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二怎么办? - 知乎 (2)
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女二怎么办? 我叫甄轭度。 我心里有个人,他叫南渚。 南渚和我是青梅竹马,他阳光俊美,像个小太阳。 而我寡言冷淡,不苟言笑。 1所有人都喜欢南渚。 我也是。 2南渚有一天约我出去玩,手机屏幕亮起在我入睡前一秒。 我睡意全无。 删删减减,也只是淡淡地发过去两个字。 好啊。 我又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试的
第 2 / 3 部分
我头也不回。
25「你答应他了对吗?
」楚楚可怜的哭音,是白婳。
她盯着我,眼角泛红,看来白父确实宠爱她,衣服的档次得到了提升。
据说白家的家主自她妈妈逃走后一直单身。
感天动地。
「关你什么事?
喜欢南渚去和他表白,缠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你!」她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愤恨,很快又泪水涟涟。
25「怎么了,失望吗?
他不喜欢你,却向我表白?
」「你听到了吧,那天晚上,什么心情呢?
」我漠然走过她,在和她靠近的一刻,低声说:「所谓善良,所谓纯洁,不过如此。
」多么尖酸刻薄的话。
她在我身后大喊:「你这种钟鸣鼎食的大小姐懂什么!你有我懂他吗?
」「你知不知道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他出现帮我,他对我那么好!」「你不知道吧,他亲口对我说,不愿意和你相处!哈!你在装什么?
你在强撑吗?
你不会哭了吧!我喜欢他!他喜欢你吗?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先是我,后是她。
不过她多幸运啊,她终将和南渚在一起,不必感受心碎的滋味,她胜,我败,我看清了不属于我的爱情,她拿走了它们和我耀武扬威。
在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前,我滚下山崖,自此拉上了这荒唐剧本的幕帘。
我这种钟鸣鼎食的大小姐,从未抬头看看那天上的月亮。
如果没有盛桥。
如果没有盛桥。
26盛桥站在树荫下,戴着他最爱的铁三角倚在树干旁。
他穿着黑色卫衣,白色的耳机线在衣服表面微微晃动。
他一边脸颊微动,像是在嚼口香糖,垂眸盯着地面的某一点,眼神涣散,半晌吐出一个泡泡来。
「哎!」我走向他,「在干吗?
」泡泡「噗」地爆掉,他重新嚼起来,凤眼挑着显得盛气凌人:「上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思却比我都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
也许我现在内心虚弱,居然从这种话里觉出温暖,我认为最没用的、最廉价的,感情。
「多谢。
」他很诧异地看我,旋即站直身子走在前面:「哼,你也不是那么不识好人心。
」我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袖子,默不作声地跟上他。
昨天晚上匆匆忙忙被我拉住的手,大概是温暖的,而后他反握上来,掌心在接触的地方生出汗意。
假如那时候,南渚向我伸出手。
是不是就不会,在漫长的煎熬中,抓着悬崖石头的手,一点一点失去力量。
一点一点的,汗水;一闪一闪的,星星;一起,跑起来——我忽然解开了什么枷锁,跑上前抓住他垂下的手,书包里的水晶挂饰叮当作响,风声略过我,转瞬扬起我的发丝,打着卷奔开,谁在乎风呢?
谁在乎雨呢?
谁在乎?
「喂——你发什么疯——!」「你管我——!」我比任何装腔作势交际的时候更大声。
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起来吧——27他精心打理过的短发在风中凌乱,挑染的一抹紫色分外亮眼。
斜眼看我:「你真是……捉摸不定。
」我喘了口气,凉风窜进喉咙,解了若有若无的痒。
「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他哼了声,纤长的手指把额发撸起,露出光洁的额发,无语地白了我一眼,很快他直接揉乱我的头发。
顺着他的力量低头时,石板路面上的一片落叶翻了个身,咕噜咕噜地跟着奔袭的路离开我的视线。
它认识那日落在我头上的叶子吗?
它兄弟被南渚从我头上拿下来时,有没有告诉它那时候南渚的手是冷还是暖?
