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6 / 13 部分
「皇上透露出来的还是那个意思,谁能生下皇长子,就立谁为后。
」我感觉这皇帝是好不了了。
把皇后和太子之位都寄托在女人肚皮上,万一养出来个熊孩子可怎么好?
张顾阳的脸色终于严肃了起来。
「娘娘,皇上是打算立皇后了。
」我感觉挺淡定的,立谁都不可能立我呗,说得好像我还想去争一争似的。
「回头立了谁告诉我一声,我和景升、翠翠可都是押了赌注的。
」张顾阳看着我的眼神忒无奈。
「娘娘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一旦陛下立了皇后,只怕新皇后头一个就容不下娘娘了。
」我有点生气。
虽然说张顾阳说的都对,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难道还有办法让前夫不再娶?
还是琢磨着怎么跟渣皇帝复个婚?
别逗了。
我唯一能想想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
问题是我这身份,还真不太好操作。
徐盛可以偷摸带我出宫一次,但也得赶在天亮前把我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宫里死了个宫女都得查清楚原因登记在册呢,莫名其妙少了个前任皇后不得翻天啊!别的不说,我这拍屁股一走了之了,张顾阳这一堆侍卫首先就得倒霉。
他们负责巡查宫禁啊,宫里头少了个大活人,他们是往上报呢还是往上报呢还是往上报呢?
我承你的情,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和坐牢一样不挪窝,你倒好,居然还敢说我不为自己考虑?
我懒得跟张顾阳讲这些,免得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于是我心情低落地抢过水瓢自己浇菜,再不理他了。
张顾阳待了一会儿,见我铁了心地不说话,拉着厉远一块儿走了,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还在当值,不能翘太久的班。
翠翠跑过来按住我的手。
「小姐,你再浇下去这片白菜就要被你浇死了。
」我叹了口气,拉着翠翠一块儿坐地上。
「翠翠啊,你要在这儿待腻了,回头我和齐德妃去说说,怎么想个法子把你送出去,你找厉远比跟着我要强些。
」这倒是实话,渣皇帝废的是我又不是翠翠,小姑娘还是当的宫女差。
宫女是皇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齐德妃调动一个宫女应该不会太难操作。
翠翠一听我说这话眼圈儿都红了。
「小姐不要翠翠了,小姐你没良心!」我:……翠翠抱着我哭天喊地。
「小姐,你当初被皇上抛弃,翠翠我可是不离不弃跟着小姐来的,现在小姐发达了,满院子种上菜了,就不要翠翠了,小姐你不讲武德!」好吧,我得承认,翠翠从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的纯种古人,进化到如今满嘴跑火车,纯粹是我的锅。
「翠翠进宫的时候就说过,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小姐你别想丢下我,翠翠做了鬼都会跟着你的。
」话是好话,就是听着怎么感觉怪别扭的。
我没承想一句话捅了翠翠这个马蜂窝,足足花了大半个上午,立下重誓,除非翠翠自己走,否则我绝不擅自安排她的出路问题,才算摆脱了小姑娘的魔音入耳。
别说,震得耳朵是真疼。
我挺发愁的。
讲真,我是没想到,我前脚才吐槽完渣皇帝把江山后继有人寄托在一个女人肚皮上,后脚我自己也沦落到把我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了这个女人的肚皮上的地步。
不过大概率不太可能直接从九嫔到皇后,怎么着都得从嫔到妃再往皇后位置上慢慢儿封。
元淑妃刚生了闺女,不太可能马上怀二胎,李贵妃小产不久,也没这个可能,剩下孙贤妃和齐德妃,齐德妃要是上位的话,大概率能放我一马,孙贤妃就很难说了。
张顾阳没说这两位的肚子有动静,很有可能是真没动静。
怀胎十月算上零零碎碎的准备时间,我估计最少还能苟一年。
也就意味着,我得在这一年之中找到一个能让我彻底脱离皇宫的方法。
假死有两种途径,第一是假死药,不过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个方案。
想要用假死药脱身,必须得满足两个条件:一、我得弄到这种传说中只在小说里出现的玩意儿;二、我得保证我是被一卷草席扔出宫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在第一时间把我可怜催儿的身体给捡回去灌解药。
我就姑且相信有假死药吧,但按我的身份来说,万一真死了,被一卷草席扔出宫去实在是不太可能。
皇帝的操作多半是想起旧日情分然后潸然泪下,接着复我一个妃位再按妃礼葬入陵寝。
这个时候后宫里绝对不可能会有人跟我计较什么废后的问题,毕竟死都死了,跟着皇帝一起哭一哭,还能落个仁善的名头。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满皇宫里突然人人都开始念我的好,接着催着皇帝给我来一场盛大的葬礼。
妃位的葬礼,停灵唱经超度零零杂杂七天下来,送入妃陵再大门一关,我很有可能还没下葬就被饿死了。
再者,万一渣皇帝哪天想起我来跑来妃陵里哭一哭,然后发现棺空了,这不完犊子了吗?
