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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你决定放弃一个你暗恋许久的人_

我以为我会爱隋淮很久的,如果没有看到裴栀的那条微博的 话。 她发了一张雨景图,配文是——「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愿意 花三个小时等我下班。」 发布的时间,是我生日那天。 而那天,我在家里等了隋淮三个小时。 —— 我知道隋淮爱裴栀,不只是我,全世界都知道。 他们轰轰烈烈爱了四年,如果不是毕业裴栀出国留学,也许他 们根本不会

第 2 / 4 部分

我开口,声音都气得有些颤抖。

「你……联系我爸妈了?」

隋淮看着我激动的表情,闭了下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不愿

意跟我结婚?」

我抬起头直视他,语气坚定,「是,我不愿意。」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恨不得当场和隋淮领证,恨不得让全世

界见证我的幸福。

哪怕只是几个月前,我也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我清楚隋淮不爱

我,我也根本不幸福。

我单方面的爱情只是一场笑话,惹得全世界悲悯。

我看着隋淮,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明明应该是那个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即使不爱

我,也会尊重我。

直到看见隋淮慌张的神情,我才发现自己眼眶发酸已经掉下了眼泪。

不知道是在哭他,还是在哭我自己。

隋淮伸手一把抱住我,「对不起年年,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真的只是怕失去你……」

我哭得太厉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眩晕,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在清楚地说着——

「你不是因为爱我才感到害怕的,你是因为将要失去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有不甘。」

我强行平复住激烈波动的心情,开口闷声说:「既然我爸妈到了,就先把这顿饭吃完。」

隋淮拉开我,眼睛都亮了亮,似乎是察觉到现在这个场景不适合表达激动,于是只是连说了几个「好」。

(7)

饭店的装修十分大气,是江城有名的高级餐厅。

我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绾起头发。

当初隋淮升职成总监的时候他们公司举办聚会,我偷偷买了这条裙子,满心欢喜以为他会邀请我,结果到最后,他甚至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那次的聚会好像也是在这个餐厅吧。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在心底自嘲了一下。

「今天先陪你父母吃饭,后天我爸妈也到江城了,就一起吃顿

饭,把婚事定一下。」

隋淮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好,面带笑意地筹划着我们的未来。

他扭过头,似乎想要征求我的意见,而我在他的眸子里,看见

了自己疲惫的面孔。

隋淮怔了一下,随后拉起了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不知是在

告诉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定下来就好了……」

我被他拉着,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内心却苍凉一片。

我已经不爱他了,我知道。

因为我见过自己爱人的样子,所以心里很清楚,我已经完全不

爱他了。

高数题是写不完的,可是青春会走完,金碧辉煌的城市里,再

也不会有阳光普照的夏天了。

电梯上了十二楼,刚刚走出电梯,隋淮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备注,一颗心紧攥了起来,又突然重重放下。仿佛

一座危楼,你害怕它倒,又害怕它不倒,而在它真的倒下去的

那天,你也会如释重负般的松口气一样。

隋淮皱起眉头,按下了挂断键。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隋淮却像没感受到一般,继续向前走

去。

没走几步,电话又响了起来,隋淮转过头用不安的眼神看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是否真诚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听见自己

用疲惫的声音说道:「你接吧。」

隋淮像是得到命令似的,立马接通。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

晰的穿了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过了几分钟,隋淮挂了电话,一脸为难。

「裴栀那边出事了……」

我想都没想,径直接上他的话,「你去吧。」

隋淮一愣,大抵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痛快,迟疑了几秒钟,

又开口道:「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父母那边……」

我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得手掌心生疼,攥紧之后又放

开。有时候面对问题人是没有选择的,所谓的选择,不过是给你一

个机会自己举旗投降。

这是我最后的台阶了。

也许正在着急的隋淮本人还没有意识到,但是我得懂。

因为我,是被扔掉的那个。

「没事,我会处理的。」

听到这句话,隋淮像是彻底放心了,小跑着奔向了电梯。

就连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也只是低头看着手机,没有看

我。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提起自己的裙子想要去一旁的沙

发上坐一会儿,可是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打开微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足足有三十多秒。

我点开,母亲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幺儿啊,爸妈到酒店门口嘞!……诶这入口在哪呢……老头

子你看咱女儿多出息,在这么大的城市工作,还找了个这么孝

顺的男朋友嘞!」

语音里,还掺杂着父亲的声音,听得出来,也是满带笑意。

听完这段话,我终于绷不住,崩溃的坐在地上。我捂着脸,温热的眼泪流到手掌上,我实在不知道我该怎么面

对千里迢迢来到江城的父母,以这样一个狼狈的姿态。

不知哭了多久,我擦了把泪水,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一个

踉跄,就要摔倒在地上。

突然,一个身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扶住了我。我愣愣回

头,却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衔皱起眉头,上下看了我一眼,「刚开完会——你怎么

了?」

听到这句关心,我的眼泪再次绷不住地想要流下。

我低下头,不顾形象地快速抹了一把泪。

「没事的,我没事。」

程衔叹了口气,脱下自己西装外套虚套在我身上,他看起来似

乎有些烦躁,把手伸进自己的黑发里揉了揉,而后很严肃地叫

了我的名字。

「林年肆,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假客气。」

我一顿,抬起头看他,还没开口,程衔就像是怕我会拒绝一样

再次开口。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不论什么事。」(8)

