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云敛霁明
云敛霁明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1. 我是大晟朝最高贵的长公主霁妍,却要嫁给一个出身卑微的独眼将军。 将军名叫何不群,因为先前平反受伤瞎了右眼,所以一直得不到先皇重用,当今天子登基后才封了三品将军。 他平的还是我外祖父任大将军的反。 所以,我们有仇。 大婚当晚,我和侍女白桃互换了衣服,裹着细软准备跑路。 但
第 4 / 4 部分
难得见他穿官服,黑色衬得他气质清冷,又肩宽腰窄。
恍神间,周云敛已到了马车跟前:「公主找我所谓何事?」
我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下了马车:「本公主也不想耽误你时间,我们快去一旁说清楚吧」
周云敛点头,寻了个僻静之处站定,又问我:「公主要说什么?」
我不敢看他的脸,低下头又看到他束紧的腰,下意识地吞了口水:「你怎么没穿盔甲?」
周云敛沉默一瞬:
「公主就想说这个?」
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背错词了,心一横干脆扑上去:「没穿盔甲正好!纳命来!」
周云敛揽住了我,我手忙脚乱地将匕首刺进他胸口。
血溅了我满手,我吓得往墙边退去,周云敛倒在我面前,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我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任江不知何时又带着人从墙边翻了过来:「公主,你演得真假。」
我呼吸一滞,颤抖着问:「你什么意思?」
「这都能被骗到,」任江看向地上的周云敛,不屑道:「没想到何不群这么蠢。」
他用刀将周云敛翻了过来,露出他胸口那个血窟窿。
「明明是本公主聪明。」我道:「接下来怎么办?」
「慌什么?这边成了,皇宫里肯定能成。」任江边道边蹲下身,要去摸周云敛身上的禁军令,忽地被按住了手。
变故在眨眼之间,周云敛手上发力将任江拽倒在地,他自己一个飞身立起,用膝盖压住了任江的脖子。
「你……」任江惨叫一声,其余刺客持剑砍向周云敛,周云敛拔刀给了任江致命一击,又侧身躲过刺客的袭击,拉住了在墙边发愣的我。
我靠向他:「你胸口的血哪里来的?」
「陛下赐得血包。」
周云敛揽着我边战边退,这时将军府的人也都赶来制敌,刺客们被包围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卸下紧张后才觉得脱力,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云敛将我抱起:「怕成这样还陪着陛下胡闹?」
我搂住他哭道:
「我以为我真把你杀了……」
宫宴设在御花园,我因为路上的耽搁,进宫时宫门已经锁上了。
时间还早,筵席正进行到一半,怎么会这么快锁宫门?
我眉头紧皱,周云敛握了下我的手安抚:
「你要相信陛下。」
一想到这个瓮中捉鳖的计划是刘铣布置的,我就更慌了,连忙往御花园去。
御花园有御林军重重守卫,但宫女和太监们都瑟缩在角落。
我走近筵席,隐约听到千琳的哭声,心中猛地一揪,我甩开周云敛撒腿便跑。
御林军的包围下,任时飞还有仪德太妃正在与刘铣对峙。
而仪德太妃手中正抓着千琳。
「舅舅……你别一错再错了行不行?你是千琳的亲舅舅啊。」
任时飞见到我时面色一变:「霁妍?你没杀周云敛?你居然背叛我们?!」
我急得说不话来,那边刘铣也站在高座上道:「任时飞,仪德太妃,你们放了千琳,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仪德太妃却高声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刘家人的鬼话吗?刘铣、霁妍……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到头来却帮着外人欺辱我!」
她将刀横在千琳脖颈处了,我惊声尖叫:「不要——」
刘铣当即抬手让御林军退开:「别伤害千琳。」
「舅舅,任江已经死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冲上前,「这样,我来换千琳……你们挟持我,或许还能杀出去……」
任时飞还未来得及说话,仪德太妃已经答应了:「好啊,那你自己过来。」
我比千琳有价值,仪德太妃不可能不答应。
我不顾周云敛的阻拦,一步步走向仪德太妃。
就在仪德太妃伸手要拉我时,我狠狠撞开她,夺过千琳竭尽全力把她抛了出去。
就像多年前把千琳从马上抛出去一样,只不过现在千琳长大了,我抛不动她了。
好在周云敛上前接住了她,而我被仪德太妃从背后扯住了头发。
仪德太妃在我耳边尖叫:「白眼狼……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我忍着剧痛:「你才是白眼狼,我母后生前待你不薄,你背地里却没少做暗害她的事,若不是你作恶又怎么会被幽禁起来……」
「闭嘴!」仪德太妃猛地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你和你母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心神一震,还没听完仪德太妃在说什么,忽然又被推倒在地。