所以不管是事前准备还是事中操作还是事后善后,假死药都不是一个最佳选择。
实在是太麻烦又太不可控了。
相对而言我更喜欢第二种方法。
门一关,往云霞宫里放一把火。
事先找俩死尸扔宫里烧个面目全非的,只要年龄合适,谁都没法说那不是我。
毕竟也没的办法验DNA不是?
其中只要徐盛给点力再扔我两回把我扔出宫去,张顾阳一不小心救火迟来一步,最好是后宫哪个娘娘宫里突发点情况调走了大部分人手,我这事就齐活儿了。
我过后找了机会和徐盛提了提计划,他倒没说不可行,就是说要等等时机。
如今皇后未定,宫里又风平浪静,突然失火难免会有人闲得发慌仔细查,不如等到宫中忙乱的时候再动手,成功率要高很多。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宫里其实没有太多要忙的事儿,除非是过年过节,不过一般点的节日也不至于忙到抽不开手,要等就得等过年。
问题就在于去年过年才出了行刺事件,估计今年过年守备还得强上不少,也指望不上。
再不然就是突发大事了。
太后现在身体挺不错,我要和她比命长的话,还真不好说谁能赢,指望太后丧礼是指望不上了,眼面前能够想到的最大的事就是封皇后。
新皇后上位,旧皇后咽气,我实在是想不出比这还要顺心如意的事儿了。
正所谓男人生平三大乐,升官发财死老婆,渣皇帝在官位上已经升无可升了,发财也没什么指望,唯独死老婆这件事上,我觉得我可以帮他一把。
我托着下巴唉声叹气,第一次对刺客姐姐心生埋怨。
她要是去年过年一次成功,我估计这会儿我的第一家火锅店都开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说这话时,总觉得徐盛显得有些心虚。
这也不是他的锅啊。
敲定好计划之后,我又苟回了每天种菜的生活。
不是我不积极努力收拾行李,实在是我真的没有行李好收拾。
除去云霞宫里靠我自己努力建成的农家乐以外,我全身的值钱家当,还是只有带进来的那一只镯子。
灯节徐盛给我的那个钱袋子,早在他送我回宫的时候就被丫拿走了,连块铜板都没给我留。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心,信了他那随便花花光了算我本事的鬼话。
丫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花光,纯粹就是放我手上充个面子而已。
前脚劝我吃光用光身体健康,千万别买东西带回去,后脚跟我说花光了算我本事。
可不算我本事嘛,那么一袋儿钱全买吃的还得都吃光,我得有多大的胃口啊。
鸡贼又抠门的男人啊。
也不知道他那小师妹心上人到底看上丫哪一点了。
夏天是瓜果丰收的季节。
我延续去年的传统,晒了满满一屋顶的桃干,并且和翠翠俩人实现了吃西瓜吃到饱的人生愿望。
唯一的遗憾就是葡萄还没爬满架子,不能坐在底下乘凉。
张顾阳看我老盯着葡萄藤,还好心地问我要不要在葡萄架底下扎个秋千。
我差点没一口水呛肺管子里去。
葡萄架加秋千的黄金组合,得亏我不姓潘,否则云霞宫里还得打上马赛克。
当然,徐盛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也得到了我义正词严的拒绝。
并且我友情建议他下次再想扎葡萄架下的秋千,最好给他的心上人去扎。
徐盛听完倒没反驳,就是多看了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扎秋千的时候最好问问你心上人接不接受这个尺度啊。
」毕竟这属于大尺度描写,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个江湖儿女能不能扛得住。
徐盛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我心上人接不接受,你不知道?