金色的光照亮房间,餐桌上的旋转玻璃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

程衔坐在我身旁,端起酒杯朝着我的父母微微颔首,道:「伯

父伯母好,我是程衔。」

而后,一饮而尽。

我的父亲是典型的小镇父亲,他在餐桌上判定一个人的标准就

是看他能不能喝。

很显然,程衔刚才的举动博得了他的好感。

他拍拍手,连道了几声「好」。

至于我的母亲,听到这个名字时先是一愣,而后重复道:「程

衔?」

我咬了咬下嘴唇,猜到大概是隋淮之前联系我父母时就已经报

过名字了,所以才会惹得他们怀疑。

见状,程衔顿时了然,握住我搭在饭桌上的手,一脸笑意道: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程衔,是果果的未婚夫。」

这话一出,果然顿时就吸引了我爸妈的注意。

我妈有些激动,「你们要结婚了?」

看着她的表情,我只能顺势点了头。我妈一拍手,「好哇!我女儿要嫁人了,要嫁人了!」

我爸在一旁说道:「瞧你这样,别让女婿看了笑话,搞得我们

女儿有多嫁不出去似的。」

只是脸上也挂着笑意。

我有些无奈,生怕我父母的举动会吓到程衔,扭头看他的那一

瞬,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程衔似乎有意打趣,捏着我的手腕轻声道:「小未婚妻?」

我的脸颊顿时通红。

饭桌上,我发现不论我父母开口聊什么话题,程衔都能接上。

从证券股票,到家长里短,一切分寸都把握的刚刚好。

显而易见的,我父母对程衔都很满意,我爸大概是喝大了,红

着一张脸,说话也絮絮叨叨。

「我们家小年打小就有主见,认定了什么事就从来不回头,当

初她说不想结婚的时候我们俩都急坏了……我们也不是逼她,

就是怕她将来单身一个人会受欺负。还好啊还好,她遇到你

了,你可得好好对她啊,不然……」

说到这里,他似乎哽咽了一下,声线也颤抖起来。

「不然我可饶不了你!」我妈知道他这是喝大了,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背,

而后抬起头来面带歉意地说:「这老头子喝多了就爱胡说,小

程你可别介意啊。」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鼻头不可控制的酸涩起来,偷偷

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程衔则是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一脸认真地说:「伯父伯母你们

放心,果果就交给我吧。」

是夜,在附近的酒店安顿好我父母,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我决定当晚也住在酒店里。

夜晚的风微凉,我的肩上还披着程衔的外套,等到空闲下来,

看到酒店镜子里的自己时,我才意识到我的脸上有多狼狈。

即使是淡妆,也已经花的彻底,口红的颜色已经看不见了,整

张脸看起来疲惫而没气色。

好在我父母年纪大,眼睛也花了,没有发现我的窘迫

我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脸,「怎么都不提醒我。」

程衔斜瞥了我一眼,「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而后低下头掰着手指像是很认真的细数起来。

「你高二那年数学没及格哭着打了一节课的嗝,高三那年体测

直接摔了个脚朝天……」「程衔!」我又气又羞地喊了他的名字。

程衔微微抬头看着我,终于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的笑,眼前仿佛恍惚了一下,好像下一秒,穿着蓝白

校服的程衔就要亮出被他藏在身后的篮球,往我眼前一晃。

而接下来程衔问出的话,却让我不禁怔住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小心翼翼,「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

男朋友吵架了?」

我呼吸一窒,心想,终于还是开口了。

微不可闻的叹气,和心脏深处被钝了刀切割的痛感。我苦笑了

一下,道:「他前女友出事了,临时给他打的电话。」

程衔往前走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来,皱着眉看我,问出了那

句我始终不敢问自己的话。

「果果,即使这样,你还不打算跟他分手吗?」

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长。

我说:「程衔,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我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沉

没成本。谁都不是圣人,没办法做到在知道自己不被爱时,就

能理智放手。」

「我会在割断跟他所有的感情后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但不是

现在。」我对上他的目光,「三年真的太长了,不是吗?」

程衔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抬起手,抹掉了我脸上的

泪珠。

他说是的。

他说:「三年真的太长了。」

(9)

第二天清早,父母就来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打开门,看到大包

小包,还有他们笑意吟吟的脸。

我有些懵,「你们这是……?」

我妈走上前一步,「爸妈回去啦,看到你在这儿过得好,我们

就放心了。」

一时间,我不敢回话。

因为我不知道当初隋淮给他们打电话时,有没有提到要跟他的

父母见面这回事。

我妈像是看出了我的内心所想,拉起我的手,又拍了拍。

岁月变成皱纹,爬上了她的脸和手,我甚至记不清从哪一天

起,「妈妈」和「年迈」挂上了钩,毕竟在我的记忆里,她还

是那个接我上学的途中都会摘朵野花带回家的娇俏姑娘。她开口,声音轻缓,「我的女儿长大了,长得很出色,妈妈一

点都不担心你会变坏。不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感情,妈妈都相

信你会有自己的决定。」

「生为人父人母所要做的,不就是站在儿女身后支持他们的一

切决定吗。」

她的神情温柔,而我眨着眼睛,拼命不让眼泪流下。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知道我遭遇了感情上的不幸,知道隋淮

