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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7 / 13 部分

」翠翠气呼呼地把茶杯往我身边一放,又狠狠瞪了张顾阳一眼,做足了忠心护主小丫头的戏,才光荣退场。

张顾阳按着我的手就没松过。

「娘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问题是那个打得对不对的事儿。

这有什么好说的,打都打了,难道他还能打回去不成?

「翠翠也是被你吓了一跳,再说了,你家都要给你议亲了,你这样也不合适。

」张顾阳猛地坐起来,俯下身看着我。

「娘娘,从灯会开始,今年我已经推了八门亲事了,娘娘,您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知道我也不能说啊。

我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离这个皇宫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难道等出了宫还要再跟一个天子近臣纠缠不清?

我这不是找死吗?

再者说了,我对张顾阳的审美也很无语,没错,像我这样的的确是皇宫的一股清流,娘娘堆里绝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但问题是,放到宫外,远的不说,就是京郊的农户里,具有这样品质的小姑娘,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你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啊……你娶我这么个媳妇儿,是打算让我把你的张府也改成菜园子吗?

就退一万步说,你家里人全都瞎了,同意我进门,哪天皇后脑袋一拍召官夫人进宫聚餐,就凭我这张脸,仕途断了还算轻的,满门抄斩套餐要了解一下吗?

皇帝淘换下来的女人你都敢要,这都不是拔虎须了,你这是直接要给老虎拔牙啊,还是直接把自己脑袋伸进去的那种拔法儿。

找死也不带这么上赶着的。

这边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阻止张顾阳作死,那边丫已经在自顾自地给我的未来画饼了。

「娘娘,我仔细想过了,陛下如果要立皇后,一定会大赦天下,宫中也会放出一批宫女以示恩典,我会找人给娘娘做一份假户籍,到时候娘娘可以混在宫女里放出宫去。

我再找两个和娘娘身材相仿的人,推到这口井里,等人发现云霞宫里无人时,娘娘早就已经离宫许久了,城西我购置了一处宅院,娘娘若不想独自离京,可以和翠翠先在那里暂住,待宫中彻底平息,我就与陛下辞官,娘娘觉得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

后半部分很是诱人,就是前面一半忒不靠谱。

伪造户籍和宫女加名,听着轻飘飘两句话,中间得过多少人的手,哪个环节出点问题,前功尽弃不说,很有可能小命都丢了。

再者说了,一般宫女得到了年龄才能被放出宫去,就这种正常流程放出宫的,还经常有人卡着不让走呢。

像这种因为突发情况临时加的放人恩典,简直和唐僧肉没什么区别,多少眼睛盯着这一批名额啊,你说加名字就加名字?

我估计还没等我走出云霞宫,假身份就被扒了个底儿掉。

可拉倒吧。

不过跳井这个死法倒是值得考虑,动静小又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在井里泡那么久,也能把人泡烂了。

回头等徐盛醒了,我得跟他讨论一下这一条的可操作性有多强。

张顾阳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深情。

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我可谢您嘞。

但问题是拒绝人也是很需要技巧的,张顾阳连辞官这种话都跟我说出来了,我要再提他家对他的阻碍,只会激起他更大的逆反心理。

你说我办不到冲破家人阻隔?

我偏给你冲一个试试。

中二少年都这样。

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还真以为外头花花世界迷人眼呢。

无论我这片小院子有多生机勃勃,泥土底下埋着的终究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张顾阳隔三差五来我这儿转转,看到的是白菜长新叶,兔子软乎乎,丝瓜爬满架,我和翠翠一人一把小马扎坐在井边吃西瓜。

但是我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烧水,半夜下暴雨还得给菜培土,扎丝瓜架被竹条刺得满手是血,夏天热得恨不得剃光头裸奔,冬天冷得手上冻疮叠冻疮的日子,张顾阳可没看到。

并不是我拿他的出身说事儿,而是他大概率根本没有做好抛弃他的出身,跟我一起走天涯的准备。

大户人家的出身并不完全指的是思想境界上的与众不同,应该是生活中点点滴滴完全不起眼的细节堆出来的奢侈。

用人话来说就是,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最后只能对张顾阳说:「回去好好听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娶了吧,实在忘不了,就去京郊农户家里看看,多看几家,你就腻了。

