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套路摄政王的正确方式
套路摄政王的正确方式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是大燕长公主。 我父皇临终前,让摄政王反了我皇兄。 我:「……」 我觉得我父皇有点大病。 摄政王后来真的反了我皇兄。 我却是帮凶。 因为我喜欢摄政王,也因为大燕不需要一个看不见百姓疾苦的陛下。 这是我被萧枫年囚禁的第七晚。 我俩因为谁睡地铺的事大打出手,我将他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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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叔没作声。
他也十分清楚,我皇兄这些年生活在被萧枫年支配的恐惧中。萧枫年若能死在北域,我皇兄可能会放烟花。
过了很久,福叔道:「长公主为何笃定东虞陛下一定会借你兵?」
我:「……」
当然是因为虞凌雪比我皇兄脑子清白。
但鉴于福叔打击了我这么久,我一定要找回场子,我道:「当然是因为虞凌雪看上了我的美貌,他喜欢我啊,你看我一来就被封了贵妃。」
福叔:「……」
福叔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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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次日,虞凌雪就再次来找了我,将一支兵的兵符交给了我。
当然,交给我之前,抠抠搜搜跟我谈好处,我张口就许诺他大燕半壁江山。
虞凌雪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小星星,一般这种想都不想就能给天价好处的,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赖账的,二是财大气粗无所谓的。你是哪种?」
我:「你觉得呢?」
想什么呢,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个给法。
虞凌雪:「……」
为了避开我皇兄,我专门借了东虞旁边一个小国的道北上,但一月后,我还是被我皇兄的人给劫了道,说我皇兄要请我回大燕喝茶聚一聚。
但我着急北上,据说,北域那边传来战报,对萧枫年十分不利。
我对着来请我的人急吼吼道:「不约,本公主现在没空喝茶。」
然后,来请我的人,先礼后兵,将我强行请回了大燕,去了宫里。
毕竟来人带了八万禁卫军。
我:「?」
咱就是说,我这皇兄是不是有毒。打仗呢,他当玩笑吗?
事实证明,他真当玩笑,或者说,他为了能逼死萧枫年可以弃整个北域百姓的命而不顾。
他将我请进皇宫后,便变相软禁了我,还将我自东虞带过来的五万兵马安置在了宫外。
原因只有一个:不准我支援萧枫年。
理由还特别充分:「攘外必先安内!」
我:「!」
他:「皇妹,你是不是受虐狂,这些年被萧枫年压着打,竟然还担心他的安危?」
我:「……」
我跟他讲道理:「皇兄,你想萧枫年死,多得是办法,等他打完胜战,回来燕都你能找无数个借口杀他,你为何非要在这种紧要关头做个昏君!」
我皇兄:「……」
我皇兄依旧理直气壮:「等他回来,朕还有机会杀他吗?」
我:「……」
好像没有,毕竟这么些年,我皇兄也没有干过他。
我皇兄:「他这些年如此打压朕,傲慢,张狂,朕恨极了他。他极力阻拦你嫁去东虞,却为什么敢在他去北域后,将你留在燕都。是因为他笃定,朕跟你不敢反抗了他。」
我:「……」
我皇兄:「这江山是燕氏江山,不是他萧氏江山!」
我:「……」
于是,我又在燕都耽误了半年。
这半年里,虞凌雪给我写了十次信,让我打完仗赶紧回去做他的贵妃。
北域那边也传来了十次战报,没有一次是有利大燕的。
我每天晃荡于皇宫内,无所事事。若不是我已经是虞凌雪的贵妃,我母后约莫还想让我再嫁一嫁她的心腹。
