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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浮生与共

浮生与共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庆功宴上,皇上说要赏赐我,给我赐婚。 「朕的皇子任你挑。」 我柔柔弱弱地问:「只能选皇子吗?」 「爱卿难道还有别的选择?或者还有比朕的皇儿们更优秀的人选?」 「臣,可不可以选……皇上?」 1 我爹是云朝前任大将军,他临死的时候,把兵符交给我,让我造反。 「芷儿啊,爹活着的时候皇上就三番

第 2 / 4 部分

「经你的手烹出的茶,其他的如何比得?甚好,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军中将士不是都好酒的吗?」

「我祖母好茶,小时看过她烹茶,略懂一二,不过我祖父和父亲皆好酒,烈酒才能驱散边关的苦寒寂寥。」

「那你呢?」

「我?靠杀人排遣心中苦闷,一刀一个,甚是畅快。」

我一边优雅地烹着茶,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残暴的杀敌过程,大概吓到他了吧,他一口喝完杯中茶,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朕回宫了,你早点歇息。」

「恭送皇上!」

悠然地喝完最后一壶茶,我才歇下。

可是茶喝多了,后果就是难以入睡,萧承璟的脸不停地在脑子里晃,搞得我更加辗转难眠。

他有几句话是真的呢?

第二日的早朝,我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又惹得看我不顺眼的一众官员纷纷指责,说我态度轻慢云云。

结果转眼就看到皇上也顶着熊猫眼来上朝了,他们立即联想到昨天皇上亲自送我回府,以为我霍霍了一朝明君,看我更加不顺眼了,明面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骂得很难听。

我做什么了我?还没进宫,就被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

我手下的一众将士,皆被重赏,加官晋爵的不在少数,但对赵悦,皇上仅给了虚虚的几句口头表扬。

难道是我漏报了赵悦的功绩?赵悦倒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但我却不能看着他受委屈。

「皇上,在平西月一事上,赵将军功不可没,不畏艰险攻破城池,九死一生伤痕无数,几次冒死救臣性命,皇上厚此薄彼,岂不让人寒心?」

我给了赵悦一个安心的眼神,漏掉谁都不能漏掉他。但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愁绪,好像一夜之间,他变了许多。

皇上声音冷清:「正因为赵将军功绩深厚,所以朕得好好想想怎么赏他。赵将军二十好几还未成亲,据说吴侍郎的女儿貌美如花,与赵将军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朕今日替你们赐婚,赵将军择吉日迎吴小姐过门吧。」

我有些惊讶,赏赐别人的无非是些金银宅院,赏赵悦美人倒显得格外恩重。

我一脸喜色地看向赵悦,他却把头磕得砰砰响,「谢皇上美意,臣不急着成亲。」

赵悦要抗旨?

「快谢恩吧!」生怕皇上治他的罪,我焦急地提醒他。

一向听我话的人,倔强地跪着,挺直脊背,「臣不想娶吴小姐!」

我飞快地上前,代他接旨谢恩:「多谢皇上为赵将军赐婚!英雄配美人,这赏赐甚好,皇上英明!」

赵悦转头看着我,仿佛有泼天的委屈,哽咽地开口:「将军,我……末将已有心上人!」

我只想赶紧把他劝走,省得他出丑丢我的人,这满殿的可都是想看我笑话的人。

「抗旨可是死罪,你先奉旨娶了吴小姐,再将你的心上人纳进门,两全其美不是?你先退下!」

可他跪在那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任我怎么拉也拉不动他。

「我要把正妻之位留给她!将军,我……」

「你要抗旨,可过你家中双亲,几个兄妹以后怎么办?」

他咬着牙不说话。皇上见我与他拉拉扯扯半天不耐烦了,「赵将军若执意不娶,那朕便封你为戍边将军,镇守南阳关!」

南阳关远在几千里之外,是流放罪人的地方,我心中一紧,替他求情:「皇上息怒,他只是一时糊涂,臣劝劝他。」

我带着赵悦避开众人视线,沉着脸问:「赵悦!你怎么回事?」

「将军,我做不到娶别的女人,我……」

「那你也得为家中亲人着想!你真想去南阳关那样荒芜偏远的地方,让父母兄弟跟着你受苦?我们为什么回来你忘了吗?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一起享受荣华富贵,永远不离不弃!你若真去了南阳关,我们这辈子就再难见面了!」

