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招惹
24招惹
招惹
他是港市太子爷,却清冷疏离,常年不近女色不出道观。
我是最低贱的陪酒女,被他母亲请来,只为诱他还俗。
一晚风花雪夜,我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再次见面他却将我按在墙上,眉眼失去了以往了冷静自持,全是阴鸷,「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
我乖乖地成为他的笼中雀,只为利用他复仇。
没想到他却宠溺地将我搂在怀中:「留在我身边,尽情地利用......」
1
「听说了吗?」丽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熟练地架在手指中间,看着我一脸神秘,「恒升集团的太子爷回来了。」
「还莫名其妙地在找一个女人......」
我的手微微一抖,白皙的唇角莫名多了一道口红印。
「到底是什么女人啊,能让他这么难以忘怀,」丽丽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有钱又深情,这个男人真 tm 是个极品。」
看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神,我正开口说话,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就你那浪货样儿,还敢肖想恒升太子爷?!」
化妆间的门被打开,唐柔推门而入,浓妆艳抹穿着一身亮片吊带裙。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得一辈子做贱货,」唐柔身后的一个女人讥讽地看着我和丽丽,「不像我们柔柔,恒升的总经理刚答应带她出席太子爷回归的晚宴,马上就能见到太子爷了。」
唐柔讥笑:「你们恐怕一辈子连太子爷的衣角都摸不着吧。」
我对着镜子补好妆,淡淡道:「太子爷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一样,一双眼睛,一个鼻子。」
唐柔被我一噎,咬了咬唇角,「连人都没见过,还敢嘴硬。」
「就是。」
我不自觉摸了摸系在腕口的五帝钱,扯了扯嘴角。
我不仅见过,我还睡过呢。
几人正吵着,百乐门的经理推开门,神色严肃。「夏禾,你被辞退了!」
「等等,」我顾不上唐柔几人嘲笑的眼神追上经理,「为什么要辞退我?」
经理不说话,沉着脸往前走,我一气之下拦在他跟前。
他见我气呼呼的样子,出乎意料地叹了口气,「夏禾,想想你自己得罪什么人。」
什么人?难道是.......
我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从后门追出,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加长林肯。
雍容华贵的女人摇下车窗,冰冷地视线射在我的脸上,「夏小姐,好久不见。」
我心神一凛,思绪被瞬间拉回到 1 年前的那天。
那天,时以安母亲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被客人为难。
作为陪酒女,陪客人喝酒聊天天经地义,可是偏偏那天一个烂醉的男人非要缠着我让我和他去酒店。
顶着啤酒肚醉醺醺的男人将一叠钱砸给我,指着我鼻子大骂,「别给脸不要脸,就 tm 是个烂货,还在这里给我立贞节牌坊!」
男人抬手就要抡我一巴掌,却被不知哪里出现的黑衣保镖拦下。
很快男人骂骂咧咧被赶走,而我的面前却出现了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女人保养的很好,一身珠光宝气,由内向外散发着矜持高贵。
我被带进一间无人的包厢,她疏离的目光淡淡扫视我,「是个雏?」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下意识点点头。
接着房间门打开,进来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将我架在沙发上。
我不还来不及挣扎,几人扒下我裙子下的内裤。
我就像一只被验性别的母狗,被压在沙发上。
下身的异物感让我心尖一颤,紧紧攥住了手心。
「夫人,身子干净。」
几人回话之后退下,我却颤抖着收拾好自己的衣服。
女人对我的狼狈视而不见,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我姓时。」
她将一张支票和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的桌上,「五百万,我要你,睡了我儿子。」
2
「咳咳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说什么?!」
时夫人面容平静,似乎完全不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匪夷所思。
等等,姓时,莫非是港市时家?!
难道她儿子是时以安?!
