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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三年一见面,顾准就往我脸上扔了张银行卡。 「密码是我生日。」 「那么请问您生日是几号呢?」 「既然想吃软饭,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准靠在沙发上,仰着头。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 巴,以及敞开的领口。 锁骨很漂亮。 我咽了口唾沫,话还没开口,脸上就被扔了张银行卡。 「密码是我生日。」 我战战兢兢地把那张卡捏在手里
第 2 / 5 部分
就一如大学时,某个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问我:「陈程,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顾准吗?你知道他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那时还自欺欺人,如果顾准喜欢我,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却忽略了,如果顾准不喜欢我。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前台小姐姐是一个脸圆圆的姑娘,见我和顾准一起进来睁大了杏仁眼。
「这是我的贴身助理,陈程,你让人事部的肖姐带她登记一下。工位,就安排在我办公室。」
顾准似乎还有事,接了个电话之后不停地看表。到底还是把我交给了前台,急匆匆又出去了。
「听说今天是顾总女朋友回来的日子呢。」
「女朋友?」
小姑娘摆出艳羡的神情来:「我也是听说呢,是顾总上学时就一直喜欢的人,今天终于要回国了呢。」
我敛眉,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原来心里的人一直没搬家。就这还说要包养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连顾准都可以当渣男了。
我没等多久便看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地来接待我。
想必这就是肖姐了。
「陈小姐?」
我点点头:「嗯,我是新来的助理……」
「顾总都跟我交代过了。」论拍马屁我俩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肖姐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的劲儿好像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不愧是特招进来的助理,看着就不一般呢。也就是您能让顾总亲自跟我交代了,旁人哪有这个待遇。」
惭愧,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带薪拉屎,不遗余力地薅资本主义羊毛。
由于是顾准的贴身助理,除了他也没人对我下达任务。他又从早上开始就不在。我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我的办公位转笔,顺带着回想那位白月光。
顾准的白月光。人老了脑子就跟生锈了一样,只记得白月光姓颜,生了双含娇
带俏的桃花眼。面目白净,若是笑着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莫
说男人,便是我也觉得好看得过了头。
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顾准的办公室不进人,冬天下午的暖阳又太过舒服。我两眼皮
直打架,不知不觉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披了件衣服,顾准背对着我,逆光。只能看到宽厚
的背,见我醒来他转过身子,眉眼间尽是疲惫。
「陈程,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曾经构想过无数次和白月光见面的场景,年少时不懂事,还
想着一定要待在顾准身边趾高气扬地对她宣示主权。如今,倒
有些尴尬,乃至于紧张得手心出汗。
顾准轻而易举看穿了我的窘迫,但他一言未发,只是递了张纸
巾。快到目的地时才听他懒声笑了出来。
「我记得你以前紧张的时候特别爱喝水,一口气能喝一瓶,怎
么,现在不喝了?」
我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顾总这么小气,车里连瓶矿泉水都舍不
