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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皇上喜欢我娘亲

皇上喜欢我娘亲 别有幽愁暗恨生 皇上喜欢我娘亲。 这狗皇帝,一天天的不去做正事,尽来骚扰我娘亲。 幸好我阿爹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否则我阿爹一定气得把狗皇帝给杀了。 我没见过我阿爹,娘亲告诉我,他坟头草比我还高,但是她也从来没带我去看过我爹的坟,其实我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坟头草能长得比我还高。 今日这狗皇帝又来了,还带了

第 2 / 5 部分

老皇帝赐了揽月阁给我住,又给了我一大批仆人。宫里连宫女都生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

我很想我娘,从未这么想过。

娘亲一直说我是个后知后觉的,我一直不服气,如今我懂了。

我真的后知后觉。娘亲刚去的时候,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连一滴泪都没掉。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我的心被人用手攥住一般,疼得我都喘不过气。

我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好,可进宫我却病了。太医来看过,老皇帝也来了,太医说我心病难医。

我知道自己没病,我只是太想我娘了。

可是我还不能倒下,我进宫是为了找出凶手的,我努力吃饭,喝药,虽然那药难喝得要死,我还是闭眼一口气都喝完。

英姑姑说我是她见过最乖的一个公主,这草药难吃,许多皇子公主每每喝时,嘴上都要抱怨两句的。

我这一病,竟然过去了半个多月。后面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竟像个老人一般缠绵病榻。我越想越不甘心,结果焦虑得嘴角起泡,整个嘴唇都肿了起来。

终于,这炎炎夏日慢慢过去,我嘴角的泡也开始结痂。

我细细想了一遍,想杀我娘亲的,首先肯定是认识我娘亲的人,并且很熟悉,熟悉到知道我娘亲对糯米过敏,并且他也懂过敏。其次,我娘亲应是威胁到他的利益了。但是我娘亲一直在宫外,只有老皇帝来以后,他一心扑在我娘亲身上,我只能想到,或许是宫中妃嫔也未可知。否则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是谁。

那侍卫定是被买通的。如今已死无对证。线索已断,唯一的线索只剩这宫中的糕点房——五芳斋。

我对英姑姑说我最喜欢吃糕点,但是我对糯米过敏,一点也不能沾。我怕回头日日给我送桂花糕来,那我真的要被毒死,便说我不喜欢桂花糕,因为我娘亲就是吃桂花糕过世的。

所以我不喜欢桂花味的一切东西,连图案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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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见我病好了,说要给我举行册封大典,昭告天下。我无所谓这些,他便着手让人去准备,又让英姑姑教导我宫中礼仪。其实礼仪并不难学,只是规矩实在是太多了,有事没事就要下跪参拜,行礼连左右手如何叠放都有讲究。

我知道宫中规矩多,可着实没有想到会精细到这个地步,连坐都只能坐一点点,难道这些人不累吗?

我心里默默腹诽,面子上做的还过得去。毕竟老皇帝待我如亲生父亲,我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他见我如此,欣慰一笑:「你娘是个离经叛道的,你倒是个听话的。」

「我娘亲可不是离经叛道。我娘亲是天底下最聪明、最美貌、最有想法的女子了。」

「这话倒是不错。你娘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每做出的事情十分出格,有时候还只得由我给她收拾烂摊子。我一开始可烦她了,但是我一看到你娘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里还包一包泪,我就忍不住又帮她了。」

「我娘亲都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那时候她老是作男装打扮,在大街上到处闲逛。这便也罢了,偏偏还到那烟花之地,说要见识见识头牌姑娘长得有多漂亮。结果被认出来是女儿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救出来,我刚要斥责她,她就摆出来那副可怜委屈的表情,我知道她是装的,但又不忍心真的再斥责她了。」

「老皇帝,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娘的事情啊?」

「说了多少遍,要叫父皇,」他似是有些无奈,「我与你娘亲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依我看,是某些人心中有愧。我娘亲可大度了,你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惹她伤心了,所以她才不肯原谅你。」

册封大典后,我又去参拜了皇后娘娘。虽说我不情愿,只是依着规矩,我还是得叫她一句母后。

只是我去参拜的时候,那里妃嫔众多,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我只能凭衣服认人。我有轻微的脸盲症。不过有一个人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娴妃。

