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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9 / 13 部分

「你如果是不想再在宫里出头,张顾阳应该找得到门路,把你从我这里调出去,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塞,再熬两年,就可以放出宫去了,到时候你和厉远的事儿也好说,又或者你也可以等到我放完火,再去求求齐德妃,我都走了,应该没人会再来为难你,你想出宫还是想留下,也都容易。

」翠翠抓住我的胳膊。

「小姐,我还是想跟着你。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厉远不可能放弃他现在的官位跟着我跑的,这对他不好,你也不想看到他不好的,对不对?

张顾阳也不会习惯每天跟我一块儿扛着锄头下地的生活,本来就不是一条路,硬要凑到一起,消磨的只会是两人之间的感情。

」其实翠翠不跟着我会比较好,打小就在京城里长起来的小丫头,哪里知道外头的事儿?

我开始给翠翠画饼。

「再说了,你跟着厉远留在这里,说不好再等几年,他还能外放当官,到时候我还能去那儿偷偷看你去,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那么纠结做什么。

」其实如果真这样,我是肯定不可能再偷偷跑来和翠翠见面的,最多就是打听打听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否则以厉远和张顾阳的关系,只要我敢露脸,他就敢给张顾阳传信儿去。

翠翠很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小姐,虽然我觉得你说的都对,但我总感觉你是在诓我。

」我:……我就纳了闷了,我的口碑有这么差吗?

翠翠很笃定地开始反驳我。

「小姐你要是被追封,我为了表示我是一个忠仆,肯定得一脑袋撞死在你的棺材前的,否则我这个忠心就掺了水了,没人会信的,就算我一下没撞死,他们肯定会拿铁锤给我脑袋上补一下,坐实我忠心殉主的名头,不管你是不是真死,我留下来肯定是真死,所以要烧一块儿烧,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跑不掉的。

」「再说了,就算新娘娘能留我一条命,肯定也不会再重用我,新娘娘不用我,那满皇宫里就没人敢用我了,想要宫里的人给我寻门婚事是不可能的。

至于外放了再嫁厉远,就算厉远肯娶,他家也肯定不会让他娶一个前皇后留下来的宫女,娶回去一点用都没有,我还不如熬到厉远外放,到时候我再偷偷去找他,如果他念旧情还没娶新妇,我就嫁他,如果他那时候已经娶了夫人了,这证明他就是小姐你平时经常说的渣男,无情无义,我不嫁也没亏。

」我目瞪口呆。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我这一身诡辩的本事的?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危机感。

不过她都被我洗脑洗成这样了,以后再想嫁人是真难了。

起码听她这志气,给人当妾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试着探了探翠翠的口风。

小丫头看着我掷地有声:「小姐你莫要说这种丧气话,怎么说我也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宫女,给人当妾是堕了娘娘名声,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行的。

」我头痛扶额。

到时候还得跟徐盛说说,尸体多准备一条。

也不知道这天杀的完蛋玩意儿到底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走,总得知会我一声吧。

不过张顾阳说得的确没错,在刺客锲而不舍的骚扰下,整个皇宫的守备的确是又加强了不少。

以至于景升在明芷宫都待不住了。

原因是曾有宫人举报说明芷宫里有鬼,半夜经常传出莫名叫声,短促尖锐。

然后侍卫们以为是刺客藏匿其中,大举涌入搜捕。

接着就搜出了一大窝白嫩嫩、胖乎乎、人畜无害但把整个明芷宫的草皮都祸害秃了的大白兔。

据厉远传回来的八卦,当时一心想要立功的侍卫小队长,看着一群啃着大白萝卜蹬鼻子上脸的兔子,脸都是绿的。

张顾阳花了不少心思,才把景升在明芷宫里养兔子这种说出去都不知道算不算犯事儿的事儿压下去。

不过大兔子是保不住了,全部收归御膳房,景升偷摸藏了三笼小兔子,连夜给我送了回来,然后依依不舍地辞别我,往御兽监赴任去了。

理由是会养兔子,得物尽其用。

这都什么操蛋理由。

老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饲养员,就这么被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捡了便宜。

我恨啊。

没了景升这个给力外援,我上哪儿去找那些个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哟。

我就是再能耐,也没法在皇宫的井里晒出井盐来啊。

景升赴任的那一天,我含泪抱着我的盐罐子醋坛子,和祥林嫂一样把我所剩无几的资产盘点来盘点去,反复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点东西还够吃多久?

