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变成女人去爱你
变成女人去爱你 婚途陌路:成年人的难言之瘾 我有一个秘密,除了父母外只有一个挚友知道:我是个双性人,一个以男孩身份长大的双性人。 人生前 25 年我都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度过的。 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一辈子在农村务农,没文化又重男轻女的父母始终幻想着有一天奇迹会降临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他们不同意医生给
第 3 / 5 部分
费良仁的眼神愈发赤裸,他不停地在我的身上上下扫视,就好像是一把灼热的刀子不停地在我的身体上切割。
我故意晃了晃大长腿,高跟鞋松垮了下来,在我的脚尖上游荡着,「费总,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费良仁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脚上,并未接茬:「你跟着方常多久了?」
「倒是时间不长。怎么,这对费总来说很重要?」
「不重要。」
费良仁仍然没有移开眼睛,就那么轻轻摇晃酒杯,「你的鞋子似乎不怎么值钱。如果有兴趣的话,沈小姐,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深入地聊一聊,比如怎么才能让你拥有更值钱的包包,更昂贵的鞋子。」
他把我当作傍着方常的绿茶吗?居然想翘他的墙角?
不过,这发展倒是不错,绿茶而已,图的是钱,他想必更有自信能撩到我。
「当然有兴趣。」
我举起酒杯,掩口轻笑:「时间由费总你来定,至于聊到多么的……深入,也由你来决定。」
费良仁抬起头,英俊的脸颊上满是坏笑,他一饮而尽:「沈小姐,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的确实是我,可点火的人是费总你。」
鞋子终于晃到了地上。
费良仁的眼神也再次被我的脚锁死。
它们很白,再加上精心修饰的美甲,简直是完美的杰作,我可以确信它们不输给任何一个脚模。
费良仁弯下腰,几乎单膝跪地。他一只手捡起鞋子,一只手捧着我的脚,「沈小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万一你是方常抛出来的饵料,那我就要被你吃到渣都不剩。」
我娇笑:「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嘛,谁是饵谁是撒饵的人可不一定,我相信以费总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吃亏。」
从言语的撩拨,到肢体的接触,我想,我应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号:我是绿茶,我跟着方常就是图钱,你可以出手了。
果然,费良仁在把鞋子挂在我的脚尖上之后站起身,「我有个足够完美的计划,绝对双赢,不但可以令你拥有足够的资产来享受自己的青春,也可以让我彻底解套。」
他的眼神,这一次停留在我鼓鼓的胸口。
幸亏我的胸是真的——他这种历经风月无数的家伙,想来一定可以一眼辨真假吧?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不适:「我有足够的兴趣听一听,你有我的名片,随时给我电话。」
按照我的猜想,费良仁可能会再约我几次才出手。
可没料到,他竟然直接提出了要求:「今晚我就有空,楼下 2215 不见不散。」
又是 2215,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暗自咬了咬牙,目送着费良仁离去的身影,又给自己倒了酒一口喝干,强压心头的紧张。
然后,我发了信息给方常:「速度之快超过预期,他开了房间等我,2215。」
「及时收手,不要玩脱线。」
不过一秒钟,方常又回了一条信息:「记住,你是女人。报仇可以,不要吃亏。」
他是在担心什么吗?
难道这不是我们早就做好的圈套?
事已至此,已不容我推脱。
我回复道:「放心,我有分寸。」
再一次推开 2215 房门时,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更加娇媚。
费良仁就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他披着睡衣,光着脚搭在茶几上,嘴里叼着一支烟。
我有些诧异:「费总吸烟?」
他的眼睛像两只犀利的刀子,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我:「不。只有在做出重要决断的时候我会吸一支——怎么,你知道我平时不吸?」
我强装镇定,将包包放在茶几上之后落座,「嗯。知道。方常连尽调都替你做了,了解一些你的个人习惯也正常。」
似乎费良仁被糊弄了过去,他没有再在纠缠这个问题,但这也让我警醒:跟这个老狐狸玩把戏,必须加十二个小心。
「我猜测,方常是买通了陆展颜吧?」费良仁给我倒了酒,示意干杯,「我在展华持股的事情,除了陆展颜、顾英华和财务总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试着刺探:「难道就不能是顾英华?」
「他?」费良仁冷笑,「那个死娘炮就是个傻子!他除了会做一些业务之外,还懂什么?就算方常找到他,他也根本不可能搭理,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公司业务做好,根本不想融资。」
「所以?」
「所以我要踢开他,展华是我的,是给我套现用的。」
费良仁喝干杯中酒,盯着我,无奈,我只得同样一饮而尽。
「那么,费总,你觉得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套路我的男朋友咯?」
「对。」费良仁再次倒酒,「不过,这可要看你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我抿嘴,努力做出小女人所该有的狡黠,「难道不是应该费总展现你的诚意?毕竟,我才是要去冒险的那一个。我男朋友对我挺大方,费总如果太小气的话,可是打动不了我。」
费良仁大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丝鄙夷。
我猜他心里肯定是想利用我,又看不起我,不过,谁是背后的麻雀,还说不准呢。
「青云资本的创始人确实是方常没错,但他的每一笔投资都要对 LP 负责。」费良仁站起身,将宽大的睡袍松开,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要投资我的话,必然在投资协议里加上对赌条款和回购条款,这个我需要你帮我处理。」
我甩掉高跟鞋,露出令他沉迷的两只脚丫,然后同样站起身,「事成之后呢?」
「用你的名义设立新公司,再把他的投资转移到你公司的账户上,然后我会宣布公司破产。这样一来,属于你男朋友的钱就会变成你的——不,我们的。」