」这题好答,我理直气壮地就怼回去了。
「你心上人接不接受我怎么知道?
」说完我和徐盛俩人都愣住了,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徐盛想的啥我不知道,因为他呆了半天之后,一扭头就跑了。
再然后就失踪了整个夏天。
好在夏天食物充足,景升又给我弄来了两顶帐子,总算解决了蚊子的问题。
张顾阳不知道走了哪里的门路,给我送了个不知道被哪位娘娘用坏了淘汰下来的风轮,又鼓捣了半天,没修好,只能作罢。
其实我也劝他算了的,毕竟风轮也得人来摇,相比起来我更怀念风扇。
可能酷暑也把刺客吓跑了,一整个夏天我都没听张顾阳再提起有刺客的事儿,倒是后宫里又添了一个皇子、两个公主。
皇子的生母是个低位的采女,也不知道是避子汤突然失了灵还是出了什么别的岔子,总而言之,就被她一路顺风顺水地怀到了生产。
不过这位采女很明显没有李贵妃那么好命,难产当头还能选择保大。
据景升听来的消息是,足足生了三天,最后是皇上下了令,直接剖开了那位采女的肚子,才把皇长子给生了出来。
我觉得最后用生这个动词不太准确,鉴于这个时代没有剖腹产这一说,我更倾向于是,把皇长子给拿了出来。
原先渣皇帝许下的承诺是谁生了皇长子立谁为皇后,问题是皇长子的生母已经英勇就义了,然而渣皇帝为了体现自己情深似海,依然给了那位采女无上的尊荣,越级晋封为昭仪,以九嫔之首的仪制下葬。
呕,真的是好感动呢。
咋不给她追封个皇后呢?
反正死人不上算,一个写在牌位上的皇后能碍得了谁的事儿?
景升跟我八卦的时候我听得一脸嫌弃。
倒是张顾阳和我说,现在四妃为了争皇长子的抚养权,撕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渣皇帝依然举棋不定,今天赏李贵妃一柄如意,明天就给孙贤妃送两匹缎子,后天给齐德妃送一送自己桌上吃剩的菜,再顺带给元淑妃带点西域进贡的新奇水果,一碗水端得平平的,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张顾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焦虑。
我也不知道是为啥。
直到这货中秋节翘班过来找我喝酒。
我光知道我穿越前的年代催婚之风盛行,没想到这股风居然还能吹到遥远的古代。
还是架空朝的古代。
倒霉催的侍卫小哥哥,不仅面临着被催婚的压力,还可能受到被逼婚的摧残。
因为他家长辈都已经进宫求到皇帝和娘娘们面前了。
摆在他案头让他选的姑娘,包括但不限于与他老张家交好的老李家亲戚闺女,还有朝中各种官员家的名媛小姐,以及宫中娘娘们家族的裙带关系。
「娘娘,我一个都不想娶。
」喝高了的张顾阳和我说话时,都带上哭腔了。
我也不知道他哭啥,这是让他去洞房,又不是逼他上刑场。
要同时有这么多有钱有颜帅得各有特色的适龄小哥哥的画像放在我面前,对方家长哭着喊着让我从中挑一个当老公的话……我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不过现实就是,有的挑的挑三拣四,没的挑的白日做梦。
我对张顾阳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炫耀行为表示了一万分的唾弃。
然后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辜负了可爱妹子们的一片痴心。
张顾阳抱着坛子一个劲儿往嘴里灌酒。
我在旁边絮絮叨叨帮他分析娶哪家姑娘比较靠谱,从性格分析到家世,连星座血型我都搬出来了,然而张顾阳就是不松口。
最后我也没辙了。
「你这儿也不兴自由恋爱啊,结婚生孩子不都得走官府那一套三媒六聘的流程?
非得要婚前挑个合适的,你可以把条件列出来,再偷偷上街去看看那姑娘合不合适嘛,你这看都不看直接一棒子打死了,多不合适。
」张顾阳喝得醉醺醺的,酒气上头还打了个嗝儿。
「娘娘,我有想娶的人。
」我一拍大腿。
「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明知道厉远惦记翠翠,你还跟他抢?
