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帝王业
帝王业 红线引:那些沙沙作响的古言小甜饼 京城来了个花魁娘子,自称穿越女,会唱水调歌头,城中勋贵无不趋之若鹜。 她声称是我庶兄未来的皇后,我和皇嫂那样的恶毒女配不会有好下场, 就连我那皇弟,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父皇可是上一届权斗冠军, 根本就没想过把皇位传给那些恋爱脑? 1 传言我那好皇兄
第 2 / 3 部分
起先应下这门婚事,看上的不过是他手上的三十万兵权罢了。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兵权!
但日子久了,倒也有些在意起来了。
上个月,他为了讨好我,还千里迢迢地叫人从岭南送了冰镇的荔枝过来。
若是让父皇亲自过问,他多半是活不了的。
我这么做,算是全了他送我荔枝的情谊。
皇嫂收到我的信,隔天就哭着来找我了。
「凤歌,我总觉得,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是你哥哥他为何如此狠心。」
「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啊,我十六岁就嫁给他,和他年少相伴,生儿育女。」
「那女子到底对他施了什么妖法,让他变成这样?」
我想了想道:「她说,那是女主光环。」
「所有男人都会为她倾倒,她不能阻止别人喜欢她。」
皇嫂听到我的话,一激动,手扶着肚子喊了起来。
「凤歌,我……我的肚子好痛!」
「我好像要生了!」
我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啊?那怎么办?」
因为我母后当年生孩子难产,差点丢了性命,我最怕的就是瞧见妇人生产。
琳琅从小舞刀弄剑的,也不懂这些。
好在皇嫂的丫鬟春晓是懂的,连忙道:「先把王妃抬到屋里去,让人去准备剪刀和热水!」
我一阵紧张:「然后呢?」
春晓道:「需要请稳婆和女大夫!王府里都备下了,奴婢要陪着王妃走不开,还请公主派人去把她们接来。」
我怕见血腥,口中连连答应,转头就走。
「琳琅,备马,随我去成王府接人!」
我紧张得呼吸急促,浑身冒汗,出了公主府才好了一些。
一路骑马到了成王府,让稳婆和女大夫坐马车去了我府上。
回程的路上,却遇见一个人。
「秦肃?」
秦肃似乎刚从军营里巡视回来,瞧见我似乎也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就下马给我行礼了。
「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殿下这是去做什么?」
我赶着救命,跑得满身是汗,强挤出一丝微笑,朝秦肃道:「秦将军,皇嫂要生产,还在府里等本宫,本宫先告辞了。」
见我要走,秦肃道:「臣送长公主吧?」
「您的心疾,不宜骑马。」
刚才急着接人,一时忘了。
我在外人眼中可是个病公主,确实不能骑着马满大街瞎跑。
我感觉捂住心口,作呼吸困难状。
「多谢将军,本宫确实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肃很识相地过来扶我,将我送上了马车。
我以为,他说得送我,是我坐车,他骑马。
没想到,他竟然也进来了。
不过他这破格御赐的六乘马车挺宽敞的,我坐在案首,他坐在案尾,能隔着一米多远。
只是我如今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心里生了隔阂,实在没话说,整个一大写的尴尬。
马车里,檀香袅袅,我和秦肃相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秦肃给我倒了杯茶,不温不烫。
我端起来喝:「多谢。」
秦肃看我喝完了,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又喝了。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
我虽然口渴,但也不用把我当牛灌吧?