费良仁上前,用手捧着我的脸颊,「在这之前,我需要你解开我一个疑惑:你的动机。你应该要让我相信,你不是受人指使来勾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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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坏人的戒心都非常强,费良仁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他好色,但远不至于色令智昏。
我冷笑,直视他的眼睛:「有钱的男人,尤其是有钱的年轻男人,个个都是海王吧?方常的女朋友可不止我一个,这是对我的背叛!我曾经那么爱他,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他是怎么对我的?!」
抱歉,方总,我只能拿你来当挡箭牌了——没办法,我需要合理的动机。
费良仁大笑,「江湖传说方常是个 gay,洁身自好,从未跟什么女人有过桃色绯闻。怎么,在你的嘴里他居然是这样的?」
「传闻里也说费总是个顾家好男人来着,陆展颜还不是爬上了你的床。」
突然,包包里手机传来叮咚一响。
我猜,这消息必然是方常发来的抗议——没错,他正通过我包包上的摄像头在监视着一切。
费良仁打了个响指,「你们调查做得详细,这是个好事,这证明方常确实是有心要投资。所以,我们的计划就非常有机会了。」
「这么说,费总肯相信我了?」
「嗯。我的诚意已经展现过了,现在,轮到你了,沈小姐。」
「怎么展现?」
费良仁冷笑,「比如,送方总一顶帽子?」
哪怕是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应对局面,但事到临头我仍然慌乱不堪——怎么可能?别说我根本不可能跟他发生什么,就算真的万不得已,我的身体这种情况……
「怎么,怕了?」
费良仁脸上的笑容开始冷了下来,「既然沈小姐连投名状都不愿意交,那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面。」
原本慌乱的我一听他这么说,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在诈我。
我同样冷了脸,「怕?没有。但我并没有低贱到要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发生关系。反而是你,费总,为什么这么迫切?到底是什么动机?」
「你以为我凭什么控制陆展颜?」费良仁低头,将嘴唇帖子我的耳边低声道:「可不单单是因为她沉迷于我。」
「你是说,你用你跟陆展颜的亲热视频威胁她?」
「怎么能说是威胁?不过是互相有张底牌罢了。所以,沈小姐,你也需要给我一张底牌。」
原来如此。
我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就算你要拍我的视频又能怎样?能控制住我?你以为我是陆展颜?我一个大男人我怕什么小视频?
费良仁啊,要是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女人,会不会恶心死?
「费总,你还真是令人惊喜。」我轻轻捶打他的胸膛,「我早就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不单是你,方常也一样,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癖好还真是让人……」
包包里的手机再次强烈震动起来。
我坐回沙发上,以最诱惑的姿势依靠着沙发背,然后拱起腿,将脚放在他面前,「嗯,交给你了哦,费总。」
费良仁脸色通红,干脆利落跪倒在地,像条小狗一样凑了过来。
太恶心了。
就在他的热气刚刚喷到我的脚上之时,包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定是方常。
我慌不迭地站起来,接起电话:
「出来,我在楼下等。」
「嗯,我知道了。」
方常的语气很冷,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心头一沉,竟是有些惶恐。
「费总,改天再约。方常有急事找我。」
费良仁似乎很扫兴,但他并没有挽留我:「没关系,你去吧,素材差不多够了。沈小姐,我希望你想清楚。」
他一定是偷偷录了像——可惜,我是男人。你能威胁我什么?闻一个老爷们的臭脚?
我提起包转身出门,一路小跑,方常就站在酒店外吸烟区,斜倚着墙,嘴边叼着一支烟。
他脸色阴沉的像要去杀人。
「方总,你也吸烟?」
「不。在做出重要决断的时候我会吸一只。」
「什么决断?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呢。」
「顺利?这可不包括让他闻你的脚!要是我晚一步,他就舔上去了!」
「可是并没有什么关系呀,闻就闻呗,我又不是女人。」
「我在信息里说什么来着?」
「你让我记住自己是一个女人。」
方常拉起我的手,「可你忘了!跟我走!」
「喂,方总,放开我,很疼诶!」
「你轻一点,真的很痛!」
「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又不是真的女人!」
在他的力量面前,我的挣扎跟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差别,我被他粗暴地塞进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
他自己坐进驾驶舱猛地一甩车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咆哮:「顾英华,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啊,解释什么……方总,你……慢点!你慢点开!」
车子发出怒吼,像是流星一般窜出酒店大门,沿着大街疾驰而去。
我仍然没明白,他到底在愤怒什么。
他不断地变道,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脸色也愈发阴沉。我被这疯狂的车速吓到脸色苍白,只觉自己随时可能死掉。
我想要质问,但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咬着牙,死死抓着安全带,紧紧地缩在座椅里。
30 分钟后,车子驶入西郊的一片别墅区,他粗暴地抓我出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方常!放下我!」
我挣扎着,但这对于像是巨人一样的方常来说,我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他就那么抱着我进门,将我放在沙发上,随即压了过来,脸对脸,呼吸相闻,四目相对:「以后不许再叫我方总。」
「叫方常?」
「随意。」
「你到底在愤怒什么?」
「顾英华,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方总,不,方常,可我是男人啊!」
「我不在乎!」
随后,我感知到了温热的唇。
用我的唇感知到了他的温度。
我呆了。
我的大脑就像是被枪击中了一般,瞬间陷入了凝滞,丧失了一切的思考能力。
我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是 gay。真的是 gay!
