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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从山里逃出来的复仇之花

12从山里逃出来的复仇之花

从山里逃出来的复仇之花

我欢欢喜喜跟男友回家见家长,谁知就此掉进魔窟。

我被他的父亲百般折磨,早就没了人形。

两年后,我终于逃了出来,男友却已经有了白富美在旁,并且马上订婚。

那么,作为他的后妈,我当然要送他一份大礼了!

1

我设法害死了一个人。

是我男朋友的爸爸,一个禽兽不如的老东西。

但警察却无法抓我,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跟我有关。

所有的村民都看得清楚,他死之前,曾疯狂的在村里奔走,还说背后有鬼。

最后自己从七米多高的悬崖摔下去,砸到巨石上,尸体也摔得四分五裂。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除了我。

我捡起他那疯狂殴打过我的手,摆正他那动不动就踹我的脚,还替他合上了因惊恐而睁大着的眼睛。

最后,我朝他吐了一口唾沫:老禽兽,你终于死了。

老头没有明媒正娶的妻,唯一的儿子又远在省城。

他的后事只有我来处理。

我用草席将他一卷,扔在了荒野之中。

让什么豺狼也好,野兽也好,都来分食他的尸体。

村民们都说我心狠,我充耳不闻。

那天晚上,我睡了一个两年以来最安心,也最踏实的觉。

到第四天时,陈川回来了。

我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他。

他更高了,也更帅了。

只是他站在人群中,紧紧抿着唇,似乎不认识我了。

也是,我如今形容枯槁,伤痕累累,再也不是两年前青春逼人的楚婉莹了。

然而当四下无人,他却跪在我脚边,请求我的原谅。

2

「婉莹,求求你原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你跟我爸相处了两年,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我要是不听他的话,我会被打死的!」

我拭掉眼角的泪:「你远在千里,他如何打得到你?」

他抽泣着:「没有用的,我逃不掉,不管多远,他都能找到我。」

「所以,你就让我来受这份罪?」

我掀起衣服,露出了身上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看看,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可真刻骨铭心啊!」

陈川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

「对不起,婉莹,真的对不起……」

「你打我,或者是骂我吧!打到你原谅我为止。」

屋里极静,只有陈川低低的啜泣声。

我垂眸看他,多想从他口中听到他对我的承诺或是补偿啊。

只可惜,他来来去去只有一句对不起。

于是我问他:「如果原谅你,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像以前那样。」

陈川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白,怔愣了几秒,略显慌乱:「啊?以前……怎么能……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他的犹豫激怒到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会带我走?」

「而是让我待在这儿,继续面对这折磨我的牢笼?」

我拖拽着陈川,将他带到一旁的杂物房。

那里存放着的,都是老禽兽折磨我的刑具。

镶满钉子的铁床,带尖刺的木棍。

余热未消的烙铁,皮鞭,污秽不堪的潲水……

每一样,都是人间炼狱。

3

我指着铁床对陈川说:「但凡你能在上面待够一分钟,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在这之前的每一天,我都得跟它们亲密接触。

血与肉的交融,汗与泪的折叠。

都是我无法言说的痛苦。

现在明明有机会逃离这地狱,他却让我继续留下来?

陈川双腿打颤,好看的眼睛又流出悔恨的泪水。

他不停的道歉,言辞恳切。

我知道,他的歉意是真的,但他不再爱我也是真的。

而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他的手,他却下意识的闪躲,避之不及的模样,着实让我心寒。

大概是见我表情冷冽,陈川急忙解释:「婉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才刚上研一,什么都还没有,等我安顿好一切,再来接你出去好么?」

呵呵,都考上研究生了?

毁了我的一生,他却能顺风顺水,这特么的公平吗?

