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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姜月心

姜月心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两国交战,大楚国接连败退,败给梁国。 楚国皇帝派使臣接受招降,并下旨和亲,将清乐公主许配给梁国皇子,实际上,他是要用美人计暗杀梁国皇子。这么危险的事,他自然不会让娇滴滴的公主涉险。 我的父亲,当朝礼部尚书姜怀自然不会错过升官发财的机会。 世人兼知姜怀十分宝贝他的千金姜若若,年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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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心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两国交战,大楚国接连败退,败给梁国。

楚国皇帝派使臣接受招降,并下旨和亲,将清乐公主许配给梁国皇子,实际上,他是要用美人计暗杀梁国皇子。这么危险的事,他自然不会让娇滴滴的公主涉险。

我的父亲,当朝礼部尚书姜怀自然不会错过升官发财的机会。

世人兼知姜怀十分宝贝他的千金姜若若,年芳十六。

夜晚,姜怀将我叫进书房。

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柔情,只有冷漠:「嫁过去,用你娘教你的那些,杀掉太子。」

姜怀不给我思量的机会,冷声再道:「你放心嫁过去,你娘我会好好照顾。」

他说的照顾,自然不是我想的那样。

「好。」

一个傀儡自然没资格反对。

我只提了一个要求:「求爹让我和娘再一起用顿晚膳。」

我叫姜月心,母亲出自青楼。

我娘当初年轻貌美,自认为能让姜怀败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没想到我爹风流成性,去了姜府,她不过是众多姨娘中出身最卑微的一个,她处处被针对,以至于小时候我也过得凄惨。

我五岁那年,我娘厚着脸皮带我去见姜怀,姜怀发现粗衣麻布也遮不住我的美貌。他终于正眼瞧了我娘,只因我生得漂亮,有利用价值。

姜怀五年以来,第一次对我娘说话:「将你会的狐媚子功夫全传与她。」

她出生青楼,能教的也只有用在男人身上的那些东西,她单纯地以为姜怀是看中我美貌,指着我日后嫁入宫中,她能重获姜怀宠爱。

我也没让他们失望,出落得越发迷人,肤如凝脂,特别是一双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六岁那年,姜怀将我送出去学了制毒,用毒。

除了武功,姜怀什么都培养我。

他不止一次直白地对我说:「这辈子你唯有武功不能碰。」

不让我学武,自然不是疼爱我,而是怕我会武功后手刃亲爹。

母亲知道我要嫁去梁国的事,高兴得合不拢嘴。

「心儿,嫁过去你就是王妃了,以后娘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

娘,你可知我这趟,凶多吉少。

杀了皇子,我还能回来吗?

我笑着给娘夹菜,一眼不眨地看着娘,将她每个神情都刻在脑子里。

我前脚刚出房门,后脚姜怀便将我娘带走了。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我还停留在原处,开心地向我挥手:「心儿,娘去陪你爹了,明日再去看你。」

