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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姜月心

姜月心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两国交战,大楚国接连败退,败给梁国。 楚国皇帝派使臣接受招降,并下旨和亲,将清乐公主许配给梁国皇子,实际上,他是要用美人计暗杀梁国皇子。这么危险的事,他自然不会让娇滴滴的公主涉险。 我的父亲,当朝礼部尚书姜怀自然不会错过升官发财的机会。 世人兼知姜怀十分宝贝他的千金姜若若,年芳

第 2 / 3 部分

早膳过后,六皇子的人来访,送了新婚贺礼。

拆开贺礼,竟是一盒药丸。

「这是何意?」

六皇子的随从阿莱回答:「我家主子体贴三皇子殿下身体有恙,故找名医求得此药,房事前先用上一颗,保证殿下能顺利洞房。」

我刚要发怒,云寒却从我手中接过药盒:「回去替我谢谢六弟心意。」

阿莱走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抢过药盒扔在地上一阵踩踏:「他羞辱你,你居然能忍!青风,去把那个随从给我杀了!」

青风也气得摩拳擦掌,当即就要冲出去。

然而云寒一记凌厉的眼神,青风只得退回到原地。

我怒不可遏:「六皇子不能杀,一个随从还不行吗?」

「六皇子与太子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出,皇后母族势力强大。我母亲虽是妃位,却不受宠。」云寒盯着门外,脸上神色没有起伏。

宫廷斗争一向残酷,一边是皇后所出,一边是不受宠的妃子,云寒不敢杀也在情理当中。

我直言不讳:「夫君,你老小都拼不过,非但不受宠还一身病,这辈子是斗不过人家了。」

云寒坦然一笑:「公主说的实话,不管拼身份还是后台,我们都拼不过。」

我恨铁不成钢:「夫君要这般软弱,怕不是过不了几年我就守活寡了吧!」

青风拔刀了:「王妃请注意言辞。」

云寒当即沉了脸:「青风,不论王妃说了什么,不得无礼!出去罚跪一时辰,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青风跪下:「是。」

此事也就作罢,可我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青风罚完跪,我便叫上他,说要出去散散心。

见有青风陪着,云寒也就允了。

府外。

我对青风说:「想不想给六皇子一个教训?」

青风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知道你怕主子罚,你就乖乖跟着,有什么事我担着。」

我让青风去查阿莱所在,没一会儿收到消息,我们便直奔百花楼。

青风在门口拉住我,脸色发青:「王妃,你知道这是何地吗?」

「我又不是傻子,烟花之地谁不知道。」

青风差点没气晕:「王妃既然知道,也该知道进去对王妃名声不好!」

我也不废话,将药拿给青风:「那你去,偷偷把这药放到那家伙酒里,给他个教训。」

青风为难了:「王妃……」

「他狗仗人势瞧不起夫君,我不出口恶气难消心头之火,你放心,这药只是让他生场病,不会有事的。」

搬出云寒果然有用,青风一个飞身便进去了。

……

回府时。

青风调转马车去了另一个方向,说云寒想要吃酸枣糕。

回到府里,云寒正靠在榻上喝药。

见我拿着酸枣糕回来,连忙坐起身子:「公主待我真好。」

他打开来,取了一块先递给我:「公主也一起尝尝。」

「夫君也喜欢酸的?」

上次的鱼,这次的酸枣糕,他爱吃酸这一点倒与我相同。

酸枣糕入口即化,酸酸糯糯的很好吃,我接连吃了三块:「夫君推荐的东西准没错。」

他微微笑了笑:「为夫身体不好,不能像皇兄皇弟那般骑马射箭,只能在食物上找快乐。」

与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我决定将为数不多的酸枣糕全分给他:「夫君喜欢就多吃一些。」

