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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8 / 13 部分

我又拖着翠翠琢磨怎么给徐盛加强营养。

翠翠对这个倒没意见,杀兔子还是掏鸡蛋都随我。

只不过徐盛那伤口总不好,带累得他没事儿就发个热,几轮下来我都担心他要烧成个傻子了。

翠翠想找景升走司药房的路子去买点药,被我拦住了。

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吃啥感冒药啊!我拉着翠翠去挖红薯,美其名曰医书有云,红薯叶子晒干之后捣碎糊于伤口有祛瘀止血之奇效。

好在翠翠没怀疑,还帮着我一块儿晒叶子。

我捎带着煮了一大锅红薯,爬到房顶上去晒红薯干。

我一连晒了三天的红薯,徐盛跟着一连烧了三天。

等整个屋顶都铺满了红薯片的时候,我终于等来了张顾阳。

其实我本来想蹲厉远的,但他好像被调去别的营了,隔大半个月才能过来一次。

也行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又不是说开了不能处了。

我站起来冲他打招呼,然后假装蹲久了腿麻,一个没站稳,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张顾阳想接我来着,但他速度不够快,还没跑到一半,我就叽里咕噜地砸到了地上。

胳膊蹭破了一大块皮,腿撇进泥巴里,还扭了我可怜的老腰。

翠翠听到声响跑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你怎么了?

!」我拿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奈何实在疼得太过,我连挪一挪都得抽口冷气。

张顾阳直接抱起我往屋里冲。

不过他抱伤员的姿势多半没经过训练,本来还没那么疼,被他一抱一颠,生生给我疼断片儿了。

晕倒之前我就记得一件事。

攥着张顾阳的胳膊,嘱咐他,千万别给我找太医。

我辛辛苦苦在冷宫里苟到大家都忘了我,这时节请个太医来诊病,我之前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我其实也没晕多久。

也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在长达整整两个时辰的晕厥中,还短暂地醒了好几次。

那是张顾阳自己摸索着给我正骨时,给我疼醒的。

然后他接歪了。

接着他为了不让我留后遗症,又把我的脚踝给扯脱臼了。

于是我又给疼晕了。

张顾阳急得满头是汗,急吼吼地跑出去给我弄药。

接着徐盛就从地窖里爬出来,手法利落地给我接上了骨头,并把我弄醒。

然而为了不被张顾阳看出破绽,我醒来的第一个要求不是喝水,而是让徐盛把我脚踝恢复成脱臼的模样。

他思考片刻,照做了。

在最后一次晕过去时,我在想一个问题。

别人家的男人是来谈爱的,我这儿的男人怕不是来索命的?

张顾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堆药,从跌打损伤到破瘀消肿,从凝神静气到退热清心,凡是药铺里跟摔伤有关的我怀疑他都买了,连夜送来云霞宫,附赠他跟正骨大夫新学的手法。

好在这一次他终于没再给我接歪了。

一时之间我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之感。

然后下定决心,下次再假摔,我一定选个低点的地方,比如说井台子。

翠翠哭得稀里哗啦的,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张顾阳,并一再保证她绝对会照顾好我。

然而门一关,先前还哭哭唧唧的小丫头立即露出了本来面目。

「小姐,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承认,我是故意从房顶上摔下来的。

但摔之前我都想好了,地下都是泥巴地,我还特意多浇了点水,好让土变得更松软一些。

可我是真没想到那屋顶看着不高,摔下来还是挺疼的。

是我轻敌了。

我觍着脸哄翠翠,错误承认了一大堆,割地赔款写保证,小姑娘这才黑着脸去熬药。

徐盛又和个幽灵似的从地窖里冒了出来,一言不发上来就给我全身摸了个遍。

好吧,我姑且承认他是在给我检查伤口。

「你就是这么给我找药的?

」这可不是废话吗?

否则我拿什么理由去找人弄药?

云霞宫藏了个野男人?

还是我家兔子集体跳楼失败急需医治?