张顾阳打着过年的名头,给云霞宫添了不少东西,但我仍然忧心忡忡。

毕竟纯靠外力送进来的东西不能长久,唯有云霞宫里长出来的东西才能生生不息。

用人话来说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开始琢磨着等开春了,再扩大点豆子的种植面积,至少还能晒出点酱油不是?

除夕那晚徐盛回来了一趟。

他回来时我正和翠翠吃火锅,理由是过年必须吃顿好的。

乳白色的骨头汤底在锅里沸腾,油脂肥厚的肉香在蒸气中飘向远方,丢在冷风里吹硬了的肉块再片成薄薄的肉片,在汤底里稍微涮一涮,趁着热气咬上一口,简直鲜香嫩滑,再加上在锅底熬了许久吸收了汤汁精华的大白萝卜、浮在汤上随水沉浮的白菜、藏在汤里若隐若现的蘑菇,以及我足足剁了小半个时辰才剁出来的肉丸,涮出来再蘸一点早就做好的兔肉酱……徐盛原本想跟我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他一进屋屁股就黏小板凳上了,抢菜抢得比谁都凶。

我和他商量了一下跳井的可能性。

遭到了徐盛的一口拒绝。

理由很简单,一个人跳井纯属意外,两个人跳井那就是脑抽。

再加上这个主意张顾阳已经想出来过了,要在井里一捞捞俩,难保他不会多想。

一多想就会去查,一查就会出意外,一出意外很有可能就会顺藤摸瓜。

我想了想我在外头逍遥快活的时候,冷不丁张顾阳冒出来冲我一脸幽怨地喊娘娘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冷战。

大冷天的,还是放火吧,好歹暖和一点。

翠翠强烈要求把她也带走。

这一点徐盛答应得倒是很痛快,还说到时候尸体不用我们担心,他绝对办得妥妥的。

我怀疑这货本来就打着把翠翠也一块儿带走的主意。

这一回徐盛再没和我提灯节偷摸出宫的事儿了,事实上是,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反正是在云霞宫里进进出出的,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太监衣服,穿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当然这话我没敢跟他说。

但凡是个男人,你跟他说他挺像个太监,他大概都不会很高兴……张顾阳抽空也来了几回,除了给我送东西,还告诉了我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

齐德妃大概开春就要生了,几个太医看着都说是个男孩儿。

我也没想到元淑妃和李贵妃争来争去,结果还真被齐德妃捡到了便宜。

我原来以为齐德妃生孩子跟我没什么关系,但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早知道她生孩子跟我有莫大联系的话,我一定烧香拜佛祈祷她挑个好日子。

事实上,她挑的日子挺好的。

三月三,上巳节。

为什么我会说她那个日子很好呢?

因为我也选在了那么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撸起袖子,准备尝试做青团。

就在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打算把青团上锅蒸的时候,徐盛突然从墙外头扔进了一个麻布袋。

接着又扔进来了一个。

再然后他就神兵天降一般,从墙上蹦了下来,一脚踹翻了我的大蒸锅。

我可怜的青团啊。

胖乎乎包着肉和五香豆腐干的青团啊。

就这么一个两个沾着灰滚进了土里。

然而徐盛并不是很能理解我对于食物的哀悼,他不仅一脚踹翻了我的大蒸锅,还从我的柴火堆里抽出了烧得最旺的那一根,接着搜刮走了我好不容易才留存下来的一坛油。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徐盛已经点着一间屋子了。