来的时候我骑马,跑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会儿坐车晃晃悠悠的,感觉总也到不了。
更何况,对面还坐着一尊冷面佛。
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忍不住想说要不我还是自己骑马回去吧。
刚想开口,就听秦肃有些期待的道:「公主有何吩咐吗?」
我:「……没有。」
他:「哦。」
然后,一路上,我们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在我觉得无聊的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公主府终于到了。
我赶紧起身下车,病也不敢装,我怕秦肃说要送我进去。
不过在下车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点了一句。
「原本,你我还未成婚,这话不该我说的。」
「但秦将军毕竟是朝中重臣,青楼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要是让手底下的将士们知道,你喝花酒花了一万两,让他们怎么想?」
秦肃闻言浑身一怔,想说些什么。
但我不想听他狡辩,带着琳琅迅速地回府了。
府里有皇嫂在生孩子,他想跟进来也不合适,只能让车夫掉头走了。
皇嫂这胎还差半个月才到日子,是被气的早产的。
因为有些胎位不正,生了好久也没生出来。
我和琳琅在门口守着,彼此握着彼此的手,吓得一惊一乍。
看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和皇嫂声嘶力竭地呼喊,我瑟瑟发抖,脑子里回忆起当年母后生顾栖梧的那天。
春晓心疼地看着我俩。
「公主,琳琅,要不你们回去吧?王妃这有奴婢照顾。」
她是皇嫂的陪嫁丫鬟,很是忠心的。
我说:「不行,皇嫂是在我府上发作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皇兄交代?」
我深吸了口气,握着琳琅的手紧了紧。
生孩子好可怕,听人生孩子更可怕。
听到我的话,春晓委屈地哭起来。
「王妃生产在即,王爷还成天地往外跑,这会儿都要生产了,王爷也不陪着,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找慕恋雪那个狐媚子了,反倒是公主殿下您……」
我心说那不能够,慕恋雪还在我家地牢待着呢。
不过她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哦,慕恋雪都被我抓走三天了,我那个号称是「男主」未来皇帝的皇兄顾连城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在我皇嫂生孩子生了一天一夜,命悬一线的时候,我那好皇兄终于出现了。
他不仅出现了,还带了三百精兵,包围了我的公主府。
「顾凤歌,把恋雪交出来!」
「否则别怪本王不顾兄妹之情,带兵踏平你的公主府!」
我听着门口守卫报上来的军情,暗暗皱了皱眉:「三百?」
我父皇的皇位来的不是很光彩,所以投鼠忌器,对于京城之中的军队管辖极其严格。
便是我的府兵,也是养在封地,轻易不敢靠近京城的。
而我的好皇兄,为了他的「穿越女」竟然派了三百精兵,围了我的公主府。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琳琅气得牙痒痒:「公主,成王殿下是不是疯了?」
我安抚她:「冷静,「男主光环」嘛,那个慕恋雪不也说自己有什么「女主光环」?」
我派人传信进宫,亲自去见了我皇兄。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带这么多人围了我的公主府?」
说罢,我上去拉他的手:「皇嫂难产,已经生了一天一夜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毕竟是皇嫂的丈夫,三个孩子的爹,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没想到顾连城给脸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数落我。
「顾凤歌,你平日里仗着父皇宠爱你,刁蛮任性也就算了,可你不该动恋雪!」
「念在你叫本王一声皇兄的面子上,你现在就把恋雪放了,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我没有搭他的话茬,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皇兄,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我说皇嫂难产。」
顾连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就咬了咬牙道:「那女人惯会使那些伎俩,也就你们信她。」
「这几个月,她为了让本王回府,什么把戏都做全了。」
「这一次,是不是她让你抓的恋雪?要不然,她为什么你在府上生产?」
「本王从前,实在是太骄纵她了!」
我心中酸楚,不由得笑了出来。
「一个女人,想让自己的丈夫回家,竟然也是骄纵?」
我突然有点相信慕恋雪说的话了。
她说顾连城会为了她,让侍卫将我皇嫂凌辱致死。
这事情,他做得出来。
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他甚至,连太子都不是呢!
