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重生成我舅后治理全家
3我重生成我舅后治理全家
我重生成我舅后治理全家
我重生成我舅。
我姥爷要让上高三的我妈退学嫁人。
我上前抢过差点被撕碎的书本：
「爸，让妹妹嫁给那混蛋性价比太低。」
「我认识好多富婆，介绍给你，入赘你一个，幸福咱全家。」
我姥爷人傻了。
1
我妈离婚后带着我回姥爷家。
在我们马上攒够出去租房的钱时，我姥爷却偷走了我们所有存款。
因为他不想我妈搬出去，他想逼我妈嫁给老头换彩礼。
「哪有嫁出去的人还回娘家的！你们两个赔钱货一来我就开始输钱！」
「今天你必须给老子嫁出去！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你个废物！」
「活该宋家宝不要你！人家养了你十几年你都生不出男孩，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一个女人，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人家宋家的香火都断了！传宗接代都做不到，你压根不配活着！」
我妈在这种家庭生活了十八年，又嫁给我爸蹉跎了十五年。
她也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她能忍，我可忍不了！
「你天天输那么多钱，你才是赔钱货！」
「整天下蛋下蛋的，你是老母鸡下的蛋吗！」
「宋家宝是个畜生，你就是个老畜生！哪个当爹的会这么骂自己亲闺女！」
「宋迎弟！你找死是不是！」
我姥爷愣了一下，一摔酒瓶扑了过来。
「兔崽子！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常年喝酒导致他的眼球凸出，配上猪肝色全是皱纹的脸，看上去十分恐怖。
话音未落，我一下被他甩出去。
我的头撞到墙上，嘴里一阵血腥气。
我感觉离我妈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一阵眩晕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2
「世佑，你说句话！」
我从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思绪回笼，脑海中不属于我的记忆涌来。
我重生成我舅舅王世佑了！
「儿子，你说，你妹妹成绩那么差，念书也是浪费钱，宋家愿意给三十万娶她，她竟然不愿意。」
「我看她就是欠打了！」
听到宋家，我脑子顿时清醒了。
此时正是我妈高三第一次月考后，我姥爷逼她退学嫁人时。
来不及多想，我上前抢过我姥爷手里的书本。
「爸，妹妹年级前五还叫成绩不好？」
「你小学毕业就进厂了，没有资格安排我妹妹的人生。」
我姥爷被我说得一愣，反驳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读大学有什么用处？女人早晚要结婚生孩子，她早点生早点恢复。」
「再说了，人家宋家给那么多彩礼，她现在不嫁什么时候嫁？再过几年谁愿意娶个黄脸婆回家！」
「儿子，这事你别插手！」
我舅舅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我姥爷最惯着他，即使现在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姥爷也不舍得骂儿子半句。
我看着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闭了闭眼。
然后一脚踹翻了桌子。
「这事我管定了！你这种卖女求荣的畜生别想祸害我妹妹！」
3
「从现在开始，安安的学费生活费由我负责，谁都不许打她的主意！」
在我的震慑下我姥爷嗫嚅几句，抓起一把钞票出门了。
当初我妈被我姥爷以死相逼，高考前辍学嫁给了宋家宝。
年纪轻轻怀了我，宋家一看生的是个闺女，连住院费都没交就走了。
后面的十几年，我妈一边打工一边养我。
可怜我妈有大好的前途，全被那些畜生毁掉了。
如今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以前都是我妈保护我。
这次换我保护她！
我帮我妈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本文具，松了一口气。
我姥姥站在一边，小心翼翼问我：「世佑，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
我略作思考。
「是这样，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妹妹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以后能赚大钱呢。为了咱们的未来，现在绝对不能让妹妹辍学。」
「等妹妹赚了钱，三十万算个屁，妈，你说是不是？你也不想亲女儿恨你吧？」
一番说辞，我姥相信了。
毕竟我舅舅最爱钱，为了赚钱，他连命
都可以不要。
「妈，你去安慰安慰妹妹，别让她有心理负担。告诉她别怕，爸那边有我顶着。」
「哦，好好好，你也别惹你爸生气了。」
我妈住在阳台隔出来的小空间里。