赵悦竟然哭了,堂堂七尺男儿,哭得像个孩子,「一起享受荣华富贵,永远不离不弃,可是将军你要进宫了!」

「我进宫也定不会弃你们不顾,还能保你们荣华富贵!」

「但末将做不到看着心爱的女子嫁与他人,与他人恩爱缠绵……」

「不就是个女人吗?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抢回来!」

没想到赵悦还是个痴情的,会为了女人伤心,大概是他从军以前就定下的哪家姑娘吧。

「可是她要进宫了,我怎么争得过皇上?」

我脑袋有些乱,难道萧承璟还同时让别的女人进宫?

呵呵!

昨天还在我面前花言巧语,幸好我压根就不信!后宫美人那么多,非要夺人所爱就过分了!

「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你!」

我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可赵悦却还顽固不化。

「将军!」

「不要再说了,这是军令!」

赵悦最终接了旨,只是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下朝后,官员们都走了,我还在宫中逗留。问过太监,皇上这会儿在用午膳,之后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我便提前到御书房外等候,答应了帮赵悦抢回心上人,我想早一点解决这事,也让赵悦早点安下心来。

不多时便看到皇上往这边行来,还没走近,就被一个穿着华丽、妆容艳丽的女子拦住了。

「皇上,您政务繁忙,都累瘦了,臣妾花了三个时辰炖了这十全大补汤……」

「珍嫔,朕刚用过膳,你自己喝吧!」

「皇上,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您多少喝一点吧……」

皇上被纠缠得没办法,接过汤盅递给了身后的大太监刘得柱,「赏你了。」

「谢皇上。」

珍嫔一脸不高兴,使劲绞着帕子。

刘得柱接过汤盅,左右为难,这往哪补啊?

看到这幅景象,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和珍嫔都朝我看过来。

「臣有事求见皇上。」我拱手行礼。

4

皇上还没开口,珍嫔冲上前来,指着我道:「哦,沈令芷,你是想来御书房勾引皇上对不对?不过皇上有令,御书房后宫妃嫔不准进。」

所以她就在外面截人?

「臣是大将军,要与皇上商议要事!」

「是吗?」她上下打量我,然后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就算你用这个借口进去了也没用,貌不惊人,毫无姿色可言,皇上的眼光可没那么差!」说着她骄傲地挺了挺胸,伸手就挽住了皇上的胳膊,拿胸往他胳膊上蹭。

皇上虽然敏捷地躲开了,但我还是觉得辣眼睛!

「既然皇上要陪珍嫔,那臣换个时候再来。」

刚转身,胳膊被他抓住了,他低声道:「不是有事吗?进去说。」

他边拉着我进御书房,边吩咐刘得柱:「珍嫔擅闯御书房,顶撞朝中重臣,罚十板子,禁足三月!以后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

珍嫔哭喊着认错求饶,可皇上头也没回,进了御书房,还转身关上了门。

我面无表情,不知如何开口,女人再多他也不嫌多啊。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皇上,臣妾是来向您求个恩典的。」

「有事直说,别把我当外人。」他又笑了,还是那样温柔惑人。

但我却没有心情跟他演戏,「皇上还要让别的女子入宫吗?」

「何出此言?」他一脸不解,「朕后宫里的人够多了,除了你,谁都不许再动这样的心思,否则会跟吴侍郎的女儿一样,被朕赐给别人。」

原来吴侍郎想送女儿进宫啊,怪不得呢!可赵悦喜欢的人明显不是吴小姐,要不然他该欢喜才是。

确认没有别的女人进宫,我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可是我,貌不惊人,毫无姿色,怎么入得了皇上的眼呢?」

「朕心里有你,你就是最好的,那些庸脂俗粉懂什么呢?」

简单几句话,竟让我烦乱心安定下来。

他捉住我的手,认真道:「我的德妃娘娘,朕向你保证,绝对没有别的女子入宫,以后也绝对不会有别的女子入宫!」

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他却狭促地嘲道:「还没进宫呢,就管得这么严,不过这说明你在乎我,我很高兴!阿芷,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醋精。」