不过念在他是个病号的分儿上,我不跟他计较。

「有药就行了,咱俩分着喝,你伤口太深,不容易好,总这么发热不是个办法。

」徐盛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我的小心脏也跟着跳了跳。

倒不是别的,就这床吧,它不太结实。

「行,我答应你,等你腿伤好了我们就走。

」回答徐盛低沉声音的,不是我因为能提早出宫的喜极而泣,而是原本睡上去就已经会嘎吱嘎吱响的老旧木床,终于不堪这一击之力,哗啦啦的,碎成了木块。

我抱着被子,拖着瘸腿,坐在满是灰尘的木头板子上,呆呆地看着举手替我挡床顶的徐盛。

「大侠,你隔山打牛的绝技终于练成了?

」徐盛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夺路而出,理由是给我去熬药。

你倒是把我从这一堆废墟里挖出来再跑啊。

你伤的胸口你能跑,我伤的可是腿啊!房顶缺了一块我能补,床都烂成这样了,我怎么修啊?

多余的床都被我砍了当柴烧了啊大哥。

在经历了从房顶上滚下来的重伤之后,我拖着病体残躯,和翠翠一起,含泪打了一晚上地铺。

这个时候,我格外怀念当时渣皇帝踹我下来的那张超豪华大床。

第二天张顾阳来的时候,对我和翠翠的拆房能力表示叹为观止,然而对于怎么弄来一铺新床,他也很头秃。

我对张顾阳的动手能力压根不抱希望,这是个连风轮都修不好的手工废渣。

那个风轮后来我抽空让徐盛看了看,从拿到手里到彻底修好,他用了不到十分钟。

人比人气死人啊。

最后我只能勉强拼了几块床板搭在地上,安慰自己就当榻榻米了。

张顾阳对此则感到十分羞愧,跟我夸下海口,他一定给我弄张床来,哪怕是张美人榻呢,也不用大冬天的睡地上不是?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运床板的办法,渣皇帝又要去行宫疗养了。

年纪轻轻的,这就开始养上生了?

我为我这位前夫的身体素质感到遗憾。

张顾阳没来得及过来给我告别,倒是厉远带了一大堆药和补品,连烫伤膏和面脂都有,还叮嘱了半天翠翠,让她一定看紧我别再爬房顶了,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滚去出差。

临走前,厉远还着重和翠翠解释了半天,不是他要来的,是张顾阳托他一定要走这一趟,尤其是得把话带到,然后还擅作主张地跟我解释,张顾阳本来想亲自来,但奈何最近家里催婚催得紧,他实在是找不出空儿,再加上皇命来得突然,他是真没时间来。

当然,后面一半是他冲我喊的,因为他前面半截刚说出来,翠翠的扫帚已经抄在手里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跟谁学的缺心眼儿,说什么不好,非说来这一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合着张顾阳不让你传话你就不来呗。

翠翠没把扫帚怼他脸上都算是对他还念旧情了。

侍卫小哥前脚走,后脚徐盛就把他拿来的非必需品给捡出来,扔角落里了。

我对于他这种大手大脚的浪费行为表示了极其严厉的谴责。

看人不顺眼可以,东西是无辜的,就比如那一盒人参,张顾阳叫它一声,它也不会答应啊……大不了下次我让他别送了呗。

徐盛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等出了宫他送我一倍,一定样样都比这个强。

我十分真诚地感谢了他的决心,然后友情建议他面对现实。

就冲他这一失踪就是几个月的上门频率,我要指望他给我捎东西,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做点替代品呢。

徐盛应该是被我的态度给噎到了,半天没吱声,我怀疑他又想拍东西来着,就是怕再给我拍碎了所以才没出手。

「等你出宫了,我都给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我下定决心试探了一句。

「包括你灯节扔下我去救你心上人小师妹的事儿?

」徐盛似乎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小师妹。

」「那就是萍水相逢的女侠,你一见钟情?

」「也没有女侠萍水相逢。

」「难道是英姿飒爽武功高强的女刺客?

」「我不会喜欢她的。

」「那就是还是有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刺客,对吧?

」徐盛揉了揉额角。

「有也不可能是在下的心上人。

」我大惊失色。

「这三种都满足不了你,你怎么这么挑剔?

