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写一个反俗套的武侠故事? - 知乎(1)
如何写一个反俗套的武侠故事? 我是个刀客,师父派我下山,去杀我的三个师兄。 临行前,师父对我说:「你的刀不一定比他们快,但一定比他们稳。 」但没想到,那是我噩梦的开端。 1想当一个刀客,首先要有胆量。 没胆子的人,握不住手中的刀,更镇不住对方手里的刀。 为了练胆,我曾在坟地里睡了五个月,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要多。 为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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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这句话时,带着些赞赏和惋惜,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伤心。
二师哥是个孤儿,被师父抚养长大,学会一身武艺后,却在下山前一夜砍伤师父,还夺走了师父的佩刀。
「拔你的刀!」我的动作加快,我相信,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攻势下不还手。
这一切正合他意,他要的就是我气急败坏。
二师哥肥大的身躯在地上一滚,刀光一现,我连忙回挡,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我手中的刀弹飞。
他的刀不算快,但每一刀都很狠。
我虎口发麻,胳膊也酸软起来,二师哥发出一声怪笑,手中玄红色的刀如雷神降临,带着狂风向我斩落。
这是他的回合。
我拼尽全力去挡,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也许再挨十刀,我的胳膊就废了。
二师哥看出我的衰弱,刀在空中飞转,从左手滑到右手。
我没有想到,他的左手刀并不是他最强的,他的右手刀可怕十倍。
血光在我身上涌现,我喉头一甜,几乎能看到死神的身影。
8我身上已有多少处伤口?
十七道,二十一道?
还是二十七道?
我已无暇顾及,只知道再过一个时辰,我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
二师哥比我想得要老辣,看见胜局已定,不再疯狂抢攻,反而用闪电般的身法在我周遭游离。
偶尔一刀斩来,我就得变换身姿防守。
意识已经慢慢迷离,我突然想到我练胆时那个孤零零的荒坟地。
乱世人,不如狗。
有个男人,在某个深夜拖着一家五口的尸体,先是埋了他的父母,随后埋了他的妻子,最后是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他不断喘息,挖完五个坑后已经耗尽力气,但他还是支撑着爬起,开始挖最后一个坑。
那是留给他自己的,挖好后他释然地躺在里面,脸上居然有着放松的神情。
「喂,帮个忙,把我埋在这里吧。
」男人早就发现我,在泥土坑里冲我喊。
「你为什么要死?
」「我不知道活着还能干吗?
」「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要是你的家人都是病死的,你就找出治病的解药;要是他们是被人害死的,你就去报仇。
老天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老天做过什么?
」男人疲倦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星空。
渐渐地,生机浮现在他脸上,他一跃而起,走出自己划定的埋身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我已不大记得,我只知道后来他成了天下闻名的医神。
「人,只有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才是输的时候。
」我大吼一声,不理会二师哥劈向肩膀的刀光,左手反刺向他腹部。
「啊啊啊啊!」我的肩胛骨几乎被砍断,但他也捂住肚子后退一步。
我终于看见他眼中的惧意,他没料到我会用这种亡命的打法,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一瘸一拐,我向他慢慢靠近。
二师哥又是一刀横斩,我发出狂笑,痛感好像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我已然能看到他出刀的弧线。
我微侧着身子,使出师父教我的最后一招刀法——斩佛式。
无论是神是鬼,只要这招用出,绝对有个人会倒下。
台下人发出惊呼,二师哥的头颅高高飞起,最后摔在擂台边的臭水沟里。
他的身子剧烈晃动几下,终于慢慢摔倒。
我单膝跪地,咳出大量的鲜血。
阿秋从人群中挤出来,到台上试图扶住我。
我闻到她身上的淡香味,看到她眉间的担忧。
我笑着说:「不用担心。
」阿秋的眼泪就像珍珠,滴在我的手臂上,她说:「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天旋地转里,我疲惫地合上眼。
也许我要死了,但死在喜欢的人怀里,这种死法也不错。
9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不让我动弹。
他们用东西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冰冷的黑屋子里,我感受到亘古以来的孤独,我努力睁大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想找到我的刀,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我的左手手指全部被砍断,我已无法再握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惨呼着惊醒,全身的伤口都迸裂。
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眼中有股怒意。
我长吁一口气,原来是碰到了熟人,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你的伤很重,得休养一个月才能下床。
」他帮我把伤口包好,冷冷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么多天的擂台,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
我来这里,只是想多救几条人命。
」他的衣帛华贵,大拇指戴着「扁鹊玉戒」,无法把他和当年躺在泥坑里活死人一般的模样联想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感受到此生未曾有的平静。
阿秋每天给我做饭,给我讲江湖上最新的传言,到了晚上就帮我换药。
我已习惯赤裸地站在她面前,感受她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的各处伤口。
她的脸总是很红,就像天边的晚霞。
我已做好打算,等办完了最后一件事,就带她归隐山林,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那个被称为「神医」的男人,隔几天就来看看我的伤势,偶尔拿出棋子和我对弈一局。
「最近,我总是做着怪异的梦。
」「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被一伙人囚禁,被他们用各种法子折磨,不让我说话、逼我吃毒药甚至还砍了我的手……」神医嘴角上扬,带着奚落味道的神情:「你怕了。
之前的你,对死亡毫无畏惧,把生命看作草芥。
但现在,你已经有了在意的东西,你害怕自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
那些梦魇,应该是你心里的影子……」是这样吗?