我向他伸出手:「我的手机呢?把它还给我。」

陈川神色为难,摸了摸口袋说:「走得急,没带出来

。」

想了想,他又说:「婉莹,你先在这养好伤,到时候我再回来接你,给你买新手机可以吗?」

我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就明天,可以吗?」

也许是我的样子太过凄惨,陈川最终不忍心拒绝我,他点了点头,然后靠在门边陷入沉思。

那个夜里,我睡得很熟,但是半夜时分,我还是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川偷偷起来了,他趁着夜色,摸黑逃离了这个家。

他,再次抛弃了我。

黑暗中,我唇角微微上扬。

逃吧,最好跑快一点,因为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4

第二天,我砸开了老禽兽的床。

在最底下的木板里,我翻出了一沓现金,数了数,足足有六千块。

六千块,不多,但对我来说,完全足够了。

临走前,我去逛了一趟集市。

买了许多耐放的面包,饼干,各种干粮。

想了想,我又把门前的空地种上蔬菜。

闲下来时,我突然会想,没有了老禽兽,过着这样悠闲的日子也是挺好的。

只是当我摸到身上那些伤痕时,嵌入骨血的仇恨就会翻涌而出。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陈川的下场了。

出发前的一晚,我把所有的干粮搬到地下室,然后敲响了一旁的隐藏门。

我告诉里面的「它」,我要离开这里了。

但我很快就会回来,让「它」也拥有一片用武之地。

两年时间,其实外面的变化并不大。

道路旁还是那些树,曾经,陈川在那里跟我说过许多动情的情话。

如今我再走过,风吹树叶沙沙响,仿佛在嘲笑当初我的傻。

可傻就应该被骗吗?

曾经在所有人眼里,我跟陈川男帅女美,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把我最热烈的青春奉献给了他,以为一句承诺就是一辈子。

谁能想到竟是一辈子的伤痛呢?

我在我原来的院校里蹲了三天,并没有看到陈川,但却等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我的复仇变得有意思起来的人。

5

是陈川的导师孙云。

早在大一那年,陈川就信誓旦旦的表示,将来考研一定要找他当导师。

如今五年已过,陈川越发出色,一直都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的他,想必没有哪个导师会拒绝。

我笃定他会选择这个孙老师,于是我便偷偷的跟踪了他,大概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找到了接近他的突破口。

他在找钟点工。

孙老师早两年丧偶,现又教务繁忙,基本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内务。

为了塑造保姆的形象,我迅速剪掉自己的长发,戴上口罩,用化妆品遮住了脸上的伤痕。

但他选人眼光极高,最后我还是在网上下载了好几个高级保姆的资料,才堪堪骗过他。

等待孙老师明确的那几天,我又去办了另一张手机卡。

每天夜里,当我睡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我就给陈川发信息。

「陈川,村主任给了我一部二手手机,以后我可以每天联系你了!」

「陈川,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

「陈川,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接我?」

……

无一例外,他一条都没回。

有一次我实在是太无聊了,直接拨了过去,听到机械的女声我才发现,原来我早被他拉黑了。

他如此决绝,正好。

我多怕他会对我残留一丝旧情,从而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6

我原本的打算是,从孙老师入手,毁了陈川的论文,让他永远也拿不到学位。

可我没想到,孙老师最后竟然没有选择我。

我想追问原因,却发现他也将我拉黑了。

我不死心,每天在他家楼下徘徊。

虽说两年时间不长,但城市的发展和消费日新月异,我带出的那几千块,完全不够花。

没有稳定收入,又见不到陈川,我的复仇计划即将陷入僵局。

为了生存下去,我必须要先赚钱,可我如今这形象,能够做些什么呢?

思来想去,只有收废品这行符合我当下的要求了。

没有人送上门,我便去扒垃圾桶。

垃圾桶很脏又很臭,但比起我那两年的遭遇,它们再臭也是自由的气息。

捡回的废品一次能卖几

块钱,刚好能解决我一天的温饱。

就在我逐渐适应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拾荒妇女时,一个转机来了。

那天,我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嘭嘭」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循着声音望去,竟看到孙老师倒在地上,虚弱地呼着气。

我一看就知道是低血糖引起的晕眩。

摸了摸口袋,里面正好有我拿来充饥的几块巧克力,便拔腿冲了过去。

没一会,孙老师清醒过来,对着我千恩万谢,我趁机说:「孙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应聘过你家保姆的楚婉莹,但您拒绝我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孙老师面色犹豫,我急了,干脆将所有实情和盘托出。

孙老师听后,他沉吟许久,默默看了我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个陈川,我只知道他功利心重,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那年他的专业成绩很好,是系里的第一名,他还选了我当导师,当时我以为我捡到宝了,可谁知道,他之后就没露过面,课题研究也从不参加,论文也没有任何准备。」

