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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皇上喜欢我娘亲

皇上喜欢我娘亲 别有幽愁暗恨生 皇上喜欢我娘亲。 这狗皇帝,一天天的不去做正事,尽来骚扰我娘亲。 幸好我阿爹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否则我阿爹一定气得把狗皇帝给杀了。 我没见过我阿爹,娘亲告诉我,他坟头草比我还高,但是她也从来没带我去看过我爹的坟,其实我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坟头草能长得比我还高。 今日这狗皇帝又来了,还带了

第 3 / 5 部分

我已经日日胡吃海喝,连带着个头又长了些,我细细琢磨,单凭这枚珠花能说明什么?这证据委实太弱,小江子倒是可以算个人证,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小江子托人送信给我,说她并未寻到哪家布匹庄是姓叶的,也全然没有叶照这个人。倒是有一家布匹店男掌柜生得好看,年岁却又不大对,她邀我有机会可出宫看看。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寻了个赔礼道歉的缘由,准备去见见娴妃。

这个娴妃我先前不晓得,她竟是个番邦女子,送来和亲的。她母国是西越,西越人向来骁勇善战,怪不得她生得浓眉大眼,讲中原话总是带了口音。

她既是西越人,那日我动手,她竟然没有还手,看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她宫中,她神色如常,招待我吃茶与点心,又说:「不是那般护着你娘亲,今日怎么有空到我殿里来。你娘亲是个福薄的,这么年轻就死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你不必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我又没说错什么。」

「你以前,见过我娘亲?」

「见过,算是半个熟人吧。你娘亲是个聪明人,而且很仁善。这点我很佩服。你那日与我动手,我看你是小孩子,便不与你计较了。只是若再有下次,不保的就是你自己。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说完她眼中精光一闪,竟是狠戾。

「看来你中原成语学得倒是不错,还知道以德报怨。不过我可不像我娘亲,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耍嘴皮子功夫谁不会呢。」她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神又恢复如初,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很是有妃嫔的气势。

这个娴妃,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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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要我过去用午膳,说是我进宫许久,和兄弟姐妹都不熟悉,太子这段时日一直忙于政务,我们还不曾见过面。

其实我的揽月阁还算热闹,大抵是老皇帝隔三岔五来我这小坐片刻,于是老皇帝的莺莺燕燕就闻着味过来了。老皇帝艳福不浅,那一众妃嫔各有各的好看,每天都涂脂抹粉,穿得花枝招展的,有些竟和我一般大的年纪。

怪不得我娘亲不喜欢老皇帝,我娘亲最不喜这种左拥右抱的,用她的话说,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是伪君子。

英姑姑又要给我涂脂抹粉,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这些,一闻就想打喷嚏。小江子也说我不要抹这些胭脂水粉,艳俗得很。英姑姑拗不过我,只得在我额间贴上花钿,也算我精心准备赴宴。

我万万没想到,太子竟是叶照。

他见到我也很吃惊,皇后似是看我们表情古怪,询问我们是否认识。我正要答话,却见叶照急急道:「不曾认识。只是我第一次见到思宁,有些局促,让母后见笑了。」

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伪君子,一种是骗子。

我用完午膳与叶照一同告辞,出了宫门他急急地拉住我道:「阿楚,你怎么在这里?思宁公主不是名为朱珠吗?我那几日有事耽搁了没去,后来我连去许多天都没有等到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不是不认识我吗?殿下可要看看清楚,莫要再认错人了。」我不想理他,抬脚便要走。

「阿楚,莫要再说赌气话。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他神情紧张,又与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实在不像样子,便扯了他身上的令牌,让他明日去老地方等我。

太子的令牌果然好用,我畅通无阻地又来到这柿子林。

他早已等在那里。一如从前,风度翩翩。大约是因为我知道了他是太子的缘故,我觉得他不似从前那个贵公子的模样,倒是身上带了些天潢贵胄的气派来。

他眼睛是一双桃花眼,盯着人的时候显得深情款款。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向我隐瞒身份。

