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 知乎(1)
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已完结。 1微信上一如既往地收到那条今晚不回的微信,哪怕是今天。 姜甜把她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的菜肴倒进垃圾桶,连同她最后一次为这段婚姻做的努力和尝试。 早就冷却的食物已经失去香气,动作之间,咸和甜的味道在空气中让人有些眼眶发酸。 今年是她跟陆迁结婚的第三年,恋爱的第七年。 今天是他们
第 1 / 7 部分
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已完结。
1微信上一如既往地收到那条今晚不回的微信,哪怕是今天。
姜甜把她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的菜肴倒进垃圾桶,连同她最后一次为这段婚姻做的努力和尝试。
早就冷却的食物已经失去香气,动作之间,咸和甜的味道在空气中让人有些眼眶发酸。
今年是她跟陆迁结婚的第三年,恋爱的第七年。
今天是他们两个的结婚纪念日。
公寓里的装修还是温馨的暖色调,姜甜却觉得她自己刻画和填补的最后一点点假象也粉碎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姜甜有些想不通,于是她走进厨房,这个家里她最熟悉的这方小天地,给自己下了一碗属于自己的泡面。
滚烫的泡面煮好,白气氤氲,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拿起筷子把烫嘴的面一口一口送到嘴里,眼睛因为热度流下泪来,她抽了抽鼻子,一连抽了好几张纸,一只手筷子不停,吸溜着泡面,一只手拿着抽纸,在脸上胡乱擦着鼻涕眼泪。
吃完这碗面,姜甜把餐盘一一洗好,放回原位。
她也应该把自己放回原位了吧。
陆迁。
毕竟他们两个已经互相折磨了这么久。
由她开始的错误,也应该由她画下句号。
2按开玄关的灯,陆迁松了松领带,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他看了一眼腕表——十点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家遇到这种情况。
没有姜甜往常清脆的那声「你怎么才回来呀」,陆迁居然觉得有些别扭。
他换下拖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陆迁眉头微拧,工作一夜之后的疲惫,似乎都因为这几个大字再度上涌,他翻到最后一页,姜甜两个字已经整整齐齐地写在了上面。
他放下这份律师从业四年来,第一次让他感到措手不及的协议书。
离婚官司,是他接得最少的案子。
或许是因为姜甜,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并不稳定的婚姻关系……西装革履的男人觉得有点头疼。
姜甜穿着一身卡通睡裙打开了卧室的门,她的头发凌乱得很,嘴里是牙刷和牙膏的白色泡沫。
被客厅的灯光亮了一下,看到站在桌边的男人,她想他一定已经看到那份协议书了。
她拿出牙刷,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一点,「给我两分钟。
」陆迁点了点头,想要喝杯温水,却发现今天的净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
他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
姜甜很快出来了,她今天没化淡妆,素净的脸上隐约有些黑眼圈的痕迹,头发扎了个马尾高高梳起,一时之间陆迁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下一秒她的话就把男人拉了回来,直面两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的婚姻关系。
「陆迁,咱们离婚吧,我都想好了。
」姜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但是却突然少了很多她惯有的温软,带着让陆迁觉得有些陌生的干脆直接。
男人眼睫低垂,「你再考虑考虑吧。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对待来到律所的客户,公事公办,没什么感情。
并没有意外他的反应,姜甜笑了笑,「我都考虑好啦,协议书是跟许小容商量过的,你什么时候想签字了呢,就给我来个电话。
」话音落地,她就回了卧室,换好衣服推着行李箱出来。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想带走的也没多少,剩下的那些你扔了就行。
」陆迁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姜甜还能这么果断。
或者说,从前的姜甜在他这里,从来都学不会果断。