「后来,我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认识了个富家女,为了让女方家人接纳,他放弃了学业,改学经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放弃他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姑娘,我之所以拒绝你做我家保姆,是因为你撒谎了,你给我的那些简历,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你的目的性太强,不是一个好保姆。」

我承认:「对不起孙老师,我确实撒了谎,那些简历是我在网上找的,骗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是因为没办法了,我很想报仇!陈川害我这么惨,他却还能这么快活,凭什么呀?」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还是怀着期盼的心情看着孙老师,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一定要抓住。

7

这时,孙老师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的捂住伤痕,却听见孙老师低低地问了声:「你这些伤,都是陈川弄的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他弄的,但跟他脱不了干系。」

孙老师伸出手,示意我扶他起来,我看了看周围,把他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他撑着腿,望着前方,给我说了个故事。

「其实我对你有点印象的,那会你跟陈川在一起,在我们院里一度被传为佳话。当年他带你回家见家长,院里还有老师为此打赌,赌你们见完家长多久会派喜糖结婚。」

「结果后来,你就失踪了。」

「听你们辅导员说,你跟陈川吵架了,嫌他家条件差,半路下车后自己跑进了森林不见了踪影。」

「没多久,你爸妈也来了学校,还去报了警,他们沿着你走丢的森林找了几天几夜,不想还是一无所获。当时大家都以为你遭遇不测了,结果你爸妈却突然收到你发来的信息。」

「你在信息上说,你被一户人家收留着,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你,也不用寻找,等你心情平复后便会回来。怕他们不信,你还发了很多山里的照片给他们看。」

「而就在这期间,陈川努力学习,还考研上了岸,那时我们还夸他心态好,结果没多久,就听说他认识了外面的富家女了。」

我已经尽量保持着平静,但这些谣言还是让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陈川不仅陷我于生死,还毁坏我的名声,这不共戴天之仇,叫我如何能忍?

我坐到孙老师身边,慢慢放松发白的指节,佯装不在意的问:「那,大家就都那样相信他说的了?」

孙老师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们都习惯先入为主了,况且陈川成绩好,人又没有什么过错,大家自然都选择相信他。只有一个女老师觉得他可疑,可惜站队的人太少,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抱着双臂,淡然一笑:「那不如,听听我的版本吧?」

8

陈川真不会说谎。

如果我嫌贫爱富,那我从一开始便不会跟他在一起,又怎么会在见家长后才表露出来?

只是我确实没想到,陈川的老家居然在那么偏远的地方。

那时我们坐了七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三个小时的中巴

,最后还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达他们镇上。

这一路奔波劳碌下来,我早已身心俱疲,连话都不想说。

但陈川的贴心举动却让我依然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扛着我们所有的行李,还要腾出一只手来牵我,又时不时替我拭去额角上的汗珠。

我被他的甜言蜜语哄了一路,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踏入了狼窝。

快到他家时,他突然对我说,让我自己在前面先走,他想给他爸一个惊喜。

我不疑有他,听话照做。

正当我站在他家铁门外,思索着该怎么打招呼能最快获得长辈喜欢时,出来了一个老头。

他带着猥琐而下作的笑,猛然靠近我,边在我身上摸索,一边阴恻恻地说:「是陈川那小子带回来的吧?」

我拼命挣扎,惊恐地喊着陈川的名字。

然而,陈川就站在我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对我的危险境遇置若罔闻。

直到我听到他说:「爸,东西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以后,别再烦我了行吗?」

他无视在身后哭得声嘶力竭的我,毅然转身大步离开。

山村寂静,我的哭喊声被无限放大,可却没有一个人来帮我。

我被他爸拖拽着,扔进他房里。

然后不顾我苦苦的哀求和哭诉,粗暴地撕烂我的衣服,对我实施了侵犯。

等他发泄完,又像扔死狗一样把我扔了出去。

在这里,我没有任何尊严可言,每天醒来,都会遭到非人的待遇。

他爸有个刑具房,专门用来折磨我,我无数次想要自杀,都被他拽着头皮拉回来,然后扔进刑具房里,看着我生不如死。

他心情好时,会让我在村子里逛逛,或是上山挖些草药去换钱。

若心情不好,便会往死里打我,甚至逼我跟村里其他男人睡,以换取他消愁的酒钱。

那两年里,我每天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完全没有活着的意识。

是身上翻滚的剧痛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陈川的错,是他设的圈套,才让我每天这样生不如死!