得放,没看我已经开始啃指甲了吗?」
顾准还是勾着唇:「颜笙不是难相处的人。」
哦,原来白月光叫颜笙。
我扶额:「您知道有个词叫修罗场吗?」
「怎么,你打算做我现任?」他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问句叫我心跳加速。
真是没想到顾准还知道《白色相簿》这种经典胃疼文学。不过还真没错,如果我不是他现任就构不成修罗场了。
我有些恼,愤愤回他一句:「单身一辈子吧!」
顾准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已经单身六年了,一辈子,似乎也没那么长。」
哟,这男人,还真是守身如玉。
终于到了地方,是一处普通小区。
我有些意外,印象里白月光家世虽然比不上顾准,但绝对不差,怎么会住在这儿。见我疑惑,顾准解释:「她家出了点事情,基本算是破产。这次回来也是希望以博远为跳板发展以后的事业,所以,你们是同事了。」
我惊得一个咔嚓,咬断了指甲,顾准来扒拉我的手:「都多大的人了还一副小孩子毛病,疼不疼啊!」
我没理会他,只问:「颜笙也是助理吗?」
「不,她应聘的是部门经理。」见我还是一脸无措,顾准捧住了我的脸,「贴身助理只有你一个。」我翻着眼珠子想,还好,这两个职位应该不会经常碰面。
颜笙在家楼下等我们,她实在是生得漂亮,像一尊精心制作的
陶瓷娃娃,美得没有人间烟火气。
白色打底连衣裙很好地勾勒了完美身形,外搭的浅色毛呢大衣
又让气质提升了一个度。偏偏是一张娃娃脸,拥有魔鬼身材的
同时,脸蛋却让人平白想要怜惜。
真是,完美啊。
见到我,她身形微微晃动一下,脸色似乎白了一分,以至于说
话都有些勉强。
「这位是?」
「我的贴身助理,陈程。」
颜笙莞尔一笑:「你就是特意去接她呀?」
她走上前来,自然地要去挽顾准的臂弯,却被男人避开。
顾准敛眉,拉开了与颜笙的距离。我看她失落地放下手,但很
快又打起精神,笑得眉眼弯弯:「好饿,阿准,一起去吃饭
吧。」
顾准偏过头,问我:「你想吃什么?」
一瞬间,颜笙的脸好像又白了几分。
美女失意总是让人心疼,我实在是个好色之徒,很想搂搂这个可人。
顾准好像瞎了眼,把眼珠子黏在我身上。我哆哆嗦嗦战战兢兢把问题又抛给了颜笙。
「颜小姐想吃什么?」
她抿了下唇,乖巧得无以复加:「那就去吃日料吧。」
我一直感觉日料就是吃个氛围,比如情侣在那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培养感情。对于我这种市井小民来说,越是高级的日料越是保留原味也就越难吃。
最关键的一点,它虽然很贵,但是填不饱我饥渴的胃。
这家日料店开在三十七层,靠窗的包厢可以把整个江岸尽收眼底。
华灯初上,江水波光潋滟。悠扬的音乐放松了一天疲惫的身体,小酌两口清酒也算得上是神仙日子。
颜笙之前似乎常来这家店,尽管过去几年,仍对主厨有印象,笑嘻嘻地和顾准谈起过往。
「这家的大将脾气可怪了,上什么菜全看心情,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他就不给你做了。」
她夹起一块北极贝,品味间不住赞叹其美味。顾准倒是很沉默,并不接她的话茬。
我向来吃不惯生物,无论多好的手艺,只要不是煮熟了就觉得有股子腥气萦绕在舌尖喉头。
不争气,这一顿可要七千八啊!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加上我的胃在不住抗议饥饿,我到底是屈服了,向金枪鱼寿司伸出了罪恶的筷子。
山猪吃不了细糠,鱼肉入肚的那一刻我的胃欢快地痉挛起来。
「Σ_(꒪ཀ꒪」∠)呕!」
要命!
我捂着嘴,但酸水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冒。我和顾准坐在一起,他侧过身子让我奔向洗手间的怀抱,余光扫到颜笙时见她失神地低着头。
她一定很难过吧。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颜笙靠在墙上,见到我她满含歉意地表示:「对不起,我之前和阿准常来这里,忘了问你的意见,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这个人被压榨惯了,别人一对我客气就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应对。尤其是这样一个美女,于是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最近胃不大舒服,不关你的事。」
颜笙叹了口气,眼里亮亮的似有水光闪烁。
「可以拜托你,离阿准远一点吗?」
我一时愣在了原地,颜笙低着头发出小声噙泣:「我只有他了。」