然而它离开了,我也无从开口。
「我很高兴。
」盛桥说。
「那么你应当向我道谢。
」我拍掉他的手。
他哼笑:「我表达谢意的方式一般是以身相许。
」我说:「好吧,我承认,我谢谢你。
」「和你的全家。
」他大笑起来,过分深刻的五官是老电影也磨灭不了的鲜明。
远处天空群雁略过,山起薄雾,凉意使人精神一震。
冬天来了,秋天和那片落叶,就永久地沉睡吧。
我现在不时会想,如果我接受盛桥,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个书中的下场?
有一个问题是:倘若与一人共度余生,你会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可惜现实往往不是非黑即白。
我喜欢南渚吗?
或者我只是随便地喜欢了他一下?
盛桥喜欢我吗?
人心易变,曾经母亲选择了喜欢她的父亲,可惜他不多时便原形毕露,流连欢场。
我没那么喜欢南渚,盛桥也没那么喜欢我。
盛桥今天强塞给我一束百合,明明在意,眼光却放在别处。
百合是鲜活的,不似我送给南渚的水晶般,名贵且易碎,手上的这束清新优雅,露珠宛在,我剪下一枝把玩片刻,索然无味地扔进垃圾桶。
我不喜欢百合,虽然我曾经渴望拥有那样的爱情,因此我送给南渚一支百合,那是我少有的慌乱时刻:他知道我的心意吗?
与君相守,直至白头,纯真永在,百年不湮。
可惜它碎掉了,也无人为它讨个公道,人类拉拉扯扯,心碎或漠然,它碎成瓣的尸体反射着这人世。
我不是百合花,不喜欢花那么没用的东西,我早已深知不配风花雪月,在另一个时空却妄自尊大,落得凄凉下场。
虽然现在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但是,爱情,我是决计不会碰的了。
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污染爱情了。
鱼和熊掌,我哪个都要不得。
就像光影会相交,最终仍不免分离。
旅人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茫然四望——太阳缓缓上升,另一个方向,圆月淡得只剩一个影子,茜草色模糊了黑与白的边界,旧日逝去,天地光明大放。
旅人眼角那滴晶莹泪珠,究竟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大梦终醒的悔恨?
29南渚白婳童年相识,后分离至今,他们不仅童年「约定嫁娶」(书中描述,若有作者的话,想必是爱情的锦上添花),更有一同被绑架获救的交情。
白婳母亲原先是小城市来的大学生,一夜被人下药,误闯入白家家主的房间,珠胎暗结,白家家主对她念念不忘,一直在寻找她,她藏得也好,直到患病需要得到更好的医治,转入大医院时才被白父找到。
「我」无意间知道了他们这件事,还知道他们有信物,当时的「我」眼见他们感情升温,偷走信物误导南渚。
可惜不知道是善恶终有报,还是冥冥之中作者的意志,反正最后的我像个跳梁小丑,落得个悲剧收场。
所以我把真相告诉南渚,就请他们好好地,在一起吧。
30今日上学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甚好。
我父亲的私生子上门,母亲受到刺激,在角落里念念叨叨。
我把他打了出去。
适逢盛桥路过,那个私生子还没放狠话,盛桥的保镖就把他架了出去。
他眯着眼,手插在口袋里,薄唇挑起,似笑非笑。
「喂。
」我说。
「合作吧。
」31说来我们同病相怜,我父亲寻花问柳,但家中始终只承认我一位,而盛桥呢,他的兄长,是私生子。
不过他比我有手段,是家中属意的继承人。
我提出合作,他助我拿到甄家大权,我促成两家合作。
「没有联姻?
」「没有。
」「这或许更快。
」「拒绝。
」「你还想着他?
」「……不。
」「当真?
」「当真。
」「听说南家那个废物要订婚了,和白家的……遗珠。
」……「与我何干。
」「别那么叫他。
」「小度,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南渚好像一夕间成长了许多,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他的俊美不再无害,而有了近似于盛桥的咄咄逼人,当他低头长久地对我投以注目,那凝望的视线即使是我也感到压力。
我不再看他,只是顾自把玩手中的钢笔,敛起眼睫淡淡地说:「怎么会?