下药的事我和青风达成默契,谁也没有提。

夜里则是好眠。

很奇怪,自从云寒每日夜里拥我入睡以后,我再未因体寒失眠。

次日一早,府里的荷花开了,云寒邀我去赏花。

他又拿出一盒新做的酸枣糕。

「公主昨日光让给为夫吃,自己一定没解馋。」

我也没客气,拿起一块放嘴里:「夫君真聪明,这酸枣糕正合我胃口。」

云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突然道:「六皇子的随从阿莱死在百花楼了。」

我不动声色:「是吗?」

「今早死在床上,把花魁吓坏了。阿莱是从书童时便陪在六皇子身边的,六皇子震怒,此时正在满城找凶手。」

「凶手找不出来吗?」我平静的仿佛在听故事。

「花魁说有道黑影进去过,没看清人就走了。」

我专心吃东西,没说话。

他又问:「公主昨日在街上可有遇到危险?」

他看似柔软温柔,可眼神犀利,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一切。

青风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咬咬牙,将手里的酸枣糕往桌上一拍:「夫君也别试探我了,青风肯定告诉你了,我给的药只让人生病,人不是我杀的。」

云寒又端详我半晌,才道:「既是这样,青风去将后事处理干净,别让人找到证据。」

青风一下子振奋起来:「是!」

云寒握着我的手,突然道:「我一直唤你公主,这样显得生分,你可有乳名?」

我想了想:「夫君可以唤我心儿。」

「这辈子能娶到心儿,是为夫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眼里有光。

「能嫁给夫君也是心儿上辈子修来的福。」

这句话一半真,一半假。

就冲云寒对我好,能让我睡整觉,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心儿,这两日我要出去办件事,你在府里等我。」

「好。」

正巧这几日我要找姜怀拿解药,还怕毒发被他发现呢。

入夜,我将习秋叫住。

「解药呢?」

自我嫁到梁国,姜怀只和习秋联系,他不信任我,心里更是瞧不上我。

习秋冷冷地回复我:「老爷对你昨日的行动很不满。」

「昨日什么事?」我皮笑肉不笑。

「阿莱的事。」

我淡淡一笑:「习秋,这里是王府,不是姜府,你若出了事,姜怀可保不了你。」

可惜她没听懂我的威胁。

她瞪我一眼:「老爷说,解药延后再给,这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延后?

那不就是让我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不听话?

我突然上前,掐住了习秋脖子,直接将一颗药丸填入她嘴里,一顶她喉咙,逼她咽了下去。

「你……」

习秋惊慌地用手去抠,然而已经晚了,几乎瞬间她的脸就变得惨白,鲜血从唇角溢出来,很快喷出一口血,无力的倒下。

「为什么……」她边说边吐血。

我蹲下来,面无表情盯着她:「本来想留你一条命,谁让你不识抬举,什么消息都传出去。」

「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看着她断气。

是珠儿替习秋收的尸。

珠儿与习秋都听命于姜怀,习秋死了,传话的人就变成了珠儿。

我对珠儿说:「你如果真心跟随我,我们还能做一对好主仆,否则习秋就是你的下场。」

珠儿表现得唯唯诺诺,然而转头就飞鸽传书给了姜怀。

傍晚时分,云寒回来了。

他直奔我屋,开心地笑着:「为夫出去几日,心儿可有想我?」

感受到属于他熟悉的气息,我安心了许多:「自然是想夫君的。」

用膳时,只有珠儿一个跟着。

云寒看了一眼,随嘴一问:「今日怎么不见习秋?」

我听着,一边为云寒夹菜,淡淡地回答:「习秋前日突染恶疾,没了。」

珠儿张了张嘴:「三皇子……」

云寒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青风,派人把王府里外都清洗一遍,别传出瘟疫。」

「是!」

我的眼神掠过珠儿时突变凌厉,她不甘心的沉默了。

就寝前。

云寒亲自端来一盆热水,我一闻便知里面是驱寒的草药,只是气味有些怪,我叫不出名。

「夫君?」

「我北疆的一位旧识来了梁国边境,这是北疆有名的驱寒草药,无论寒湿有多重,只要用上月余,病情必定好转。」

他褪去我锦袜,将我脚放进桶里,温柔地捧起水给我洗脚。

月光伴着烛光照在他脸上,俊逸的脸看着比前些日子苍白几分,清晰可见的疲惫。

我冰块一般的心,这一刻仿佛有点融化。

「夫君这两日出门是为我取药吗?」

「有公务要办,顺路罢了。」

他声音浅浅的,如扇一般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眸。

「谢谢夫君。」

「心儿见外了,这药泡着可还舒服?」

我从小便以毒养毒,身体早就毁了,不论多名贵的草药对我都没用,可我不忍让他失望。

我笑道:「很舒服的。」

「今晚心儿应该能睡个好觉。」

云寒弯腰抱起我,往床榻去,我却慌了。

我毒已入体,如果与他亲密,他必定会中毒身亡。

到了现在,我反而不想让他死了。

云寒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动作稍显粗鲁的将我放到床榻,转过身便吐出口血来,晕了过去!

