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二怎么办? - 知乎 (2)

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女二怎么办? 我叫甄轭度。 我心里有个人,他叫南渚。 南渚和我是青梅竹马,他阳光俊美,像个小太阳。 而我寡言冷淡,不苟言笑。 1所有人都喜欢南渚。 我也是。 2南渚有一天约我出去玩,手机屏幕亮起在我入睡前一秒。 我睡意全无。 删删减减,也只是淡淡地发过去两个字。 好啊。 我又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试的

第 1 / 3 部分

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女二怎么办?

我叫甄轭度。

我心里有个人,他叫南渚。

南渚和我是青梅竹马,他阳光俊美,像个小太阳。

而我寡言冷淡,不苟言笑。

1所有人都喜欢南渚。

我也是。

2南渚有一天约我出去玩,手机屏幕亮起在我入睡前一秒。

我睡意全无。

删删减减,也只是淡淡地发过去两个字。

好啊。

我又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试的衣服堆满了白色的大床。

最终我选择了试的第一件衣服,淡蓝色的小裙子。

这是他第一次约我,我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也许是他想……我?

第二天。

他抱着一个衣着凌乱的女孩子冲我难为情地笑。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但是一定很难看。

3南渚对此一无所觉。

他挠挠头,笑着对我说,这是白婳,我新认识的朋友。

不过她刚刚扭了脚,我送她去看医生,咱们改日再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他怀里的女孩子环住他的脖子,闻言冲我不好意思地一笑。

她是真的好看,和我不同,她的好看,是和南渚天造地设,和谐无比的好看。

我一贯寡言,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像怨妇一样,质问他,冲他大喊大叫。

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的心意,不信这十多年来,从牙牙学语到情窦初开,他的眼里,没有我。

我一贯寡言,这个时候也只能讷讷说:「嗯。

」淡蓝色的仙女裙子,就像个海啸般的笑话,淹没我的心脏。

4那天之后,我坐立难安。

南渚看她的眼里有情。

为什么我能看出来,因为那是我数十年如一日的求而不得。

我试探性地约他,等了一个小时,他回我说,白婳的妈妈进了医院,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好啊。

我还是这么回他。

似乎对他,我只有赞同。

我们去跑步!好啊。

今天一起回家吧!好啊。

我先照顾一下白婳!……好啊。

年年月月,自觉低到尘埃里,也没力气开出花来。

5此后白婳的名字仿佛环绕的立体音,常常出现:白婳父不详,受了很多委屈,但是她很坚强。

白婳妈妈得了病,家里穷,每天打三份工。

白婳从来不求人,真让人心疼。

南渚一无所觉地和我喋喋不休,毫无阴霾的笑脸,而我握着筷子的手渐渐收紧。

「南渚。

」我说,「食不言。

」他还是笑着,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好像有一点点的委屈,藏在太阳般温暖的琥珀色眼眸里,我的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散得干净。

我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下垂的眼睫。

傻子。

我几乎要怨恨起他来,怨他不懂,怨他无知。

反正我本来阴暗,无人爱我。

反正我偏执病态,紧紧抓住他,或者把他拖进泥潭,也没什么奇怪吧。

6今天南渚和我一起上学。

秋天清冷,万物凋零。

南渚围着棕色围巾同我说话,他走在前面,转过身,踩着哗哗作响的枫叶,忽然顿住,手轻轻从我头上略过,摊开在我面前。

一片明黄的枫叶,与笑意盈盈的淡黄瞳孔,萧瑟而略显冷清的黄色秋季陡然楚楚动人。

他点亮了整个秋天。

7「你就是甄轭度?