」「可是你和盛桥……」「听说你要和白婳订婚了,恭喜。
」他好像被谁打了一拳似的,气势低落下来。
「这是权宜之计,我……」「不必多说了,希望你对白婳好一些。
」我直视他,「喜欢就告诉她,不要压抑自己,最重要的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给自己。
「言尽于此,抱歉。
」我欠身离开,第一次把背影留给他。
之前一直是我看着他,看着他肆意地笑,看着他离去,看着他抱着白婳。
无望的注视是无用的花朵,从我选择转身的那一刻,花瓣凋零,两个世界从此泾渭分明。
我轻声说:「抱歉。
」「小度!小度!我!……对不起。
」「是我一直以来的摇摆不定害了你,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他可能在落泪吧。
不用道歉,本来我也……不该奢望。
32我反而慢慢开始欣赏白婳,从那样困难的环境出来,却依然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这不是我说的,是书中写的。
「也许就是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吸引了南渚,使得他看清了青梅的恶毒面目,从而收获了自己的幸福。
」呵。
我所欣赏的,不是白婳的天真,而是藏在纯洁表面下,和我如出一辙的不择手段与疯狂。
她的生存之道,就是在不堪的环境下,以「善良」做武器,可怜她的人对她倍加怜爱,讨厌她的人,不敢攻击她。
谁会想要欺负一个楚楚可怜的女生,让自己显得像个恶人呢?
而我的生存之道,就是用冷漠武装自己,拒绝一切可能的伤害,或者美好。
希望白婳把手段用在南渚身上,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他们天造地设。
33半年后。
看到我父亲不敢置信的脸时,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我坐在会议室中间的椅子上,两排的董事默然无声。
我亲爱的父亲,一夕变成了只能吃红利的局外人。
而我,将是甄家新任的董事长。
他牙根紧咬,颧骨凸出,往昔风流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就是用这样一副好皮相,骗了我养在深闺的母亲,杜家唯一的继承人,从此一跃冲天。
可惜现在,他的脸慢慢爬上皱纹。
他老了。
高跟鞋的声音砸在地上,职员们低下头做事,脸上还有残余的好奇。
盛桥换上西装,银灰色,又骚气又禁欲,抬了抬眼镜:「恭喜恭喜,今晚约饭?
」「不行。
」「别那么无情……」我把手机挡在他脸前:「有约。
」「喂喂,你宁可答应白婳也不答应我,我的地位难道比她还低?
」「嗯哼。
」我难得语气轻松,自从放下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我仿佛挣脱了什么沉重的加锁,由内而外地轻快起来。
南白两家定亲,他们感情甚笃,不知道约我做什么。
无所谓,我对她,很有兴趣。
35侍者送上咖啡,又悄然离去。
我浅浅啜了一口,热气升腾,模糊了对面的白色人影。
她还是那么喜欢白色,坐在那里像朵白莲花,眼圈微红,仿佛被我欺负,已经有好几个人朝我看来。
「找我有什么事,是专程来听我祝福你们的吗?
」她好似回神,掩不住的刻骨目光投向我。
「他一直在想你,聊天的时候会出神,看着你们的照片傻笑,有一天他失魂落魄地回来,没打伞,从头湿到脚。
」我没有说话,她看起来也不需要我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明明我们的相遇好似上天注定,可是偏偏有一个你。
我说你歧视我,他也说让我多多体谅你,还为你向我道歉!凭什么!凭什么!」「小婳啊,她很善良的。
」「我只是看她可怜……」南渚曾经这么说,真应该让他看看自己的眼光。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长话短说吧。
」「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爱我,还是爱你。
」她放下端在手中丝毫未动的咖啡,向我诡异一笑,眼中的疯狂像火一般令人窒息。
眩晕袭来。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躲不过,这一场命定的陨落……36粗糙的绳子磨破了手腕,我轻轻挣扎,却挣不开。
白婳居高临下,旁边是两个男人。
「我会假装和你一起被绑架。
」她诡异一笑,「南渚到底会选择你,还是我呢?
」我垂下头,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他应该不会再管我了。
「蠢货。
」我说。
「你说什么?