……

我娘不仅出身青楼,人也蠢笨无脑,可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给我温暖的亲人。

她是我的软肋,姜怀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只要控制住我娘,便能控制我。

第二日,姜怀便将我送至宫中,学习模仿清乐公主。

皇家对我这出身卑贱的人更没好脸色。

清乐公主看到我第一眼便命令丫鬟:「将那烟花女子的脸给我蒙起来,让她替本公主出嫁,真是晦气!」

「是,公主。」

她的丫鬟立即找了黑纱将我脸庞遮住,尽管这样,公主仍不满意。

她对一边的姜若若说:「本公主还是不满意这张脸。」

姜若若不屑地看着我,随即唇角勾起丝坏笑:「公主,她的脸着实讨厌,不过她还要替嫁,我们暂且留着,我有个好主意能让公主满意。」

姜若若派人拿来笔,在我脸上一阵涂画。

顷刻间,公主与丫鬟太监们笑作一团。

姜若若画了许久,最后捧腹大笑:「公主,您看这样行吗?」

公主早就笑的没了仪态,哪顾得上回复。

姜若若让人拿了铜镜,笑得不可一世:「姜月心,你要是天真地以为去大楚国能当上王妃享福,可就和你那蠢货母亲没区别了。」

铜镜里,我的脸庞上被画了两只乌龟,奇丑无比。

耳边嘲讽的话不绝于耳,我不动声色地站立着,全无反应。

姜若若更得意了:「真是又傻又贱。」

出嫁这一天,姜怀让我娘送我。

相较以前,我娘面色红润不少,脸上洋溢着幸福开心的微笑。

她冲我挥手时,姜怀的侍从送来一碗糖水,我娘端起一饮而尽。

我抓着轿帘的手收紧了几分。

六岁开始,我便以身试毒、练毒,又怎会不知姜怀喂我娘的是什么。

他是在警告我,一切要服从他安排,否则我和我娘都活不了。

他可真是我亲爹啊。

……

马不停蹄地赶路,到达梁国后连成亲仪式也没有。

刚落轿,一个喜婆来接我:「王妃,三皇子正在宴请宾客,不方便出来迎接,您随老奴来吧。」

三皇子?

不是嫁给太子么,怎么成了身子羸弱的三皇子?

楚国皇帝想用美人计杀了他们太子,结果一山还比一山高,和亲使团到了成亲这日才知道,我嫁的竟然是三皇子!

传闻三皇子骁勇善战,风流倜傥,不曾想后来身患隐疾,身子羸弱,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也只能随机应变,先杀了三皇子再说了。

我进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掀了盖头,既是装模作样,又何必循规蹈矩。

一路上舟车劳顿,尤其今日为了赶他们规定的吉时,水都没喝一口,早就饥肠辘辘,我拿起桌上的点心便吃起来。

「三皇子快来了。」

习秋冷冷地瞧上我一眼,拿了盖头过来搭我头上。

珠儿毫无温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小姐,你别忘了自己身份。」

珠儿与习秋是姜怀给我的丫鬟,名为伺候,实为监视。

盖头下,我一言不发,用沉默代替回答。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直到时辰已晚,新郎入洞房,珠儿与习秋离开。

云寒坐在轮椅上被搀扶进来时,我又吃着桂花糕。

我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吞咽完才起接过轮椅,顺势倒了杯茶:「夫君,辛苦了。」

云寒接过茶,叹了口气:「我身子这般不好,不宜饮酒,以后怕是要委屈公主了。」

身子弱才好呢,容易杀。

我虚情假意地安慰:「嫁都嫁了,夫君难道会因身子不好与我和离?」

推云寒进来的黑衣男子,应该是他贴身侍卫,听完我的话瞪了我一眼,旋即将云寒扶到桌边。

我又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同时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云寒靠在桌边,饶着兴致地看着我们,冲他挥挥手:「青风,你下去吧。」

「殿下……」青风显然防备着我。

云寒淡然从容地微笑着,却透着一股强硬,青风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房内只有我们二人,四目相望,我淡定地吃东西,顺嘴一问:「夫君还要来点吗?」

他瞧着我,笑得春风和煦:「不了。」

「哦。」

待我吃饱,他抬手将床幔放下,浅声道:「公主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累了,早些休息。」

听他这么说,我怔了一下:「夫君,今晚不洞房吗?」

要不动痕迹地杀掉云寒,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身藏毒行,鱼水之欢时引他中毒身亡。

我学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取悦男人,我娘每日都会对我说:「心儿,你美得倾国倾城,只要你宽衣解带,没有哪个男人能躲得掉你的魅力。」

我主动褪去衣襟,刚动手便被云寒拦住:「公主,无需这般。」

「夫君,你若不方便,我可以的。」

「公主年幼,洞房一事不急这一时。」

搞什么?是道高一尺防着我,还是真君子?

我还在思量中,云寒已背过身,沉沉睡去。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虽疲惫至极,却睡意全无。

云寒生得俊美,剑眉凤目,鼻正唇薄,只是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消瘦,有一股弱不经风的苍白,原本合身的锦衣都显得空荡荡。

看着云寒,我忍不住勾唇冷笑。

让公主嫁给一个残废,梁国是意在羞辱。这一波,皇帝显然输了。

现在我嫁的是三皇子,若杀的不是太子,不知姜怀是否会继续为难。

一整夜,我都在计划着。

……

等困意来袭,东方已露鱼白。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习秋不情不愿地服侍我穿了衣裳,神情冷漠:「小姐不认生,在哪里都能睡的香。」

我哪能听不出习秋明里暗里嘲讽的意思。

我瞧着她,面色平缓:「有事便说。」

习秋瞪着我:「小姐嫁的不是太子,这件事可有告诉老爷?」

「你在命令我做事?」我睨她一眼,加重语气,「最好收起你的眼神。即便是替身,我现在也是公主!」

青风推着云寒进来时,我刚上完妆。

「公主醒了。」

我起身接手过轮椅,是我晚起了,不好意思的很:「殿下,实在对不住,起晚了。」

「公主连夜奔波,多睡下应该的。」

这位夫君说的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他指了下桌子,丫鬟们进来摆盘。

「公主用早膳吧。」

……

三皇子还亲自给我送早膳?