」我每说一句话,张顾阳眼里的光就熄下去一点儿,像极了我在云霞宫过第一个冬天时,心血来潮扎的一个火把。

明明刚从火堆里拿出来时,上头小火苗一跳一跳,看上去可暖和。

可刚拿到院子里还没走上一步,风一吹,噗,就灭了。

只剩下零星几点火星子,散在冷得化不开的空气里,直到彻底消失。

张顾阳定定地看着我。

「娘娘再想想吧,不过无论娘娘什么时候想出宫,在下都……万死不辞。

」嗨,瞧这话说的,不用你万死不辞,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救火就行啊。

张顾阳没在云霞宫多留,毕竟侍卫出宫都得登记时辰点卯,无缘无故夜宿宫中,不管他说得清还是说不清,渣皇帝都想不清。

我送完张顾阳,靠着云霞宫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去解决地窖里的大麻烦。

翠翠果然已经烧好几盆热水,全都运到了地窖里,然后就蹲在徐盛身边等我。

我摸摸徐盛额头,不出所料地烫。

「小姐,怎么办?

张大人不会起疑心了吧?

」我让翠翠去门口守着。

虽然接受了失恋打击的张顾阳短期之内大概率不会再来,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

翠翠很上道地去给我望风。

而我看着徐盛,感觉有点头疼。

没想到我在短短一年之中,居然要扒光他两次。

不过这回比上一回要好一点,上一回徐盛吐了自己一身,所以我是从头给他扒到了脚,这一回徐盛是捂着胸口倒下去的,理论上我只需要扒他上半身就行。

我也的确是这么干的。

徐盛的伤口挺深,鲜红的肉翻卷着豁出一个大口子,从深度上来说完全达到了缝针的标准。

好吧,我这儿没针。

他来之前可能是自己处理过伤口,不过很明显处理手法并不到家,就是拿了块不知道哪年哪月的破布草草裹了一下,上头黑一块灰一块的,一看卫生条件就不合格。

拿这种脏兮兮的布来裹伤口,你不感染谁感染!我跑出去拿了条被子给徐盛盖上,然后在被子和棉袄之间,果断选择拆被面。

毕竟缝被子比缝衣服要简单多了,棉袄我可舍不得撕碎。

翠翠按照我的意思继续在院子里烧水,我把被面撕成长条,全丢到水里去煮了一道,准备晒干了再去给徐盛裹伤口。

然而翠翠一边煮一边问了我一个灵魂问题:「小姐,咱哪来的药啊?

」这话问得好有道理。

裹伤口的目的,一是止血,二是能让药停留在伤口上更久一点,三是保持伤口周边适宜温度,四是固定,让伤口不要牵扯过多。

问题是,徐盛这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如今他发着烧呢,我还得给他降温,伤口在胸口,他只要不乱动,伤口是怎么扯都扯不到了。

我既然没药,干吗要给他裹伤口?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缠得七扭八歪的布条也跟着水一起突突跳,我感觉我的心也和那布条一样。

破碎,扭曲,还有被沸水煮过之后的疼痛。

本来就不富裕啊,错误的判断让我本来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含着一包眼泪,拿筷子捞起两块布条,去给徐盛清理伤口。

啊,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呸,我纯粹是因为穷。

等老子出宫挣钱了,被面老子用一套扔一套。

好吧,浪费可耻,还是不扔了。

不骄奢淫逸的反派不是合格的反派,可能我就没这命吧。

我拿着煮过的筷子夹着布条,在徐盛身上戳戳点点。

不是我嫌弃,主要是手还没筷子干净呢,这会儿也没有酒精给我消毒,把手跟筷子一起煮的话,我又实在是豁不出去。

再说了,不要小看中国人用筷子的能力,除了一些特别细节的部分,别的地方又不是清理不干净。

于是,再次醒过来的徐盛,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上次娘娘把在下洗干净了,所以这次可以拿筷子吃了吗?

」我回想了一下上一回的情景,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徐盛抬起手,从我脸上擦去了一滴水。

真的是水。

洗布条拧布条的不得溅出来点?

