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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5 / 13 部分

」我还能说不是吗?

翠翠干巴巴地吞了口口水,给张顾阳比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张顾阳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癫,劈手从我手里夺过扫帚,说是要帮我把老鼠洞找出来灌水进去,以绝后患。

然后就开始满院子里找老鼠洞。

我几乎是没过脑子,扑过去一把就按住了张顾阳。

「绝对不行!」张顾阳低头看着我,目光特别冷静。

「娘娘不想把老鼠找出来?

万一它们吃了娘娘种的菜,怎么办?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

所以我也目光坚定地和张顾阳对视。

「你要找我没意见,但你要往老鼠洞里灌水是绝对不行的,我还指着它换换口味吃肉呢。

」张顾阳坚定不移地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继续满宫转悠。

翠翠挪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角。

「小姐,行不行啊?

」我偏了偏脑袋。

「试一试吧。

」那个暗室其实藏得还挺隐蔽的,冬天张顾阳也没少跟我下去地窖里搬菜,也没发现里头其实还是个套间,藏进去一个徐盛问题不大。

如果我没在里头见缝插针地种蘑菇的话。

地下室是种蘑菇的好地方,自然阴凉,不占地方,每天往里头喷点水,蘑菇产量还挺高。

本来我是想用小套间来养兔子的,但奈何兔子会打洞,我前脚给它们关进去,后脚它们能给我打通整个皇宫。

冬天地窖要保持干燥没法种蘑菇,开春了里头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徐盛又不打招呼就失踪,我当然不能放过那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

外头空置放柴火,里头潮湿种蘑菇,简直堪称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需要经常开门通风,否则里头二氧化碳浓度太高,容易给人熏晕了。

张顾阳找得非常仔细,不仅进了地下室,甚至还踩着凳子爬上了房梁。

我其实很想问问他老鼠怎么在房梁上打洞,但毕竟这事儿我不占理,也就随他去了。

只要不在地窖里多待,他上天都没问题。

更何况他上房梁的时候我还在底下给他递抹布来着,反正上都上去了,擦一擦,我就当大扫除了。

云霞宫算上东西配殿外带里头的套间二房抱厦纱橱,房梁挺多的。

张顾阳也很有耐心,就这么一间一间地擦过去。

从中午太阳高照,一直擦到日头西沉。

以至于丫走的时候,看着我的目光特别哀怨。

「娘娘还是别想着吃老鼠了,下次我一定给您带肉。

」就冲他这句话,我更想养鸡了。

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现在是云霞宫重点保护动物,我把西配殿拨给它一鸡独居,按翠翠的说法,这都赶上修仪的待遇了。

张顾阳一走,翠翠就想去地窖挖徐盛,被我拦住了。

这货摆明了就是打着找老鼠的旗号在我云霞宫里找野男人,万一他是战术性后退再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所以我很淡定地拉着翠翠准备晚饭,一直熬到张顾阳给我送了一次肉,又再三挽留他吃完饭,才在翠翠钦佩的目光下,送走侍卫小哥,迤迤然下到了地窖里。

地窖里一片寂静。

翠翠看上去很紧张。

「小姐,他该不会被闷死了吧?

」我心里也有点发毛。

按说应该不至于,地窖里也不是真空,死大概是死不了,最多就是个晕倒。

但万一他倒霉呢?

翠翠拽着我的衣袖,哆哆嗦嗦地躲在我身后。

其实我也想躲她身后来着。

然而这里拢共就俩人,再磨叽两下徐盛可能在里头就真嗝屁儿了。

我指挥翠翠站到侧边,等门一开就及时扶住徐盛,免得他再磕到头给我玩个失忆,那可真完犊子了。

翠翠很听话,乖乖地走到一边站好。

我定睛凝神,气沉丹田,往掌心象征性地吐了两口唾沫,然后狠狠一把,向两边推开了门。

然后我就后悔了。

我觉得我应该带个桶来的。

就算不带桶,我也应该带块抹布。

翠翠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压根没去扶人。

当然,我也没有。

因为我下意识地往侧边躲了一步。

徐盛直挺挺地从门里倒了出来,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咚。

这事儿真不能怪我不讲义气,实在是我经验也不足,光知道二氧化碳中毒人可能会因为缺氧而晕倒,没想到还有一个后遗症叫呕吐。

门一开,一个吐了自己满身的男人就这么往人身上倒,我也遭不住啊。

他倒地上我只需要洗一身衣服,他倒我身上我得洗两身。

实在是划不来。

翠翠捂着鼻子,跑出去拿了四块抹布,和我一起垫着手,把人拖出地窖。

我让翠翠去烧点水给他洗洗,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图省事还是怎么想的,她直接把木桶拖到院子里,然后在旁边架了一口锅,水热了就往桶里倒。