现在突然学会了,他心里反倒慌了。
3姜甜坐在公交车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站在陆迁身边每多一天,属于自己的气质就被磨灭一分,直到最后,她终于成了一个模范妻子,但是也跟从前的自己告别了。
跟陆迁离婚这个念头,其实在他们结婚之后,就从她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倪姗回国,他们一起喝酒这件事情,让那棵幼苗一夜之间成长起来,陆迁越加的疏离和晚归,甚至不归,陆母的胡搅蛮缠以及家庭琐事的消磨,终于还是让它长成了参天大树。
它的阴影,遮去了年少的心动,隐没了她自以为的深爱。
姜甜抬起嘴角笑了笑,她从前总觉得肩膀上压着万千压力,就在昨晚,她跟许小容打着电话,商量着离婚协议书的条目的时候,抽丝剥茧一般地,一点一点从她身上卸去。
陆迁是她高中三年的暗恋对象,大学四年的恋爱对象,以及生活三年的结婚对象。
然而在这段她漫长的爱恋之中,陆迁自始至终都是置之度外的旁观者。
不曾参与其中,只是冷眼看着她越陷越深,施舍一般地答应了她的一切请求。
吸了口气,姜甜看向公交车窗外的风景,她自己一个人做了七年的梦,现在也该醒过来了啊。
自始至终,陆迁都是高高在上的那颗寒星,而她只不过是仰望着他追逐着他的丑小鸭,成不了白天鹅,也靠近不了悬空的他。
那些年少的种种,其实都是自己可笑的一厢情愿而已。
4「她离婚了?
」许小容十分后悔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个明明比她小了三岁却压迫性极强的男人。
毕竟他已经盯着办公桌上那支钢笔足足十分钟了,这才打破已经几乎凝滞的空气开口,许小容真的觉得,他如果再不说句话,自己的呼吸都就要停止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陆迁还没签字,不过甜甜已经下定决心了。
」楚柏拿起银色的钢笔在指间转动了一圈,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许小容,男人眸如点漆,许小容被看得心里一哆嗦。
「这个月加奖金,去忙吧。
」这句话一出,许小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姜甜喜欢了陆迁多久,楚柏就喜欢了姜甜多久。
初一的时候他刚刚入学,遇到了考入高中回到母校做宣讲的姜甜。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双双去世,双腿残疾的哥哥身躯孱弱,却以雷霆之势压住了家族的动乱。
十三岁的他早早成长起来,站在主席台下的他看着那个礼堂上纤细的女孩子,声音清甜地说着鼓励的话。
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她鬓边的碎发和空气中的尘粒在他的注视之中清晰无比。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不安分的心跳是因为什么。
只是想要能够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于是他提前参加了中考,甚至如愿考入了她所在的一中。
5楚柏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唯一置顶的对话框,两个人上一次聊天记录被他特地备份下来,此时一看,还停留在久远的三年之前。
她领证,他祝贺。
男人的手在输入框前停了很久,半天打出来两个字又删掉。
他们还没离婚,他现在就去找她,她会觉得不合适吧……舌尖抵住腮肉,楚柏还是关掉了她的微信对话框,一个电话打到人事部,让他们再招个助理。
然后给许小容发了条简明扼要的微信,相信她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许小容收到这位的微信之后,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姜甜这个大傻子,也不知道陆迁那个没良心的怎么就让她这么喜欢,楚柏这个万年备胎比他不是好了千千万万倍?
知道她要离婚了,这就先想着给人安排工作,不让人饿着。
陆迁那个混蛋,除了让她难过,还能有个屁用。
短发女人翻了个白眼,一个电话给傻白甜教主姜小甜打了过去。
「喂?
小容呀,我已经在你家收拾好东西啦,你今晚想吃什么呀,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你还是六点钟下班回来对吧。
」许小容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材料,确认了没什么问题签了个字,然后听她这么说话,就觉得牙根痒痒。
「姜小甜,我说你是不是给陆大少爷当保姆当习惯了,你来了我这儿,我还能让你天天在厨房忙活?
你收拾完了行李,就躺沙发上给我看电视,等着我给你买回去好吃的。
听见没?
」姜甜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又答应下来。
叹了口气,许小容转移了话题,「我们公司最近在招助理,你有没有想法?