9

孙老师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面容已然写满了震惊,他嗫嚅着嘴唇,喃喃说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想不到朗朗乾坤之下,竟还有这种阴暗恐怖的事情存在!」

他抖着唇,这对于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孙老师来说,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就是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

他站起又坐下,随后疑惑地问了我一句:「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极淡定:「自然是把他爸弄死了,我才能逃出来的。」

孙老师更加震惊:「你把他爸弄死了?你怎么能把他弄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摊摊手:「难道他不该死吗?」

「我的人生已经被他毁了,如果我不弄死他,我永远都会困在那里,叫生不得,求死不能,吃得不如狗,过得却比狗惨,你能想象到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是恨!是仇恨支撑起我所有的信念!如果可能,我还想弄死陈川呢!」

孙老师缩了缩脖子:「同学,你别这样。」

我笑了:「老师,您是好人,不用怕。那不过是坏人罪有应得罢了!」

他站起身踱着步,最后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我说:「念在你今天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些忙。」

这下轮到我震惊,我原本的打算只是潜伏在孙老师家,再慢慢找机会接近陈川实施报复的,我没想到孙老师居然愿意直接帮我。

「您确实吗?他可是您的得意门生……」

孙老师脸一横:「再优秀又怎么样?他心都歪了,还指望他的人多直吗?」

「与其说是帮你,不如说是帮学校清理渣滓吧!」

他扔来一把钥匙,将我带回他的家,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对我说:「以后你别捡破烂了!就住在这里,每天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另外搞干净卫生就行,剩下的时间,你要是想看书,我书房里的书你随便看,要是想出去,我可以给你提供几个地点……」

我就这样在孙老师家住下。

10

白天,我履行一个保姆的责任,除了干活,我还努力学习烹饪技巧,保证孙老师的营养。

晚上,我就去孙老师给我的那个富

家女家的地址,去楼下蹲守。

我看着他们肩并肩地从办公大楼出来,然后手牵着手去找菜市场,最后甜甜蜜蜜的走向他们爱的小屋。

我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木然地感受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

我跟附近的人套近乎,打听那个富家女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陈川这么死心塌地跟着她?

原来那富家女叫林依兰,而林家在当地很有声望,是一般人高攀不上的豪门,对唯一的女儿更是宝贝不已。

这林依兰曾交过数十个男友,每一个不是社会精英,便是学校里的佼佼者,但林董都看不上。

而只有陈川却能够堂而皇之跟林依兰同居,还能够进入林氏实习,除了他有一定的实力外,也证明了他花了不少功夫。

所以,由始至终,陈川一直都在骗我。

我还打听到,陈川原来一直都在树立寒门才子的人设,他进林氏,虽然也是从最低层做起,但他努力上进的精神却赢得了很多掌声。

两年前他说我因拜金而抛弃他,本就得到了一大批校友的支持和怜惜,如今他事业有成,更是让人赞扬他积极向上的品格。

他之所以能够进入林氏,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了林母的青睐。

这个消息使我振奋不已。

人最怕的就是失去自己来之不易的东西。

我曾想过,若这两年他藉藉无名,即使我大仇得报,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他若已经身居重位,还攀上了高枝,那这样一来,一切就好办了!

回到孙老师家之后,我问孙老师:「能不能帮我拿到陈川的头发或是他的血?我想要做一个亲子鉴定。」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迅速扫过我的小腹,皱眉问:「是陈川的孩子,还是……他爸的?」

我摇摇头:「都不是,是陈川跟另一个女人的。」

孙老师没有再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我以前对这个孙老师很有偏见,认为他不苟言笑,不好接近,可如今成为他家保姆,才知道他其实很健谈。

