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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能把你虐哭的短篇小说?.md

有没有什么能把你虐哭的短篇小说? 临幸那晚,他躺在床上,眸子里浮着一抹嘲讽,「你看见了吗? 我是个废人,动不了,你得自己来。 」他是这世间最矜贵,最不愿让人看轻的人,可今晚却在他最讨厌的我面前自嘲,把自己踩进泥土里,把心撕开,叫我看看他有多不堪,多可悲。 我曾见过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见过他金甲银枪睥睨天下,他说要建功立

第 5 / 5 部分

」「阿倦,我求你了,你好好休息,别这样,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我们很快就不会那么苦了,你信我!」我看着他,心头的火越烧越大,他要我怎么信他?

他为了权力,不惜牺牲了我们的孩子,让我怎么信他!我咬着牙,想跟他闹一场,想跟他撕破脸皮。

我那么怨,那么很,可我不敢,我怕隔墙有耳,我怕这里还有太皇太后的眼线,我怕我口不择言被人听了去,会害了李长风。

我到现在还怕害了他!我爱他爱得好累!「出去,滚出去!滚啊!」我发疯似的踢打他,踹他,直到没了力气,被他圈在怀里昏过去。

周贵妃疯了,宫里是这么传的,周贵妃整日疯癫,到处找孩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疯得值。

梁召虎为了保住梁逐月,放弃了出征,攻打凉国的换成了一个年轻将军,那显然就是李长风的人了。

因为我,太皇太后损失重大,差点吐血,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她趁李长风上朝,带人闯进我的房间,要解决了我。

我疯疯癫癫地爬向她,抱着她哭,「王妃,你来接阿倦了吗?

阿倦想回家!王妃,阿倦想吃大枣子,带阿倦回家吧。

」她定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手下的人不敢动,等着她的差遣。

我抱得极紧,哭得一抽一抽的,「王妃,阿倦错了,阿倦不该离开锦州,这里一点也不好,阿倦想回家。

」「松开。

」太皇太后咬牙道了声,我没放,她便用力将我推倒外地。

她人老了,力气却好大,我都摔疼了,迷茫地抬头看她,却只见她眼中闪过一线柔软,转身走了。

她不杀我了,但我还得接着疯,每天假装十岁少女,在树下写字画画,对着空气发疯。

这出戏没个尽头。

过了小半年,我接到了锦州的信,王爷说他老了,在花园里摔了一跤,摔哭了,因为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那晚我求着李长风,求他放了我,让我回锦州。

他不肯,「阿倦,我们走不了。

」「不是我们,是我,李长风,你放了我,让我回去,求求你了。

」「你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我不说话,他几乎要将我揉进身体里,死死抱住我不肯放,「不许走,我不准你走。

」可我真的好想回去,我想吃家里的枣儿,我想抱抱王妃,想给王爷看看我新画的画儿。

我真的好想,可是,没机会了。

那天我在树下画画,腰间的老玉毫无征兆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那上面有贤王亲自刻的字,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碎得很难看,我慌忙捡起来,想要拼好。

拼了好久,宫人小心翼翼进来通报说,锦州传来消息,贤王薨了。

我愣了好久,忍着泪低头继续拼玉佩,肯定是因为我摔碎了玉佩才会这样,拼好了,贤王就活过来了。

我拼啊拼,总是缺一角,怎么也找不到。

我终于知道,贤王像我亲爹一样,不会醒了。

可我还没给他看我新画的画儿呢。

晚风吹过,树影婆娑,像极了当年我在枣树下画画的时候。

我拾起笔,手抖得极厉害。

李长风就在那时走进来,他眼睛微红,看起来很疲惫。

「阿倦。

」他叫了我一声,相对无言。

我低头,抓住笔,蘸了墨汁在纸上画圈。

李长风走了过来,压制着颤抖的声音问我:「阿倦在画什么?

」我颤抖着画着,近乎绝望地开口:「画一个大枣,给阿倦吃,画一个烧饼,给王爷吃。

」他抓住我的手,问我:「那长风呢?

」我看着那两个怎么画不圆的圈圈,赌着一口气道:「不给他,什么也不给他。

」「阿倦。

」李长风唤了我一声,一滴泪落进我的颈窝。

他颤抖着俯下身来抱住我,脑袋埋在我肩头,许久许久,哽咽着,「阿倦,长风也想吃颗甜枣。

」我痛苦得呼吸不上来,眼泪滚烫得要烧伤自己的脸,手紧紧捏着笔,捏着捏着,就断了。

咔巴,很像当年那一声,只是捏断笔的是我,贤王也不在了。

那个会上树为我们打枣儿的人不在了。

我们和凉国的仗打了一年,终于将他们打成了臣国,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梁召虎不高兴。

他趁着军队未回京,紫禁城空虚,带着亲兵造反了。

可惜,没成。

刚踏进宫呢,就被属下一刀切了脑袋,提到李长风面前邀功了。

那晚,梁逐月疯了,太皇太后在床上咳出了血,死了。

真好啊,没有人能害李长风了。

我陪他走过了最黑暗的岁月,在这最后一年里痛苦不堪,无数次难过得想死,却还是想陪他走一走,再往前走一走。

如今河清海晏,如今他成了一个真正帝王,我便终于可以放下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拾起桌上的剪刀,对着自己,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李长风,我就陪你到这里了。

我好累,让我休息休息吧。

祝你长命百岁,祝你儿女成群,祝你做个冰冷的帝王,想起年轻时为了权力而做的牺牲,不会遗憾。

我瞧着刀尖,会不会很疼啊。

幸好,很快,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宫门敲了好多声,我知道是他来了,我躺在地上,侧耳听着,力气随着血液渐渐流失。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有人负剑铿锵而来。

门开时,我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看见了李长风,金甲银枪,一身肃杀。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盔甲呢,真好看。

他身上是敌人的血,眼睛里是我的血。

「阿倦!」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可我眼睛花了,看不清他的脸。

其实再恨,也还是想再看一看他的。

他狼狈地冲过来,将我从血泊里抱起,泣不成声,按住我的伤口不停地叫御医。

我眼皮好沉,好沉,就要抬不起来了。

动了动手,想要给他擦擦泪,也没有力气。

「长风。

」我气若游丝,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别哭,你是皇帝,你不能哭。

」他呜咽着,「阿倦,你再坚持一下,御医就要来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求你!」我摇摇头,「长风,我要走啦。

」「长风,你要做个好皇帝,要天下臣服。

」「别说了!别说了!」「我,我打小就傻,喜欢上一个人,这辈子都想跟他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太害怕了,长风,我怕你越走越远,我会跟不上。

」「所以,我就永远,永远留在你还喜欢我的时候,你看,我是不是聪明了一回?

」我的血渐渐流干,眼前也黑了,看不见他的脸了,只听见他疯狂的喊声。

「长风……我要去找王爷了,到他去世,我都没有尽过孝,他走的时候好孤独,现在,终于有人陪了……」「周舒倦!不准走!你听见没有,你不准闭眼,你看着我!」「长风……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爱我,可不可以,说一次给……给……」我终于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再也吸不上一口气了。

听说人死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是真的。

李长风他,说了好多句我爱你。

好多好多句。

我都嫌他烦了。

够啦,我要睡啦。

希望梦里能有一棵树,一支笔,一张纸。

画一个大枣给阿倦吃,画一个烧饼给王爷吃。

画一个甜枣,给长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