我觉得挺正常的,然而很明显,徐盛想歪了。

「不过是受伤而已,要不了命,娘娘不用那么担心。

」我看着徐盛把沾着水的两根手指互相捻了捻,特别想提醒他要不舔上一口,这样他就会发现,他不仅尝不到眼泪的咸味,还可能尝到血腥味和不可描述的脓水味。

我看徐盛醒了,本来是想让他自己擦的,然而这货明明之前揍张顾阳的时候还挺有劲儿的,现在居然给我装起了虚弱,一会儿说胳膊疼抬不起来,一会儿说浑身乏力头晕眼花,一会儿说耳鸣头疼口干舌燥,总而言之就是废人一个,干啥啥不灵。

本着人道主义原则,我把牙咬了又咬,没有把这个不要脸的一脚踹出去。

是,我是曾经憧憬过男主角受伤之后女主角在身边精心照顾继而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场景,但我没想到徐盛可以做到这么不要脸。

我给他清理伤口清理到一半,丫非说口渴,喝不上水指定原地死翘翘,我只能出去给他现端;等我爬出地窖给他拿了水来,人又说身上无力坐不起来,我只能连扶带抱地让他靠在我身上喂他喝;好不容易喂完水清理完伤口,我扶着一把老腰打算歇歇的时候,他又开始喊起冷来了。

我把翠翠的被子也给他加上去了,顺带还翻出了棉衣压在上头。

等这一系列全都做完,我也差不多累成狗了。

去他大爷的照顾伤患增进情感。

我这一宿没睡蓬头垢面黑眼圈加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去了的尊容,谈个屁的感情啊!要不说艺术是对生活的加工呢,你让梁山伯去码头扛一天沙包之后,再回来和打扫了一整天卫生的祝英台谈个恋爱试试。

他们除了谈论贫穷之外,保准什么都谈不出。

徐盛可能是真的精神不好,折腾完我之后又睡着了。

我没敢动地方,硬撑着就坐在他身边打盹儿。

其间翠翠过来敲门问我要不要替手,被我撵去睡觉了。

小丫头片子还想嫁厉远呢,现在给个裸男擦身体算几个意思?

徐盛睡得很不安稳。

倒没有说胡话,就是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嚷热的,我给他擦了三次全身,换了两床褥子,最后还是给他扒了裤子。

真不是我要占他便宜,纯粹是我业务不熟练,给他擦浴的时候弄湿了裤衩。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受凉吧。

所以,当徐盛第二天再醒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裹在被子里浑身上下不着片缕的自己,再加上个抱着水盆一脸哀怨的前任皇后。

毕竟照顾一个生病发烧的老爷们儿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徐盛倒是睡了一整个白天,可怜我不仅一天一晚没合眼,还得地上地下不停跑,端水喂水擦浴扒衣服,哪样不是力气活儿?

往往是我刚闭上眼睛有断片儿前兆时,徐盛就开始哼哼唧唧这不舒服那不爽快了。

得亏我被这两年的冷宫田园生涯磨得没有起床气了,否则我非揍死这打扰我睡觉的完蛋玩意儿不可。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徐盛好像是回忆了一下什么事,然后斩钉截铁地对我说了第三次醒来的第一句话:「娘娘已经把我身子都看光了,打算什么时候对在下负责呢?

」我目瞪口呆。

这句话原本应该是一句高频出现的台词,通常出现在武功高强又长相俊美的男主角从各种危险情境中救出某位女性角色之后,由该名女性角色含羞带臊地说出来。

当然,如果是男配角或是长相非俊美系列的路人男来走这个情节的话,配套台词通常是小女子下辈子结草衔环也要报答英雄的大恩大德。

这句话的精髓在于,是女性对男性说的。

我也不知道在我这里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反正现在的场景就是:地上被褥凌乱,衣服堆在墙角,浑身光溜溜的男人,拿被子遮住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然后一脸娇羞地对我说,反正你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那就对小奴家负责到底吧。

我感觉我特别想点上一支事后烟,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老子干都干完了你哭也没用就好好跟着我过日子吧……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翠翠从地窖上头露出个脑袋,本来是想问我要不要替换手,没承想一眼就看到她家小姐欺男霸女,而少年人被占便宜后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发出了一声饭圈女孩嗑到CP之后的土拨鼠尖叫。

「小姐你们继续,翠翠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告诉你啊,你跑什么啊……我特别想追出去把翠翠薅回来给我正名,然而徐盛这回就跟张顾阳附体一样,拽着我的手就没放过。

「娘娘是打算对在下始乱终弃了吗?