我从未有过如此逼真的梦境,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手上的温度,能摸到那面冰凉的墙壁。
如果是梦,怎么会一直重复这样残酷的场景呢?
「对了,你的伤差不多了,明天你就可以出发了。
」神医放落一颗黑子,把我所有的围势都化解,开始转守为攻。
10接下来的小半年,我寻遍大江南北,试图找到大师哥的踪迹。
泰山之巅,西湖梅庄,塞外大漠,东海之滨。
师父说过,大师哥是唯一让他都觉得可怕的刀客,他的刀在十年前就天下无敌,至于现在的修为,更是不可想象。
一路风餐露宿,阿秋跟着我消瘦了许多。
好在她生性开朗,虽然吃了很多苦,依然给我打气。
无论我要找多久,她都会陪着我。
「若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那我就陪你找一辈子,这样也很好。
」阿秋嫣然一笑,脸上浮出梨涡。
我心里一暖,看着她的侧脸,刚想说什么,天空就响起惊雷,豆大的雨滴很快就砸下来。
我们快马加鞭赶到路边的驿站,里面是一些江湖汉子,自顾自地喝酒吃肉。
店小二给我们端来一些吃的,我刚拿起筷子,从门外走来一个男人,一身青衣,身材高挺,戴着竹子编的斗笠。
那男人拍拍身上的雨水,走到我对面,取下斗笠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我就确定了,这是我要杀的最后一个人。
他长相很普通,不胖也不瘦,称不上好看也绝不算难看,头鬓有几丝白发,眉目如刀,眼神亦如刀。
「你好。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你好。
」我桌子下的手,已握紧腰间的刀。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
」「你带我回去见师父,我当面和他认错,可好?
」「师父说,他这辈子不会再见你,除非是你的尸体。
」那男人沉默半晌,喝下半杯茶:「那这样,你砍掉我的右手,让我此生不再能使刀,算是我对师父的交代,可行?
」「不行。
」「那你是杀定我了?
」他微微眯起眼。
这是个可怕的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身体虽是懒散地坐着,却没有一丝破绽,更难以置信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杀气。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他的人就像一把刀,让我无法掌握出手的时机,我甚至觉得,当我拔刀的那一刻,对决会在瞬息间结束。
「你的刀呢?
」我捕捉着他身体的细微动作。
「十年前我就不再用刀了。
」「我给你时间,你去找适合你的刀,我不占你便宜。
」「哈哈,哈哈哈……」那男人突然笑起来,仿佛听到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师弟,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不用了,我现在就给你展示我的刀。
」我屏住呼吸,浑身肌肉都绷紧,却看到无法想象的一幕。
11一直坐在我身边的阿秋,扑哧一声笑起来,跑到那男人身边,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
阿秋坐在他腿上,亲了一口他的脸。
我如坠冰窟,手破天荒地抖起来。
是愤怒,是不解,还是对自己愚蠢的挫败感?
「这是我的第一把刀。
这个女人贪财如命,我一直安排他在三师弟周遭,顺便替我打听官府的消息。
你下山后的第一战,我就知道了你的底细,我让她故意接近你,让你沉溺于感情中。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一晚陪了七个男人。
」「住口!」我的呼吸不畅。
阿秋带着鄙夷之色,笑着说:「看来他真的爱上我了。
」「刀客是不该有感情的,尤其是对这种婊子,更不值得。
」大师哥笑眯眯的继续喝茶,任由阿秋像一条发春的猫在他身上浮游。
「住口!」桌子四分五裂,我的刀被挡在空中。
只是两只木筷子,就夹住了我的刀锋,无论我怎么使劲儿,都动弹不得。
我心里一沉,虽然病好后我练刀没那么勤,但这次拔刀的速度怎么这么慢?