他会在饭桌上跟我分享校园里的新鲜事,比如哪个辅导员又跟学生吵架啦,系花系草是谁啦,这两年的考题很简单啦……

我知道,他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让我有朝一日重回校园时可以不那么局促。

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每天都卯足了劲研究菜谱,竭尽全力照顾好这个家。

11

大概两天后,孙老师突然鬼鬼祟祟的从外边回来,一进屋,就掏出一团带血的纸巾递给我,接着又从公文包里找到了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两根头发。

孙老师挠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找了个借口把陈川叫来,趁他不注意弄伤了他,吓死我了,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几根头发是我在他头上薅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看着孙老师故作潇洒的背影,默默地朝他鞠了个躬。

没一会儿,孙老师又急匆匆出来,跟我说:「今天陈川跟我说,他快要跟富家女订婚了,你要是想做点什么,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说完,把参加婚宴的邀请函递给了我。

我摩挲着纸张的质地,心里默默念着:陈川啊陈川,你也配娶豪门?

我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从床单的另一侧摸出了一小袋头发,我把它们放在灯光下对比,一个色泽枯黄,一个发质乌黑,它们碰撞在一起,又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呢?

鉴定结果是孙老师帮我找人做的,他拿着结果,指着上面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亲子关系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我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您在学校任职多少年了?」

「有二十多年了。」

「那,您二十年前,有听过祝真真这个名字吗?」

孙老师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祝真真?长得很漂亮的那个祝真真?她是我的第一届学生!可惜后来失踪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她还活着吗?她现在在哪里?」

没想到孙老师竟然与她这么有渊源。

那么,也该让他看一看他这位优秀却失踪的学生了。

我拍拍孙老师激动的手:「我带你去找她。」

……

第二天,租来的越野车在环绕的山路

颠簸了五个多小时,整个全程孙老师一言不发。

我也看着后视镜里的风景,但已然是不同的心境。

快到目的地时,我难掩内心的雀跃,疾步走向曾困囿我的牢笼。

原来,当我拥有了拯救别人的力量,我是如此迫不及待的奔向她。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子荒凉的破败感扑面而来。

我看到地下室的门已经完全敞开,储备的干粮也所剩无几。

许是听见了动静,阴暗处,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她的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

她就是祝真真,一个被困在这里二十多年的女人。

孙老师跟在我后面,面色怔忡,当他看清了祝真真的面容,茫然的脸上也突然有了光亮。

他快走两步上前,呢喃着:「真真?祝真真,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辅导员啊!」

可惜,祝真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躲到了阴暗处。

看着孙老师失望的神色,我连忙替她解释:「祝阿姨太久没见陌生人了,难免有些不适应,给她点时间吧!」

孙老师微微颔首,视线在院子里巡视着。

然后拿出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在院子中间转了两圈,接着坐到我旁边,开始问:「楚婉莹同学,你是被陈川骗回来的,祝真真是被陈川他爸拐回来的,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巧合?你能再说说这两年的经历吗?」

我注意到孙老师的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录音笔,以及他刚才拿的那个摄像头,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还是配合着,复述了一遍这两年的遭遇。

12

大概是我的回忆牵动了祝阿姨,还没等我说完,她就猛然扑出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孙老师说:

「我不是被他拐来的!是偷!是抢!是硬生生把我从外面拖拽来这里的!到处是荆棘,到处是沙石,它们划破我的身体,一路都是血!那个禽兽却视而不见,他打我,骂我,侮辱我!简直毫无人性!」

只见她双眼通红,神情激愤,没人忍心打断她的陈述:「他把我关在地下室,怕我逃跑,打断了我的左脚,还用铁链拴住我,吃住都在地上,过得猪狗不如!」

「后来,我生下陈川,小心翼翼把他养到十五岁,老禽兽终于对我放松警惕了,他解开了我的铁链,同意我在院子里自由走动。」

「那么多年,我的脚伤其实已经好了,只是有点跛,好不容易门前有一辆小货车,趁他们不注意,我爬上了车尾,想要逃离。」

「谁知被陈川发现了,那个小畜生大喊大叫着把车逼停,我又被拉了回来!老禽兽趁着醉意,往死里打我,边打边骂我养不熟,这么多年了还想跑!」

「我给他正常的母爱,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可我改变不了他本性里的恶!他跟他爸一个样,都是天生的坏种,连头发丝都透着自私和阴毒!」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跟着红了眼圈。