有热血溅在我后背,我和仪德太妃一样震惊地望向旁边的任时飞。
任时飞手里握的刀从侧边扎进了仪德太妃的身体,他红着眼睛道:「谁给你的胆子伤霁妍?!」
仪德太妃低头看着刀刃,满脸不可置信,其他人也被任时飞的突然暴起惊住了。
任时飞却怒喝一声又拔出刀刃迎向了御林军。
周云敛从身后扶起我,我看到远处被刘铣搂着的千琳,终于找回了点力气。
再回头时,任时飞已身中数刀,跪倒在地,我撕心裂肺道:「舅舅——」
任时飞回过头来,朝我做了个口型,吐出一大口血,最后倒地没了声息。
经过此番惊吓,我回府后便发起了高烧,卧床不起。
我一次次梦见我那穿着红衣的母后从高楼跃下,死不瞑目;梦见我外祖父的人头被挂在城墙上,面如厉鬼;梦见我舅舅临死前对我说要好好吃饭……
我怕得要死,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阴霾。直到有人轻抚我的额头,我似乎看见一盏明灯。
提着灯的人道:「公主,我带你回去。」
我这才从噩梦中走了出来,白桃唤醒我让我吃了东西喝了药,我又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灿烂,我精神大好,正要出去走走,却见白桃满面愁容。
「我现在身体全好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可是小姐你的脖子……」
我摸了摸自己脖颈处,伤口结得痂都快脱落了,但估计会留疤。
我转移话题问:「将军呢?」
白桃眉头皱得更紧了:「任家余党都落网了,陛下在让将军处理,将军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
任家余党……
我想起了任望,也和白桃一起皱起了眉。
我去了前院书房等周云敛。
书房正厅是他办公的地方,而侧间摆了不少杂物,还塞了屏风和床榻,榻上被子倒是叠的方方正正。
天黑透了周云敛都没回来,我泛了困,不知不觉靠在他的床上睡了过去。
等听到响声时,我睁开眼,正见到周云敛隔着屏风在脱衣服。
他匀称的身材映在屏风上,线条流畅,一览无遗。
我从床上翻坐起来,眼睛发亮。
「谁在这里?」周云敛听到动静又把衣服穿回去了,转出屏风,见到是我很是诧异:「公主殿下?」
我偷窥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好巧。」
「这里是我的卧房。」
我一时语塞。
周云敛又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了我有求于周云敛,于是起身迎上去:
「这几日你辛苦了……」
我笑得温婉端庄,偏偏脚下踩到了从榻上滑落的被子,当即就要被绊倒。
「就算体谅我辛苦。」周云敛接住我,在我头顶轻笑,「公主也不必行此大礼。」
我额头撞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襟,他身上的热度烧到了我脸上。
我埋头闷声:「反正在你面前丢脸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云敛试图扶我站稳:「你我都这么熟了,何必在意。」
「是啊,我们关系都这么亲了,」我抓住他手臂,「那我外祖就是你外祖,我表哥也是你表哥,能不能放他一线生机?」
「你是说任望?」
我连连点头:「对啊。」
周云敛忽然抽走了手臂,冷声道:「我可不想要这样的表哥,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不行!」我不明白周云敛为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抱住他,「任望他是无辜的!」
「无辜到差点和你拜堂?」
「都说了形势所迫……」我抬头正对上周云敛阴沉的脸,蓦地福灵心至,又惊又,:「你这是在吃醋?」
周云敛不答,扯开我,转身就要走,我又从背后抱住他,乐得合不拢嘴:
「周云敛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咬牙:「放手。」
我抱得更紧了:「不放。」
他再一次扯开我,我急忙去缠他,他都侧身躲过,又反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痛呼一声,他当即松开,我趁机跳到了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
「你又骗我,快放手。」
我搂住他脖子,紧贴着他:
「那你放了任家无辜的人。」
他耳根和脖颈都烫得厉害,却依然梗着脖子:
「你先放开我。」
「我偏不放。」我刚想说我和任望没关系,忽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肩膀上。
我侧头看去,正见周云敛在捂自己的口鼻。
我吓得松开他问:「你怎么了?」
他一把拽住我衣领,将我拎出了卧房。
门在我面前「砰」地一声合上,我茫然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零丁血迹。