望着低头小声哭泣的我妈。
我默默攥紧了拳头。
妈妈，有我守着你，这一世，你一定会有个美好未来。
4
我妈在我的护送下回到了学校。
学校老师也终于放下心：
「王家安同学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是学校最有希望冲击清北的学生之一。」
「真不知道你们家长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文曲星不要，非要闹着退学嫁人。」
「你一定好好劝劝你家长，别干那些毁人前程的事。」
我跟老师连连保证。
刚出校门，余光看见我姥爷鬼鬼祟祟溜进旁边的小巷子。
「小宋，你说的那三十万啥时候给我？一手交钱，一手教人。」
「我闺女那可是要考大学的，你三十万娶一个大学生，以后她还能教育孩子。」
「这买卖多划算啊，你可不能赖账啊！」
我爸享受着我姥爷递的烟，神情傲慢：「放心吧老爷子，只要你把人送来我家，我肯定给钱，我们家不差那几个钱。」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把谁送到你家啊？」
俩人看见我，如同耗子见了猫。
不怪他们害怕，我舅舅年轻时膀大腰圆，还练过武，他们这种小鸡仔，来十个都不是我舅舅的对手。
「世佑，你怎么在这？」我姥爷一脸讨好。
「你管我！」
我爸还想硬气一把，被我瞪了一眼，打着哈哈跑走了。
我压着我姥爷，给他送回家，怕他跑，又反锁了家门。
折返回学校接我妈，一路上，我妈一言不发。
到了家门口，我妈手心全是汗。
我下意识要拉住我妈的手。
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又停住手。
「别怕安安，有哥呢。」
我姥爷喝了点酒，见我回来开始发疯。
「你个不孝子，还敢锁你老子！」
「你挡了老子发财！老子打死你！」
我钳住他双手，「发什么财？卖孩子的财？」
我姥爷恼羞成怒：「我是她亲爹！我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她跟老子姓王！老子就是她的天！」
「让她嫁到宋家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我给她找了个富二代，她该跪下来谢谢我！」
我妈躲在我身后，紧紧拉着我衣角，「哥，算了吧……」
闻言，我心里酸酸的。
印象中，我妈从来不跟人起争执，谁都夸她和气心善。
她总念叨着吃亏是福，家和万事兴。
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我妈不是心善，是懦弱。
我手上加重了力气，我姥爷疼得嗷嗷叫。
「跟你姓？那行，这就让安安随我妈姓。」
「做了你儿子，我都觉得晦气。」
「给闺女找富二代多麻烦啊，我认识不少富婆呢，不如介绍给你。」
「入赘你一个，幸福咱全家。」
「你放屁！」
我姥爷人懵了。
5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户口本和各类文件，抓着我姥姥姥爷去了派出所改姓。
「安安，你随咱妈姓许，愿意吗？」
我妈使劲点头。
我姥爷并不在乎一个女儿的姓氏，又在气头上，也没有反对。
改姓很顺利，当天就拿到了新的身份证。
许晏如，取自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寓指无忧无虑，称心如意。
握着崭新的户口本，我妈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姥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爸，一会回家换身干净衣服，我带你见几个人。」
「什么？」
回到家，我请来的几个演员已经等在楼下了。
五个老太太，打扮得富贵逼人花枝招展。
一见到我，几人立刻迎了上来，我将藏在我身后的我姥爷拽出来。
「我爸，最喜欢富婆姐姐。」
「年纪也不算老，长得也挺帅吧，最重要的是会哄人。」
「只要钱到位，让他做什么都行。」
姥爷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我是真的要让他入赘。
他「嗷」一声，挣开她们往家里跑。
「桂芬！你儿子疯了！」
他不知道，我姥姥早就被我买通
了。
他拉着我姥姥的手哭诉：「桂芬啊，他今天敢卖亲爹，明天也敢卖了你。」
「我不过就是骂了那死丫头几句，他就要把我卖出去！」
「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冷眼看着他慌张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曾经的我。
我妈生了我之后，身体受损，再也生不了二胎。
宋家宝对我妈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后来更是把私生子接回家养。
他经常骂我和我妈是讨债鬼，是他花钱买回来的仆人。
我姥爷拦着，不许我妈离婚。
我很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陪，有无数次，我求他陪我玩一会。
每次都会被他打发走：「你个小贱人花着我的钱还不知足，我只陪我儿子玩，你给老子滚远点！」