我抓起桌
上的照片,看到男人脸的瞬间,胸口跳的砰砰作响。
上面的男人,五官轮廓和眼前的时夫人有些相似,气质清冷矜贵,一根木簪将长发盘于脑后,额前散落的发丝划过他冷峻的眉眼,手腕上缠绕着用红绳系好的五帝钱,一身道士服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他就是时以安,恒升集团太子爷?!
港市传闻他七岁开始在白云观学艺,不近女色不出道观,一心求得道修行,至今已经二十多年。
前段时间,媒体报道时总裁病入膏肓,所以时家这是急了吗?
我心中惊疑不定,时夫人却再次开口了,「诱他破戒,让他下山,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虽然我很想把支票狠狠地砸在时夫人的脸上,然后大吼一声,「老娘,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但是吧,这人,不能和钱过不去......
再说,就冲这种极品,还是我赚了。
「五十万,时夫人,时少爷就值这个价?」我抿嘴一笑。
「一百万,不过不能搞出人命。」时太太犀利地眼神看着我。
哦莫,所以我 TMD 就是个给太子爷侍寝的宫女?!
「成交。」
收到定金的那一刻,我飞快订好飞往 H 市的飞机票,而且还是头等舱。
我一边摇晃着香槟,一边仔细看着时以安的资料。
出家人不好接近,不过巧的是,白云观这几日正在招俗家弟子,男女皆可。
在交了几万块的香火钱之后,我被热情地安排在白云观的厢房。
我很快跟道观里的小道童打好了关系,知道了时以安的房间在东厢房,和俗家弟子的西厢房是两个方向。
只是俗家弟子不是念经打坐,就是晨练,晚上想要偷偷溜进东厢房都会被门口的道士笑眯眯地拦下。
时夫人只给我 2 个月时间,可一连半个多月,我别说摸到时以安的手了,就连面都没见过。
马甲线倒是越来越明显了,臀也越来越翘,这身材我看的都直流口水。
怎么办,硬上吗?
3
我还以为时以安能出现给俗家弟子上课,哪里知道他辈分极高从来不出席早课。
没想到一对一的指导环节,时以安却突然出现。
大殿里顿时一阵慌乱,特别是女性,不由发出了尖叫。
也是,这么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堪比钛合金亮瞎眼。
「师叔,你怎么来了,你这不是捣乱嘛。」
中年道士气得胡子一翘。
也没听清时以安说了什么,他却朝着我们这些俗家弟子走来。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不行,我一定得抓住这次机会。
跟太子爷来个亲密接触。
时以安从我身边一晃而过,我鬼使神差地揪住他的道袍。
对上时以安那双眸子,我顿时被冻得一阵哆嗦,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他笑道,「道爷,我骨骼清奇,要不您指导指导我?」
没想到时以安连眼皮子都没掀,直接从我手中抽走道袍的一角。
也不知道谁噗嗤一笑,我的脸唰地一下红的彻底。
我咬咬牙朝着时以安的背影暗暗比了个中指。
一百万,你给我等着!
谁知正好对上他回眸的目光。
卧槽——
钱难挣,屎难吃,是吧,老娘偏偏不信!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第二日,我收买的小道童给我指了指时以安做功课的地方,我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见他出来,才迎面而上。
「时道长,我是来告诉你,我要正式追求你!」
唰唰唰——
周围各路人马的眼睛纷纷落在我身上。
这会,太子爷终于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如寒潭一般沉寂了下来。
他手中转着念珠,侧身而过。
我在他身后喊道:「我不会放弃的!」
既然软硬不吃,那就题海战术!