云寒陪我一起用膳,时不时的给我夹菜,边吃边讲解梁国饮食的特色。

我禁不住疑惑:「夫君,你还没用早膳吗?」

听到这话,青风瞪我一眼,没好气地道:「殿下一直饿着肚子等王妃。」

云寒一记眼神扫过去,青风赶紧闭嘴。

他抬眼看向我时,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我们既已成亲,一日三餐便该一起享用。」

我喉咙哽了哽,有股奇怪的情绪泛上来。

入宫觐见时,皇帝刚好下朝。

群臣们下朝路上,远远看到我们便开始指指点点。

相隔太远,虽听不清讲的什么,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判断,大概与云寒坐轮椅有关。

我将轮椅换了个方向,离那些人远了些。

「谢公主。」他低垂着头,我看不到他情绪。

我道:「夫君不用谢,夫妻本是同林鸟。」

后半句我没说,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可是要取你性命的。

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了,面无表情:「皇帝已下朝,请三皇子和王妃御书房觐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脸抖了抖,云寒这是多不受宠,这一路来没一个人瞧的起,就连太监都敢使脸色。

御书房里。

老皇帝看到我与云寒,非但没有一丝父爱,更多的是嫌恶:「如今你既已成家,便在王府好生休养着。」

旋即,老皇帝侧过头看向我,老谋深算的眼睛眯起来:「清乐公主一路跋涉十分辛苦吧。」

我只好虚伪地说不辛苦。

老皇帝显然只是客套两句,接着又说:「清乐公主,老三自五年前出事留下许多后遗症,怕是要终身坐轮椅,以后就辛苦清乐公主替朕照顾老三了。」

「回父皇,照顾夫君是应该的。」

老皇帝三两句都嫌多,不多时便借口批奏折忙去了。

我推着云寒,他轻埋着头,如扇般浓密遮盖着,看不清情绪。

曾经光鲜金贵的三皇子,哪怕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患病残疾,连皇帝都不肯多瞧几眼。

相比较之下,我至少还有娘亲的关怀。

我心生怜悯,都说帝王家最无情,今日来看果真如此。

「公主,嫁给我委屈你了。」云寒声音平静,听不出异样。

不委屈。

我又不是真公主,这些都是小场面。

「夫君都不委屈,我委屈什么?」

云寒听了我的话,哑然失笑:「公主说的没错。」

「那是自然。」

回程马车上,云寒在看书,阳光透过帘子将他五官照的更加精致夺目,宛若一尊易碎的玉雕。

若不是病痛缠身,他一定深得世家女子青睐。

「公主,可是我脸上有东西?」云寒翻着书,并未抬头。

我没有被发现的羞愧,倒是直接承认:「我是痴迷夫君的相貌。」

「皮肉只是表相。」云寒收起书,眼角含笑,「公主这般片面?」

是想说我轻浮吧!

「夫君的相貌,自然是要喜欢的。」

我摇摇头,唉声叹气道:「可惜了。」

「公主可惜什么?」

「可惜中看不中用呀。」

我坐到云寒身边,身子贴着他,惋惜道:「夫君,洞房一事,你真的不行吗?」

马车突然刹住,外面的青风声音僵硬:「殿下……抱歉,路上有石子。」

风吹起布帘,露出青风发红的耳根。

再看云寒,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委屈公主了。」

又委屈?

世上哪个男子受得住这种挑衅?他居然无动于衷?