我跟你说,女人呢,一定要让自己忙起来,你才这么年轻,怎么能就一头扎进厨房里出不来呢?
之前大学里你可是比我优秀多了,现在既然要开始新生活,事业肯定也要抓起来了吧?
」清甜软糯的女声黏黏糊糊地「啊」了一声,许小容感觉如果这丫头在自己眼前,她肯定要好好揉揉她的脑袋瓜。
「得,你等我回去算了,好好看你电视。
」这下倒是答应得干脆利落了,许小容摇了摇头,又哄了这笨蛋丫头几句,才把电话撂了。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楚柏那张黑脸,许小容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这位大哥的视线掐住了,她一百年不摸鱼,一次摸鱼就被听了个干净?
……社畜的心在流血。
「许小容,你奖金没了。
」他发个微信都要纠结半天,她倒好,电话直接就打上了。
苍天啊,她真的是想拔剑自刎啊,她开心了有五分钟吗?
奖金还能说没就没,凭啥啊?
她就不应该放弃资本主义的掘墓人这个身份!6姜甜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感觉实在是无聊,现在还没有自己真的决定离婚的实感,只觉得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也对,毕竟她都喜欢了陆迁这么多年了,现在要一下子就习惯和他再也没有关系,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啦。
她点开手机浏览器,开始搜索许小容的公司,看到那个有些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是楚柏啊,那个天才学弟。
他现在居然已经这么厉害了啊……也对,他都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他当时跳级中考,那么聪明,现在坐到这种位置,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她,为了陆迁,唯一对自己有用处的努力就是跟他考进了法大,之后就是现在,一事无成,无业游民。
叹了口气,姜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下一秒,门铃响起。
姜甜看了眼表,才三点啊,小容今天早下班了吗?
她穿上拖鞋去开了门,结果居然是今天上午刚见过的陆迁。
姜甜没想到来人会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是陆迁没见过的陌生。
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姜甜觉得很难受,她直入正题地问:「协议你签好了?
」陆迁没有回答,从公文包里拿出她昨晚拟定的离婚协议书,然后递到她手里,男人的声线冷淡稳定,仿佛这几张纸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在许小容这里住几天就回家吧。
」说完男人转身,姜甜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一咬牙,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还是去年圣诞节她送的。
有些艰涩地开口,但她的语气很坚定,「你不同意离婚,我们就打官司。
」男人离开的脚步停了,但是他没转身,所以姜甜没看到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我们别在一起了。
」姜甜又补了一句。
陆迁这才转过身来看她,他反手抓着姜甜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前拽了一下,一双眼睛看着她,不容反驳地下决定。
「我不同意。
」被他手上的力气弄疼了,姜甜瞬间就觉得眼底湿润了,什么啊……他们两个的婚姻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为什么现在不同意呢?
之前他明明不喜欢,但是同意了她的表白跟她谈起了恋爱。
他明明不想跟她结婚,但是她说了,他也同意了。
这算什么啊……陆迁看到她脸上快要哭了的表情,手下的力气一松,嘴唇动了动,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他喉咙上下滚动,闭了闭眼,「你打官司赢不了的,别闹了。
」姜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抬起头看着陆迁,红了的眼圈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却让陆迁心里一紧。
「凭什么?
陆迁,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你本来也不喜欢我啊,你跟我离婚了去找倪姗不好吗?
」男人的眉头拧成一团,他捏住姜甜的下巴,眼里暗潮涌动,「我们两个和倪姗有什么关系?