在水汽蒸腾中,我把徐盛剥得只剩裤衩,扔进了桶里。

事后想想,那个画面相比起妖怪吃唐僧来,可能只差了一把盐。

所以徐盛在醒来之后,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馋肉馋疯了,人都煮?

」我看着还在往锅底下添柴的翠翠,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翠翠烧完水,自告奋勇去打扫地窖,剩下我和光着膀子的徐盛,一个蹲在桶里,一个蹲在桶外,面面相觑。

徐盛大概是被风吹了一下,打了个哆嗦,抱着膀子往水下缩了缩。

「今天才知道,原来娘娘这么……豪放。

」得,这是嫌我多事了。

我把澡巾冲他怀里一摔,扭头回房。

现在我知道为啥翠翠要把桶放院子里了,如果桶放房里,现在在院子里吹风的不就是我了吗?

我把他从密闭地窖里救出来,冒着长针眼的风险给他洗澡,到最后出去吹冷风的人要还是我的话,这还有天理吗?

翠翠好样的。

我给自己灌了三杯水,才勉强消气。

不过要真说起来的话,徐盛的身材是真好,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的,人鱼线分明,八块腹肌一块是一块的,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然而等徐盛穿好衣服出来,这种身材上的美感就被装扮上的不伦不类给冲得所剩无几了。

我这儿是冷宫,能保证自己穿暖就不错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布料做我们不需要穿的老爷们儿的衣服。

而为了干活方便,我和翠翠把大袖宫装都裁成了窄袖,曳地裙摆也改成了齐小腿款。

徐盛比我和翠翠要高出不少。

我们穿着到小腿的裙子,硬是被徐盛穿出了过膝女教师的感觉。

我猝不及防,一口水直直冲着徐盛喷了过去。

徐盛的脸都黑了。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黑化揍我,我及时补了一句话:「呔,妖怪速速显形!」好不容易打扫完地窖的翠翠,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又躲出去笑了。

我怎么会有这么不讲义气的小伙伴?

徐盛反手就把门关了。

「哪里来的妖怪?

娘娘,我怎么没看到?

」我看看徐盛的脸色,跳下椅子拔腿就跑。

「我突然想起来你衣服还没晾。

」徐盛拖住我胳膊,直接拦腰给我拽住了。

「你还是先告诉我妖怪到底在哪吧。

」我必须得解释一下目前我和徐盛的站位问题。

徐盛原本站在前门堵门,而我是向侧边的窗户跑的,丫腿又长,所以他就往旁边走了两步,看上去倒像我冲他怀里去了一样。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故意占他便宜的意思。

少年人一低头,呼出来的气就吹在我耳朵边。

「而且我还有账要和娘娘算。

」这话我可不爱听,地窖里空气不好又不是我的锅,我种点蘑菇碍着谁了?

我正正经经地拉着徐盛在桌子边坐下,然后给他科普空气成分,重点讲述氧气对于人体维持生命的重要性和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对于人类生存的不利影响。

末了总结:「你在地窖晕倒不是因为有妖怪,纯粹是蘑菇的呼吸作用产生了二氧化碳,而地窖通风不好,所以导致二氧化碳浓度过高,你就是二氧化碳中毒了而已。

」徐盛看着我不吱声。

我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你要不想想怎么改善一下地窖的空气循环系统,挖个排气洞什么的,下次躲起来也方便点。

」徐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也行。

」为了成全他和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在这种随随便便都能变成粉红泡泡然后酱酱酿酿的气氛下,我硬是顶着压力给他上了一节生物化学课。