我妈带我回姥姥家时，姥爷会说：「我们王家不养赔钱货，你跟你妈少回来打秋风！」
如今面对我姥爷，我微微一笑：
「这可是为了咱们王家的财路，咱们王家不养赔钱货。」
「你能为家里赚钱，这是天大的好事，还不赶紧让阿姨们挑挑？」
6
我姥姥被压迫了大半辈子，对姥爷没什么感情。
现在有我这个儿子做主，她也不再害怕了。
丝毫不理会我姥爷的诉苦，坐在一边跟我妈悠闲地吃饭。
我姥爷死活不肯出门见她们。
我也不急，笑呵呵地等着：「爸，没什么丢脸的，人家有钱人也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阿姨们相中你，是你的福气。」
「人家愿意一个月给五千呢。你一辈子也没赚过这么多吧？」
我姥爷一听，顿时就急眼了：「你放屁！你怎么不去！我可是男人，我才不干这事！」
我慢条斯理道：「你是男人怎么了？男人干不了，我妹妹就干得了？」
「这么多年，你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得珍惜啊。」
「老王家不养闲人，这可是你说的。」
我姥爷扯着嗓子质问：「王世佑！你怎么回事！」
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害怕。
我太清楚他现在的感受了。
当初我和妈妈挨了骂，我也这样问过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他那么残忍。
如今我还没有打骂他，只是让他也尝尝被家人卖掉的滋味，他就一脸不服。
他可知我妈被他抛弃时该有多绝望？
心里的怨气再也压制不住，我直接将他拖出去。
「阿姨们，你们仔细看看吧，要是能瞧得上就带走。」
「一个月五千，月付。」
我姥爷涨红着脸，像猪肉一样任人扒拉来扒拉去。
「太胖了，一点肌肉都没有，像个肥猪。」
「对啊，脸色也不好，酗酒的我可不要，谁知道有什么传染病呢。」
「长得一般，个子也矮，我穿着高跟鞋还没我高呢。」
「小伙子，这人算了吧，品质太差！」
几个阿姨给他好一顿羞辱，我姥爷不服，又不敢反抗。
我心里这口气终于通畅了。
「爸，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一分钱都挣不到，王家可不养废物。」
这句话他以前常挂在嘴边。
如今还给他，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里真是畅快极了！
7
这事之后，我姥爷老实了一段时间。
为了让妈妈有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我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让我姥和我妈搬到我房间。
我则睡在了客厅。
而我妈不负努力，期末考试时考进了全年级前三。
这天我姥爷一身酒气回到家，一进屋就开始又砸又骂。
正巧这时我妈抱着一摞试卷回来。
我姥爷见状，上前一把抢过去。
「学学学，一天就知道做题！打印这么多东西花的都是老子的钱！」
「老子给你安排婚事你不干，非得去念书给人打工！你哪来的脸赖在家里啊！」
我爸的吼声搁月球上都听得见。
我妈害怕地躲回了房。
我姥爷站到房门口，一边砸门一边骂。
我拿起水果刀，一下扎在他手边。
凌厉的刀刃深深刺进木门。
「挺老一只狗了，脾气还不小，又想入赘了是吧？」
对上我，我姥爷怂了，却又想维持长辈
威严。
他盯着刀，咽了口唾沫：「我教训自己闺女，你别插手！」
「她是个人，不是任你摆布的物件。你是她亲爹又怎样？」
「她一个女人而已，死读书有什么出路？早点嫁人生孩子有什么不好！到时候给宋家生几个男孩，她在宋家的地位不就稳了？读了大学又怎样，还不是给人打工！就因为她不愿意嫁过去，宋家现在都急了！我在外面顶着那么大压力，她凭什么能在家里享福！」
原来是被宋家找麻烦了。
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这才几次就受不了了。
当初我和我妈可是忍了那么多年。
那时我们回家寻求帮助时，他是怎么说的？
10
他说：「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正常的，你应该回去好好哄哄他。」
「这么点小事你还要闹，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小宋会打你吗？」
「赶紧带着这小崽子滚回去，别回来碍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经不是我们王家人了。」
我冷笑：「宋家宝给的钱是你收的，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
「要嫁也是你去嫁。」
「你放心，我跟妈一定让你风、光、大、嫁。」
我姥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儿子，对自己一点亲情都没有。
「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也要闹这么大？当初给你找入赘婆家时，五个人都没相中你，多丢人啊，现在宋家连彩礼都给你了，你还不赶紧嫁？」