我一连缠了时以安好几日,可他一如既往视我为空气。
不知不觉道观里流传起了一个俗家弟子要追求时以安的花边消息。
我还没推进房门,就听见和我住一个屋子的几个俗家女弟子在那里唠嗑。
「房间真的太小了,住 5 个人实在有些挤。」
「没关系,反正夏禾要走了。」
「也对,敢追
求时道长,估计会被赶出去吧。」
糟了,我忘记这里是道观,出家人不得动情。
当天下午,白云观的住持将我叫了过去。
大殿内,老道长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样子,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突然他脸色一沉,「听说女施主在追求纯阳?」
纯阳就是时以安的道号。
我眼珠子一转,双膝一软,砰地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老道长面前。
「误会啊,这绝对是误会,而且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弟子来白云观就是为了聆听教诲,一心向道,怎可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求道之路。」
我一边哭得泪眼婆娑,一边偷瞄老道长的脸色。
「这么说,你绝对不喜欢纯阳?」
「当然!」我的眼神如加入那片红一般坚定。
道长脸色逐渐变得怪异,甚至还有些扭曲。
他朝着殿内喊了一声,「纯阳,这个女娃子说不喜欢你。」
4
诶诶??
一双道靴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我缓缓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窥见殿外一闪而过的道袍。
那是,时以安?
我两眼一黑,完了完了,时以安肯定认为我在耍他玩了。
等我跑出殿门,早就没了他踪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时以安要下山化缘的事。
听小道童说,道观把这种化缘叫做修行,一来二去至少也得一两个月。
小道童不过十来岁,却皱着眉头故作高深,「不过,这次化缘轮到时师叔倒是奇了怪了......」
咦?难道说时以安是在生我的气才下的山?
不不不,我摇摇头,赶紧将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这次下山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但等我追下山时,早就没了时以安的身影。
山下的老营镇人来人往,游客繁多,要想找到太子爷,可不是海底捞针嘛。
我从白天找到黑夜,从下山之前的信心满满,逐渐变成了绝望。
难道今生暴富跟我无缘吗?
我随便找了一间酒吧,忧伤地点了一杯玛格丽特。
无意一瞥却瞧见了熟悉的道袍。
太子爷一身打扮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向清冷的面容上却浮现了红坨,眼神有了迷离之色。
周边的几个打扮成熟的女人对时以安动手动脚,暴露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坏了,太子爷这是成了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啃一口。
好在那几个女人胸大无脑,我想了个招很快就将她们都支走。
时以安却醉的厉害,看见我来嘴角突然弯起了一丝弧度,「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
「再不来你就被啃干净了!」
我无奈地瞪他一眼,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谁知我一道沉重的力量突然压在我身上,一股陌生的气息混着檀香味直窜入鼻尖。
我赶紧将男人的身体拉直,却莫名对上时以安幽暗的眼神。
他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原先冷峻的眸子忽然带起了一丝潋滟,又很快隐于一层薄雾之中,让人看不清神色。
我怔了怔,时以安醉酒的样子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所幸他很快垂下眼睑,乖乖地让我扶着。
好不容将他扶到小旅馆的房间安顿好,我已经快累得去了半条命。
想起前台小姐姐看我异样的眼神,仿佛我是个玷污出家人的女魔头,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再去开一间房。
「谁准你走了。」
低哑的声音响起。
蓦地我左手一紧,身体向后倾斜,天旋地转之间,我已经被时以安压在了身下。
大手扣住我的双腕,肌肤相贴,烫的我战栗了一下。
随着急促的呼吸,他抽出束发的木簪,瞬间乌发如泼墨,发丝遮住我的视线勾缠住我散落的碎发。
他的道袍外衫早就不知所踪,白色里衣松松垮垮,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汗液顺着他的肩颈线下滑,停留在锁骨处。
我的喉咙渐渐发干,指尖被压的发麻,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他睫毛轻颤,渐渐俯身而下,我这才看清了他眼底墨色翻涌带着炙热的欲念,如破空的巨兽一般。
原本清冷的眸色迸发出几分炙热,他鼻尖上细小的黑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褪去了几分清
冷多了几分暧昧。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证明给我看。」