「快换衣服,今天有人生孩子,满宫里人都到那儿伺候去了。

」翠翠尖叫一声,蹦起来要去收拾行李。

我一把拉住她。

「你傻啊,都要死了拿什么行李,把镯子拿上走人就完了。

」翠翠如梦初醒,冲进屋子翻镯子。

我用最快速度换上徐盛带来的宫女衣服,翠翠帮我把头发绾成宫女最常见的双把髻。

徐盛已经把屋子布置好了。

齐德妃大概生孩子生得有点困难,因为云霞宫烧了半天了,救火的宫人太监才姗姗来迟。

最关键的是,围观的多,救火的少,大部分都是抄着手站着,嘴里喊救人喊得山响,实际上就是一通乱跑,手上连个盆儿都不拿,救个屁的火。

前任皇后什么的,果然人缘就是不好。

徐盛带着我和翠翠净走犄角旮旯的小路,钻狗洞爬墙头,七拐八弯绕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我才终于再一次站在了京城皇宫之外的大街上。

翠翠拉着我的袖子,我感觉她整个人都有点哆嗦。

「小姐……我们真的出来了?

」我闷着头往前冲,一直等走到人群里才站住脚步,扭头往皇宫的方向看。

红墙碧瓦遮住了皇宫的天,我甚至连云霞宫被烧应该冒出的黑烟都没有看到。

紧闭着的宫门让整个皇宫显得格外肃穆而又安静。

我反手握住翠翠的手,声音带了一丝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翠翠,找个地方,把镯子卖了,咱拿钱走人。

」翠翠看着我一脸懵逼。

「小姐,镯子我没带出来啊。

」我整个人和被雷劈过一样,刚刚逃出来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在云霞宫里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等老娘出来了,就把那个镯子当一笔钱,就当是我和渣皇帝的分手费,接着我拿着这笔启动资金,出去盘间房子找间铺子,开个火锅店,接着开启勾搭高富帅,出任老板娘,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的情景。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人出来了,启动资金没出来。

这不完犊子了吗?

翠翠无辜地往我心上又补了一刀。

「徐公子说了呀,等火灭了张大人一定会去云霞宫里找的,要是没找到镯子,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就不好了,所以让我把镯子放回去,我觉得徐公子说得有道理。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醒翠翠。

「我是你小姐还是他是你小姐,你听谁的?

」翠翠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徐盛,毫不犹豫地把我给卖了。

「听你的和听姑爷的有区别吗?

」我咬牙切齿。

徐盛把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按住我想伸出去揍翠翠脑袋瓜子的手。

然后往我一边手上套了一个镯子。

「我说过了,你在宫里有什么,我一定会双倍给你,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我余怒未消,气呼呼地扭头瞪徐盛。

「你说的?

」徐盛拉住我的手往城外走。

「我说的,以后都算话。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不仅实现了自己吃饱,而且还完成了顺利出逃,并成功地把自己重新嫁了出去。

徐盛不知道从哪儿给我弄了一张路引,上头写的是我闺中名字。

许清欢。

守卫查对路引时,一匹马从我身边疾驰而过,得亏徐盛拉了我一把,我才没被撞倒。

「这是有什么急报吗,跑这么快?

」徐盛把我拉到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跑远了的骑士。

守卫一边翻翠翠的路引,一边顺着徐盛的目光看了一眼。

「不是急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刚刚过去那人,衣服看着是宫里的侍卫,拿着的也是侍卫的牌子。

」翠翠一直到出了城,才偷偷凑到我身边来。

「小姐,刚刚过去那人好像是张大人。

」我瞟了一眼还在跟车夫讲价的徐盛,悄悄对翠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实有很多事情,是真的不需要说的。

徐盛番外我是一个刺客。

应该还是挺厉害的那种刺客。

不过我觉得拜某些擅长想象的文人所赐,世人对刺客的定义好像有点奇怪。

圈外人眼中的刺客,应该是一身黑衣,英气逼人,可以在任何地方不顾场合地飞檐走壁,随地隐形,罩上蒙面巾可以让人对面不识,挽个剑花可以隔空杀人。

对此我只想说,他们可能真的想多了。

刺客也是人。

跳崖跳不死的那是鸟,随时随地藏在屋檐底下不被人发现的那是蝙蝠。

我们的头儿就是一个看上去特别憨厚的汉子,但他什么都会。

大到发明改造各种机括,小到修理桌椅板凳,对外摆得了算命摊儿,对内烧得一手好菜,文能提笔写锦绣文章,武能上马取人首级,堪称居家旅行对外装逼之必备良人。

头儿对我们灌输的第一个理念就是,刺客是一门隐藏的艺术,想要杀人不被发现,你必须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出现在那里是理所当然,被发现的概率自然就很小了。