怕是洞房下毒这事行不通了,我得另寻他法。

我气闷,若杀不了三皇子,姜怀那狗贼一定不会不让我好过。

……

云寒却没带我回府,而是去了一家酒楼。

他在飘香居为我准备了丰盛的午膳。

用膳间,云寒不止一次说嫁他委屈了我。

我嘴里说着不委屈,心里在想怎样杀了他,连他给我夹菜也没注意到。

「这道方腊鱼是飘香居招牌,公主尝一尝。」云寒将菜推到眼前。

推了他一晌午,我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便挑了块鱼品尝。

他问:「公主,味道如何?」

「好吃,闻着香,入口是微酸的,口味别致爽口。」

他眨了下眼,语调深沉了些许:「好吃公主便多吃些。」

可惜美味在前,却来了几个倒胃口的家伙。

我们正大快朵颐,突然几人推门而入。

「呀,这是谁啊?」

其中一个径直坐到云寒身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三哥成亲了就是不一样,坐着轮椅都要带皇嫂出来用膳。」

他称云寒为三哥,称我皇嫂,那这位也是皇子,看他并不友善,我沉眉观察着。

那皇子将头转向我,冲我轻浮一笑:「皇嫂,你本应嫁给太子的,结果嫁给了我三哥,听说连洞房都不行呢,长夜漫漫,皇嫂一定很寂寞吧,皇弟可真心疼啊。」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丝毫不掩饰他的欲望:「都说清乐公主美得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三哥无福消受,三哥,既然你给不了皇嫂快乐,不如等你死后,六弟将皇嫂收了?」

原来是六皇子,这么嚣张目中无人,我真想拔了他舌头喂狗!

再看云寒,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水波起伏。

这样的场面,他早习已为常?

我趁二人不注意,拿出个小瓶子,指腹轻挑了些白色的霜摸到耳后脖颈,那些地方瞬间便泛起了红痕。

然后故作娇羞道:「谢六弟关爱,夫君将我照顾得很好。」

我微侧着身子,轻挑耳边碎发,将那些红痕露了出来。

然后假装起身,又双腿一软重新坐下来,红着脸小声道:「夫君,都怪你,害我腿发软起不来。」

云寒隐着笑意,淡淡道:「无碍,公主不必起身,六弟不是外人,会理解的。」

见我们眉目传情,我又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十足地打了六皇子的脸,他恼羞成怒,拂袖离开。

我抿嘴冷笑:「这六皇子真讨厌。」

云寒不置可否。

午膳是没兴致享用了,回府的路上,街边突然传来一阵香味。

云寒让青风停下马车,他瞧着我:「公主,劳烦你帮我买些绿豆糕来,突然想念了。」

「行。」我应得爽快,麻利下了马车。

买回来绿豆糕,云寒挑了块递给我:「公主尝尝。」

刚在飘香居我也没吃饱,接过了绿豆糕。

我们两人便在马车上,面对面地吃绿豆糕,吃着吃着笑了起来。

皇帝奖赏了一些金银玉器,云寒谢恩后便亲自送到了我这里。

我逐一打量,在姜府虽然吃喝不愁,可金银玉器于我们而言还是奢侈的。

我看中了一对玉镯与耳环,我娘戴起来肯定好看。

「公主喜欢这些?」云寒在一侧看着我。

我也不隐瞒:「喜欢。」

云寒冲青风说道:「将这些全送到公主房内。」

「公主若喜欢,明日我再带公主去库房看看可有钟爱的。」

我一口答应:「好啊。」

我不似我娘那般患得患失,但也明白真金银在手比期盼男子的爱更可靠。

入夜。

我闭着双眼,久久不能入睡。

从小以身练毒,每到夜晚便浑身发冷,这几日天气不好,更是难受。

在姜府,冷了便多加几床被褥,或者加个暖炉,房间温度高了我也舒服一些。

可云寒躺在身边,我若这么做一定会露馅……

正难受间,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热,好烫……贴在他怀里好舒服。

理智使我清醒,我赶紧将身子移开:「夫君使不得,我体寒,这样贴着你会被我传染风寒的。」

「巧了,我体热。」云寒抿着笑,再次伸手将我拉过去,「我是火体,正巧与你寒体互补。」

我还想说什么,他将我搂得更紧了些:「睡吧,为夫困了。」

嗯……

眼皮越来越重。

闭眼前,我在想,一个火体的人,怎么会身患重疾?

……

这一夜,我睡得很熟。

再醒来,云寒已经备好早膳等我。

「公主睡得可好?」

「夫君,同一张床,我睡得好不好,你不知道?」

「咳咳!」

云寒的笑容还僵着,青风已经一口水没注意呛了个满脸通红。

见云寒看过去,他行了礼赶紧撤了。

云寒微微一笑:「公主睡得很好,都有鼾声了呢。」

我瞪他一眼:「夫君乱说,我从不打鼾的。」

云寒抿嘴轻笑:「公主说得没错,应该是蚊子的声音。」

入冬的天气,哪来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