润泽的唇瓣张合,我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5
时以安和他母亲长得很像,一瞬间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我有些恍惚。
「你食言了夏小姐,」时母的眼神犀利,在我脸上巡视,「如今的情形无疑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忍不住开口,「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离不开港——」
「我要听到的不是这些,」时母出声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冰冷,「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时家马上就要和郑家联姻,我不想让你成为以安的污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车窗缓缓上升,时母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下。
看着车渐渐驶离小巷,我有些无力地靠在后面的墙上。
一年前我快要离港的时候,姐夫出轨,姐姐一怒之下杀了他然后自杀,只留下侄女儿佳佳一人。
没过多久佳佳被查出得了白血病,需要换骨髓,时母给的钱都花了进去,可惜还是没找到能换骨髓的人。
就这样,我又重操起了旧业。
因为佳佳的病,我一直没离开港市,这半年来我都尽量躲着时母,没想到还会被她发现。
时母现在断了我的生计,等于逼我离开港市。
但佳佳的病,绝不会离开港市。
至于郑家,呵呵,好久没人在我耳边提起这个了。
我的双拳紧紧蜷缩,任由指甲缓缓嵌入掌心。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一只听话的兔子。
我转身找到回到化妆间,刚到门口就听见唐柔幸灾乐祸的声音:「夏禾这个贱货终于被赶走了......」
唐柔的几个跟班发出恭维的声音,中间偶尔掺杂着丽丽的口吐芬芳之声。
我推开门,惹得众人朝我看来。
我大步朝着唐柔走去,她被我吓得一跳,连忙后退。
毕竟我之前有过 1 对 5 的战绩,将她收拾的一个星期不敢讲我的坏话。
「唐柔你是不是有办法进恒生的晚宴?」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我突然扑通一声,双膝弯曲在唐柔的面前跪了下来。
我咬着牙开口,「求你带我进去,我需要钱......」
恒生的宴会意味着什么,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富商都会来,这一向是我们这类人求之不得的场合。
阿萍、阿香她们这些人扒拉着唐柔就是为了这个。
唐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夏禾,你现在才有妓的样子。」
她掐住我的下巴,眼神不屑,「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所幸唐柔并未真正为难我,而是不知怎么弄到了一个清洁厕所的临时岗位给我。
「你只配在这儿扫厕所,夏禾。」唐柔穿着性感的礼服,将一身宽松的清洁制服扔给我,想看我难堪的表情。
唐柔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但她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浅笑,摘下手腕上的五帝钱系在唐柔的腕上。
她之前一直觉得这条用红绳编织的五帝钱精致,且寓意又好,向我讨要了很多次,我都没给。
看着她惊讶又得意的目光,我轻轻附在她耳边道:「听说太子爷一贯崇道,你这一戴上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唐柔的礼服配上手腕上的五帝钱,别说有多醒目了。
她读懂了我剩下的话,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伸出手拍拍我的脸,「你倒是懂事了不少,太子爷要是看上我,我少不了留你一口汤喝喝。」
唐柔转身跟上前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依偎在男人的身旁往会场的方向走去。
我默默地擦拭着卫生间洗手台的台面,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双订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迈了进来。
6
他的瞳仁微缩,洁白如玉的面容出现一丝波动,但整个人一动不动,静静地矗立着,就这么看着我。
眼神的情绪让我怔了一下,这是那晚之后,我们时隔一年的相见。
诡谲的寂静让我不由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
擦身而过的瞬间,强有力的大手却紧紧拽住手腕,将我压按在
墙上,眉眼失去了以往了冷静自持,全是阴鸷,
「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
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咽了咽口水,我哆哆嗦嗦,「道......道长,太上忘情,洗涤世外,您就放过我吧......」
他眸光闪了闪,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我已入世,执念已起。」