」我知道徐盛一直比张顾阳豁得出去,但我也没想他能这么豁得出去。

始乱终弃个鬼,说得好像我真乱了他一样。

信不信我明年种黄瓜啊。

顶花带刺我乱死你。

徐盛戏精上瘾,捂着脸在被子里嘤嘤嘤。

「娘娘,在下可是一清二白的良家民男啊,以后在下就是娘娘的人了。

」对对对,你怎么不说你是个黄花大老爷们儿呢,灯节逛青楼的不是你啊?

人家女主救男人,醒了之后不说带着女主飞黄腾达,至少也得给人劈劈柴打打猎,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跟女主要求要吃软饭啊。

我觉得带领我穿越的系统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好心救你,你却想赖上我?

太不要脸了。

然而还没等我挣脱,徐盛这货居然无师自通了装病技能,我甩的是手,他居然又开始捂胸口,强行说我刚刚用力过猛让他牵扯到了伤口,如今伤口要裂开了,非得让我再给他擦一遍云云。

其实我本来是不信的,但奈何我只要一有想出去的趋势,徐盛就开始作妖,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还用一种我负心薄幸的眼神不停地谴责我。

以至于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我睡着之后翠翠应该是还下来了一趟,替我收拾了地窖里乱七八糟的盆子、被褥,还给徐盛送来了已经彻底被沸水消好毒又晾干了的临时绷带。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我醒来的时候被徐盛抱在怀里看到的。

而且我也很想不通,明明翠翠送下来了两床被褥,为什么我会和徐盛共用一床。

而且这货前一天还在喊着头晕眼花浑身乏力碰一碰就能碎了,现在居然能让我枕着胳膊睡一整晚?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睡着。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稍稍侧躺了点身子,并第一时间送上睡醒问候。

「醒了?

」我瞬间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

」徐盛看着我的眼神特别无辜。

「昨天娘娘睡到一半喊冷,然后就弃了自己的被子,钻到在下这里来了。

」你编,你继续编。

老娘睡相好得很,从来不乱滚。

我继续盯着他。

徐盛就换了个说辞。

「好吧,其实是昨天半夜在下觉得冷,娘娘对在下特别怜惜,所以主动为在下暖床。

」我不依不饶。

「说人话。

」「昨晚我觉得冷,看你睡得挺暖和,就钻你被窝了。

」我头痛扶额。

「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我得出去了,否则张顾阳要是来了发现我睡地窖,你肯定也得被他挖出来。

」徐盛手一紧,把我圈在怀里。

「娘娘,明明睡在你身边的是在下,你怎么可以惦记别的男人?

」真的是够了啊。

你是伤了胸口又不是伤了脑子,怎么说话就成了这种调调?

我扭了扭,准备把自己给滑出来。

奈何徐盛俩胳膊和铸铁一样,我硬是掰不动。

「行了别闹了,我还得想办法给你弄伤药去,得找他才弄得到。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触了徐盛哪根神经了,他冷哼一声,松了手。

我爬起来往外跑,去跟翠翠商量弄药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浪费那床被面。

就是找张顾阳总觉得怪怪的,我打算问厉远拿点儿。

关键其实是药量的问题。

要拿刀往手上割个口子倒是方便,问题是就这点伤也够不上用一瓶子药的。

要弄就得弄个大点的伤口。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拿石头把我腿砸伤造成摔伤假象这个方案,然而翠翠抵死不从,说如果我敢拿石头砸自己,她就去找厉远告发我私藏徐盛。

我很自觉地把已经到嘴边的备用方案给咽下去了。

算了,反一时半会死不了,伤药还得找机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