真是……特别的名字。

」身边的女生笑意盈盈。

白婳最近被小混混欺负,放学经常被堵在小巷子里要钱,南渚一日发现,便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回家。

白婳母亲住院,家里冷冷清清,南渚干脆请她来我们这里。

南家是巨富之家,排场浩浩荡荡,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

我家与他家住得近,父母亦是好朋友,我们在一所大学,两家一合计,干脆让我们每天一起上学。

母亲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眼睛弯出温柔促狭的弧度。

我们本是指腹为婚。

从牙牙学语到跌跌撞撞地走路,再到傻乎乎地抱住对方,没牙的嘴糊对方一脸口水,再到他身子抽条,长成清朗少年模样。

他是我的世界里除了父亲以外的第二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父亲给了我一个女孩该有的父爱,南渚是我共度余生的伴侣。

我从来没喜欢过其他男生,对其他男生的告白不假辞色,更加显得冷若冰霜。

我看他们像看除了男女性别外的另一种人,他们不可能是我的父亲,更不可能是我的伴侣,他们的狂热追求常常使我困惑甚至怜悯。

怜悯他们日日做无用功,对一个甚至没有将他们正确对待的女生送出无辜的,注定枯死在垃圾箱的玫瑰。

有人问我,我喜欢的男生是什么样子。

来自一个总是目光晦涩地看着我的男人。

绝望地,疑惑地。

如果喜欢也有样子,那就是南渚。

8平稳行驶的车上,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眉眼弯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尴尬,似乎对提到我的名字感到局促。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南渚第一次把女孩带回家,看来对她印象很好,我几乎都能想象南家上下的惊讶。

据说他们相遇在一条路上,一个碰瓷的人挑中南渚的车,在他车前呻吟,做出被撞的样子。

南家司机见怪不怪,把人扶到一边后就要重新发动车子,被路过的白婳看到,以为他们要逃逸,正义十足地拦在车前,自己却被刮倒。

再后来,就是我在南渚约我的地方,看到了被南渚抱着的她。

9白婳对我的冷漠手足无措。

体现在坐在车副驾的南渚投来的诧异目光。

其实我浑身僵硬,委屈无措,面上却表现出阴郁与高不可攀。

伪装终究是伪装,真假对比,答案自明。

与白婳比,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种,亦非可爱人。

车里气氛冷凝而尴尬。

我把头扭向窗外,高楼倒退,渐渐模糊不清。

车轻轻一顿。

到家了。

10我第一次和南渚吵架。

我们在南渚家用餐,白婳好奇参观,一回头打碎了什么。

我望过去,一支水晶百合摔到地上,粉碎,每个碎块都折射着细碎的灯光。

我的神情凝住,冲过去把她推到一边。

这是……我送给南渚的礼物。

「啊!」南渚显然也想到了,他蹲下来和我一起捡那些碎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婳无措地说。

「闭嘴。

」我打断她的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对不起,我可以赔给你。

」「赔?

嗯?

你!」我想说,甄家家大业大,怎会缺这一支水晶百合?

更何况,这是我唯一一次鼓起勇气送他礼物。

「你拿什么赔?

」她好像被戳到痛处,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是我一定会还给你……」南渚好像也以为我在讽刺白婳的贫穷,他说:「算了吧,小度,不过是一朵水晶花而已。

」他的神色柔软而诚恳,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半晌,我冷冷地说:「是啊,不过是一支花而已。

」11夜深人静,窗外树影渺渺。

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明明空无一物,我却只是盯着它。

紧绷的思绪稍稍放松,温热的水流就要漫出眼眶。

所有人都在沉睡,黑夜仿佛把此刻与白天分为两个世界,一切都可以在这种安静下尘埃落定。

「噗」地一声,好像是什么落到枕边。

我打开身边的灯,一本书静静躺在那里,墨绿的封面,没有名字,我虽然惊异于它的凭空出现,但莫名的冲动使我打开了它。

匆匆一览间,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卧室的灯亮了一夜,当啾啾鸟鸣响起时,我摸了摸眼眶,那里因为一夜的巨变微微肿起。

阳光慷慨,楼下南渚已进门来,他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阿姨好,小度起了吗?