「阿楚,我并不是刻意要瞒你,只是你知道,我虽为太子,但到底出宫时也不可能逢人便说我是太子。」

「那后来我们已经熟悉,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我倒要看他如何申辩。

「我原本打算完全教会你骑马后告知于你,只是后来你不见了,我派人都将这附近村庄每户打听遍了,没有林楚这个人。谁曾想你竟在宫里。中秋宴会我都向父皇告了假,就是我寻你的时候,马儿突然发狂,我从马上摔下,将腿摔伤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我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我看着他,他双手捧着我的脸,道,「这下你该信我吧,阿楚,你怎么会成为公主?你不是猎户的女儿么?」

我想起老皇帝叮嘱的,和任何人都要说我是他的女儿。只是叶照是我的朋友,我不想骗他。

我只好拣了些重点说了,说到我娘亲被人害死,我进宫要找仇人。

「那你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女儿?」他急急地打断我。

「这个……很重要吗?」

「这个非常重要。」

这个,这个……老皇帝不是知道我不是他女儿么,叶照是太子,算是宫里人。

这……

我有点拿捏不准要怎么说。

我又想到刚刚叶照同我说的,他为了找我腿都摔伤了,我不该骗他。

「嗯……我娘亲说我不是老皇帝的女儿。」

「那父皇说什么?」

「父皇说,不管是与不是,我都是他的女儿。」

叶照脸上表情有些阴晴不定,我有点害怕,他喃喃自语道:「这么说,你自己竟也不清楚。」

「我信我娘亲的,她说不是就定然不是。只是叶照,我拿你当朋友,不想瞒你什么。圣上叮嘱我,对任何人都要说是的。不然捅出来,我就是罪犯欺君了。」

「阿楚,你不明白。」他神情有些狰狞,声音似是有些痛楚,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在意我的身份。难不成,他希望我是皇上的女儿,但是又失落于我不是吗?

「我不明白什么?」

「罢了,阿楚,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娘亲被人害死这事,你可有什么眉目了?后宫不比外面,你在宫中千万要保全自己。」

「放心吧,我觉得此事或许跟娴妃有关。只是我还拿捏不准。」

「这个你拿着。」他又将那把匕首还给我,「这匕首是个防身利器,你千万记住,在宫中有任何你应付不来的事情,叫侍从速来找我。」

我见他这样关照我,心里很感动:「我娘亲有把一样的匕首,我已带在宫中。这个还是你收着吧,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

叶照答应我,他会暗中帮我查探我娘亲的事情。

侍卫来寻他,说是太傅有事在等他,他让我同他一同回宫,我好不容易出趟宫,还想找小江子一趟。

他将侍卫的马留给我,自己便疾驰而去。

我今日出宫是男装打扮,到了江国公府上,让人通报他家小姐,就说有位俊俏的楚公子找她。

我远远瞧见她那副袅袅婷婷的样子就想笑,真是个能装的。

她见到我显然很高兴,直言要和我一同出去玩。我问她想去哪里玩,她说想去赌坊看看,又说想去看下明月坊。

明月坊我倒是很熟,因为我娘与坊里老鸨是认识的,我娘亲从前还带我来过一趟,说是凡事都要看看,才不至于以后成瘾。赌坊她也带我去过,还告诉我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徒是最没有底线的人。

小江子羡慕道:「你娘亲对你可真好,什么都带你见识。不像我,一直被关在府中,这些只能在话本子里看看,想开开眼界都是不允的。」

「那我今天带你去赌坊玩,不过,你回去可千万别说漏嘴,否则我们俩都要受罚的。」

「这个自然,我哪有这么傻。」

我带小江子去店里换了身男装,又乔装打扮了一番,只是这小江子着实太白净了点,我又给她抹黑了肤色。小江子个头比我矮点,我让她称我为兄长,一同入了赌坊。

刚进赌坊,小江子就急急地问我,那种买大买小的在哪儿,她要玩那个。

大约是没玩过,小江子很是纠结买大买小,踌躇半天。我见她磨磨唧唧,便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筹码都压在大,她似是还在犹豫,我拉着她手一把扯回,道:「买定离手,不必纠结输赢。」