我不是恶毒的狠心女配,做不到面对一个柔弱的姑娘无动于衷。但说实话,我和顾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非要说也就是那几年我对他执迷不悟。可我撞了南墙后毅然决然地抽身不就是因为我知道顾准的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留给颜笙吗?即使他现在回味起我的好,也可能只是放不下我曾经对他的纠缠。但真正到了抉择的时候,他也会像今天一样把我丢下去接颜笙吧。
所以,我淡然一笑告诉她:「别担心,我和顾准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颜笙稍稍放下心,朝我点点头:「那谢谢你帮我照顾阿准。」
我也朝她点点头:「客气了,多涨点工资就行。」
这顿饭顿时变得索然无味,我也无意再和他俩纠缠下去。给顾准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不舒服就提前走了。
这个冬天真的挺冷的,把羽绒服裹紧了仍旧觉得寒风一阵阵往骨子里灌。我包里还有顾准的银行卡,还完欠款后里面还有多少我也没细看。但是想起今天早上他说要养我的场景,死了的心好像突然又跳动了。
现在呢,又被打死了。
我沿着马路牙子往家的方向走,身边冷不丁停了一辆车,顾准把车窗摇下来。脸冷得像中央广场那座雕塑,明明白白写了两个字——不爽。
「上车。」
我看了下里面,颜笙坐在后座,看不清表情,但气氛隐隐约约有些微妙。
「那个,我快到家了。」
这谎撒得一点水平都没有,以至于顾准看着我脸色更不好了。思量片刻他放出了撒手锏:「再不上车扣工资了。」
淦,资本家的无情嘴脸。我本来就欠他钱,再扣个工资还剩啥啊。
我麻不溜地滚进了副驾驶。
行驶方向是颜笙的家,一直到停车都没有人说话,我感觉哪怕开着空调温度都还在直线下降。
到了地方颜笙下车,她在顾准的车窗一边问:「你明天会来接我吗?」
满满的都是希冀,怎么忍心拒绝。
顾准到底不是一般人,冷声回道:「九点上班,时间充裕,足够到公司,记得不要迟到。」那一刹那,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颜笙什么都没说,在车窗外摆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
顾准带着我又上路了,但这次的方向是市中心。他在奶茶店门
口停下给我提溜了杯热牛奶。
「先垫一垫,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不用,我回家自己弄点饭就好了。」
顾准瞥我一眼:「就是那些奥利奥都不吃的速食食品吗?」
我默默闭嘴,有人请吃饭,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又过了半晌,顾准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不能吃日料。颜笙
第一天回来,驳了她的面子不大好,没有下一次了。」末了他
又补充一句,「我和她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如果非要说,只是
看在过往两家的交情不得不帮衬点。」
我简直受宠若惊:「干吗跟我讲这些?」
对方有点咬牙切齿:「因为我闲得慌,不想被下属误会乱搞男女
关系!」
「哦~」
顾准一脚油门踩到底:「别去饭店了,我自己做饭给你吃。」
一开门奥利奥就蹿了出来,贴着顾准的裤腿蹭脑袋。男人抱起猫咪,亲昵地碰了碰头。然后扔给我:「和它玩一会,我去做饭。」
这是栋复式,面积很大,装修却很简单。因为只有顾准一个人住的缘故,生活气息淡得可怜。谁能想到身家过亿的顾总下班后夜夜独守空房,连饭都要自己做。
奥利奥软乎乎的,作为一只狸花猫,它听话得过了头,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赖在我怀里很快呼噜起来。
我本人对毛茸茸完全没有抵抗力,恨不得把头埋在奥利奥肚子上。
厨房很快传来了香味,我把奥利奥放在沙发上走近了顾准。
男人围着围裙,熟练地翻动平底锅,神色平淡,却满是温馨。
「再等一会,红烧肉要好好焖一焖。」
我曾经幻想过,如果哪一天我和喜欢的男孩子同居了,那他一定要学会做饭。目的就是投喂我,还要温柔地捏我的脸叫我小馋猫。
因为时间的缘故,顾准的厨房没有多少菜,只能做一道红烧肉再做个三鲜汤。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饭勺催促我赶紧洗手吃饭,活脱脱一个家庭煮夫。我突然就笑了,想起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给顾准做饭,让他以后不要总去饭店。我的手艺,它不香吗!结果就是,顾准都能烧一手好菜了我倒是天天跟外卖速食食品
杠上了,惭愧!
饿了一天,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引得我食指大动。配上米饭,
一口塞得满满当当,那感觉别提多幸福了!