而朝堂上,每传来一次战报,我皇兄便清洗一次朝堂。十次战报后,朝堂上原本萧枫年的心腹,基本被我皇兄给清洗掉了。
我仿佛能看见大燕即将烂掉的未来。
腐败到底的家族企业,不知百姓疾苦的皇亲国戚当道。
若是萧枫年真败了,我皇兄一定会听信我母后那班亲戚的话,跟北齐议和。
以天价的贡品或者整个北域为条件。
我突然理解了我父皇临终前为何会给萧枫年许下那样的特权。
他花半辈子才好不容易撼动了大燕几代帝王留下的、氏族横行,外戚专权的冰山一角,却在我皇兄继位五年后,一切回到原点。
而我无力改变。
又半月,北域传来兵败的急报,萧枫年于最后一战战死。
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连同急报一起带回来的,只有萧枫年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被我皇兄递到了我的手上。
他看着我,眸子里没有丝毫悲伤。也毫不关心萧枫年战死后,北域百姓该怎么办。
或者他早已经策划好该怎么办,就等这一刻了。
毕竟,当初是他故意放出萧枫年已经废了的消息,再次给了北齐征战北域的希望,又故意挑起北齐跟大燕的战争。
就为了除掉一个萧枫年。
我紧紧捏着那片衣角,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一阵阵窒息。
他道:「你既已嫁人,便回去东虞吧,别让虞凌雪到时候又反悔送的那三座城池。」
我:「……」
我沉默良久道:「萧枫年好歹是我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让我将他的尸体带回燕都,我便回去虞都。」
他亦沉默了良久,最终同意了。
但不同意我亲自过去北域。
是以,最终福叔替我去了北域。
约莫是萧枫年已经死了,我皇兄对福叔倒是宽容了。
不计较他曾是萧枫年的走狗。
毕竟,只要没有了萧枫年,福叔根本掀不起风浪。
福叔去了北域后,我皇兄解了我的禁制,我回我以前的公主府住着,时不时邀上一群狐朋狗友借酒浇愁。
再两月。
萧枫年的尸体被运回燕都。
他回来那日,燕都下了场特别大的雨。
他生前,我皇兄忌惮他,死后,我皇兄却拿着他博美名。故而,我皇兄冒雨领着文武百官迎接他于燕都东门,宣武门。
我亦撑着伞立在我皇兄身侧,身后是萧枫年当初囚禁我而留下的数百个死士。
磅礴大雨下,什么都很模糊,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那黑丝楠木做成的棺柩以及白晃晃的招魂幡,朝着我们缓缓而来。
棺柩后,是乌泱泱一片精兵。
身边的百姓呜呜咽咽,更是将气氛烘托出了大燕即将亡国的架势。
我望着百姓的方向,朝着哭得最凶的百姓礼貌地点头。
而后,在棺柩即将入城时,侧头去看我皇兄,他将头压得很低,看似悲伤,实则在掩饰他轻扬的嘴角。
毕竟那么多百姓看着呢。
若他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让百姓看见了他的笑,民怒足以让他遗臭万年,怕是连他身边的禁卫军都会被人一起砸臭鸡蛋。
棺柩停下,百官跪拜,我轻声问他:「皇兄,为杀一人,而折百兵,真的值得吗?」
雨势太大,我皇兄没听清,朝我偏过头来,问:「什么?」
于是,他错过了他此生最惊险的一幕。
在他朝我偏过头来的一瞬间,棺材盖突然开了,自棺材里跳出一人,架弓弩,拉弦,放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箭头直接对准我皇兄的心脏。
他身边的禁卫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等他身边的禁卫军反应过来时,我皇兄已经倒在我的肩上。
有些沉。
我想了想,不想接住他,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了匕首,又在他腹部补了一刀。
他死不瞑目地盯着我,想说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直接吐了一口血。