」我神情恍惚,找遍房间,也没有一本墨绿色的书。

12妈妈在叫我,显然对我的赖床表示惊讶。

我扬声说:「妈妈,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于是便以此为借口不去上学,偷得一天闲暇。

我的房间在二楼,窗外的桂花枝丫将将伸进来,我撑着窗台向下看,南渚低着头,很失望似的,上车走了。

昨晚我们不欢而散,白婳很早提出回家,是南家的司机把她送回去的。

我看着他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光。

我知道他为什么闷闷不乐,但是。

但是。

几年后拥着白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人,也是他。

我看着他脸上的稚气,与书中的文字对比,一阵不明的呕意,在身体缓缓泛到喉咙。

13按照「书中」说的,接下来,我会一次次「欺辱」白婳,然后一次次因为这个和南渚吵架,最后我几近疯魔,找人绑架白婳,谁知道绑匪反悔,我和白婳一起被困。

……他最终选择了她。

真是,完美的「恶毒女配」的一生。

至少在读者看来:这个女配出身名门,青梅竹马,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被解决,然后王子和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开始我自然是惊奇的,随后是恐惧,还有释然,无怪我是「甄轭度」。

后来想想,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啊。

昨天晚上,我确实对白婳起了不好的心思。

如果她消失……我知道自己何等阴暗,想要白婳死,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需要突破道德底线的事。

我也不会感到愧疚。

14下午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来者发质硬直,面孔青春而桀骜。

我恹恹地问:「你来做什么?

」「看你没来上课,以为你横尸家里。

」说话还是难听,只是我今天懒得争论。

他坐在我身边,侧过头来看我;我坐在飘窗上,揪了朵桂花嗅闻。

他的脸棱角分明,瞳孔黑沉,仿佛看透万事,我与他对视半晌,若无其事地扭头。

「哎,你想过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吗?

」「你怎么了?

」「我?

我没事。

」他轻嗤:「撒谎。

你从来不问这么虚无的问题,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哈?

你很了解我吗?

」我看着他,目光近乎挑衅。

「不多,比你自己多一点。

」他笑了一下。

「鉴于你今天反常地让我感兴趣,我就纡尊降贵地回答你。

」他调下飘窗,伸了个懒腰,墨绿色的卫衣随动作向上,隐隐露出腰线,流畅结实。

他背对着我,手搭上门把手,低声说:「那又如何。

」16我开始觉得我疯了。

来路不明的书,求而不得的绝望,未知的未来张开了恶魔的翅膀。

晚上,楼下喧嚣,车光闪烁。

我慢慢走下旋转扶梯,冰冷的铁艺雕花硌着手心。

佣人们窃窃私语,用一种狂热、八卦的语气。

「哎,你看到了吗?

」「没有,什么事这么热闹?

」「你还不知道啊,我跟你说……」不用听,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白婳的生父找到了她,白父有权有势,誓要把欠白婳的爱都给她。

那本书告诉我了。

17我一点都不惊讶,我甚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下是真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南渚发现白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和她感情越来越好。

而我,不过是一块可怜的补丁,为他们光鲜亮丽的爱情做无用的点缀。

18今晚南渚来找我,我把他拒之门外。

19佣人窃窃私语,说着我的笑话。

无所谓。

我从小听到大。

商业联姻,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出轨。

从那时候起,母亲时常恍惚。

她清醒的时候,会促狭地问我和南渚的事情,温暖的手轻轻摸我的脸;她疯起来,会一遍遍描一副永远画不完的油画。

哈,偌大一个家,空空荡荡。

20白家与南家不相上下,白婳回家当晚,宴会的邀请函就到了我的手上。

金色的纸张,黑色的隶书,鲜明地昭告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按照「剧情」,今晚的我感到南渚被夺走的危机,会把他拉到花园表白。

南渚会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然后白婳会发现我们,捂着嘴跑开,然后,南渚会抛下我去追她。

他那时候看着我,要说什么呢?

说他一直对我像对妹妹一样?

说他很惊讶?

我终是不能知道那个未竟的夜的答案。

只是看着他急急忙忙追逐白婳的背影,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仔细地收好邀请函,换上那件蓝色的连衣裙,轻轻抹了一下脸,走出房间,按着扶手,说:「备礼,今晚去白府。

」我那可怜的自尊啊。

纵然心里摇摇欲坠,面上还是风雨不侵。

这是我所能拥有的全部:无望的单恋,廉价的自尊心。

21衣香鬓影。

南渚身边有一群女生叽叽喳喳,他好像在找什么一样四处张望。

然而礼仪极好,最起码他身边的女生都在娇笑。

他发现了进门的我,眼睛一亮,一边礼貌地道歉挣脱人群,一边向我跑过来。

我取了支香槟,盯着微微晃动的酒液出神。

「小度!」他惊喜的脸近在咫尺,「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不可以来吗?