好吃得我都要落泪了。
顾准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水。
「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他拍拍我的手,「怎么还吃急眼了
呢?」
他是不知道我多饿,那杯牛奶根本抚慰不了我空虚的胃。
顾准就笑:「喜欢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还是别了吧,我怕你女朋友吃醋。」
这下顾准不笑了,又变成了一张冰块脸。
「我要是有女朋友你还能进这间屋子,嗯?」
您是没女朋友,架不住别人想吃回头草啊。
我闷闷想着,决定还是多干两碗大米饭。
顾准吃得极少,明明日料他也没吃多少来着。
他筷子一放下,显得拼命扒饭的我像猪刚鬣转世,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把没动的水杯推给顾准,示意他喝点水。
顾准喝完水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后解开了衬衫扣子。
要命,这个角度我可以从敞开的领口看见他饱满的胸肌,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六块腹肌。
「早些时间忙于工作不按时吃饭把胃饿坏了,所以晚上吃不了多少。你别客气,我先去洗澡。」
说完像是怕我尴尬,转身去了浴室,我把一菜一汤消灭干净才心满意足地躺回沙发,放肆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
就是吃得有点撑。
随手打开了电视,曲面液晶屏看起来就是爽。正尽兴,听见顾准叫我。
「陈程,帮我去卧室拿件衣服。楼上左手边第一间就是。」
人吃饱了真是懒得动弹,但金主发话了,怎么也得照做不是。于是我拖着明明屁事没干但就是很疲倦的身体上了楼,走进顾准的卧室,开灯给他找衣服。
他的床很大,大到可以让两个人在上面打滚。但本该让女主人躺的半边是一只阿狸抱枕,足足有半个人那么大。这是我送给顾准的生日礼物,应该是一对,只是另一个被我搬
家时弄丢了。
我眼睛一涩,没想到他还好好留着。
拿着衣服下楼,顾准还算矜持,知道在腰上围个毛巾。
无限风光尽收眼底,害得我差点流鼻血。顾准瞥了眼我突出的
肚子,伸出他罪恶的手掐住了我的软肉。
「不错,算得上精品五花。」
淦!
等顾准洗好澡出来,我已经看完一集电视剧了,也不知道他忙
什么,磨磨唧唧。不过有一说一,刚洗好澡的男人是真香啊,
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真想狠狠把你办了。」
顾准一边擦头发一边让我去洗澡,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
免干柴烈火让我想入非非。于是我警惕地抱住了自己:「你想干
吗?」
男人像是被我气到了,有些无奈:「我开了一天车实在是累,不
想送你回去。今天就委屈委屈你睡在卧房好不好?」
他态度诚恳,我欣然接受,走进浴室发现水都放好了,水温刚
好能让人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泡好澡发现浴室有崭新的浴袍,顾准这小子故意让我进他房间
看到那个阿狸抱枕。怎么,日子太无趣,需要我这个舔狗给他增添乐趣吗。
我这样想着,出来时候发现顾准连衣服都给我洗好了。以前怎
么没发现,这男人还挺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客房的床上四件套和顾准房间的一样,可以说是情侣被套了。
「早点休息,晚安。」
他离开前我到底忍不住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那个抱枕你怎么还没扔?」
「心上人送的,怎么舍得?」
说完也不管我有多震惊,帮我带上门,这男人就溜了个彻底。
那对抱枕可不便宜,我牺牲了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才拿下。
我与顾准的关系,那时候应该算得上很亲密的朋友。他身边的
人都知道我,也都见过我,就连整个学校都知道顾准身边有个
跟屁虫。我打算在他生日这天争取把地位往上提提,从朋友升
级到恋人。
但是顾准的生日是要回家过的,那一整天他都不在学校。我自
己在宿舍抱着两个阿狸坐了一天。看得我的美女室友唉唉叹气:
「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我也只是忧郁地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天花板。
「爱情总是让人憔悴。」
室友不再理我,收拾自己准备出门约会。
我本以为今天都见不到顾准了,谁知道晚上九点顾准约我出门吃火锅。这给我激动地拎着阿狸,脱缰野马似的就出门了。
今夜的顾准格外帅气,虽然还是平日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此刻,他,骑了一辆机车!
试问哪个女孩没做过在机车后座搂着心爱男生腰的美梦呢,而今天,命运终于眷顾我了!
当我试探着去搂住顾准精壮的腰时,他没有拒绝,反而让我当心别掉下去。
说实话,当时我这个怀春少女的内心就好像滚滚长江,一汪春水向东流,流他个一泻千里!
风也温柔,带着秋天独有的落叶气息轻柔拂过脸颊。顾准身上淡淡的香让我心猿意马,有种莫名的冲动。
哦,荷尔蒙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