」可能张顾阳是真的喝多了,把我也当个酒坛子了。
因为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丢下酒坛子,直接把我给按怀里了。
我承认这个秋天我胖了不少,毕竟每天都窝在一个小院子里,再运动量大也有限。
但你也不能这么内涵我肚子上的赘肉啊!「娘娘,给我点时间,我……」张顾阳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他人陡然一僵,接着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我把脑袋从他怀里抬起来,看到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脸都黑了的徐盛。
「他喝多了,醉话。
」我点点头,挽起袖子想给他拖床上去。
结果徐盛直接拽着人脚脖子给人扔墙根底下了。
理由是:「吹吹风,有利于醒酒。
」也行吧。
然而拖完人徐盛就接替了张顾阳的位置,在我身边坐下来了。
「你想听什么话,我来给你说。
」我看看徐盛,再看看还在墙根底下呼吸均匀的张顾阳,给他递了块月饼。
「要不吃点?
」张顾阳是打着陪我过中秋的旗号来的,结果月饼没吃上一口,酒倒被他喝光了。
我原本想着这么多月饼今天吃不完放到明天也得馊,没承想徐盛也没吃上。
还没等我把月饼递到他手里,人突然皱皱眉头,捂着胸口就倒下去了。
徒留我一个人举着一块月饼对着空气发愣。
其实电视里演的那种人倒下去之后血就从身下蔓延开来的场景,多多少少都有点夸张成分。
血要真流到这种量的话,那人多半也就不用救了。
徐盛是撑到来了云霞宫才倒,所以我估计,他要么是因为外伤引起的发炎从而导致的高热晕倒,要么就是受了传说中的内伤。
外伤好治,清理伤口、降低温度就得了。
当然,主要采取这两种手段,还是因为我这儿缺药。
内伤就比较难办了,不是我冷血,我是真不会。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得给他拖到地窖里藏起来才行。
翠翠一边帮我抬人,一边问我为啥不把人放床上去。
如果不是我两只手抬着徐盛的胳膊没空,可能直接就敲翠翠脑门上去了。
张顾阳还在墙根底下躺着呢,待会儿不得给他挪床上去?
否则第二天丫醒了我怎么解释?
哦,昨天你喝酒喝着喝着就喝高了,然后就自己耍着酒疯躺墙根底下睡着了?
这话蒙鬼呢。
我也不知道为啥徐盛要把张顾阳拖那么远,他就不能把人往屋里丢丢?
扛完一个老爷们不算,还得扛第二个,我是过中秋呢还是当劳工呢?
我和翠翠费了老牛鼻子力气才把张顾阳拖床上躺好。
翠翠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跑到外面去喝水。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之所以没跟着去喝水,是因为我的手被按住了。
床上那位装晕的大老爷不知道啥时候醒的,反正我一抬头,他眼睛睁得比我还大。
这酒度数是真不行,要条件允许我非得给他带两瓶茅台来,我醉不死他。
「娘娘,我怎么喝着喝着就晕过去了?
」这话真不敢乱答。
喝着喝着自动断片这种话只能哄哄头回喝酒的雏儿。
张顾阳就算不是个酒腻子,酒量也肯定差不了,晕之前还能口齿清晰地跟我传达不想结婚的理念,就量上肯定达不到突然断片的标准。
再说了,徐盛打晕张顾阳的木头棒子还在院子里丢着呢。
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下的手,硬是在没把人打出血的前提下给人敲晕了。
翠翠给我端了杯水进来,刚好给了我新的灵感。
「是翠翠打的。
」被突然点名的翠翠福至心灵,特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你喝醉了要对小姐无礼,所以我就打了。
」逻辑简直满分。
醉酒侍卫跑到冷宫把前任皇后按怀里,就这罪名,打一棒子都算轻的,闹到哪儿去都我占理。
张顾阳深深地看着我:「娘娘也觉得翠翠打得对?
」翠翠转转眼珠子,果断选择背锅。
「我怎么打得不对,谁让你发酒疯来着?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翠翠充分展示了她作为皇后身边首席丫鬟的业务能力,情绪饱满,层次分明,理由充分,应情应景。
我顺理成章地当好人。
「行了翠翠,下去吧,多烧几壶水,给张大人也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