门外停住一辆马车,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白面神医」带着嘲弄之色,站在大师哥的身后。
「这是我的第二把刀。
他的名气都是我想办法传出来的。
在这个江湖,想让一个人天下闻名,需要花巨大的金钱和精力。
当然,这些都是有回报的。
他成了我最忠心的一条狗,他不仅会救人,也会用毒杀人,武当派第十三代掌门,就是死于他的青石散下。
那种毒药无色无味,会慢慢麻痹人的神经,中了那种毒,反应会逐渐变慢,一年后,就会瘫在床上,浑身溃烂而死。
」大师哥松开筷子,让我能狼狈地抽回刀。
「你中的也是这种毒,以你现在的刀法,是无法杀掉我的。
」雨越下越大,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12我猛地跃起,使出攻势最猛的「流云式」,刀气把大师哥全身笼罩。
这是搏命的一招,也是没有后路的一招。
大师哥一扬手,我手腕一酸,手中的刀飞到屋外,被我视若生命的七星龙渊,此刻插在马粪堆里。
「哇!」一口血从我喉咙中涌出,喷到阿秋的裙子上,大师哥摇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
世界正在慢慢变黑,依稀间又能看到那些穿白衣服的人。
他们死死按住我,往我的胸口刺着银针。
王八蛋,我强作精神,想要抵抗毒药带给我的幻觉。
「这是我的最后一把刀。
」一张纸飘到我身前,那是师父的笔迹,他在信上写道,他的刀法只会传给最强的人,四个徒弟里唯一存活的人,才有资格回到山上,成为他认可的刀客。
竟然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血不停地从我喉咙里涌出,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师哥的刀确实比我强太多。
世间的刀,只能杀人。
但他的刀,却会诛心。
我的感情、我的理想、我一生信仰的东西,都被他轻松地摧毁了。
不用他再出手,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战意和勇气,我成了任人宰割的牲畜。
「你已不配用刀。
我不杀你,要你像个动物一样活下去,在愤怒和惶恐中煎熬,最后在迷雾般的幻觉中痛苦地死去。
」大师哥的手下一扑而上,把我的左手拍在桌子上。
刀光一闪,我的五根手指断落在地。
痛苦如海啸般袭来,在大师哥猖狂的笑声中,我神志慢慢消散。
挥之不去的梦魇渐渐把我吞噬。
【尾声】「小刘,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详细一点。
」「是,这个病人叫秦文佑,相信大家都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新闻,他是跨国财阀秦联企业的大公子。
六个月前,警方收到他杀人犯罪的具体证据,但是在全城搜捕中没能找到他的踪迹,后来得到匿名人士发来的邮件,在荒山中抓捕了他。
原来他被一名叫元古的秦联员工绑架,元古砍掉他左手的五根手指,逼他拍了认罪视频后,在他身边开枪自杀。
在那没水没食物的十三天里,秦文佑只能靠吃元古的尸体活下来。
由于被酷刑折磨,加上吃死尸给他的精神带来剧烈刺激,导致他在警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经过我院三位主任会诊后确认,秦文佑已经精神崩溃,不适合再关押在监狱,故移交至本院重症科。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认真听着这个年轻男医生的发言。
这关乎一个能影响城市命运的决定。
「秦文佑转交本院的第三天,他的亲弟弟秦武滔伙同好友尹沉,趁护士交接班的时机溜入病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导致秦文佑情绪失控,竟用牙齿活活咬死了他弟弟。
随后院里警卫赶到,控制住秦文佑,把尹沉移送到警察局,这件事也成了一时新闻。
民众和警方给我们施加了很多压力,要我们鉴定出秦文佑的具体精神状况,防止他继续犯罪。
因为他的背景复杂,犯下的案件又是滔天大罪,院里领导高度重视,请来了七位世界各地的精神科专家。
「经过三个月的临床记录,以及分析催眠后的视频回放,我们可以确认,秦文佑精神分裂了三个人格。
第一个人格贪财好色;第二个人格迷恋名望权势,第三个人格性格扭曲,痴迷玩弄人性。
这三个人格都源于秦文佑的本性,因为受了极度刺激才分裂出来,此外,他还对害死的前女友周思秋,还有那个反目成仇的跟班元古有记忆点,那些都化成虚拟的角色活在他的精神世界里。
「另一方面,秦联财阀以抬高物价扰乱城市经济对政府做出要挟。
大家都知道,这个城市所有的商场、超市、电影院、水电物业几乎都被秦联所垄断。
秦文佑现在是秦联唯一的接班人,他们若是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这个城市的百姓都会受到影响。
秦联给我们施压,要我们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把秦文佑变回一个正常人。
「于是,我们实施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治疗手术,通过药物和催眠,给秦文佑植入了一个正常的人格。
那个人格有正义感,有勇气和恒心,有自己的理想,我们一次次调整,希望这个人格能杀死其他三个变态的人格。
如果成功了,秦文佑就能顺利出院,后续审判交给警方和法院;若是失败,则他还要继续留院观察。
」做笔录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几乎无法相信耳朵听到的内容。
植入人格?
互相残杀?
这算哪门子治疗?
头发花白的龙市长扶扶眼镜:「那你们认为,手术成功了吗?
」「有两个变态的人格,已经确认被抹除,还有一个痴迷玩弄人性的,我们认为成功的概率很大。
就算再邪恶的本性,也无法跟科学创造的正义所抗衡。
」男医生发言结束,坐下整理手中的病历本。
龙市长咳嗽两声:「那大家投票吧,若是超过半数举手,秦文佑就出院移交司法部门;若是低于半数举手,秦文佑就继续留在精神病院治疗。
」空气安静起来,大家都观望着对方的动作。
没有人敢率先举手,但也都害怕举手落后。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昏睡在病床上的财阀大公子,眉间微微一动,脸上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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