「你要是敢打扰我妹妹学习，我就把你绑了送到宋家，听说宋家有个远房亲戚就好这口。」
「爸，你应该清楚我能做出这事，劝你老实点。」
他还不服，梗着脖子争辩：「我是她亲爹，我能害她吗！生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哪个女人不生！在家做做家务而已，有什么不愿意的！」
呵，刀不划在他身上，他永远不知道疼。
「好啊，听说生孩子时的疼痛相当于一辆卡车从肚子上压过去。」
「既然如此，你作为爱孩子的父亲，不亲自体验一把说不过去吧？」
「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做家务，我妈指挥你，让你感受一把在家享福的快乐。」
「或者我找一辆货车从你肚子上压过去？」
11
我妈流着泪背单词，看着她哀伤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晏如，他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哥，是我不好，给你和妈添麻烦了。」
「要不是我非要学习，你也不用辛苦工作，爸也不会这样。」
我妈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别胡说，他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放屁，你难道愿意跟他妥协，嫁给宋家那个二世祖，给人当生子机器吗？」
我妈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我跟我妈应该早点支持你的，希望现在还不算晚。爸越是打压你，你就越应该考出个成绩证明自己。等你赚了钱，一分不给他花！」
「女人绝不能甘心做家庭主妇，你要努力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你或许要比男性付出很多，才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但是你不能放弃。妈妈生你出来，是让你享受世界的，不是让你伺候男人的。」
「少听那些生男生女的屁话，就算有皇位，咱家也传给女孩。」
我妈扑哧笑出声。
我松了口气。
「好好学习，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考得上咱就念，考不上哥陪你烤地瓜。」
「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12
高三下学期第一次考试，我妈考了全市第一。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为我姥爷的闲言碎语分心。
家长会那天，我和我姥姥一起去学校接受表彰。
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姥爷在台下拿着喇叭来回走。
「大家别信，我闺女的成绩我了解，她绝对作弊了！」
「我都给她安排好了，等她毕业就结婚，婆家特别有钱！」
「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学校一定要好好查查，她是抄了哪位同学的！」
我的火气直冲脑门。
翻下主席台，冲着我姥爷扑过去。
一脚踢开他手里
的喇叭。
「王宝旺！你给我道歉！」
人群散开又围过来，不明所以的众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学校老师和保安好不容易挤进来。
我姥爷看到老师，仿佛看到了救星。
「老师！老师我要举报，许晏如考试作弊！她成绩是假的！」
老师摇摇头，示意保安将人拖走：「许同学的水平我最清楚，她是有能力考省状元的。」
「从来没见过你种当爹的。」
我姥姥安抚好我妈，冲过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我姥爷被保安按着，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姥打了他十几个巴掌，自己的手都打红了，颤抖着指着他大骂：「你要是敢毁了我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妈，消消气，注意身体。」我借力将口水血丝一起淌的我姥爷推个跟头，保安也嫌恶地撒开了手。
众人纷纷散开，老师和我妈一起搀扶着我姥坐下休息。
我则拎着我姥爷回了家。
一关上门，我姥爷一改垂头丧气，趾高气扬坐下：
「王世佑，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记住，我马上就发达了，你现在跟我道个歉，咱爷俩还好好的。」
「你要是还帮着那两个赔钱货，就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留脸！」
以前没机会跟他独处。
我怕背上儿子打老子的罪名。
现在好了，现成的机会。
我卷起袖子，冲他咧嘴笑了笑：「你现在就可以不给我留脸。」
啪——
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这老畜生就是欠抽！
13
「王世佑！」