祝阿姨哽咽着:「老禽兽心狠手辣,他发起疯来连陈川都打,陈川为了保命,怂恿他爸供他到外面读书,说他可以带更多年轻的女孩回来给他消遣。」

「好几个无辜的女孩都被陈川那张好看的皮囊骗来,但最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直到婉莹的到来……」

说到最后,我们已经听不清她口中的话语,只听到她持续不断的呜咽声。

孙老师摘下眼镜,抹了把眼睛,或许是有我的经历铺垫过了,孙老师这回没有那么震惊,他上前轻拍着祝阿姨的肩膀,并安慰道:「不用怕了,都过去了。」

我也鼓励着:「真真阿姨,往事咱都别提了,如今老禽兽已经死透,陈川也将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

孙老师将祝阿姨带回了他的家,跟我住在一起。

不大的空间住了我们两个女人,恍惚间,我又有种回到了那个地下室的错觉。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要对着镜子告诉自己:现在不同了,我已经自由了!我随时可以报仇雪恨!

这些天,我一直在跟祝阿姨普及现代社会的发展和方向,以便能让她尽快适应下来。而她也不负我望,不仅精神状态恢复快,连接受能

力也很强。

孙老师告诉我,林家将在两天后举行林家千金和陈川的订婚仪式。

我要想办法混进去,在陈川最得意的时候给他狠狠一击。

孙老师略微思忖着,然后对我说:「那到时候,你们跟在我后面进去!没人敢拦我。」

隔天孙老师就给我们带回了两套晚礼服,亮丽绚丽,光彩夺目那种,我知道他是希望我们能盛装出席,让注重外表的陈川被啪啪打脸。

但祝阿姨拒绝了,她说:

「我们出现,是为了让陈川难堪和出丑,何需大费周章整那么体面给他长脸呢!」

孙老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却什么也没说。

最后,在他的要求下,我们还是化了个淡妆,穿上正常的衣服,跟在他后面,溜进了订婚现场。

13

整个订婚现场被布置得富丽堂皇,来往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只有我跟祝真真,看起来是那么格格不入。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我们迅速找地方坐好。

可就在这时,我们发现孙老师不见了。

四只眼睛在觥筹交错的宴厅当中极力搜寻,愣是连孙老师的影子都没找着。

直到婚礼开始,我们才发现,孙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主讲台上。

祝真真看了我一眼,想必她也不知道孙老师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几声恭维的祝贺语开场过后,孙老师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先是替两个新人欢迎了各位来宾,然后才进入主题。

「今天,是我的得意门生陈川的大喜日子,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但同时,我也感到非常遗憾,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我们曾经研究过一个社会课题,因为太过艰难和残忍,导致陈川退出了。」

「我说这么多,并不是想怪他,而是想告诉他,那个课题我一直没有放弃,并且我已经研究出了成果,今天我也带到了现场,想要跟他分享我的喜悦!」

话音刚落,孙老师身后的幕布就出现了一行字:关于被拐卖的失踪少女研究课题。

原本脸上还洋溢着新婚喜悦的陈川,在看到这一行字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但又很快被他隐藏。

只见孙老师伸手按了按手里的机器,屏幕上竟然出现了祝阿姨那天控诉陈川罪行的画面。

我猛然想起那天孙老师拿着录音笔套我话的行为,原来他的意图在这里啊!

不得不说,这招真高。

表面上是在吹捧陈川优秀,实际上却是诋毁他临阵脱逃。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祝阿姨拉着我站起来,她边走边弄乱自己的头发,直到它跟视频里一样凌乱才住手。

所有人都被祝阿姨的行为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陈川。

14

孙老师把我们引领到台上,站到两个新人以及女方的父母面前。

然后向他们笑眯眯的介绍着:「这是楚婉莹,这是祝真真,她们都是我课题研究里的主人公,也是………」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陈川。

而陈川脸色铁青,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已经做好了要跟孙老师抗争的准备。

但孙老师只是笑了笑,将视线转到陈川岳父母脸上,继续说:「也跟陈川,关系匪浅……」

他点到即止,随后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这下到祝阿姨上场了,只见她朝着林家父母微微欠了欠身,然后端着高脚杯,满脸歉意地看着他们:「真是不好意思,亲家公亲家母,山路崎岖,我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为表歉意,我先自罚三杯啊!」