这把我们赢了,小江子兴奋得脸都红了,后面我让她自己再下,她又买大,又赢了一盘。

新手一般手气都很好,小江子连赢了五把,我有点担心她上瘾,便带她出去了。

「阿楚,真的太过瘾了!!!而且我还每回都赢了!下次我们来玩不一样的。」

「可以的,不过这个只能当作消遣,不可沉溺其中。」

「我懂我懂,这可比话本子里写的有趣多了。」她说着又兴奋起来,「阿楚,你今日怎么出宫的?」

「我偷了太子的令牌出来的。」

「真的?」

「当然是假的,实际上是我直接抢来的。」

「你怎么抢……」

「别说话。」我们已然离开赌坊一段路程,可身后这两人却一直跟着我们。我本来以为只是顺路,现在看来是冲我们来的。

这没有道理,我们赢得并不多,赌坊不会找我们麻烦。

难不成,是看出来我们是女子?

「待会儿若是打起来,你瞅准了机会就跑,记得跑回去叫人。可千万别犯傻要留在这看我打架。」

「是有人跟着我们吗?」

她似是很紧张,我只好安慰她:「放心,我还是会武功的,再说了,大白天的他们也不敢怎样。但是你记得跑啊。」

说话间我们都加快了脚步,果然那两人脚步跟着加快,遇到岔路后我推了小江子一把,让她快回府上叫人,我便转身走向另一边,不过很不凑巧,我拐进了一条死胡同。既然无路可走,我便看向后面这两人,他们手中竟握了利刃。

我左手亦握住我的匕首。

我娘看话本子时说过,反派一般死于话多。我想不然我拖延点时间,就道:「两位尊姓大名?我也不认识你们,别是找错了仇家,滥杀了无辜。」

结果这二人竟一句废话也不说,立刻抬手向我面门直冲而来。我险险避过,转身先将一人踢倒在地,左手向另一人刺去。

那人似是意外我会些武艺,一时不察,被我刺中肩膀,踉跄着后退一步。我转身又与另一人厮打起来。

这二人起的是杀心。

我凭几分灵巧与他们过了几招,左臂被划了一刀,失血后有些脱力,寻了个空突围出来便向路上跑。

可能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吧,我感觉我长这么大都没跑这么快过。身后两人穷追不舍,所幸我对这大街小巷甚为熟悉,绕了几条街后稍稍拉开了距离。

小江子还是有点用的,她带了人来,我终于可以停下喘口气:「快去……抓那两名刺客……一人肩膀被我砍伤……」

江府护卫一拨去寻那刺客,我只得暂时去江府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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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给我包扎伤口,我疼得一头都是汗,幸好只是皮外伤,只是江府大夫给的一瓶粉末说是止血良药,撒上去实在太疼了,我忍不住,嚎出杀猪一样的叫声了。

小江子在旁边哭丧着脸。

待包扎好后,她还是哭丧着脸。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还是她救了我,道:「没事了,你家这药还挺管用的,你看都止血了。」

「呜呜呜……是不是……很疼?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没有这么严重,习武之人有点皮外伤很正常的,真的,你别哭了。」

「那个……不然你叫丫鬟去打盆水来,再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吧,我这个样子不能回皇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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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子屏退了丫鬟,帮我换衣服。不过她估计没伺候过人,笨手笨脚的,我让她用匕首把外裳直接划烂了,才脱掉外面。她又拧了帕子来给我擦脸,问道:「你下巴这里怎么会有个疤啊?」

「小时候摔的。好像是六岁吧,我娘亲在灶台做饭,我站在凳子上唱歌,她叫我下来,说我会摔倒,我还兴高采烈地在上面说我不会的,结果刚说完我就栽跟头了,下巴这里好巧不巧嗑在桌子角上,然后立刻就血流如注了。后来还是我娘亲抓了把香灰才给我止住血的。」

「阿楚,你是不是很想你娘亲?」

她突然这样一问,我愣住了。

「小姐,太子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小江子,你记得你是在外正巧遇到我了,然后救的我。」

