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一斛珠
一斛珠 芳华怨:烟花易冷为谁折腰 三天前我穿越了。 身份不是什么贵族小姐皇室公主,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假太监。 我以为我大概会就样碌碌无为下去,直到后来遇上了当时恶名远扬的厂公容时。 明和宗昌平三年,因为一次偶然,他坐于长夜殿内冷眉微挑,唤我过来。 1 三天前我穿越了,具体哪本小说不知道,反正睁开眼看到的不是 21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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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僵了僵,哭笑不得,「能不能盼着你相公好过点?」
「可是你在我梦里真的对我很坏……」
我断断续续把这个梦境复述给容时听,即使并没有真的发生在我身上,可是到后面心里的刺痛感仍是一层又一层往上涌。
半晌,容时伸手替我擦拭哭湿的脸颊。
他喟叹:「六六,梦都是反的。」
抱住我,容时轻轻吻了吻我的嘴唇:「你知道我爱你比我自己深重。」
说起我和容时,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祖籍是定州清河县人,殷家老幺,排第六,因此阿姐兄长们都习惯叫我六六。
而容时和我不同,他乃扬州船王世家的小公子,自幼天资聪颖仪表非凡。
他二十三岁那年上京高中状元。
但那仅是因为他遵从家中长辈之意才来试考,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皇帝惜才,想方设法要留他无果,一气之下便把他这个新科状元硬生生塞到我们清河县做一个小小县令意图羞辱他。
谁曾想他倒是非常有做父母官的天分。
来这仅一年,不仅雷厉风行地收拾了一大堆前县令留下的烂摊子,还整改了百姓的农田耕耘制度。月末发碎银,月初施米粥,短时间内竟把我们这清贫小地整治的欣欣向荣。
而且有趣的是这人虽是个好官不假,但表情总是冷冰冰的,天生长着一副顶好的皮囊却总端着不近人情的模样。
然而越是如此,大家便对这人越是好奇。
因此自然而然的,这人就成了说书先生口中的常客。
我贯不喜呆在家中,去外头瞎转溜几圈自是早就听过他的名头。
世人听他的故事时,总是会可惜他考取功名却不置身朝堂。
我磕瓜子,心里悠悠想着:去那京师做官有什么好,尔虞我诈还不如做个闲云野鹤逍遥人间。
后来真的见到这位面冷心热(?)的容时县令是因为我哥。
他居然认识容时,还把人家介绍到家里来做客。
县太爷来自己家那可是大事,父亲母亲急忙前去迎客,哥哥姐姐耐不住寂寞自然也都一窝蜂偷摸着去瞧他。
可是这人越是招人稀罕,我越是莫名懒得去。
偷偷拿了本话本子窝在凉靠椅上,我躲在家中的桃花树下垂钓乘凉。
午后的阳光柔柔软软,慢慢有了困意倒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后来感觉有人在我脸上动作,我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见原是一人从我唇边拾起了一朵三月桃花。
我没有见过他,但我知道就是他。
我迷糊地回了一个微笑。
那人定定的看着我,柔风吹皱河畔春水,传闻中素来面若冰霜的人,拈花带笑。
结束回忆时,容时正在为我穿衣服。
我说:「相公,那些夫人跟我说在家中都是娘子替相公穿衣服的。」
容时道:「我们家不用。」
我故意问:「为什么不用?」
他俯身啄吻我的嘴角,挑眉:「就是不用。」
我看了他会儿,趁他转过去时抱住他。
他说:「怎么了?」
我说:「好爱你。」
他笑:「就因为我不没让你替我更衣?」
我埋首在他的背脊里蹭蹭,「对啊。」
他转过来捏捏我的脸,「那你可真容易满足。」
这天容时下班的时候看见街上有卖我喜欢的桂花糕,于是过去买。
小摊子旁边的大榕树下,一个白胡子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的给小孩讲故事。
「且说妖妃当道,同那东厂督主违祸朝堂,然而却鲜少人知这二人原来早就于三年前的姻缘树下以簪定情……」
卖桂花糕的老板娘把东西打包好给他,容时回过神。
他想起我说的那个梦,并且不知为何同那次一样,他只要听着这段故事胸口就会有莫名的心悸感。
走远了才好些……容时皱了皱眉头回头,又遥遥看了那个老头一眼。
片刻,他甩甩头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心道,罢了,都是些俗事,还是早些回家给那个小祖宗带吃的要紧。
他把桂花糕放进怀里,心口溢出的暖意逐渐倾覆一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