须臾,才忍着剧烈的疼痛问出声:「为……为什么?」
我学着他,轻轻扬了扬嘴角:「因为我老师曾教过我一句话,『有些人,接受不了,就让他消失』。」
我皇兄听懂了,缓缓转过头,朝着前方望去。
前方立着一人,弓弩依旧架在手上。
那人一袭银白铠甲,头戴兜鍪,面容冷峻。桃花眼里的狠绝,我在三年前,曾有幸看过,在他杀我方出的叛徒时。
我皇兄倏忽瞪大了瞳孔,「萧枫年没死!」
我点头:「兵不厌诈嘛。」
我以为我皇兄见到他,应该能死而瞑目了,却不想,他的死鱼眼瞪得更大了。
于是,他最终留给这世间的是一副面目可憎的凶相。
在我皇兄倒在我脚下时,他身侧的禁卫军才彻底回过味来,惊叫「护驾」。
却被扮成百姓的东虞士兵以及萧枫年带回来的北域铁骑给射穿了脑袋。
这场被后世称之为「宣武门政变」的刺杀,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终以我领着萧枫年从北域带回来的十万精兵入主金銮殿登基宣告结束。
是的,我反了。
跟萧枫年联手如了我父皇的遗愿。
成了大燕史上第一位女皇。
7
在我清理完对我皇兄死忠的狗腿子后,萧枫年亲自送上了北域的真实战报。
折北齐十五万雄兵。
以十万俘虏为要挟,逼迫北齐签下了数千万两黄金,数千万斤粮食,以及数百万马匹的战争赔款条约,重创北齐经济,令北齐十年内再无崛起的可能。
但我跟大臣们都更关心他的腿。
齐刷刷盯着他的腿。
虽我知道,当年为了迷惑我皇兄,他双腿中箭后,干脆谎称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许是这两年,我见惯了他坐着轮椅的模样,他突然再次站起来后,我总觉得他屁股下少了什么东西。
他此去北域半年多,消瘦了不少,也黑了很多。
我目光扫过他的腰际,猛地想起半年多前,曾摸过,不知上次还有点肉的腰是不是也瘦得只有骨头了。
萧枫年在我注视的目光下,脸色逐渐阴沉,「陛下,需要臣给你找一副叆叇过来再仔细看吗?」
我:「有透视功效吗……」
萧枫年:「!」
我:「……」
不好,嘴瓢了。
我轻咳了一声:「摄政王辛苦。」
萧枫年愤愤出了金銮殿,我要去追,被群臣给拦下了。
女皇的自我修养第一条:听群臣聒噪。
我:「……」
我与群臣周旋了七天。
肃清朝堂,将曾被我皇兄清洗掉的萧枫年的心腹再请回来。
这期间,萧枫年以刚打完战,要修养为借口,在他的王府悠闲自在地喝茶。
我的人每次来报,都是一句话:「王爷今天在王府喝茶,看书,睡觉。」
终于,我忙完朝堂之事,想去王府找他时,我母后的人劫了我的道。
这段时间,我母后被我软禁在她的坤宁宫里。
她的侍女道:「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我掀了掀眼皮,打算直接路过。
她的侍女又道:「太后说,若您不过去,让奴婢跟您说一声,『来世再见』。」
我:「……」
这是用死威胁我呢。
我最终去见她了。
坤宁宫里,她状似癫痫,将宫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还一夜之间白了头,白发苍苍地坐在一片废墟中。
见到我,倏尔起身朝我扑了过来,却在指甲抓上我前,被我身后的侍卫给制止住了。
只能改为朝我怒吼:「燕梦星,你弑兄弑君,大燕历代祖宗都不会承认你的。」
我捞了张还有四条腿的椅子坐在她面前,「母后,父皇临终前曾说过,若我反了,他代表燕氏历代帝王,在九泉之下先原谅我。」
对,我父皇曾对萧枫年说得那句话,其实是说给我的。
因为他上一句是让萧枫年照顾我一辈子,萧枫年应了他。
我父皇继位时,大燕已是氏族横行,外戚专权的世道,道一句他的权力不如我母后母族的权力都不为过。
而我皇兄,自幼由我母后教导,氏族观念近乎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看不见百姓疾苦,容不得朝堂有任何新鲜血液,纵容我母后母族一家独大。
所以,我父皇将我交到了萧枫年手上,便是怕我变成跟我皇兄一样的人。
我母后恨极地望着我:「你皇兄这些年待你有何错,你非要反他。」
我笑出了声。
有何错?
有何错!