「我他妈是你老子！你敢打我！我饶不了你个兔崽子！」
他挨了我两巴掌，站都站不稳。
捂着脸撂下狠话就往外跑。
我不紧不慢跟着他到了他工作的厂子。
他几个狐朋狗友全在，见自己兄弟挨了打，一个个义愤填膺。
「宝旺，怎么回事？谁打的？」
「敢欺负我兄弟他是活腻了！」
我姥爷指着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臭小子，敢打你老子，哥几个一起上，给他点教训！」
说着，几人拿着钢管气势汹汹走过来。
剑拔弩张。
但我没怂。
车间主任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
据我所知，主任是个女儿奴，平生最恨重男轻女的人。
我刚被推搡了几下，主任就来了。
「不好好干活闹什么呢？」
「领导！」
「没事没事，跟宝旺儿子闹着玩呢。」几人嬉皮笑脸的。
主任看了眼王宝旺脸上的伤，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我。
「世佑，你说，怎么回事。」
「叔，王宝旺他想把我妹嫁出去换彩礼，他收了宋家的三十万拿去赌了，现在还不上要拿我妹抵债。」
「今天他还去我妹学校闹。」
「叔，谁家的女孩不是如珠似宝养大的，凭什么他能这么对待我妹！」
我每多说一句，主任的脸色就黑一分。
偏偏王宝旺那几个兄弟是没眼力见的。
这时候了还帮着王宝旺说话。
「这你就说错了，肯定是你妹妹勾引宋家儿子了吧？要不然人家怎么不抢别人，专抢你妹妹呢？」
我差点笑出声来。
没等我反驳，主任先急了。
「放屁！你们几个王八羔子，再说这些混蛋话就都给我滚回去！我的车间不需要你们这些畜生！」
周围看热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宝旺带着几人受不了指点，狼狈逃走。
临走时，车间主任向我保证。
「孩子，你放心，你爸再敢犯浑，你就来找我，叔保护你们！」
从这天起，我姥爷一周没回家。
姥姥最初着急了两天，在我的开导下也想开了。
现在我们全家都当没有这个人。
他爱去哪就去哪。
14
我妈为此很自责。
一连几天都垂头丧气的。
「晏如，你是不是觉得，爸和家里闹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我妈擦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哥，我知道你和妈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该可怜爸，可是我还是担心……对不起哥。」
「我不想因为我让咱家散了，都是我不好。」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妈道歉，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她总是这么委曲求全，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晏如，你说，你觉得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正直，善良，有追求……也要快乐。」
「那你觉得跟爸在一起一辈子，咱妈快乐吗？」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摇摇头：「爸总发脾气，妈在家里很委屈。」
「不只妈在家委屈，你在家更委屈。前面十几年，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注意到你和妈的处境。我是父权社会的既得利益者，所以我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你们的付出。」
「现在我懂了，去他个男权父权，让自己家人过得开心才叫本事。对你和妈来说，王宝旺绝对不是个好人，我们都不要可怜他，你不要在意他的想法，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拼命学习考出去，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做一个自由独立的人。」
我妈瞪大了眼睛，神情愈发坚定。
我知道，她还需要时间去消化我说的话。
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挣脱牢笼，重新成为最初那个爱笑自信的女孩。
15
一周后，我接到派出所电话。
我姥爷因聚众赌博被抓了。
我和姥姥赶到派出所时，姥爷正灰头土脸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赌博赢钱了，确认过了，没参与嫖娼，家属去交罚款，让他写个保证书。」
警察给我介绍完情况，带着我姥去交款。
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揪住他衣领，向前一扽。
「没有你这种当爸的！你留下案底，让晏如怎么办！」
「我管她怎么办！赶紧带老子出去！」
一出派出所大门，我姥爷伸个懒腰，鼻孔对着我冷哼：「快点回家做饭，我饿了。」
话没说完，我一巴掌拍了过去。