」徐盛看着我笑。

少年人站在秋天滟滟的阳光下,暖意金色的光冲去了他身上的冷意和锋锐,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不挑剔,娘娘你一个就够了。

」事后回想起来,听到这一句话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完蛋了,和翠翠赌输了。

第二反应是徐盛是不是眼瘸。

就我这身份,说好听点是前任皇后,也是曾经登上后位母仪天下的人。

说难听点,就是个登高跌重再励志脱贫的失婚妇女,而且由于前夫身份的特殊性,导致了二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盛不仅眼瘸,胆子还肥。

哦,忘了,眼瘸胆肥的不止徐盛一个,还有个比他胆儿更肥的张顾阳。

毕竟渣皇帝还是张顾阳的大老板呢——可以砍人头的那种老板。

所以,在回过神之后,我发自肺腑地问了徐盛一个问题。

「为什么?

」外面水灵灵的小姑娘她不香吗?

非得在我这棵要啥啥没有的歪脖树上吊死?

徐盛这回看我的眼神,就和翠翠一样了。

看傻子,而且还是个不开窍的傻子。

「等出宫了我再告诉娘娘。

」然后还补了一句:「娘娘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

」接着他就又跑了。

这回是打了个招呼,在他和我说完心悦我之后,光明正大地,扒着墙头,滚了。

我看着徐盛潇洒离开的背影,拉着翠翠气得原地跺脚。

「他居然有脸说我始乱终弃他,明明是他始乱终弃我,我说什么了我,我就问了句为什么,我不能问吗?

我不该问吗?

他居然就跑了?

连回答都不敢听,怂包,憨货,以后别进老娘云霞宫大门!」翠翠小声回答我:「他也的确没走过门呀。

」哦对,这货都翻墙的。

好棒棒呢。

我当场单方面宣布我和徐盛一刀两断,并强制翠翠当见证人。

翠翠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并提醒我,该收拾收拾准备过冬了。

衣服没洗棉花没弹地窖没收拾,徐盛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的善后还得我自己来。

渣皇帝还不知道打算在行宫里待多久,反正我是烧香拜佛请求菩萨保佑他在行宫里苟到过完年再回来。

毕竟皇帝不在的日子里,宫禁巡查相对没那么严,我偷摸去明芷宫看兔子都要方便很多。

在准备过冬的日子里,我对徐盛开启了一日一批斗的模式。

收白菜的时候,我痛斥他曾经躺我宫里光浪费粮食不干活儿。

晒被子的时候,我怒骂他没良心,明知道我这儿缺衣少食的还糟践我一床被面。

烧柴火的时候,我叨叨他没情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翠翠可能是实在扛不住我说来就来的哀怨口了,一有时间就去喂兔子,美其名曰为冬天准备过年肉。

张顾阳不在宫中,倒是厉远过来得勤了点,还不知道这孩子找了个什么借口,硬是往明芷宫送了好大两篓炭。

我和翠翠跟蚂蚁搬家似的,光运这两篓炭都花了三四天。

原本我是想在屋里搭出个炕来,但想想柴火和炭都难得,烧炕实在太奢侈,也就算了。

还是凑合凑合烧炉子吧。

我也旁敲侧击过厉远,是不是张顾阳让他往云霞宫送东西来着,奈何小哥哥口风太紧,一口咬定他纯粹出于报恩之心,跟谁都没关系。

最后只能作罢。

也不知道徐盛说的提早出宫到底还作不作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我蹲在已经开始变冷的冬风里拔豆茎。

今年豆子长得挺不错,我不仅吃上了炒豆子煮豆子卤豆子,甚至还有结余让我把豆子做成了豆豉。

味道鲜美便于保存,除了放豆豉的房间里味儿有点重以外,堪称完美。

为了配它,我甚至提前捞了荷花缸里的一条鱼,挂在檐下风干,打算过年的时候蒸刨盐鱼吃。

本来还想说今年能邀徐盛跟我一块儿过年呢,没承想这王八羔子表白完了就跑。

我又没说我会拒绝。

怂个锤子哦。

翠翠拎着两只已经处理好了的兔子,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阔别已久的张顾阳。

看看,看看,这就是区别。

人张顾阳出公差还知道打声招呼,回来了也知道第一时间报个平安。

再瞅瞅徐盛,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这儿是云霞宫,又不是云霞大酒店。

「好久不见,娘娘还是这么……」张顾阳顿了顿,看看我手里的枯枝落叶,又看看我脚边堆着的一堆杂草,换了个更加婉转点的说辞。

「见到娘娘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也挺奇怪,一天天待在这里出不去的,我还能有什么不安好?