说着将那串送给唐柔的第五钱又重新绑回我的手腕上,时以安凤眸微眯,「以后,不许将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还有,叫我名字......」
还不等我回应,拉着我的手走出卫生间。
门外站了几个人,刚刚和唐柔一起来的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唐柔则捂着脸,脸上的红痕一清二楚,双眼含泪猩红地瞪着我。
我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被时以安拉着往前走。
寒酸的制服被换下,代替的则是精美的晚礼服,以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珠宝以及精致的妆容。
时以安命人将我打扮的如同公主一般。
他牵着我的手将我拉至会场,时母看见我的那一刹那,脸上端庄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无数人的目光嗖嗖嗖地投射在我和时以安的身上。
也许是感受到我手心因紧张而出现的湿热,时以安突然回头轻轻道:「别怕。」
看着他褐色的瞳仁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我,那一刻我想到了一句话。
名利场,浮华景,我却只看到了你。
时以安带着我走上台,时母的脸色越发难看。
「以安你这做什么?!」时母瞥见我和时以安紧紧相握的双手,语气里全是极力克制,「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时以安盯了时母一会儿,突然一笑,从台上夺过话筒,他看了我一眼,「各位我是时以安,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夏禾小姐。」
我清楚地听见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咔咔咔不断按下快门的声音。
今天不仅是时以安宣布回归的日子,也是时家与郑家宣布联姻的日子。
台下的郑家以及郑家小姐的表情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你给我闭嘴!」时母一向冷漠的面容失去了平静,「你的未婚妻是郑家大小姐,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时母的眼神简直要将我剥皮抽筋,时以安将我挡在身后,隔绝视线,「你要是想要失去我这个儿子,您尽管试试......」
说着,时以安拉着我的手向宴会厅外走去。
郑家家主郑勤不过 50 来岁,见此情景他眉头紧锁,安抚身边的郑家小姐。
对上他微微怔住的面容,我无声地张了张嘴巴,「好久不见,爸爸。」
7
我被时以安带去了他的别墅,他抱起我向床后倒去,十指相扣的手臂上青筋根根分明,眼眸下是暗流翻涌。
蓦地他固定住我的脸,高挺的鼻梁摩挲过我的鼻尖,缓缓吐出,「我要你,夏禾。」
身体渐渐滚烫,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他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我醒来看见他的睡颜,不禁伸出手摸向他深邃的眉骨,抚上长长的睫毛。
我没想到,一年前的那一晚给他留下这么深的执念。
只是寂静的清晨很快被时母的到来打破。
「我倒是小瞧你了,」时母抿了一口咖啡,眼尾微挑,「这么久了还能让以安对你念念不忘。」
「还不是您的眼光好,选了我。」我浅浅一笑。
她气得说不上话来,随即将一份资料扔在时以安的面前,「看看这就是你要找的女人,高中辍学,母亲早死,父亲不知所踪,18 岁就夜总会当陪酒小姐。」
时以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夏禾的过往我从来不在意。」
「你还不知道吧,」时母瞥了我一眼,冷笑一声,「当年是我给了她一百万让她来勾引的你,一个妓女,你觉得她对你有真感情?!」
我忍不住手一抖,时以安却紧紧抓着我的手,神色淡定:「那又怎么样?!」
「你,你,真是无药可救!」时母被气笑了,「好好好,你要是把她养在外面我不反对,但我的儿媳妇一定要是高门大户,而不是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谁要做小三!」我突然开口,「我夏禾绝对不做别人家
的情妇。」
时以安搂住我的肩膀,神色坚定,「我时以安的妻子,时家的媳妇,只能是夏禾。」
时母是被佣人扶着走出去的。,看她的神情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时以安将我带到婚纱店,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我算过了这个月先订婚,然后下个月结婚。」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笑出声,「谁说我要嫁给你?」
他的眸子骤然一变,「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
「我生平最恨情妇,我既不会做别人的情妇,也不会结婚,你明白吗?」我抬头看着时以安,唇角抖动,「有些事情你母亲没骗你,我找你只是为了利用你......」
「如果是你侄女的事情,我已经命人联系好了全港最好的私人医院和国外的医生。」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宠溺地将我搂在怀中:「留在我身边,尽情地利用我......」