偏偏她尖酸刻薄,跟娴静一点也沾不上边。

「你模样倒是生得周正,不像你娘,生了一双狐媚子的眼睛,很是勾人。」

他妈的。

娘亲和我说过,一般打得过对方的情况下,能动手就不要和对方多费口舌。拳头会教会她做人的。

所以我动手了,这世上,没有人能说我娘一句坏话。

我虽然武艺不高,但是比起这宫中身娇肉贵的娘娘,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娘亲从不曾请什么绣娘教我女工,但是她请了武馆先生教我武艺防身,她自己还教会我游泳。她说一定要会水,还要跑得快,这两样用来保命最好不过。

「放肆!」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我本不想跪的,只是英姑姑在一旁拼命拉我,于是我被她给拉倒在地。

「思宁罚禁足半月,娴妃闭门思过三日。另外,思宁,罚抄女戒三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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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抄书,有什么了不起。其他我不会,学问我还是精通的。娘亲只对我两件事严厉,一件是读书,一件就是我不能作弊。

那个娴妃下次若还敢这样说我娘,我还动手。

只是禁足这半个月着实太闷了。我本来想册封大典结束,我借着机会多认识一些娘娘的,现在倒好,还是怪我沉不住气。

我有点想见老皇帝了,毕竟我在宫里只认识他。可是英姑姑告诉我,他今晚宿在娴妃那里。

我很不高兴。狗皇帝,亏你还说喜欢我娘亲。我娘亲说的真对,狗皇帝就是狗皇帝。

第二天狗皇帝竟然来看我,我不想理他。我还在抄我的女戒。

「你娘将你教得很好。」

我一时听不出来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还在怄气?你娘的确将你教得很好,这一手字很是大气,丝毫不输男子。」

「不要以为我们女子什么都不行。我娘亲说过,男女平等,男子会的我们也是可以学会的,其他不过是世人的偏见。」

「那你娘亲还同你说过别的什么?有没有提到过朕?」

「没有。」

「当真?」

「当真。」

其实还是说过的,说他是个狗皇帝,不过这话我还是不传了,免得破坏我娘的完美形象。

「过几日有个游园会在宫中举行,我已同皇后讲过,免了你的禁足。你回头去向皇后认个错,这事便翻过去了。」

「我没错。我为何要认。」

「你怎么认死理,认个错能掉块肉?她是皇后,你那日在她宫中,的确放肆了些。」

「我就是不认。要认也应该是娴妃认错。是她先口出恶言的。」

「这点你怎么不随你娘呢?一点不知变通。认个错你就自由了,多划算的买卖,你干吗非要拣吃亏的路走。」

「我就是不认。说我可以,说我娘就是不行。游园会我不去就是了。」

「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老皇帝叹口气就走了。我还没计较他去找娴妃呢。

英姑姑却劝我,叫我不要和老皇帝对着干,别宫娘娘如今觉得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都想与我走动,我若是惹得皇帝厌烦,在宫中日子不会好过。她还说,她还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对一个公主这样耐心。

游园会我可以去,但是我也没认错。老皇帝为我说了好话,皇后自然是要卖他面子的,未与我计较了。

游园会前我去了一趟五芳斋,盛糯米粉和面粉的盒子就放在一处,如若不是侍卫要杀我,我可能都以为只是不小心弄混了而已。

五芳斋做点心的也就那几个大厨,每人都会做糕点,我看不出来什么便走了,以免打草惊蛇。

我每日都会尝一遍送来的点心,我要等着,会不会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害我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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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被英姑姑给拉了起来梳妆打扮。她说游园会亲贵大臣的女眷也会参与其中,今日这游园会,许多人冲着太子来的。太子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刚立储不久,许多人想将女儿嫁给他,借着这个机会来认识走动的。

末了她又告诉我,我是皇帝刚封的公主,今日肯定也有诸多人对我好奇,许多双眼睛都会盯着我。她一再嘱咐我,行事不可再像上次那样鲁莽,失了皇家颜面。

来来回回地讲了好几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只是这公主服饰不像我在宫外的女子服饰,衣袖很是宽大,长裙还拖曳在地。我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踩到我裙子。