我:「三年前,萧枫年在北域九死一生,求援朝廷,燕栖睿便打算让他死在北域。只是那时,他刚继位,帝位不稳,最终没拗过萧枫年在朝廷上的心腹以及父皇曾留下的老臣为萧枫年请愿。」
我:「可即使燕栖睿支援了北域战场,却依旧想让萧枫年死在北域。不,不单单是萧枫年,最好是连我一起死在北域,因为是我撺掇了父皇以前的老臣为萧枫年求情。」
我:「所以,燕栖睿干脆将我一起打发去了北域战场。所以,他在萧枫年战胜后,吩咐他手下的心腹,刺杀我们。你告诉我,他都能要我的命了,我为何不能反他?」
我母后:「……」
我母后颓坐了回去。
须臾,又骂道:「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兄啊。」
我气笑了:「他若曾当自己是我皇兄一日,我都不至于需要借东虞皇贵妃的身份,才能在燕都安心算计他,而不至于以长公主的身份被他弄死。」
我母后:「……」
我母后愣了愣:「所以,根本就没有虞凌雪要娶你这件事,所有的种种都只是你为了篡位布的局。」
我:「对啊,虞凌雪又不是傻子,用三座城池换我这么一个要颜值没颜值,琴棋书画样样废,脾气上来还会杀人的妃子去荼毒自己的后宫,给自己添堵吗?」
我母后:「……」
我母后颓坐良久,约莫还是不死心,继续谴责我:「你要这皇位便罢了,何以一定要你皇兄的命。」
我:「……」
我不想再回答她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但我真曾想过,不要燕栖睿的命的。若当时,我北上之时,他让我带兵去了北域的话。
可没有这个「若是」。
就如同三年前,若是燕栖睿不赶尽杀绝,一定要我跟萧枫年的命的话。
那一年,我手臂中了一箭,琵琶骨中了一箭,流血过多,险些救不回来。
萧枫年同样中箭,流血过多,手心冰凉。
他用冰凉的手心握着我同样冰凉的手心,同我道:「燕梦星,本王没死之前,你不准死。」
「本王答应过你父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本王一生信守承诺,你不能让本王失信于你父皇。」
「……」
他说了很多,可我却意识渐渐涣散。张张嘴,一句话都答不上。
北域湿冷的寒风吹来,吹散了他带着温度的语言。我更冷,甚至冷到瑟瑟发抖。
但我曾经历过的这些冷,都不会比人心更冷。
都不会比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刚苏醒,眼睛尚未来得及睁开,却听见萧枫年的手下人来报,刺杀我们的人是燕栖睿的人时更冷。
皇兄,是他妈皇凶才对!
我望着我母后:「你若还想留在宫里,依旧是太后,但不要再肖想任何权势。我敢弑兄弑君,亦不怕背上不孝的骂名。」
她:「……」
8
我自坤宁宫出来后,直奔萧枫年的王府。
萧枫年真如我的人说的一样,正在喝茶。
见到我,掀了掀眼皮,看神色就知道,是想气我。我先发制人,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腰就是一顿乱摸。
「给我看看,你这次有没有受伤?」
萧枫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陛下,你老色批就老色批,谁看伤是摸屁股的!走开!」
我:「……」
知根知底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我放开萧枫年,才发现萧枫年身侧还跪着一人。定眼一看,还是熟人。
我站稳,唤:「福叔。」
福叔轻微抖了抖身体,「罪臣参见陛下。」
我记得我最初跟福叔熟悉起来也是在北域,那时,他尚不是燕栖睿的人。燕栖睿杀我们时,他还曾护过我们。
据说,他曾是萧枫年亲手提上来的副将,知遇之恩加上与萧枫年十数年的感情。
如今却为了燕栖睿监视萧枫年。
不但如此,在燕栖睿怕我去了东虞暗中帮萧枫年时,又跟着我去了东虞,将我带兵去支援萧枫年的事儿告诉燕栖睿,让燕栖睿劫我的道。
虽我被燕栖睿劫回燕都本就是我算计的一环。
但我好奇,他是如何做出背叛萧枫年这件事的?
我不耻下问。
福叔短暂地闭了闭眼,对着萧枫年磕了三个头道:「是属下被权力迷了眼。」
顿了顿,却理直气壮道:「但谁不想成为北域兵马大将军,谁愿意明明有实力却一直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
我:「……」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燕栖睿许诺的兵马大将军。
我挥挥手,「带走,杀,别耽误朕套路摄政王。」
萧枫年:「……」
萧枫年在福叔被带走后,眯着他好看的桃花眼,问:「你打算怎么套路我?」
我添了添嘴角:「我觉得你上次将我囚禁起来这个方法不错,我打算有样学样做个病娇,将你关起来。」
萧枫年:「……」
萧枫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起身,一甩袖子,走了。
我:「?」
我在他身后喊:「你可是答应过我父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打算食言而肥吗?」
他头也不回,「最近瘦了,能胖点也好。」
我:「!」
我这人,脸什么的,向来不怎么要。
于是,我在他快消失在我视线时,又喊:「萧枫年,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了。给个机会让我将上次脑补的、扑倒你的事儿给做成了。」
他一个趔趄,险些摔了。
回头,怒气冲天地看我,约莫又是想训我。
脸却红成了天边的火烧云。
番外:【萧枫年】
我六岁那年,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还是太子的先帝出门游玩时,将我给捡回去的。
彼时,他自己尚无子嗣。所以,将我当成了亲儿子养,我的六艺皆是他亲手教导。
他说,他看我顺眼。
他养了我两年多后登基成了陛下,开始很忙,但我依旧被留在了他以前的太子府。
有时候,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