「夫君!」我顿时慌了!

青风听到声响闯了进来,见云寒路吐血,连忙找来药喂了进去。

「他怎么会这样?」

自我嫁过来,云寒每日按时服药,病情一直稳定,从未出现吐血晕倒的时候啊。

「还不是为了王妃!」

青风看着我,眼神幽怨:「神医就在边境停留一天,三皇子日夜兼程地赶过去,又连夜快马加鞭地回来,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突然感觉心里热腾腾的,就像喝了桂花酿,想哭却哭不出来。

「王妃,请你照顾好三皇子,我去请太医。」

青风走了。

云寒呼吸极轻,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我偷偷给他号脉,才发现……

原来他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身重奇毒,无药可解,一直在吃另一种毒药以毒攻毒,因此体内脉象紊乱,加上连夜奔波负荷不了才会毒发。

我咬紧了唇,愧疚地握紧了他的手。

「心儿不必自责,这是我自愿的。」云寒突然醒了,虚弱地将头靠在我肩上休息。

我坐得板正,生怕动一下让他不舒服。

「青风去叫太医了。」

「我是中毒,太医无法医治,心儿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我的身子僵住,他这意思,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还在思量如何回应,他却又晕了过去。

太医给的药根本没用,我给云寒重新配了副药,熬夜煎好喂给他,才贴着他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云寒已不在身边。

青风进来唤我的:「王妃,三皇子请你去偏殿。」

我虽一脸疑惑,却没问青风,没云寒应允,他嘴守得很严。

偏殿里,珠儿静静躺着,身边有只死去的信鸽。

云寒柔声道:「心儿你别怕,珠儿勾结敌国,理应处死,这与你无关,回头我重新安排两个丫鬟服侍你。」

他简简单单把我排除了嫌疑,从他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切,明白他不过是为了我编一个谎而已,我也配合他的谎话,两个人心照不宣。

珠儿死后,我像忘却了自己任务的人,每日就与云寒在一起,我们一起看书一起赏花,有时他兴致来了会吹个曲子,我便伴着曲子月下起舞。

月光下,云寒飘逸宁人,剑眉星眸,一头青丝束在脑后,脸颊苍白,显得眼睛分外璀璨。

他的眼睛里,有我。

我细细地打量着他,他比成亲时更瘦了,腰身纤细的一阵强风吹过都能倒。

云寒拥着我漫步在后花园,迎着月光我仰望夜空。

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完美无瑕的脸庞突然靠近,往我唇上一印。

「心儿,有你陪着的日子真好。」

恰好此时,一朵烟花升上天空,绽放出红色的光彩,映衬着我们的脸。

我抱着他,轻叹了一声:「夫君,我乏了。」

他牵着我,语调温柔:「好,那我们回去休息。」

云寒体热,我体寒,他每夜都不怕我身上冰凉,用他火热的身子暖着我。

他总说:「我热,你冷,我们绝配。」

待他睡熟,我起身悄悄离开。

……

那朵烟花,是姜府的信号,有人要见我。

可我没想到,竟然是姜怀冒着被擒的危险,亲自到了梁国。

见面那一刻,他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居然敢杀了珠儿和习秋,想造反?」

姜怀一把掐着我脖子,不断收力:「姜月心,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拍拍手,我娘被人推出来。

此时的她,全身青紫,身上没一处好的,那人一松手,她连站的力气也没有,倒在地上。

「心儿……」

我娘想过来找我,可没力气连爬都爬不动。

「娘!」

我哭着要冲过去,却被姜怀拦住。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元宵节杀掉太子,否则当天就给你娘收尸!」

我眼神似淬了毒:「你说过要对我娘好的!」

姜怀加重力道,恶狠狠地威胁我:「她好不好取决于你这条狗听不听话!」

好歹我是他女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只是条狗?