那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地看着陈川。

我适时开口:「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有件事情必须要和你们说一下,其实,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嫁给陈川了……」

几人闻言,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别是林依兰,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只不过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强忍着不好发作。

急得陈川慌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娶过她!你们别听她瞎说!」

此时,祝阿姨已经喝完了酒,她一巴掌狠狠扇到他脸上:「你这个不肖子!当初你带婉莹回来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好好爱她,要赚钱回来养她,结果呢!才两年,

你就在外面家外有家,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祝阿姨这话无疑是个复磅炸弹,炸得陈川当场暴跳如雷,他猛然甩开林依兰挽着他的手,朝着祝阿姨怒喝:「你胡说!你才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然而,他的暴怒却更加证实了这些话的真实性。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无论是神态还是眉眼,说他们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不过分。

但很显然,作为新娘的林依兰,她的关注点并不在祝阿姨身上,而是我。

她紧绷着脸,丝毫没注意到状态有些不对的陈川,怒视着我,愤愤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陈川你给我说清楚!不是说分手了吗,怎么她又说嫁给了你?还追到你的订婚宴上来了!」

陈川低垂着头,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股气,蓄势待发。

但林依兰却不依不饶,见陈川问不出什么,便步步逼近我。

在她看来,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选择我而放弃她吧!

她颐指气使睨着我,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问:

「楚婉莹是吧?你来说说,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么?」

我冷冷一笑:「他怎么说?说我嫌贫爱富?说我看不起他家条件差?说我半途逃离然后失踪,没脸回来见人是吗?」

我瞥了陈川一眼,只见他面色还算平静,可双手却不自觉地紧攥着,身体也微微颤抖。

我勾唇一笑,这就紧张了吗?好戏才刚开始呢!

15

我撸起袖子和上衣,给她看我身上那仍清晰可见的伤痕,然后问她:「你知道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吗?都是陈川他爸弄的!」

我说着说着,就不可控制地愤怒起来:「你知道他爸长什么样吗!他爸是个人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陈川当年带我回去,根本不是见家长,而是把我送给他爸,让他玩弄,让他折磨和侮辱!我被他锁在地窖里,像条狗一样对待!」

「你说我为什么会追来这里?我经历了九死一生爬出来,我当然是来向陈川讨债的!当年若不是被他陷害,现在光鲜亮丽站在这里的人,就会多我一个!」

我展开那张亲子鉴定,递到林家父母面前:「这个人,他连自己的亲妈都能不认,你们竟也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听到这话,陈川突然变得暴跳如雷,他怒摔了手上了酒杯,狂吼道:「你闭嘴!她不是我妈!我根本没有妈!你给我滚蛋!」

此举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我回过头去,只见陈川面色潮红,瞳孔骤然睁大,仿若一个要变身的怪兽,浑身颤抖着。

祝阿姨没有说谎,陈川真的有躁郁症。

难怪她从回来到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原来只需要当面提起他们的关系,陈川就会像个疯子一般,不战而败。

我乘胜追击,拿着亲子鉴定在他面前使劲晃动。

「陈川,想不到你还是个白眼狼,攀上了高枝,居然连亲妈都不认!可惜了,血缘关系无法否认,被拐卖的祝真真就是你亲妈,你就是她的亲儿子!」

陈川猛地抬起头,眼底一片阴鸷,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很显然,他还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16

就在这时,祝阿姨端着一杯酒,迎着陈川的俊脸就泼了上去。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小畜生?跟你那禽兽爹一样没良心,枉我当年在那么艰苦的环境生下你,抚养你成人,你结婚不告诉我就算了,连我们的关系都不认?」

「记得你十五岁那年,我原本是有机会逃脱的,是因为舍不得你,不想让你成为没妈的孩子,我又留了下来,忍受你爸的毒打,你不帮我不爱我,我也习惯了,没想到你竟然说不认识我,儿啊儿,你可真让我寒心呐!」

突然,「啪啦」一阵巨响!