「饿了知道找人伺候了？我告诉你王宝旺，再有一次，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终于硬气了一把：「我只不过这次倒霉被抓了而已，我在家看你们来气，上外面放松放松怎么了！」
「你少来威胁老子，老子不吃那套！你跟你妈赶紧滚回去给老子做饭！」
他扬眉吐气似地整理整理衣服，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我姥爷回家后并没有享受到特殊待遇。
我做饭不做他的份，我姥姥洗衣服也不洗他的。
很快他就忍不了了。
又一次在外面喝过酒，醉醺醺回到家耍酒疯。
「你们几个贱人，花着老子的工资，还给老子脸色看，你们等着吧，等我发财了，把你们全都弄死！」
「你们都看不起我，早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在家里打砸了大半宿。
我怕我姥受伤，没让她出去劝。
「哎，你爸以前也不是这样，自从开始酗酒，他就开始作妖，这么喝下去迟早出事。」
随便那老东西怎么疯，他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
16
最近单位给我排了夜班，担心我妈没人接，本想拒绝的。
可加班费给的太多了。
跟我姥一商量，决定由她接我妈放学。
我给她俩买了门锁，嘱咐她们一回家就回房间反锁上门，不管王宝旺怎么闹，都别出去。
可我还是低估了我姥爷的无耻程度。
他趁我姥出门买菜，端了杯加了足量安眠药的牛奶给我妈。
我妈抹不开面子，当着他面喝了。
早上我下班回家时，看到我妈的鞋还在，赶紧过去敲门。
就快把门砸开时，我妈昏昏沉沉出来了。
「晏如！你怎么了！醒醒！」
「哥……我好困啊。」
「八点半了，考试要迟到了！」
我妈困得睁不开眼，强撑着精神用冷水洗了脸。
「没事，只是模拟考试而已，不用急。」
一路快跑，终于赶在最后一刻进了考场。
「妹妹，加油，别有负担，你是最棒的。」
送走我妈，我回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在洗碗池里发现了还没洗的牛奶杯。
我戴好手套，将杯子装进保鲜袋留证。
等中午我姥姥回家，她才知道事情真相。
「我昨天看晏如睡得很沉，我以为是她学累了，就没叫醒她。」
「今早我看时间还来得及，想到晏如说她想
喝那家豆浆，就出去买了。天杀的王宝旺，竟然真能对亲闺女下狠手。」
我稳住我姥，告诉她这时候一定要坚强。
「妈，没事的，一点小剂量安眠药，对晏如不会有影响的。」
「况且不是高考，模拟考而已，现在咱们有经验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防他了。」
当晚，我妈兴高采烈回到家。
「妈！哥！幸亏昨晚睡得好！」
「本来最近有些失眠，昨天那杯牛奶一下子睡彻底了，今天一进考场我就精神了，头脑超级灵光！」
我们三口人吃着饭，我姥爷带人回来了。
大老远就听见他嚷嚷。
17
「放心吧小宋，我闺女今天考试绝对考不好，你趁机安慰安慰她，她不就乖乖从了你？」
「叫她整天就知道上大学，这下她考不上大学，还不是得嫁给你。」
「我昨天可是放了好多安眠药，没准现在还睡着呢！」
随着我姥爷打开房门，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见到我，他一愣。
下一秒，见到完好无损坐在桌上的我妈。
他脸色通红：「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将掰断的筷子扔到他脚边，沉声道：「你很失望？多亏有你，晏如今天考得特别好。」
「不可能！她不可能起得来！」
「我不管，今天她必须跟宋家宝走！否则我就不认她是我闺女！」
我妈憋得眼睛通红，我姥紧紧抱着她安慰。
「你有多了不起啊，被你认下才恶心呢。今天我就在这，我看谁能把我妹妹带走。」
「宋家宝，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你以后都别闭眼睛睡觉。」
「妈，带我妹回屋。」
我姥知道今天这事必须解决，叹了口气：「你小心点。」
宋家宝毫不掩饰地盯着我妈打量，一股不愿在女人面前服输的劲。
「大舅哥，咱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呢。」
「这样，等她嫁过来，我给你十万，等她生了儿子，我再给你们家十万。」
我冲他勾勾手指：「过来点，我跟你谈谈条件。」
他走近了，我一拳抡到他脸上，左右开弓：「不如等你死了，我给你烧十万！等你头七，我再给你烧十万！」
宋家宝和我姥爷加一块也不是我的对手。
俩人逃走时，指着我大骂：「我报警抓你！」
我脸上沾着血，阴森森笑了：「好啊，报警吧，正好我这还有点东西想交上去。」
看到牛奶杯，我姥爷慌了神，吓得屁滚尿流，拉着宋家宝，连滚带爬跑了。
经过这一遭，我知道，这个家不能住了。
18
我妈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我需要将对她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思来想去，还是得出去租房。
请了假，跟我姥找了一天房，最后在我妈学校对面，租了个精装修的小两居。
我姥负责打扫卫生接我妈放学。
我回家收拾我妈的行李书本。