我可真是太坐怀不乱了。

于是,坐在台阶上等着月亮上来的翠翠,等到的就是,我和徐盛开了门,一前一后,直奔院子里抄起锄头,开始改造地窖。

小丫头都看呆了。

劳动让人快乐,小姑娘家家的懂个啥。

翠翠也想下来帮忙,被我拦住了,让她在外头接土,顺带帮忙望风。

徐盛老老实实闷头挖地窖,其间无数次想找机会跟我说话,都被我迅速而坚决地挡了回去。

末了,我实在是没忍住,锄头一放想给他挑明了。

「我知道你那天可能没去成青楼。

」徐盛本来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干脆抿紧了嘴巴不说话,等着我说完。

我默默叹了口气,为那位不知名的青梅竹马点了个蜡。

从青楼头牌床上下来去救人的戏码真是好痴情呢。

本着这人可能还能救救的原则,我还是决定劝劝他。

「不过青楼以后还是别去了。

」徐盛哦了一声。

我感觉我有点词穷。

本来嘛,他们俩的事儿,又没问到我头上,我管那么多干吗?

徐盛见我不说话,也停下来看着我。

「还有呢?

」我莫名沮丧。

「没有了,大半夜的你老睡我这儿也不合适,再挖挖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再误会点啥,我是没什么想头了,对你以后影响不好。

」徐盛似乎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我的建议,然后挺奇怪地问我:「你怎么知道对我以后影响不好?

」我也很奇怪。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孤男寡女的还夜不归宿,又没有工作关系,你总不能给你的意中人解释是单单纯纯借房睡吧。

大概是我看他的眼神更迷惑,徐盛咳嗽一声,给了我一个忠告。

「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等时机合适了也会告诉你,你就别问了。

」你看你看,还嫌我问多了碍事了不是?

行吧行吧,你怕我说漏嘴你逛青楼的事儿,所以不让我多说呗。

懂。

我答应得倍儿爽快。

徐盛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挖起土来更卖力了。

「其实也没那么不好,我主要是怕牵连到你。

」嗯,怕正主儿打上门来我这个不明不白的失婚妇女吃亏呗。

徐盛继续补充:「总而言之,若有一天问到你的话,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你的吧。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年头,还有人能把渣这个字,诠释得这么大义凛然的。

徐盛说完这句话就如释重负了,把我撵出去睡觉,说是剩下的他一个人干还快些。

我就当他是避嫌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被徐盛几乎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谜之态度给弄得睡不着,干脆拉着翠翠一块儿熬夜。

不过翠翠对于我有关于徐盛又上青楼又和小师妹心上人暧昧不清的推断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并押上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工钱跟我赌,徐盛绝对没有什么心上人小师妹。

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丫头这么大的自信。

「翠翠你看啊,这人虽然不会咻地一下子蹿房梁上去,但你看他在皇宫里偷鸡摸狗进进出出的模样,很明显是走江湖侠客的路子,有门派就得有师门,有师门就得有小师妹,有小师妹就得跟门派里最具有潜力的优秀人才黏黏糊糊,否则你怎么解释他跟我逛灯市逛到一半不见人的事儿?

」翠翠打了个哈欠,斩钉截铁地说,小姐你纯粹是话本子读多了脑子都读蠢了外带最近太闲,并友情建议我好好休息考虑一下明天去拔蒿菜回来移植的事儿。

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翻来翻去。

徐盛挖完地窖就跑了,走之前还特意翻窗户进来在我床边站了会儿。

我猜他应该是以为我睡着了,没承想走近了才发现我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气氛顿时就变得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我先打的招呼。

「挖完了?

」「挖完了。

」「走了?

」「走了。

」「不送。

」「下次给你带豆子。

」「行。

」言简意赅,直指中心。

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起来,徐盛恢复了隔三差五给我搬东西的常态,跟张顾阳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

云霞宫小菜园的长势喜人。

我拿着张顾阳给我偷渡进来的竹篾条,挨着墙扎了好几个架子,用来爬丝瓜藤。

萝卜白菜吃腻了,今年怎么着也得换换口味,我把明霞宫后院的青砖也撬了,开辟了一片南瓜地,顺带拿出去年藏的西瓜籽儿,埋进土里看看能不能长出几棵西瓜来。

宫里的西瓜挺甜的,品种应该不错。

我应该感谢这年代还没有培育出无籽西瓜,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种子。

翠翠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和我一块儿埋种子,在得知今年夏天就能吃上西瓜时,小丫头扭头冲回屋子,抱出了一个罐子,里头是去年她没舍得扔的葡萄籽儿。

一时之间,我竟然很想夸她出师了,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但是翠翠啊,你不知道种葡萄是要搭架子的啊?