我脸一红,垂眸小声狡辩:「谁醋了……」

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我的心头一慌,捂住了他的唇,「皇上,不可……」

他吻了一下我的手心,酥麻的温热感,电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宠溺地看着我笑,半晌才退开,正了神色,「不是说找我有要事?」

我悄悄吐了口气,稳定心神,尽量淡定,「没事了!我是……」想帮赵悦阻止你抢他的心上人。

话到嘴边,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了声。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赵悦这家伙,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

「我看你就是专门跑来给朕定规矩的,还说不是小醋精?」

看他有些洋洋自得的样子,我也不想拆穿,「是,我怕皇上喜欢别人不喜欢我,皇上说过的话,我记住了,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若做不到呢?」

「做不到,哼,家法伺候!」

「朕好怕,朕不敢,朕只喜欢阿芷一个人。」

说归说,笑归笑,我犯傻才会去探究其中真假,他一个皇帝,难不成还能为了我拒绝别人?

替他磨了会墨,我识趣地告退,虽然他一副并不设防的样子,但政务机要,我还是不看的好。

他让刘得柱安排轿撵送我,一直目送我出了宫门。

我去找赵悦,有些事得说清楚,省得留下心结,耽误他一辈子。

赵悦喝着酒,一脸潦倒漠然,「将军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悦,我陪你喝最后一次吧!」我拿起一壶酒,仰头就灌。

辛辣的烈酒,灼得喉咙发痛,「好酒!来!」

我与赵悦像是比赛似的猛灌,最后他求饶,「将军,我不行了,再喝就醉了。」

「我已经醉了,我要进宫了,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现在就说吧,就算大逆不道,等我酒醒了也不会记得了,不怪罪你。」

赵悦眼圈一红,「将军,早知道是这样,我们不该回来的。将军,你非得进宫吗?」

「嗯。」我头有些晕,舌头有些大,但绝对清醒,「是我主动要进宫的。」

「将军对我,可有过情义?」

「你是我的将士,我信任你;你是我的师友,我依赖你;你是我的兄长,我想保护你。我对你怎么会没有情义?不过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刻在骨子里、流在血液中难以割舍的情义,是最亲的亲人!赵悦,我希望你能幸福。」

「属下明白了。」

看他仿佛真的悟了,我起身准备离开,听到他问:「将军,你是对他动真心了吗?」

「也许吧。但若他对我的亲人不好,我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皇上对我自是体贴入微,御轿成了我的专用座驾,不忙的时候皇上还会亲自相送,这样独一份的恩宠,放眼云朝,前所未有。

或许是我太过招摇,或许是有人存心针对,不知什么时候,一首关于我的童谣流传开来。

女将军,夜罗刹,杀人如麻人人怕。

沈家女,骑战马,女德女诫全抛下。

一朝归,难出嫁,心怀不轨卧龙榻。

媚君心,夺天下,江山社稷落谁家?

我心里一惊: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我并不在意名声,可说我心怀不轨,图谋江山,真是居心叵测。即便皇上一直说信我,但我也担心这样的流言会让他起猜忌之心。

我马不停蹄地进宫,准备先给皇上打上一剂预防针。

没想到御书房这么热闹,苏丞相、赵御史、陈尚书都在。

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还阴阳怪气地跟我打招呼:「大将军也来了?」

皇上那张好看的脸,此刻阴冷得像是结了冰。

定是这几个人借着谣言,告了我的黑状。

我忐忑地请安:「皇上,臣……来请罪!」

皇上眉头皱了皱,「你有何罪?」

「皇上因臣清誉有损,是臣之过。」

「朕的清誉?」

「臣得皇上眷顾,惹得有心人不满,造谣臣媚惑皇上。可皇上是一代明君,睿智英明,外面这样传,岂不是说皇上昏庸?有心之人往臣身上泼脏水无甚紧要,可这般抹黑您,臣有愧,也气愤!」

我说完悄悄打量皇上,脸色不见缓和。

「你气愤的是这个?」

「当然,皇上您在臣心中有如天上皎月,臣不愿任何阴霾污染了您的圣洁!」

皇上嘴角扯了一下,还没开口,苏牧不阴不阳地插话了:「沈将军扯远了,如今人人皆称沈将军有不臣之心,你做何解释?」

「呵呵!苏牧,凡事得讲证据,本将军可没做过什么不臣之事!要是谣言就可以给人定罪,那本将军说你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你现在是不是就得在大牢里去待着了?」