临走时，我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我姥闷闷不乐，唉声叹气做着饭。
「儿子，这样是不是花太多钱了？你工作也不容易，要不把房退了吧，咱们小心点，再忍一个月就好了。」
我扶她坐下，解释道：「妈，晏如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咱们之前那么多钱都花了，不差这一两个月房租了。」
「儿子有钱，再说了，我这当哥哥的，别的忙帮不上，只能做些小事了。」
「别心疼钱，人永远比钱重要，等会儿晏如回来，一定很喜欢这里。」
我姥忍住眼泪：「都是妈不好，让你们兄妹受苦了。」
「妈，你别这么说，你跟王宝旺在一起这么多年，要不是为了我们兄妹，早就可以一走了之。」
「妈，等晏如高考完，你和他离婚吧。」
我姥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她从未想过离婚，在她看来，离婚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你好好为自己想想，我和晏如都大了，我俩不需要那种人当父亲。最重要的，我希望你能幸福。」
「没人规定必须结婚才是幸福的，离婚并不可怕，敢于离开错的人是很勇敢的。妈，别为了人渣蹉跎一生，好吗？」
我姥垂眸，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肩膀瘦弱的离谱。
我知道，她
听进去了。
19
我妈高考很顺利，按照估分，清北基本可以随便挑。
在招生办老师们的帮助下，我妈选择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专业。
出成绩后，我妈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考出了自己的最高水平。
她是市状元。
我姥爷不知从哪得了消息，死皮赖脸求我们搬回家住。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我同意了。
学校庆祝市状元的队伍一批接一批，各种采访奖励流水似的往家里进。
我姥爷脑回路也很清奇，他至今都没意识到这个女儿的真正价值。
他只知道，作为市状元，彩礼必须涨价。
多可悲啊，一位有思想有能力的女性，在他眼里不过是伺候男人的工具。
我妈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姥爷带着宋家宝上门了。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听说你考了第一，不错，没给我宋家丢脸。」
「你要是非要念书也行，反正我家在北京也有房。」
「咱们先订婚，你就住我北京的房子里，等你生了孩子，不管男女，我都跟你结婚。」
「怎么样，我这条件够给你面子了。」
上一世，宋家宝也是这个态度跟我妈说话。
「臭娘们，生个女孩有什么用！我没跟你离婚就不错了，少来烦我！」
「丑成这样，我宋家赏你口饭吃，你得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懂吗？」
「还想跟我离婚？你就是个被玩烂的贱人呢，离了我，我看你怎么活！」
仿佛跟他结婚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我抄起棒球棍掂掂：「来吧宋家宝，你今天要是能打过我，我就让你带我妹走。」
他自知没有这个可能。
不知道他脑子哪根弦搭错，竟然有胆量打开门房让邻居们评理。
「大家评评理，他家收了我的彩礼，现在却不肯把闺女嫁给我！」
「仗着自己考上大学了，还坐地起价！」
「你们说说，天底下没有这么办事的人！」
邻居对我家的情况都大致清楚，没人看得起我姥爷。
「呸，小伙子，你那彩礼都被他拿去输掉了，人家晏如压根不知情。」
「这不就是拐卖人口吗，孩子别怕，叔叔们在这，他带不走你！」
「还坐地起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可是市状元，将来要做科学家的，能瞧得上你？」
宋家宝没讨到好处，开始乱咬人。
「放屁！我不管！他王宝旺收了我三十万，就得赔给我一个老婆！」
「你别想抵赖！你当初答应过我把闺女嫁给我！」
他小眼睛从我们三个人身上扫过，使劲拉过我姥爷：「没有拿了钱不给人的道理，闺女不嫁，那就让你老婆嫁给我爸做小吧！」
20
我姥爷竟然没有反对。
他看着我姥，欲言又止：「老婆，你就答应吧，我还不上钱，他会杀了我的！」
我姥对他残留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你死了，我一定为你选个风水宝地下葬。」
我拿出之前装牛奶的杯子，说道：「宋家宝，你爸不止你一个儿子吧，投毒罪判得可不轻，你可想清楚后果。」
「还有你，王宝旺，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真让我恶心。给亲女儿下药，卖女儿换钱赌博，你的下场会比宋家宝惨多了。」
「我不介意自己身上多背两条人命，用我这条命换我妈和我妹平安，值了。」
「你们要是再闹，咱们就试试，看我敢不敢跟你们同归于尽。」
当着众多邻居的面，我妈拿出结婚证。