」被他这句话逼出眼泪,姜甜一把推开他,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落了一地,「我一定会跟你离婚的,打官司赢不了我就一直打,我不要再跟你一起了。
」姜甜的眼泪落在陆迁的手指上,他好像被她的眼泪烫了一下,一句话梗在喉间,下一秒姜甜就把门狠狠地关了过来,声音很大,震响在他耳边。
好像还有一扇门,也被狠狠地关上了。
7许小容回家的时候,看到玄关处散落一地的离婚协议书,还有姜甜擦鼻涕眼泪搞了一桌子的纸团,就知道绝对是陆迁那个死男人来欺负他们家甜仔了。
真的无语,许小容简直想直接告状到冷面大哥楚柏那里,让他俩真人1v1一下算了,甜仔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看了心里就难受。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怎么见过姜甜因为陆迁高兴。
从他们俩谈恋爱到结婚,陆迁从来没送过她礼物,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欢她,就连结婚的婚礼,陆迁都没办。
如果甜甜爸妈还在,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去上赶着作践自己的……许小容把打包回来的几个菜放在桌上,包包扔给沙发,揽着姜甜,把她抱在了怀里。
「好啦宝贝甜甜子,不许不开心啦,我给你买回来好多好吃的,洗个脸咱们吃饭呗!」姜甜在许小容怀里动了动,只觉得心里更委屈了。
陆迁大混蛋,你可真不是人啊!她抹了抹眼泪,还是决定先吃饱肚子再说,一双红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服输。
许小容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里清楚,这下子陆迁可以直接领便当了,没他戏份了。
这个婚,姜甜绝对会离。
8「学姐,你没事吧?
」少年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照在姜甜身上微烫的阳光被他挡去了大半。
姜甜先努力抽了抽鼻子,把眼泪在袖子上擦干净才抬起头来看人。
她哭得脸颊微红,连带着鼻头和耳朵也都红了,一双眼睛水光闪烁,她开口还带着几分哭腔。
「我没事儿,你,你不用管我。
」楚柏想安慰她的话被这一句堵了回来,他只好另辟蹊径,「学姐,我跟你是一个初中的,之前听过你的演讲,所以现在考到了一中。
」没想到这个男孩子居然还是自己初中的校友,姜甜刚被陆迁拒绝之后的难过心思也暂缓,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想在学弟面前丢人,然后笑了笑,「那学弟你真厉害呀,考进一中来的都是学霸啦!」楚柏低着头看她,这个笑跟那次礼堂演讲是她脸上自信的笑一点儿也不一样,但又好像是一样的。
他突然就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晒,让人有点头晕。
姜甜看他不接话,以为他是被夸了之后不好意思,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手里刚被人拒绝的礼物送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就当送你的入学礼物啦,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以后学弟也要继续努力,给母校争光呀!」看着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楚柏接过了她递上来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支银色的钢笔。
这支钢笔,现在就躺在楚柏的办公桌上,每到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就会被放到西装口袋里,陪他一起上下班。
被陆迁拒绝过的钢笔,现在已经在楚柏手里被珍藏了十个年头。
9「进来。
」姜甜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知怎的突然就有点紧张。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通过锐曜这家公司的招聘,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也没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是当年的那个小学弟。
做了个深呼吸,姜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试图找回曾经那个面对一切,都能游刃有余的自己。
看见推门进来的那个小小身影的时候,楚柏感觉自己的呼吸在瞬息间停了一秒钟。
明明已经三年不见,他觉得她一点也没变。
眼睛依旧是明亮清澈的样子,春水温养出来的小脸一如既往的稚嫩软糯。
自始至终,那个站在礼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女孩子,都没有消失。
「姜甜。
」男人第一次吐字这么拖泥又带水,带着男人多年缄止于口的缱绻心思,仿佛两个字在唇齿之间纠缠了许久。
姜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有些脸热,这毕竟是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学弟,现在两个人的位置让人有些窘迫。
从前是她走在楚柏前面的,后来时间走啊走,楚柏一步一步和她并肩,到了现在,男人西装革履从容淡然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审视她。
真是世事难料啊……「学姐,今晚有时间吃个饭吗?
」姜甜收拾今天文件的手刚停下来,头顶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怎么又叫她学姐了啊?
她抬起头,撞进了楚柏那双海一般的眼里,愣了愣神。
他的眼睛跟陆迁的有点像,一样的深不可测,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但是在楚柏眼里,她能看到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