」我反问他。

「呃……只是觉得你不怎么喜欢小婳的样子。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我盯着他。

他左右看了看,就是不敢看我,最后小声说:「因为她弄坏了你送我的礼物?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蓦地拉住他的手,往白家的花园走去,越走越快,现在和书中的描写重合了吧,一样地走,一样地奔向那无望的结果。

我向来自尊比天高,抱住它就不撒手,本来已经知道了难堪的结果,却还是要做。

或许我真的不甘心。

花园深处寂静无声,我停下来直视南渚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他的瞳孔像蜂蜜一般黄,温暖且甜,此时微微放大地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我的余光已然看到了长裙的衣角。

白婳。

我突然失去了兴趣。

「当我什么都没说,晚安。

」我逃跑了,以自己知道的狼狈。

明明注定的结果,明明是自取其辱,却还要飞蛾扑火?

可笑。

我拼命地跑,第一次那么不顾仪态,路上遇到一个人拦我,我一个借力,干脆拉着他一起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我停了下来。

被我拉着的人一直很安静,我扶着膝盖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看他。

是他。

22白日里漫不经心探望我的男人,盛家小公子,盛桥。

玩世不恭,冷淡且偏执,送过我一支玫瑰,而玫瑰死在垃圾桶。

我知道他喜欢我,以我不懂的方式。

也是他,笑着说:「你真可怜。

」我一向对他避而远之,今日却误打误撞,拉着他跑尽了我隐秘的心路变化。

「你也晚安。

」呼吸回复正常,我无意多说,正欲离去。

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没有人,让我……安安静静地,待着。

「嗳,抬头。

」下意识地抬头,满目繁星猛地攫取住我的呼吸。

长星划过头顶,也会划过无数府州。

千里同赏月,万人共星河。

剧情、爱恨……都离我而去,余光中盛桥已枕着双手躺在了草坪上。

我索性学他躺下来,名贵的裙子毫不在意地归属于土地。

23梦终究是梦,现实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心。

南渚今天迟到了。

白婳在他身后进来,道歉,坐下。

有人窃窃私语:「听说白婳认祖归宗了。

」「有颜有钱,性格又好,谁不喜欢她?

」南渚喜欢,我不喜欢。

下课后南渚在身后追上我。

「小度!」我没有理他,他的声音渐渐近了。

他喊:「小度!」又说:「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四下无人,他羞涩地低声问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细碎光芒。

「你……你昨晚,是什么意思?

」我反问:「昨天白婳和你说什么?

」出乎意料,他说:「没什么,昨天你突然跑掉,我去追你了。

」他吐了吐舌头:「你跑得太快,我没追上,被爸爸拉走啦。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他像一只小狗狗般看着我。

我摸上他的脸。

我的手常年冰凉,慢慢从他挺直的鼻梁划到他的嘴唇。

我说:「就是这个意思。

」他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真的吗,小度你也喜欢我!」他原地蹦了几下,很兴奋的样子,又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的身上很暖,他的体温是我所没有的。

我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对。

剧情不是这样。

24我应该表白,然后白婳听到跑掉,南渚去追,难堪的我知道南渚儿时的玩伴是白婳,于是偷走信物假装是我。

南渚怒火中烧,我们的关系隐隐出现裂痕。

但不是这样,他说喜欢我,要做我男朋友。

这不对,我冷静地想。

温暖,像阳光般的温暖,我多么渴望的东西。

我推开南渚,说:「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人是白婳。

」我缺爱,却更怕死。

那本书给我安排了结局,读者们都欢欣鼓舞的结局。

我若是和南渚在一起,终究会因为白婳分开。

我真的怕死。

小说中我掉落悬崖,死无全尸。

太阳太大,我却还是浑身发冷,紧紧裹住自己。

我死了,我疯疯癫癫的妈妈怎么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