「我娘出身不好,可至少真心陪伴着你,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地对她!」

「哼!」

姜怀一甩手,满脸不屑:「她就是个妓子,让她在姜府里当狗已经是抬举她了。」

黑夜中,我紧握双拳,咬紧后槽牙:「我答应你杀了太子,但你要守约放了我娘。」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姜怀终于放开我,无情地说,「不要以为太子死了你就可以和三皇子厮守终生,他们两个都得死,听到没有!」

元宵节到了。

云寒早早就定了清风阁的雅座,我们一起听戏吃元宵。

「花生口味的,我喜欢。」

元宵小小的,一口一个,我吃得很开心。

云寒从他碗里挑了一颗大个的给我:「笋子肉馅的,你尝一尝,味道也好。」

这是我第一次吃肉馅的元宵,结果出乎意料,真的美味。

「夫君,你推荐的美食从未让我失望过。」

「我们在一起还会过很多个元宵节,还有许许多多的美食,我陪你全都吃上一遍。」

「好呀。」我又吃下一个元宵,笑着说,「夫君,吃完元宵,我们去游街放花灯灯吧。」

「好。」

街上人很多,云寒一路紧紧牵着我的手。

他选了个百年好合的花灯,深情地看着我:「为夫希望能和心儿一辈子在一起。」

我盯着花灯上的一对比翼鸟,喉咙一阵梗塞,几乎喘不上气来。

自我嫁给他,云寒对我极好,凡事对我亲力亲为,没有看低我羞辱我。

如果不是替嫁,没有姜怀……或许我和他真的可以一生一世。

或许也只是或许……

「我也是。」

放花灯的地方人口密集,我借机与云寒分开,各自消失在人群中。

太子今晚也会在百花楼。

太子与六皇子沆瀣一气,表面上循规蹈矩,背地里花天酒地。

我是三皇妃,也是敌国的清乐公主,就冲这两个身份,不用我想办法,只要在他面前出现,他便无法忽略我的存在。

更何况今日元宵节,我本就精心打扮了一番。

太子一见我,眼睛便落在我身上,分毫都移不开。

「三皇妃怎么会来这烟花之地?」

太子眯着狭长的眸,毫不掩饰地打量我。

我顺着他目光举手撩发,风情万种地看着他:「当然是特意来寻太子。」

「为何?」

太子挑起我丝放在鼻子处闻。

我端起杯清酒喂到太子嘴边,扬起倾国倾城的笑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三皇子没几日活头了,我总要重新找倚仗啊。」

三皇子病重,这是全国都知道的事,加上跋扈的六皇子添油加醋,太子当即就信了我的言辞。

他立即遣散屋里的人,将我揽在怀里:「既然如此,本太子就将清乐公主要进东宫。」

我笑着微微勾起唇角,含情脉脉地望着太子,主动解开衣带。

太子色心瞬起,埋头向我逼近。

待他接近我胸口时,我把藏在背部的短刀拿了出来。

在太子惊愕的目光中,刀子直刺入他心脏,一股腥红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嘴唇不甘地动了又动,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断气时眼也没闭上。

屋里一时间没其他人,我从窗户逃离。

太子的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没一会儿功夫,御林军便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我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解药还没给云寒研究出来,我太不甘心了。

我被堵在一处房角,耳边全是脚步声。

眼看着一排脚步离我越来越近,我从怀中拿出刀。

云寒,对不住了。

我没法给你解药。

不能被他们活擒折磨,更不能连累云寒,唯有一死了之。

忽然,头顶蹿下一倒黑影,搂着我的腰将我托起,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旁。

我瞪大了眼,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双熟悉的眸。

很快,他施展轻功将我带离繁华街道,来到一处私宅。

「心儿,你没事吧?」

他紧张地替我检查身体,眼里尽是心疼:「这么大的事,你胆子也太大了。」

跟我说话时,云寒的黑色面罩还在脸上,我一把将它扯下来,嘴角冷笑:「三皇子可隐藏的真深。」

「我是心儿的夫君。」

他打来水,拿了锦帕为我擦拭脸上的血迹:「太子死了,父皇大怒,今晚怕是不眠夜。心儿安心休息,余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我的防备松懈了些,看着云寒,意味深长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清乐公主的?」

他轻功那么好,武功自然不低,这么久隐藏得真好。

他笑了笑:「清乐公主饮食清淡,极度挑食,尤其讨厌酸味。」

原来如此。

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