、蒜末、油炸辣子和姜泥香油配制的酱汁。
油豆腐、撒尿牛丸等吸满了汤汁,一口咬下去在口腔里爆开。
最后换了个电饼铛,煎了几块年糕,淋上黏稠的红糖汁。
心满意足。
我发现旺仔吃了睡睡了吃,就长得特别快,已经能够咿咿呀呀地学语了,关于他的身世,我们想共同守护。
今天是与世隔绝的第 100 天。
我们简单地搞了个百日存活纪念日。
我们的身体依旧健康,我们的心态也逐渐和平。
我爸妈甚至在晚间会喝点小酒,在灯光下手搭着手来一支交际舞。
他们很庆幸我的专业是农学,不好歹在学校里有实战经验,不然那棵棵饱满的胡萝卜,一把把小青菜要从哪里来?
这些天我们也闲不住,扫地拖地擦玻璃,红颜料涂涂抹抹,又是贴窗花,又是上对联。
好几道硬菜都提前备菜了。
除夕夜这天,我们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首先是收音机的传达。
「敬告各位广大市民朋友,在艰苦卓绝的抗疫斗争中,我们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全市丧尸已全部清零。电力、水力、网络将逐步恢复中,工作人员与社区会为大家准备新年物资!」
然后是家里的电灯亮堂了起来,我打开水龙头,水还不是很干净,带着红色的铁锈,但它确实是汩汩流出。
电视网络逐一恢复。
我们迅速和同学朋友联系。
得到大部分人安好的讯息。
而我的母校,就以校园为堡垒,全校师生共进退,将学农人的精神贯彻到底,实现自给自足,甚至有几个教授发现了新的育种。
新闻联播里,主持人换上了喜庆的红衣裳,他们道:「在本次对抗丧尸病毒的战役中,无论是医疗、教育、各行各业都奉献良多,在午夜钟声即将敲响之际,请为永远留在 2022 年的同胞们静默一分钟。」
电视时钟到达凌晨。
窗外遥远的地方炸响了烟花,一声声是喜悦的碰撞,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如同坠落的星光。
我们推开了窗户,仰面望去。
大雪还在飘落。
耳边有人轻轻说。
「瑞雪兆丰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