在今天之前,方常从来都是以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形象出现,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认识到,他居然也有霸道总裁的一面。
他的吻很长,很霸道,却也很温柔。
我原以为被一个男人强吻会感到恶心,会抗拒,会挣扎,但我的内心深处竟然翻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反而有点沉醉。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难以面对:从懂事以来,我一直在抗争,跟父母抗争,跟同学抗争,跟自己抗争,我把自己武装成了一只生人勿近的刺猬。
然而此刻,被人珍惜地吻着,竟意外地让我放下了心防。
这应该就是那些女人最渴望的安全感吧?被呵护,被保护,被珍视的幸福感吧?
我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应,沉溺于他的温柔,我甚至忘了去思考他是不是 gay 的问题。
从如同涓涓细流,到暴雨雷霆,方常的动作越来越粗野,他像是一只威武的狮子疯狂索取,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可这缺氧的感觉却让我更加迷离,乃至于全身无力。
可当他的手开始探索时,我猛然惊醒。
我一把推开了方常,惊叫道:「不,不行!」
方常愣了片刻,用更大的声量回应道:「我不行,难道费良仁就可以?!」
「方总,你听我说……」
「我说过!不许叫我方总!」
被他呵斥,被他误解,我的心头莫名泛起一股委屈、酸楚,以及无法辩解的无奈。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奔涌而出。
迷离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方常似乎是麻了爪,他不知所措。他想要靠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抬起手,又无助放下。
我哭的又伤心又惨,方常慌了。
他俯下身用力抱着我,轻轻用手拍打着我的后背:「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粗暴地对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又委屈又绝望,又无耻的贪恋他身上的这份温柔。我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孩子,这个男人令我安心。
我的脑海中甚至升起了一个令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念头:如果我是女人多好。
可我是男人啊。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慌忙地抬起头,想要逃跑,可方常的大手却像是温柔的钳子一般掐住我的肩膀。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方常苦笑,「对,我是说过,我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可是,顾英华,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沉默不语,泪眼婆娑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如果我说出真相,等待我的恐怕只有彻底决裂:以方常的身份,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我?
「人生三十多年,我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哪怕是跟她们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思,时间久了,以至于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取向是男人。」
「直到一年前,我在你家门口看到了你,我终于确认,我他妈是个 gay!我第一次的怦然心动,对象居然是个男人,是你,顾英华!」
「你知道接受这一点对我来说是有多么痛苦吗?顾英华,你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有多么煎熬吗?!我不歧视 gay,但我他妈不想接受自己是个 gay!」
「可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要扮成一个女人,而且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那么有魅力的女人?该死,我摆脱不了你!」
方常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疯狂地喷吐着自己的情绪。
「可我不是……」
「到现在你还否认?你当我是个处男、是个蠢蛋、是个傻子吗!顾英华,你告诉我,哪一个男人的脚长得像你那样,哪一个男人的肩膀会像你这样,哪一个男人的声音会像你这样,哪一个男人的胸像你这样!」
「一周前,在酒店我做了这辈子所做过的最下作的事情。顾英华,我偷偷掀开你的衣服看过了。对于你,我他妈没有任何底线,哪怕变成个人渣!」
我彻底呆住了,像是木雕泥塑。
我满脑子都是:原来他知道,原来一周前我求助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原来他说要做个重大的决断,是这个。
是向我这个怪胎表白。
我万万没想到,方常这个看上去理智得可怕的男人,居然会在爱情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几乎和费良仁是两个极端。
「你知道我不是男人……」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但是,顾英华,你不要装了好吗?」
我默然。
他还是有底线的,当时他没有掀开我的裙子看。
他……以为我是女扮男装。
想来,他这一次真的摸到我的胸,就更加确认这一点,毕竟就算是再高超的人工假体,也赶不上天然的手感。
我彻底陷入了慌乱。
在不知如何面对的同时,竟然也夹杂了更多成分的侥幸:我还能多拥有一段时间他……的温柔。
哪怕是假的。
我把头重新靠在他的胸口,「我们可以不吵了吗……」
抱歉,方常,我还是太自私了。
我默念着,用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等我做好准备的时候,可以吗?」
这句话轻易地点燃了方常,我听到他的呼吸急促了,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要吞了我。
我知道,从今天起,顾英华不再是顾英华了。我的性别认知已经开始从天平的一端,逐渐滑向了另外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