「请大家帮忙做个鉴证，我这么多年没做过对不起王家的事，现在他这么对我，我要跟他离婚。这个房子是他单位的集资房，我不要，家里的存款也被他输光了，我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王宝旺，明天一早，民政局见。」
直到离婚证拿到手，我姥爷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了。
他开始祈求我们的原谅。
狼的眼泪罢了。
我姥再也不会对他心软了。
「妈，反正你单位效益也不好，你不如提前退休，买断工龄，咱们跟妹妹一起去北京发展。」
「正好也离王宝旺远点。」
在宾馆住了
半个月后，我妈办好了手续，我们全家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妈，我托人在妹妹学校附近租了房，咱们今晚就出发。」
姥爷一路跟我们到火车站。
「儿子，爸知道错了，你劝劝你妈，都一辈子夫妻了，何必这样呢。」
「桂芬啊，你留下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姥毫不留恋：「少在这哭丧个脸，我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再也别来打扰我！」
22
我姥姥拿买断工龄的钱租了个小档口，专卖面点。
这里高校众多，我妈手艺好，人又和善，很快在学生中打开了销路。
我妈上学，我姥掌勺，我负责送货。
渐渐地，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期间我姥爷来找过，我态度强硬，除了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外，他拿不到一分钱。
如果他改邪归正，以他的工资和退休金，足够他养老了。
听他说，宋家宝强娶我妈不成，把主意打到了另一户有钱人家的闺女身上。
可惜另一户人家不差钱，扬言要断了宋家宝一条腿。
他又一次醉酒去骚扰那个女孩时，被人家父亲打跑，疯疯癫癫跑到马路上见人就亲。
被来不及刹车的大货车撞翻，车轱辘从他腿上碾过。
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天收。
我姥爷没了这个有钱的准女婿，日子越来越凄惨，他被调到后勤，拿着微薄的底薪度日。
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我们的日子精彩极了。
我妈成功保研，我和姥姥的面点生意做大, 已经买了两间商铺做连锁。
我妈研究生毕业典礼时，我姥爷风尘仆仆赶来了。
多年不见, 他再也没有当初神气十足的样子。
「儿子，闺女, 爸想你们了, 也没钱送你们贵重的礼物，这点馒头你们拿着, 我特意排队买的, 还热乎呢。」
馒头包装上印着我家店铺的名字。
我们仨相视一笑。
我妈走上前，将馒头塞进他脏兮兮的包里：「大喜的日子, 车票给你报销, 赶紧回去吧。」
「爸还得参加你毕业典礼呢！我这么大老远来了，好歹吃顿饭再走。」
我给他拿了钱，压着他上了车。
指着远处捧着鲜花和朋友们合影的我妈，对他说道：「看到了吗, 那就是你憎恨的女儿，她拿到了高薪工作，一年的工资远超三十万。」
「你可以回去了, 作为你儿子，我会付给你赡养费, 请你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妈和我妹面前。」
说完, 我迎着阳光, 走向年轻耀眼的姑娘。
23
我妈嫁给了她研究生同学林枫。
俩人带着我姥一起旅行结婚。
我去接机时，突然感觉头脑发昏，和当初重生的感觉很相似。
我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从前听说舅舅是见义勇为去世的, 不知道这一世会是什么结局。
不论如何，我都很高兴, 我替我妈改变了她的命运。
也帮助我姥挣来了一个幸福的晚年。
我妈这辈子还会有其他孩子, 她会一直自由, 幸福，再也不会经历上一世那种痛苦。
我妈宣布自己怀孕那天, 我很高兴, 去市场买了许多食材。
路过十字路口，一辆车突然失去控制朝着下坡的学校门口冲去。
而我的车, 正好挡在学生面前。
如果我躲开, 学生们便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
电光火石之间, 许是我舅舅的灵魂归位, 我握紧方向盘，踩死油门朝着失控的车辆撞去。
一切归于平静，身上的剧痛瞬间消失。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我妈焦急跑来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我妈喜极而泣的脸。
「老公！呦呦睁眼了！」
另一张熟悉的脸凑过来, 是林枫。
林枫搂着我妈, 笑呵呵说道：「呦呦真可爱，像我老婆，漂亮！」
原来我回来了。
这一世，我是林呦呦, 取了舅舅名字的谐音。
今生今世，不仅我妈有了新的人生。
我也将弥补遗憾，开启新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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