翠翠从屋里拖出两个小马扎,塞给张顾阳一个让他坐我身边,自己坐一个,就在井沿子边剁兔子。

于是,我和张顾阳和平友好的交流,就在一个特别诡异的环境下,展开了。

张顾阳:「皇上是秘密回宫的,我不能在娘娘这儿多待,请娘娘见谅。

」我:「哦,知道了,皇帝不秘密回宫,你也不能在我这儿多待,习惯了。

」翠翠手起刀落,剁下兔子一条腿。

张顾阳:「皇上又在行宫遇刺了,这是机密,娘娘听完就当没听过吧。

」我:「怎么又行刺了?

皇帝这口碑不行啊,要不从自身找找原因,是不是太昏君过头了?

」翠翠咚咚连剁,兔子一分为二。

张顾阳:「这回刺客竟然混入行宫,妄图色诱皇上,皇上受伤有点重,不过好在刺客扎偏了,性命无碍。

」我:「真可惜。

」咋就扎歪了呢?

翠翠一刀砍下兔子脑袋。

「小姐,你说的麻辣兔头咱什么时候安排?

」我抽空回了她一句。

「没花椒,多攒几个卤了吃吧。

」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说色诱皇上?

这回来的不会还是个女刺客吧?

」张顾阳无奈地点点头。

「我们怀疑还是之前那个,不过这回那刺客逃得太快,我们没能看清她的模样。

」我开始严重怀疑这个时代的刺客组织是不是太水了点儿。

一而再再而三逮着一个人祸害,劳模工作都没这么卖力的。

我看着张顾阳,很认真地问出了我存在心里很久了的疑问。

「是那姑娘长得不错,还是咱皇上不挑食?

」张顾阳:……不是我关注点清奇,而是我真的没啥兴趣。

皇帝死不死的,我都要走。

翠翠收拾好了一只兔子,又开始从井里打水,准备洗菜。

张顾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总而言之,最近宫中巡查有些紧,娘娘平时还是不要出去为好,免得麻烦。

」好吧好吧,我承认最近皇帝不在宫里我胆子也肥了点,去看兔子的时候总是假公济私顺路去挖野菜,一不小心是跑得有点远。

但我还是很谨慎的啊,走的都是偏僻小路。

当然也不是我自愿走的,毕竟不偏僻的小路上也没野菜……如果徐盛还不回来,我甚至都有打算偷摸去挖几棵笋。

一来可以改善伙食,二来还可以种点竹子。

说不好明年夏天能睡上凉席。

张顾阳又坐了一会儿,啰啰唆唆了半天叮嘱我千万不能出门,还着重表示了一下因为最近严查,所以不能给我带太多东西的歉意。

我忙着哀悼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竹笋和凉席,答应得特别敷衍。

翠翠在井台子上一会儿洗菜一会儿淘米,一会儿洗衣服一会儿刷地,左转右转就是不离开前院半步。

张顾阳大概也是正巧碰上翠翠了才来看看我,坐了没一会儿就撤了。

我看着张顾阳前脚走,后脚就没事干了的小丫头,招招手把她叫了过来。

「翠翠,你要想清楚。

」说实话,其实我一直想和翠翠聊聊这个话题,只不过翠翠最近出去得实在太勤,我又在哀怨徐盛跑得不见人影,所以一直都没逮着空儿。

「我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出宫的,你也知道我的想法,要走一定会给云霞宫放把火,做个假死的局,从此就再也不会回皇城了,你如果跟我走,你也不可能再来皇城,更不可能再见厉远了。

」小丫头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是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但你还有机会。

」我是前皇后,一旦册立新后,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我,而且很有可能连毒酒白绫都混不上。

宫里有的是拜高踩低的人,我就是一个现成的给新后投诚的肉靶子。

比唐僧肉还香呢。

到时候随便下个毒给我安上个悔恨不已忧思成疾,一病不起最后暴毙冷宫的名头,渣皇帝和他的新老婆还会假惺惺地给我洒两滴眼泪水。

但是翠翠不一样啊。

宫女伺候谁不是伺候?

前任皇后宫中首席宫女加上对主子不离不弃忠肝义胆,光凭这两条,我前脚死,后脚她就能成为宫女中最靓的仔。

就算是不被重用,明面上也得重赏她,给宫里立个忠奴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