白桃给我披上衣服:「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哈哈哈……」
我回过神,顿时捂嘴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一睁眼又是笑。
白桃担忧地望着我:「公主,你是不是病还没好全……」
周云敛竟然让人在书房侧室落了锁。
没关系,我直接砸门而入,顺带把他的卧房洗劫一空。
白桃被我的土匪行径吓到了,我却怡然自得的指挥人布置我的后院:「今晚,你不用给我守夜了。」
白桃急了:「那怎么行……」
「女人,不能说不行。」我把她推出了我的卧房。
我特意拿了本周云敛书房的兵书,想找点和他的共同话题,奈何还没看几页,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我刚好见到晚归的周云敛。
被拆了家的周云敛很是生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起身坐起,锦被从身上滑落:「我想把前院翻新一下……你别气嘛,明日沐休你再重新布置就是了,今晚先在我这儿将就一晚?」
周云敛背过身去:「你把衣服穿好。」
「这不是在睡觉嘛。」我坐在床沿,「那劳烦你帮我把衣架上的衣服给我取来?」
周云敛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伸脚去蹭他:「你说呢?」
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抓住我的脚:「为了任家,你做到如此地步也是不易。」
「谁说是为了任家?」我朝他挑眉,「我垂涎你美色不行?」
他倾身而上,紧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不由地红了脸,却又理直气壮:「我看上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你也是。」
周云敛摘下面具,露出脸上的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又摸着自己脖颈:
「疤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
下一瞬,我被他捞过,惊呼声被堵在了嘴边。
顺手扯下床幔时,我不由地想,原来这个说话吐刀子的人,嘴唇这么软。
任望和其余无辜之人被流放那天,周云敛进宫去领命押送犯人,不知怎地惹到了刘铣,听说刘铣气得摔了东西。
我在将军府得知消息,又惊又疑,刘铣和周云敛,一像面人一个像木头,怎么会起冲突?
结果府中几个养伤的仆从如临大敌般,急得团团转。
我一问才知,他们担心将军犯了错,要被陛下发难。
先前我被任时飞拐走,刘铣顺藤摸瓜找到了任家根据地,定下计划等天黑了再让御林军把任家包圆。
奈何先混入山庄的周云敛,一看到我要和别人拜堂了,竟然提前站了出来。
也因为他这一时冲动,才放跑了任时飞,给了任时飞后来发动宫变的机会。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先安慰几个仆从,将军不会有事。
几个仆从见我信誓旦旦,便松懈了一点,又聊起周云敛的往事。
他们说起,很久之前的抵御匈奴之战,十几岁的周云敛埋伏在草丛中,被敌军任意践踏,但他愣是一动不动,撑到对方将领经过时,暴起绝杀。
我想起周云敛身上无数疤痕,不由得眼眶发热。
正说着,仆从高兴地禀报将军回府了。
我急忙提起裙摆,往门口跑去。
刚回来的周云敛下马迎我:「公主殿下跑什么?」
我跑得太快没刹住,刚好撞进他怀里,我喘着气:
「见意中人当然要用跑的。」
周云敛抱住我:「我长得丑还瞎了一只眼,可不是什么脚踏祥云的大英雄。」
「你瞎了一只眼,正好我的任性娇纵我的缺点你都看不见了……岂不是天作之合。」
周云敛突然捧起我的脸:「你所谓的缺点在我眼中也是可爱之处,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
我的脸越发红了:「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和公主学的。」
「惹刘铣生气也是跟我学的?」
「那倒不是。我把先前你买的药全送给了陛下,那么贵的药,陛下激动也正常。」
我先前买的……壮阳药?!
我大惊失色:「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反正我不需要。」周云敛凑近我耳边,「还是我证明得还不够?」
温热的吻落在我耳边,我又觉得腿软了,推开他:
「不行,还在院中……」
「不在院中就可以了?」他一下子抱起了我。
「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无力地挣扎,「我知道错了……唔……」
周云敛是个闷骚的主,红烛帐暖后拥着我,脸红得全无当初主动的样子。
我仰着头细细摸着他脸上的伤疤,只觉得心疼得不行。
「阿妍,你若反悔,我还可以跟陛下说……」
我手指点住他的唇,满眼是他满眼是笑:
「看将军是独眼,便觉得天下男人都多长了一只眼睛。」
作者:老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