生了一天一夜都没生出来的皇嫂,在得知顾连城的话,气的生产了。
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儿。
虽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但哭声很大,小手小脚都有力气,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我让顾连城抱抱她,顾连城却拒绝了。
径直走到皇嫂床前逼问道:「恋雪呢?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梁秀荷,你从前那样温婉贤淑,如今怎么也变成那等善妒歹毒的妇人了?」
皇嫂喝了参汤,有些缓过劲儿来,倚靠在床边看他,眼底满是失望。
「你我之间的事情,别冤枉了凤歌。」
「我们可不知道你的恋雪姑娘在什么地方。」
「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的恋雪姑娘,让我终于看清了你。」
「顾连城,和离吧!」
「我给你的恋雪姑娘腾位子,不过孩子,我要全部带走。」
我惊讶于我皇嫂的魄力,心中对她生出一丝敬佩之情来。
她不过是个极普通的后宅妇人,从小就被教授了三从四德的思想品德,嫁给顾连城之后,也是一直相夫教子,恪守本分。
她父亲梁太傅很是古板保守。
她能主动提出和离,可见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
顾连城听到她这话,勃然大怒:「佑儿和昭儿都是皇室血脉,是本王的子嗣,怎么可能让你带走?」
「我不与你胡搅蛮缠,顾凤歌,你最好现在就把恋雪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本王派人搜府了!」
我注意到,他没提刚出生的小女儿。
她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
皇嫂委屈地哭了起来:「顾连城,你要我说几次?凤歌没有动过你的恋雪姑娘!」
顾连城大概是疯了,竟然直接拽起皇嫂的衣领怒吼道:「不是你们,还会有谁???」
我搂着刚出生的小侄女,淡淡地开口道:「哦,的确是我抓的。」
皇嫂和顾连城的眼神都有些错愕。
皇嫂有些心疼,又有些感激地看着我:「傻丫头。」
顾连城却气势汹汹地冲向我:「果然是你!你把恋雪藏到哪里去了?」
他才靠近我,阴影处就有一大批暗卫冒了出来,十几把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琳琅紧张地看着我:「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我捂住胸口向后一倒,依在她怀里:「皇兄,你想做什么?凤歌好怕怕。」
「琳琅,本宫有些喘不上气来……」
春晓惊呼一声:「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迅速地把孩子接了过去,交到了奶娘手上,然后一起过来扶我。
琳琅拿出蜂蜜面粉团子捏的保心丸给我吃。
「公主,先吃药吧。」
没想到顾连城竟然这么歹毒,一脚踹飞了我的保心丸。
「恋雪在哪儿!」
「要是恋雪死了,你也别想活!」
琳琅的眼神,恨不得刀死他。
我深深地怀疑,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我的那些暗卫们,已经把顾连城剁成了九九八十一块。
大喘了几口粗气,我正打算控诉一下顾连城的恶行,让皇嫂对他彻底死心。
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一脚踹飞了顾连城,然后焦急地过来看我。
「公主殿下,你怎么样?」
大批禁军鱼贯而入,将顾连城和他的三百精兵围了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秦肃有些茫然:「秦将军,你怎么会在这?」
秦肃道:「陛下得知成王殿下在城中私自调兵,违反禁令,特命末将前来捉拿。」
然后低喝一声:「拿下!」
禁军们一拥而上,把顾连城和他的精兵全都抓了起来。
有人想反抗,被秦肃一句话压了下去。
「你们想造反吗?」
「陛下有令,反抗者,斩!」
他此言一出,顾连城有些失魂落魄地吐了口血,死死地瞪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恼恨。
「父皇竟然宠爱你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干你屁事,死渣男!
不过……
我困惑地看着眼前的秦肃。
他是怎么来的?
慕恋雪的供词里可说了,秦肃可是她的「男配」啊。
难不成……他是来跟顾连城抢慕恋雪的?
感受到我的眼神,秦肃大步流星地走向我,扶住了我的肩膀:「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是,很爽。
但我不说。
只捂住心口,有些委屈地望着他:「难过……」
秦肃立刻命人把我的「保心丸」捡回来,看到瓶子里干净的一颗,欣喜地道:「还有一颗!」
然后抬手送到我唇畔:「公主,快吃了。」
我这个人对我皆以骄纵蛮横著称,其实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但四周围都是人,看着眼前的秦肃和他手心的药丸,我有些脸颊发烫。
看着他期许的目光,我没好意思低头去吃,而是捻起他手心的药丸放进了嘴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琳琅手里的水递给了我。
我喝了水,深吸了几口气,站了起来。
缓缓地朝顾连城走去。
「皇兄,你知错了吗?」
顾连城朝我呸了一口:「顾凤歌!你别仗着父皇宠爱你,就得意忘形!」
「你别忘了,我才是皇长子。」
「父皇再宠你,难道还会把皇位传给你?」
然后,挑衅地望向秦肃。
「你说是不是,秦将军?」
这傻子,属实给本公主气乐了。
当着我的面,是要策反吗?