」她对我怒目圆睁。
我只是轻嗤一声,不再说话。
我已经走出那个怪圈,情情爱爱不能再阻挡我的脚步,高级定制的鞋包,手工定制的衣服,体面的工作和身份,都不过是我的倚仗,我的风光,而如今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双手所得,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俯仰观之,人生景色尽在眼底。
而她还是扮着楚楚可怜,在岌岌可危的台子上唱着自怨自艾的戏,用泪水做武器,善良做借口,可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谁会哭就能笑到最后。
而我,早非当日之我。
白婳让人把自己绑住,靠着集装箱,黑发遮住半边脸,像被虐待一般。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放开她们!」南渚出现在仓库门口,气喘吁吁,显然是十分急切地赶到。
两个男人对了个眼神。
「赎金拿来了吗?
」「一百万,都在这里了。
」他把箱子打开,谨慎地推过来。
一百万,是还未成为南家家主的南渚能够拿出的极限。
一个男人确认是真的,抱着臂哼笑:「你听错了,一百万,一个人。
」「你们!」他们一人一把刀,分别横在我和白婳的脖子上,微微用力。
啧,我每天都用精油保养脖子,真是的。
「选一个吧,大少爷。
」「我回去再拿一百万,你放开她!」南渚看着我,目眦欲裂。
「我们可等不起,南家、白家、甄家要报复起来,我们小喽啰可承受不起。
」「选一个吧。
快点!」白婳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南哥哥,救我!」我则冷眼看着他们。
南渚嘴唇颤抖,良久闭上眼睛:「我选……」37「我选……」本以为不在意,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了许多。
年幼、年少、年长;争吵、默契、傲娇。
我见过他所有的面目,像陪他走了一遍河山,两个旅人只有彼此,别无其他。
没有食物、没有水,涉过沙漠,泅入深海,夜幕下的两个人,影子也是相依相偎的。
直到一天,天亮了,他们背靠着背,走向不同的终点,头也不回。
水晶落地,溅开无数棱面,折射着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表情。
「我选……白婳……」我和他二十多年的大梦,终于宣告终结。
「哦?
那这个你就不要了?
听说南大少和甄小姐青梅竹马,如今看来,啧啧啧……」「闭嘴!」南渚抱起低声啜泣的白婳,白婳像寻求安全感一样钻进他怀里,暗地却给了我一个胜者的笑容,她以口型说:「你……输……了……」南渚深深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却又闭上。
「甄小姐,哥们送你上路。
」男人们狞笑着靠近我,手中的刀寒光闪闪。
南渚不忍心见到这个场景,跑出仓库。
仓库是废弃的仓库,灰尘在阳光下飞扬,少年奔跑的姿态都看得不甚清晰。
我闭上眼睛。
「动手!」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我缓缓扬起一抹笑。
呵。
38劫匪捂住胸口倒在我面前,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把绑手的绳子一扔,站起来活络了一下筋骨。
请来的雇佣兵真是好用,比这两个劫匪好点。
我走过傻住的南渚和白婳,有人恭敬地递过文件袋,我轻轻把它拍进白婳怀里。
「小度!你!你早就知道!」南渚眼圈微红,眼中即有不敢置信,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婳串通绑匪的证据在里面,不如先想想怎么脱罪。
」我不再听他们的争吵,一个人跑起来,郊外人迹罕至,阳光清澈透明,深吸一口,像饮下加冰的威士忌,爽意在胸口碰撞。
目之所见的今天,一个男人倚车看来,嘴角高高上扬。
那一抹紫色鲜活而瞩目,一个明媚的春天,想必就在不远处。
番外·南渚篇1有的时候,做一些事,是需要一点点勇气的。
比如把藏在心里的花束拿出来,比如向他人吐露羞涩的爱语。
相处得越久,就越胆小。
她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她的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中有谁?
我……能不能给她幸福?
小度,小度。
骄傲又脆弱,美丽得让人心折。
我18岁生日那天,她用微凉的手指递过来冰霜般的水晶花,我努力地找,想要看看她的世界中,到底有没有我。
我在她的回眸中捕捉流转的光影,惊鸿一瞥间,发现了自己的倒影。
我想要和她表白。
把全天下的玫瑰都送给她,把星星都掬起来捧到她面前。
我们不仅仅是挚友,还将会是最合拍的伴侣。
我们会一起老去,在同一块墓碑下握着手长眠。
2我踯躅,徘徊,轻轻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