是隋淮,程衔是程衔。

可是他们选择了不开口,选择了不询问。

即使他们并不知道这中途发生的具体故事,也愿意配合着演完

这场残缺的戏。

我爸站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好了,你跟她说这些干什

么,快走吧,车子已经在酒店楼下了。」

我妈笑着,最后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就别跟着下来了——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用力地点头,好像要把小时候每一次觉得妈妈的叮嘱唠叨的

歉意通通偿还。

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我关上门,仰躺在酒店的床上。

天花板是灰色的,黑沉沉。静了音的手机弹出好几条消息,都是隋淮从昨晚到现在陆陆续

续发过来的。

「年年,你昨晚没回家吗?」

「叔叔阿姨怎么样了,今晚我一定好好陪你们吃饭,弥补我的

过错。」

「昨晚裴栀出车祸了,这座城市除了我她就没有朋友了,我真

的没办法……」

裴栀。

又是裴栀。

看到这个名字,我按下了黑屏键。

我看着天花板,想起了母亲刚刚说「支持他们一切决定」时的

笑脸。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从心底迸发。

过去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只要不后悔怎么过都可以,我爱

隋淮,就企图用三年去捂热他的心,因为是自己的决定,所以

只要能对自己负责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不可以了。

一个人的人生并不是单薄的只用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来。如果妈妈知道我的遭遇,她会伤心的吧。

妈妈会伤心的。

光是这样想着,愧疚的情绪就几乎要把我的心脏攥得透不过

气。

我坐起身来,再次打开手机。

画面还停留在与隋淮对话的页面之中,我深吸一口气,紧紧咬

着下唇。

指尖在屏幕上飞跃,一条消息发送成功。

绿色的对话框里写道:

「我们分手吧。」

(10)

我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回去收拾东西的。

隋淮不在家,整个房子乱糟糟的,烟头被随意扔在地上,窗户

紧闭,一踏进门仍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看来这两天他过得很不好。

这段时间内,他坚持不懈的给我打电话、发消息,纠缠不休的

人变成了他,而现在的我终于体会到了他当时的心境。原来被不喜欢的人打扰,真的是一件很苦恼的事。

我皱着眉头,在摆着杂物的脏乱地板上寻找落脚点。

行李箱拉进卧室,我把衣柜里的衣服扫进箱子里。

我的东西很少,即使在这个房子里已经住了好几年。

衣服、护肤品、几双鞋子。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需要带走的。

我站在床尾,环顾四周,哪怕只是两天没有回来,也生出了一

股陌生感。

好像我从来不属于这里一样。

其实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那个摆在沙发上的黑色抱枕,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一起出去逛街

时,他挑的。

那时候我看上一个棕色的小熊模样抱枕,可是隋淮说风格和我

们家的装饰不相配,愣是把抱枕从购物篮里拿了出来,又随手

扔进去一个黑色的。

还有那个迪士尼的公仔。

去年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纪念日,我央了隋淮好久,他才终于点

头陪我去迪士尼玩。可是到了出发那天,公司临时打来的电话把他召了回去。

那一次的迪士尼,是我一个人去的。

即使有些难过,我还是把情绪藏的很好,直到后来我回家,把

玩偶献宝似的举到隋淮面前,他却斜睨一眼后说道:「多大人

了,你幼不幼稚。」

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把玩偶藏进衣柜的最深处,直到今

天,它才被重新翻了出来。

这房子里一切,都在无声描述着我的痛苦。

而如今,我终于要离开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同一时刻,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响起,我一愣,抬头间,对上了

隋淮的目光。

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下巴处长出一些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隋淮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紧张。

「年年。」他喊道。

我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轻轻「嗯」了一下。

隋淮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箱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定要走吗?你一定要……跟我分手吗?」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说道:「那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年年,

我真的错了……」

道歉的说辞我已经听他说了无数遍,如果还有挽留的余地,现

在我就不会拉着个行李箱站在这里了。

我打断他,言语间是不想再跟他有关系的决绝。

我说:「隋淮,没用的,我真的累了。」

不爱的人甚至都可以重新爱上,可是累了的话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张差一分及格的试卷,疲惫的感觉席

卷全身,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来一遍了。

隋淮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我懂他的感

受,毕竟放在从前,我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想

到,我居然能够鼓起勇气离开他。

隋淮苦笑了一下,他看着我,目光却又像透过了我,不知想起

了什么。

他说:「我曾经以为我不爱你。」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直到那天我从医院回来,看到漆黑的屋子,我突然想也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