皇家还是很讲究的。上午女客和男宾是分开的,女客在一起喝茶聊天,男宾我不知道,约莫差不多。只是可能我从小被娘亲当作男孩养,对这些胭脂水粉一窍不通,她们说话我也插不上嘴。我倒是看过许多话本子,可是也没人说这个。

我知道很多人还是在偷偷打量我,大约是好奇。于是我就坐得更笔直些。忽然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似是有人落水。

众人都跑向湖边,侍卫刚刚在此巡逻过去,我叫英姑姑赶快去叫人。其他女眷娘娘都有些慌乱。我看湖面渐渐快没声响,暗道不好,准备下去救人。只是这头饰衣服实在太过累赘,我便将头上发钗迅速拔掉掷到地下,又脱去外裳与鞋袜,跳入湖中。

到底是深秋,虽是艳阳天,湖水还是有些冷。我费力游到落水女子身旁,将她背后抓住,游向岸边。好不容易上了岸,这女子双目紧闭,已然没有意识,我顾不上许多,用娘亲教我的心肺复苏法,快速施救。

所幸我才刚按,那女子立刻将呛着的水吐出来,咳嗽两声后便醒过来了。

英姑姑快速将外裳给我披上,我冷得牙齿都打颤。皇后宫殿离这游园会最近,我们便先过去了,只是我见皇后似是脸色不佳。

我可是救人的,也没失了皇家颜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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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了后,说我们无大碍,皇后吩咐嬷嬷熬了两大碗姜汤,让我们喝下去驱寒。

听说太子也到了皇后殿外。不过我们在内室。难道皇后是因为这落水搅了他儿子的相亲会?可是他是太子,又不愁娶不到媳妇。

那女子生得很是小家碧玉,她怯生生地向我道谢。我蓦地想起叶照那次同我说,我要你办的事便是,告诉我,你的名字。

于是我依葫芦画瓢:「这样吧,你若是真想谢我,那就为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我看她似是很紧张。

「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菁。」

「既如此,那便算你已经报答过我了。」

「那怎么行?做人要知恩图报的。这个怎么能算谢礼。」

「那暂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你后面记得来宫里找我玩,我是思宁公主。」

「好。」

幸亏我算半个习武之人,体质好。虽然落水了,我躺床上睡了一觉就好了,倒是听闻那江菁似是感染了风寒,在府中养了些时日。

这江菁是江国公的孙女。她派人递了帖子给我,说待她痊愈后会同家人亲自到宫中来拜谢。

我倒不在意这些,举手之劳的事情,愣是要谢来谢去,真是讲究。只是今日英姑姑给我梳头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询问了她好几遍,她才吞吞吐吐地将话传给我。

说是外面都在传我是个女二流子,那日救人又是脱衣服又是脱鞋袜的,完了还趁机袭胸,又狂亲那个姑娘。

「我那是在救人!渡气懂吗?再说了,我是个女的,我能把她怎么样?」

「宫中人多口杂,传闻传来传去变了形也是常有的,公主还是不要动气了。」

「那这变得也太离谱了。我就真是个女二流子,被救的人还没说话呢,关他们屁事。」

我看这宫里人都闲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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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菁来宫中拜谢我,一同来的还有她的父母。江菁竟还带了许多谢礼,说都是她亲自去挑的女儿家的衣裙与首饰。我想起那日谣言,不由得有点心虚。我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影响到她就不好了。

她很大度,一点也没计较这些,直说我救了她的命,她感谢都还来不及。

我央了父皇让江菁与我住一段时日,这宫中我没什么认识的人,我觉得我好歹与江菁算是有点交情。

没想到小江子这厮彻底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那日我救她,她明明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连谢我都斯斯文文的,我还怕我大嗓门吓到她。不承想,她都是装的。