8
时以安是疯了吗?清心寡欲的道士竟然长出了恋爱脑。
他还陪着我去了一趟医院,安排了专门的人来照顾孩子。
「你为什么喜欢我?」
夜幕降临,我们坐在餐厅的一隅,听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我忍不住开口。
烛光微动,让时以安的双眸晦暗不明,他有些哑然的声音开口,「因为——」
突然间服务生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服务生连连道歉,时以安并未生气,而是捏了捏我的手心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不是夏小姐吗?夜总会有名的陪酒女?」面前走来的少女,雪肤杏眼,只是眼底的嫉妒破坏了原本的美貌。
眼前的这位郑家千金,郑淑敏,她和我长得竟有 5 分相似。
我似乎隐约知道了,时母为何会选她作为时以安的妻子。
她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眼中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之色,「时以安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他会娶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妓?!」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我慢悠悠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时以安娶不娶我不是你能决定的,就算他不娶我,也轮不到你!」
「你——!」
手中的酒杯被我砸在地上,玻璃飞溅的一瞬,我顺势向一侧倒去,白皙的手指按在玻璃碎片上,指尖划破,点点鲜红渗出。
「你干什么?!」
时以安一把将我拦腰抱起,眉眼之间看着郑淑敏全是怒意,「郑小姐,别逼我打女人!」
「不是,不是的,是——」郑淑敏回过神,咬着下唇。
「够了,今日的事情我不会罢休的。」
和郑淑敏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对上她又青又红的面容,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切才刚刚开始。
「以后别用这种方式。」
时以安的眸子固定在我脸上,我放在胸前的手指不由蜷缩,移开视线,「什么意思。」
伤口已经被时家的私人医生处理好,看着包的有些严重,实际上只是一点玻璃扎进了皮肉。
「你不需要用伤害自己来对付他们,」时以安牵起我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一切都有我。」
我怔了怔,他却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触碰我的额间,「晚安,早点休息。」
我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刚刚额间留下的温度,胸口却有些异样。
又过了几日,时母拿着郑家的请帖上门,面色依旧冷漠,「郑家的孙子办满月酒,这次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说着将请帖扔在桌上,「不过既然你要去,就不要丢以安的脸。」
时以安拿起请帖,作势就要撕掉,却被我拦下,「别撕。」
「郑家的事情我会解决,」时以安的眸光透着坚定,「我不会娶郑淑敏,这场鸿门宴你也不需要去。」
「我天生反骨,他们越是想要羞辱我,我就越想去,」我安慰他道,「输的未必是我。」
有些人,有些事,我也该去见见,去了结了。
9
郑家的宴席摆在私人别墅内,宴请的全部都是港城豪门的重要人物。
郑淑敏想要借此来羞辱我,让我自己识趣的主动离开时以安。
西式的长桌上摆满了餐具以及来客人的名字,却独独没有写我名
字的卡片。
郑淑敏的母亲,摸着脖子上的一条翡翠项链,皮笑肉不笑,「今天请的人里里外外都是港市名流,夏小姐的名字......恐怕是佣人一时疏忽。」
郑淑敏挽住郑母的手臂,娇笑,「可惜有人没有自知之明,还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入流。」
「郑小姐,注意你的措辞!」时以安当即沉下脸,要拉着我回去,我轻拍他的手臂,对上迎面而来的郑家家主—郑国华。
「这么多年你们郑家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我淡淡的一句话让郑淑敏柳眉倒竖,当场就想扇我一巴掌,却没想到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郑国华不怒自威,挪开郑淑敏的手,声音低沉,「淑敏别闹了,她是你姐姐。」
「什么?!」
郑淑敏一脸的不可置信,郑母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差点晕倒。
时母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审视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
当在场所有人审视的目光都投注在我的身上,可唯独时以安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郑国华对我淡淡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父女就谈谈。」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时以安。