旁边一米多高的香槟酒山轰然倒塌,无数玻璃碎片和酒水倾泻而下,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陈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在舞台上摔打着东西。

他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蹲地抱头。

宾客中有人是医生,当即大喊:「他是躁郁症发作了!赶紧控制住他,不然就要伤人了!」

此时的林家父母,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们拽着林依兰,在

宾客们各种探询的目光中,拂袖而去。

这场万众瞩目的豪门婚礼,最后竟是以新郎突发疾病而告终。

可它衍生的笑料,却远远不会结束。

特别是林氏集团,将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消掉这件事产生的负面影响。

陈川,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囚禁、虐待我的是他爸,他对我所施的暴行,算不上拐卖人口,我无法将他定罪。

但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他的工作丢了,学业丢了,连周围人都知道了他丑恶的嘴脸,人人喊打。

终于有一次他彻底爆发,当街把人咬进了医院。

之后,陈川就被送到精神病心理科监管。

17

他到精神病院的第三天,我跟祝阿姨去看他。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铐着,见我们进来,他立刻龇牙咧嘴,像是条被禁锢着的疯狗。

我们一左一右围着他,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在对他嘘寒问暖,而实际上……

「得这病不好受吧陈川?没办法,谁让你有个禽兽爹呢?」

「你是不是做梦都想摆脱他?可惜呀,你摆脱不了!你身上不仅流着他的血,现在还遗传到了他那该死的疾病,你说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紧咬着牙,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我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很愤怒是吧?你有什么好愤怒的呢,名誉,掌声,美女和地位,你哪样不曾拥有?你再看看我们俩,本来有着大好的人生,但都让你给毁了,该愤怒的人是我们好吗!」

陈川不服地吼道:「那都是陈池干的!关我什么事!」

祝阿姨一把将橘子皮塞到他嘴里:「父债子还,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这么多的书都白读了是吧?」

她一用力,橘子皮顶进他的喉咙深处,噎得他的眼球都快突出来。

趁这个当口,我凑到他耳边说:「知道你爸为什么会摔死吗?」

我直起身,笑得爽朗:「说来也怪,他那么恶毒的一个人,居然也怕死,一有点头疼脑热,就催着我去给他买药。」

「你知道你们老家有种叫云实的植物吗?吃了它能使人身体轻快,神清气爽,可它也有个致命的缺点,一旦服用过量,便会产生幻觉,常感恶鬼缠身,仿若精神病患者。」

「于是,我便在你爸的饭里,水里,一切他所能接触到的东西里,都加入了大量的云实,没多久,他就开始发病,整天喊着有鬼。」

「可现实哪里有鬼?分明就是他心里有鬼罢了!所以,他摔死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见他并没有反应, 我只好继续说:「刚才,你妈给你的橘子皮里,也沾有了大量致幻剂哦!你现在是不是感到有重影了?哈哈哈……」

下一秒, 陈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连困住他的铁链都被晃得叮当作响。

我冷哼一声,按下床铃:「医生!19 床的患者又发病了, 快来给他注射镇静剂!」

我们退到门口, 看着陈川被好几个医生压着,我心里乐开了花。

18

这一生, 即使他不死,也永远无法摆脱那张病床。

当初让我们痛不欲生的牢笼生活,终于也轮到他来体验体验了。

走出医院时,竟然看到了孙老师, 他一身便装站在那,见到我们, 他边走边招手,站定后, 他问我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向祝阿姨, 她说:「我已经找到我的父母,趁他们还健在, 我需要回去尽孝, 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吧!」

我心下戚戚然,其实我也偷偷回过家,看到我的父母过得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对他们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孙老师出言安慰:「其实你可以继续上学啊!两年的跨度并不大,何况你的底子也不错,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办手续。」

我还在犹豫,祝阿姨轻轻推了推我:「是啊,婉莹,你还那么年轻, 未来的路还很长, 重回校园吧!一切重新开始!不像我, 想回都没有机会了……」

孙老师却说:「不不不, 祝真真, 我可不这么认为, 在我看来,任何敢于直面自己腐烂人生的,都是生活的强者,只要你们

愿意,一切都有可能!」

「另外,我的那个课题研究太过庞大了, 我需要帮忙, 你们,愿意加入吗?」

我跟祝真真相视一笑,无比认真的点着头。

晚风起, 我们手挽着手往回走,每走一步我们都清楚,我们已经在迈向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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