苏牧被噎得翻白眼的时候,赵守和跳出来帮腔:「沈将军既无不臣之心,何不将兵权交出来?」

我瞧见皇上眼底闪过一瞬精光。

草率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5

「赵御史说的什么话,兵权我当然会交给皇上。」

我话头一转,对着皇上道:「皇上是君,我是皇上的臣子,也将是皇上的妃子,一切自当以皇上为主。但皇上可还记得,您说,您的就是臣的,那这兵权,先借臣仗仗势可行?」

皇上嘴角抿着,整个脸都紧绷着,大概是真的想收回兵权吧。

我只得以退为进,一脸委屈道:「我沈家虽世代良将,可如今只剩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无人相护,又处处被人刁难,这才暂时握着兵权以求自保。本就有人小瞧我娘家无人,若皇上信不过我,不如准我拿兵权换个自由身,放我解甲归田……」

陈进金立即笑得一脸畅快,语带讥讽:「如此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拿兵权换自由,远离京城,找个人嫁了……」

「朕不准!」

皇上突然暴喝一声,我心惊肉跳。

不准?他要是真准了,那我可就要真反了。

「谁再敢乱传沈将军的谣言,直接杖毙!」

传我的谣言是在毁他一世英明,但谣言已经满天飞了,那得杖毙多少人啊,也不怕人们说他是个暴君?

「苏相,朕命你三日内查出造谣之人,严惩不贷!赵御史,你替朕留意着百官,若是有人再说沈将军的闲言,直接关进大牢!陈尚书,你当着朕的面都敢侮辱一品大臣,朕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既然你觉得远离京城好,那你就给朕滚去南阳当县令吧!」

陈进金惊慌失措,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一下子又给打回去了,他哭丧着脸想要求皇上网开一面,皇上不耐烦地喝了一声:「都滚!」

苏牧和赵守和知道求情无用,架着陈进金离开。

我也赶紧往外退,省得他再在兵权一事上纠缠。

「沈卿留下!」他话音一落,禁军侍卫就堵住了门。

看到禁军,我心里一惊:这不会是要留下我的命吧?

「皇上不是让臣等都滚吗?」

他起身朝我走来,我挤出个从未有过媚笑,娇声道:「皇上,单独留下臣,是想干吗?」

故意上挑的尾音,听得我自己都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果然很上道,面无表情地命宫人都退下。

刘得柱带着宫女、太监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爱卿怎么在发抖?」他朝我走来。

「有点冷!」我堂堂大将军,会说我是害怕?

但这个借口太假了,殿里温暖如春,甚至还有些热。

他以为我有病,「要不要宣御医来瞧瞧?」

说完还伸手探上我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我有些留念,但我还是退开了。

「多谢皇上体恤,臣回府睡一觉就好了。」

「朕让刘公公安排轿撵送你回去。至于兵权……」

果然是惦记我手上的兵权!

不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皇上信不过臣?「

他笑得清风朗月,「朕信你,所以想说,兵权你拿着,谁要敢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去,朕给你撑腰!」

看他的样子,不似说假话,我松了一口气,大咧咧地问:「皇上不怕我造反吗?」

「你造反?让谁当皇帝?」

是啊,我无家族兄弟,想造反都没个正当理由!

但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好气哦。

他竟然还刮我鼻子,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笑,好像在说:你能拿朕如何,咬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昏了头,我扑上去,就咬了他一口。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你是狗吗?」

你才是,谁都没你狗!

可是他根本不给我还嘴的机会。

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中,「朕不想任何人……毁你名声,也不准你嫁给别的人,兵权给你,但你……是朕的!」

兵权给我?我松了一口气,任他攻城略池。

如果取悦他,能让他不再惦记我手里的兵权,又有何不可?

我想好好表现,可用力过猛,齿间有了血腥味。

他「嘶」了一声,放开了我,似笑非笑道:「朕知大将军勇猛,但也不必如此……」

被嘲笑了!

我红着脸低着头,「对……对不起,皇上……」

「你可以直接喊朕的名字,喊一声来听听,朕就原谅你。」

「承……承璟。」

他这才满意,吩咐刘得柱送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