在文武双全的头儿的影响下,我们每个人都掌握了至少三门手艺。

比如铁丝捅门,闹市行窃,修修补补,古玩鉴赏,吟诗作画,等等。

通常是任务需要我们扮成什么角色,我们就去努力学习这门手艺以及相关知识,至少提前一个月混迹于目标身边,再寻找合适时机,按照雇主要求给目标安排最合适的死法。

然而这一次头儿派给我的,是刺杀皇帝的任务。

说实在的,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接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任务,但奈何头儿说了,事成了钱分我一半,再让我歇三年,月俸双倍。

看在涨月俸的分儿上,我同意了。

头儿跟我一起制订了详细的混入皇宫计划,然后转头把我卖进了青楼。

是的,卖进青楼。

作为一个娘儿们。

临走时头儿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一个月之后一定把我赎出来,保证不让我沦落到接客的那一步。

我跟着一群莺歌燕语的雌性生物,每天除了花尽心思隐藏我老爷们儿的身份,剩下的就是不停学习勾引男人的各种技巧,包括但不限于琴棋书画、描眉擦粉、陪客话术等等。

老鸨对我还不错,因为她说,我虽然不是她买的最漂亮的姑娘,但却是她见过的最上进的姑娘,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我隐约觉得这对于姑娘来说,可能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夸赞。

头儿是个狠人,他足足拖了三个月才来接我,而且还是以嫖客的身份。

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告诉我宫里的假牌子已经做好了,并且找到了至少三种混进宫的方法,我肯定会跟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头儿塞了三天的口粮给我,把我送到宫墙旁边,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努力活着就行,任务不着急完成,雇主不催。

这不废话吗,他催我还不干呢,进宫杀皇帝又不是杀只鸡,我脑抽了才拿着刀直闯金銮殿。

我在皇宫里当了足足半年的隐形人。

吃的主要靠偷宫女太监的饭菜,偶尔去膳房改善改善伙食,住就随便找个没人住的空宫睡觉,房梁床铺都随我躺。

半年的时间,我把各宫各院的路摸得清清楚楚。

当过洒扫太监,冒充过修剪花草的宫女,倒过恭桶,运过蔬菜,凡是能让我在皇宫里活动的角色,我基本都试了个遍。

反正头儿给我的身份足够多。

我开始筹划怎么行刺。

御花园东南角的几个宫室都空着,我不在宫里闲逛的时候基本都是这几个宫室随便住,直到那一天云霞宫里居然住进了人。

原本我以为就是哪个嫔妃犯了事儿被发落到这里小住几日,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皇后娘娘。

哦,不对,确切地说,是前任皇后娘娘。

她镇静得很,倒是她身边的小丫头哭得好像自己才是被废的那个。

真有意思。

皇后来了云霞宫之后,整个后宫都轮着来看了她一遍,不得已,我只能搬到明芷宫去住。

那群女人明显是来看皇后失势的笑话的,却活活被这位皇后衬托成了笑话。

尤其是她管九嫔要东西的时候,那群女人脸都绿了。

最后居然还给她要到东西了。

我也是服气的。

说实话,看她比看皇帝后宫里那一群女人有意思多了,每天都是生机勃勃的,没过多久整个云霞宫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就是画风跟皇宫有点格格不入。

隔壁明芷宫里来了个小太监,应该跟这位皇后是旧识,隔三差五匀自己的口粮给云霞宫送东西,看得我是真着急。

至于这么费事吗?皇后在云霞宫里种了一堆萝卜白菜,然后把老鼠抓了个绝种,我看着她做梦都在喊红烧肉,突然觉得手里啃着的烧鸡不香了。

都说饥饿使人丧失理智,但我没想到,堂堂皇后居然会为了吃口肉,大半夜地摸出云霞宫,跑去捞鱼。

大晚上的,我都不敢随便在皇宫里走动,侍卫巡查力度还是很密集的,就凭她们主仆俩那欲盖弥彰的样子,不出三百米就能被侍卫逮个正着。

算了算了,念在这么久围观之情的分儿上,帮她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