说完我便出去见叶照。

他神色紧张,问我可有哪里受伤。

在江府耽搁了一会儿,我就与叶照一同回宫了,回宫路上我问叶照会不会连累小江子。

「连累江府倒是不会,不过江菁定要被责罚的,但她乃闺阁女子,想来也就是禁足一段时间吧。这事对外我会处理好,江府是知进退的。刺客已经抓到,我会让大理寺来查。」

「那……宫里都已经知道了?」

「嗯。你回去先好好养伤,查案的事交给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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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跑来看我,阴沉着脸,我有点害怕。老皇帝半晌不说话,我也不敢大声出气,实在是拿捏不准他什么意思。

末了,他阴恻恻地来了句:「这件事朕会查清楚,连带你娘的那份。」

说完便走了。

他既然说到我娘,我心下有点安心,至少这件事他没忘记。我便将珠花一事告知于他。

老皇帝还是从前那个样子,神色镇定,只说了句他知道了。

大理寺审了三天,说是受皇后指使,老皇帝又细细查了下去,那刺客是西越人,显然与娴妃脱不了干系。

不承想,娴妃竟然在殿内一身戎装,要逼宫造反。

我惊了,真的惊了,妃嫔造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英姑姑叫我千万待在殿内,她又将我护在身后,只是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响动。

这……造反怎么没动静?

待了半晌,我决定出去看看,结果后宫一片安宁,完全没有造反的样子啊。

皇帝派人传话给我,说娴妃已贬入冷宫,黄昏时赐死。

我要去见一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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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伤这么快就好了?怎么,要亲眼看到本宫死你才安心?」她一身素衣,气势竟不减半分。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呵,想杀便杀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娘亲是不是你下的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嘲讽地对我笑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不是要造反吗,怎么,被圣上识破了,功亏一篑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呵,你倒是和你娘亲一样,喜欢诛心。」

「我娘亲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杀她?」

「我是西越人,那里不像中原,地大物博。我们只能靠着牧羊牧马来维持生计。虽然我们是小国,兵力却不弱,中原一直很忌惮我们。我西越边疆土质沙化,并逐渐向城区侵袭,游牧面积一再缩小,不得不向中原求助。中原皇帝趁人之危,虽答应给我们粮食,却要我们年年进贡,俯首称臣,又要我国嫡公主和亲,以固两国邦交。于是,我便来了。」

「这些跟我娘亲有什么关系?」

「你娘亲很聪明,她一早便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来到中原,看到这里地大物博,百姓安居乐业,辛勤劳作。可是凭什么呢?我西越的百姓一样辛勤节俭,就因为我们投胎于那片土地,就要受这样的折辱吗?」

「你娘亲那时与皇帝闹掰,她虽看穿了我的心思,但她并不看好我。她自己当时心灰意冷,便走了。这一走就是这些年。」

「那你为何现在要杀我娘亲?」

「我谋划这么多年,就是想一举攻下中原这半壁江山,让我西越百姓从此不愁生存。你娘亲偏偏这时被皇帝找到,若他二人旧情复燃,她难保不会泄露我的心思。当年我就与她说过,我佩服她洞察人心的本事,但若是她阻了我的路,我也不会手软的。」

她说完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下去,又道:「至于杀你,谁让你进宫呢,你进宫不就是为了查你娘亲是怎么死的?那我也只好顺带一起做了,免得被你咬着不放,坏了我的好事。」

「即便没了我娘,你不还是败了?我中原泱泱大国,人才济济,中原的皇帝也绝非草包。」

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道:「是我棋差一招,这都是命。你娘亲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我也有我的路要走,终归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她饮的是鸩酒,很快便毒发吐血,忽地她抓住我的手,外边宫人似是听到响动,冲进来将她拖走,她食指用力在我手心划了几下便被拖走,尔后悄然无息了。

赵烨一点也不想做太子。他生长于深宫,从小到大一直被规矩拘着。他又是皇后的儿子,将来必然是太子,所以盯着他的人格外多。

皇后对他要求一直很严厉,每样都要做到最好,并且要甩开他人一大截的程度才算满意。赵烨虽天资聪颖,只是每样都做到最好还是颇为费神。从小到大他心底一直期盼着,向往着外面新鲜自由的生活,哪怕只让他享受一日也好,让他这枯燥烦闷的皇子生涯里,有那么一刻钟是自由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