她说她听闻我与娴妃动手,就一直想看看我是何方神圣,她也不喜欢娴妃,也是因为娴妃那张嘴。

她说她崇拜我得紧。这话我听了受用得很。她又特别羡慕我会些拳脚功夫,说她小时候就想学,可是家里人都拦着不让。

我武艺还是不错的,这个不错到底到什么级别,我心里也没谱。不过我是会点剑术的,只是还没与人正式交过手。小江子一听,立刻要我演一段给她开开眼。

我换成男装表演完后,小江子眼睛亮晶晶的,直说我要是个男儿身,她一定拜倒在我的剑下。

小江子还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给人打扮。她一直说我宫里的宫人给我妆扮得太艳俗了,完全破坏了我谪仙一样的气质。

「我娘亲以前也说过我气质好。不过她说我气质清冷,像一株翠竹。」

「对对对,就是这个形容,就像那竹子,浑身都透着清冷。但是你的脸,又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沉默、孤傲、又坚韧的人。」

「这样吗?还能从脸上看出来这么多?」

「你就信我吧。真的,我可是潜心研究这些多年。」

哦对,研究英俊男子与貌美女子,是小江子的爱好。

「小江子,我们是朋友吗?」

「那你说呢?」

「小江子,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我这个人死心眼得很,认准了的朋友就是一生的朋友,不会改变。」

「那我也一样。」

小江子住了些日子就要出宫了,我托她帮我去打听叶照,我告诉她,叶照是我的另一个朋友,长得很好看。她果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叫我等着她的好消息。

然后宫中又谣言四起,说我与小江子行为怪异,如同两情相悦一般,只差私订终身了。英姑姑一再嘱咐我不要太过于招摇,流言也会杀人于无形。

呵,我还怕杀我的人不来呢。

今日是中秋,老皇帝又安排了一场宴会,除了这些王子公主,还宣了些清贵权臣一同前来。只是听闻太子腿伤着了,告假养于东宫,不曾前来。

我高兴的是小江子也来了。她又装出那副小女儿姿态,讲话都轻声慢语的,我差点笑出声。她趁人不注意对我翻了个白眼,我喝酒呛到了,趁机拼命咳嗽,心里却明白,这酒是糯米酒。

只是糯米酒味道极淡,应是只混了一点点在里面,要来试探我的反应。

呵,该来的果然来了。

过敏实在是不好装,我只好拼命咳嗽,咳得满脸通红才罢休,又装作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我感觉我都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咳出来了。

好在这殿中有歌舞奏乐,我的声响不足以惊动众人,又恰好可以给想看的人看到,正合我意。

我让英姑姑去查看下,为何这酒里掺杂了糯米酒,害得我起反应。英姑姑是老皇帝派给我的人,很有分寸。

殿中歌舞又换了一支,这支显然很不一样了。因为跳舞当中的那个女子,全程都盯着老皇帝,含情脉脉的。老皇帝似是也被惊艳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八成又是哪家大臣或亲贵进献的美女,要么是讨老皇帝开心,要么就是要稳固自家的位置。

不过我看老皇帝笑意不达眼底。

我不由得感慨起来,老皇帝也不容易啊,这把年纪了,还要被安排一把,还要配合演戏,真是不容易。

小江子的婢女说,小江子出去更衣时不小心把脚扭了,要我去看看。

「你脚扭得严重吗,怎么不宣太医?」

「不严重,只是走路需要人扶。」小江子笑嘻嘻地看着我。

「那你怎么不回宴会上,还要我前来。」

小江子对我使了使眼色,我想起来她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开形象,心下了然。我走到前面蹲下,准备背她,没想到她伏在我背上竟说:「这下谣言更要传得满天飞了,这英雄救美的活都让你给揽了,阿楚,你真应该是个男孩。」

「我若是男子,难不成你要嫁给我?」

「你若是男子,都救我两次了,我怎么着也要以身相许了。」

「那你现在便以身相许吧。」

「那又有何不可?那你便把这个拿着,这可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说完,她将一只珠花递给我,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方才出去碰巧看见,一个小宫女往你的酒里兑糯米酒,我正要上前,她便急急地走了,慌乱中掉下这枚珠花。阿楚,那人是娴妃宫中的,我绝不会认错。」

我将那珠花放入我的锦囊中,背着她回到了宴会门口,她又摆出一副柔弱文静的样子来。

真是戏多。

从那日我拿到珠花起,已过去整整半月,竟丝毫没有动静。难道是没寻到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