就听秦肃冷着脸,严肃地道:「末将只知听令于陛下,旁的一概不知!」
「你!」
顾连城气得翻白眼。
这货不会真的听信慕恋雪的话,觉得自己是未来的皇帝,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吧?
我朝顾连城道:「皇兄,我对你太失望了。」
「既然如此,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要慕恋雪是吗?我可以还给你,但你要和皇嫂和离,而且不能跟她抢孩子。」
顾连城怒吼道:「你做梦!」
我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就别怪我了。」
「慕恋雪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她勾引皇子,蛊惑人心,害得皇嫂难产差点丢了性命,我便是杀了她,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
最终,顾连城为了他的「真爱」还是给了皇嫂和离书。
皇嫂的三个孩子,他通通不要,他只要他的慕恋雪。
我信守承诺把慕恋雪还给了他。
这对狗男女,当着众人的面,抱在一起,忘我亲吻。
皇嫂垂泪心碎,琳琅在一旁看得快吐了。
「啊!恶心心!」
我倒是不恶心,我看猴似的看着他们,朝身旁的秦肃道:「秦将军觉得呢?」
秦肃有些不解地看着我:「公主殿下是何意?」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将军不也是恋雪姑娘的入幕之宾?她就没同你说点什么?」
秦肃的表情一僵,立刻道:「公主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那是……」
呵!我才不听。
他和慕恋雪怎么样,干本公主什么事?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累了,让人带着我皇嫂一起进屋了。
秦肃在屋外站了一会儿,见我不搭理他,握了握拳,让人把顾连城的三百精兵还有那对狗男女带走了。
顾连城被秦肃的人拖走的时候有些懵。
「秦肃!你大胆!你敢对本王不敬!」
秦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顾连城气得大骂:「本王是皇长子!」
秦肃:「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我听到秦肃一板一眼地回答,不知道怎么突然乐了。
「哈哈哈……」
琳琅奇怪地问我:「公主,你笑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哦,就是突然觉得,木头,也挺好的。」
然后拉开了话题:「你们就这么把慕恋雪还给皇兄了?」
琳琅笑了:「哪能啊!卫先生给她下了噬心蛊,每七日便要受一次蛊虫噬心的痛苦。」
「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哦!还是陛下手底下的老人们当年玩剩下的。」
「卫先生说那女子好生不要脸皮,在旧档里翻了好久才翻出来。」
说着朝我掏出几个瓶瓶罐罐。
「哦对了,卫先生还找出来几样。」
「真言水,迷情香,伸腿瞪眼丸,肠穿肚烂散……」
「公主你要不要啊?」
我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哦,我不用,你拿着玩吧。」
琳琅又把东西揣了回去。
顾连城和慕恋雪被秦肃抓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子。
「谁让你带兵去你皇妹府上放肆的?你好大的胆子!」
顾连城大概是觉得,他是未来的皇帝,父皇虽然表面不说,但心里最倚重的人是他。
估计还脑补了一段,父皇是对他爱之深责之切之类的。
委屈巴巴的道:「父皇!不是儿臣放肆,是皇妹她欺人太甚!」
「她明知道恋雪是儿臣心爱之人,竟然和王妃合谋,将她掳走,让她受尽苦楚。」
「身为长公主,私德不修,不思进取,在自己府里嚣张跋扈也就罢了,竟然把手伸到她皇兄的后宅里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皇一脚踹翻了。
顾栖梧跑去偷偷地看,原本似是要给慕恋雪求情的,看到这一幕,直接吓怂了,一句话没说就跑了。
更要命的是,父皇还查出来,顾连城那三百精兵是从皇陵调来的。
顺藤摸瓜,找出来一连串顾连城的支持者,革职的革职,斩首的斩首。
「皇陵的守兵你也敢动!顾连城,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大盛朝的律法?」
「即刻起!免去顾连城所有职位,革除一切兵权,罚禁足封地,无召永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