扎丝瓜架子已经把我的手戳成刺猬了,再扎个升级版的葡萄架,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再者说了,葡萄架底下虽然好乘凉,但是也意味着那底下没法种菜了。

现在云霞宫里前院种白菜萝卜红薯,侧边种花生黄豆丝瓜,后边种南瓜冬瓜西瓜,墙根底下栽薄荷艾叶,见缝插针地还要种小葱大蒜青蒿,如果想再搭个葡萄架,我估计只能把连着后殿和正殿的中间那一小块地青砖给拆了。

当然,也不是我不想吃葡萄,实在是葡萄要等的周期太长,种下去到吃进嘴,起码得有个两三年。

翠翠听完我的解释,刚刚还斗志昂扬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真的没法儿吃葡萄了吗,小姐?

」我看看眼巴巴望着我的翠翠,想想葡萄酒,一咬牙还是撬下了一块青砖。

「种吧种吧,种下去总还能有吃到葡萄的一天。

」张顾阳在我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娘娘要喜欢葡萄,到夏天了我天天给娘娘送来。

」得,又来了一个抄着手看我干活儿的狗男人。

按说张顾阳和徐盛也没见过,怎么这种陋习学得这么快?

厉远熟门熟路地拉了翠翠去说私房话,左不过就是打着养兔子的各种方法和我家小丫头套近乎,我就当我瞎了,看不见这俩货在我面前发狗粮。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刺客抓住了?

」我拍拍手上的土,张顾阳很上道地从井里提上水来给我洗手。

景升当初贡献的三个缸里,我后来只保留了一个腌咸菜,剩下两个都拿来种荷花了,无他,只因为藕片和莲子实在是太好吃了,相比之下,腌白菜简直被比得黯淡无光。

哪怕只能吃一季我也认了。

张顾阳摇摇头。

「还没,娘娘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其实我还真就只是随口问问,肯定是没抓住嘛,要抓住了,徐盛还能这么闲地给我送东西?

恐怕早急疯了要去救人了吧。

不过渣皇帝的侍卫们都是这么没用的吗?

一个受伤了的刺客从去年逮到今年,行刺两次,两次没得手还都没被抓?

说不好那个刺客的天赋技能点全都点在了逃跑上也没准。

张顾阳提起这个话题明显有些心情郁闷。

想想也是,刺客逍遥在外,意味着侍卫无能,一天逮不着就得多挨一天的骂,按渣皇帝这种没良心的尿性,炒人鱿鱼或者把人推出去砍啦砍啦的也不是没可能。

我陪着张顾阳一块儿叹气。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叹什么,毕竟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巴不得那位女壮士早日成功,然后我就有机会脱离苦海了。

云霞宫里种再多的菜,也就巴掌大一块天,我傻了才会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尤其是在灯节出去过一趟之后,我这心简直就是飞在外头的。

穿越前辈们开火锅店、开小食街、开胭脂铺……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轮到我再怎么次,出去混个温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我意思意思陪着张顾阳叹完气,拖着他跟我一块儿浇菜地。

「李贵妃的孩子没能保住,元淑妃生了一位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怕我无聊,张顾阳一边浇水一边给我八卦后宫消息。

我突然有点激动起来。

流产在宫斗里是技术活儿,摔跤下药熏香栽赃,整个流程我都摸得透透儿的,不知道李贵妃这是踩着哪个雷了。

然而张顾阳回头瞟了我一眼,迅速浇灭了我的好奇心。

「太医说就是孕中吃太好了,生下来时难产,小孩儿卡了半天没出来,最后憋死了。

」我:……好吧,是我想多了。

要不说我就不爱和直男聊天呢,开头满分勾人兴趣,结尾一句话让你毫无与之聊下去的欲望。

得亏这是包办婚姻时代哟,放我们那儿,小哥哥你是要单身单到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