等回过神,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他当做了依靠。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他摸摸我的头发,眼神温柔。
郑家是港市大族,扎根多年,郑国华年轻时却偏偏喜欢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我的母亲。
郑家人当然不同意,可是郑国华年轻气盛和我母亲私奔了,两人很快有了我。
可是贫贱夫妻百事哀,郑国华出了郑家什么也不是,在生活的压力他与母亲的争吵与日俱增,最后终于在郑家找来时,离开了我们。
从此母亲一个人将我养大,18 岁那年,她累病了,发现时就是肝癌末期很快就走了,我从此辍学靠陪酒维持生计,并且认识了和我一样都是陪酒女的安妮。
我本来想去找郑国华,可是他这些年从没回过港市,带着妻女一直在国外定居,去年才回来。
我和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那天在宴会上郑国华见到我时,就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丢下我和母亲一走了之时的决绝。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郑国华叹了口气,岁月的痕迹布满了他的眼角,「可是你不该抢你妹妹的未婚夫!」
我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不由笑出声,「惺惺作态,真叫人恶心。」
「我没有妹妹,更别说抢了,时以安也不是你们郑家的所有物!」
我冷笑,「怎么现在怕了,怕我抢了你宝贝女儿的好婚事?挡了你郑家的财路?!」
「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他叹了口气,眸中有些愧疚,「告诉爸爸,你到底喜不喜欢时以安。」
消失 16 年的爸爸,突然关心起我来,简直是个笑话。
10
我道:「不喜欢怎么样,喜欢又怎么样。」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似乎透过我在看什么人,「如果你喜欢时以安,淑敏那边我回去说,时以安既然选择了你,那我们郑家无话可说。」
喜欢吗?
我想起他每次都挡在我面前的身影,时刻关注我的表情还有夜晚那具温热的身体。
心脏不由跳的有些快。
「以前是我错了, 」郑国华突然想要伸出手触碰我的肩膀却停在空中,「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身子已经微微佝偻, 脚下的步伐也有些不稳,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好似一下子被抽干了生机。
我和郑国华一前一后出门,接着他像没事人一样周旋在各个来宾之间。
他面色如常, 带着喜色, 「今日是我孙子的满月酒,这个大喜日子, 我也有个事情宣布, 我的女儿夏禾和时家公子时以安,不日将举行婚礼,到时候希望各位来宾参加。」
「爸——!」
「老公——!」
「什么?!」
「以安,夏禾,到我的身边来。」郑国华面色不改,对着我和时以安道。
我被时以安拉上台, 郑国华将我和时以安的手叠放在一起。
「以后, 我就把女儿交给
你了, 」郑国华转头看向已经从惊愕中回神的时母,「时夫人,你看多好的一对孩子啊。」
时母静静地看着郑国华半晌, 眉眼官司终于打完, 她嘴角硬是扯开了笑容, 「我和郑先生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场满月酒匆匆结束,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人的心思放在桌上的精致菜肴上。
我和时以安的婚期也定在了 3 个月后。
我看着咧着嘴笑,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不禁开起了玩笑, 「时先生就那么笃定,我会嫁给你?不怕我再逃一次啊。」
他从后面紧紧拥住我, 「笨蛋,还和小时候一样, 傻乎乎的, 到现在还没认出我。」
我怔了怔, 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小道童的模样。
那个时候郑国华还没离开母亲, 他们带我去的一所道观。
我调皮爬到了树上,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 是一个如玉般的小道童接住了我。
那年我 6 岁,小道童 10 岁。
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在那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所以那一晚, 他就认出了我?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认定了你,你逃不掉的, 夏禾。」
时以安将我的身体转过,揽住我的腰靠向他,强有力的臂膀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我不自觉伸出手搂上他的腰,画地为牢, 如果这座牢房是你,时以安,又何妨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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