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太子妃
太子妃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顾嘉衍重伤昏迷那日,道士对我说:「姑娘,这通往招提寺的阶梯共有九百九十九层,要想见到慧空大师,那你可必须脱簪散发,身着布衣,从山脚开始,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整个过程不能假手于人,更不能中途放弃。什么时候拿到药材,殿下便什么时候能醒。」 周围人都急了,大骂荒唐,他自顾自地问着我
第 7 / 9 部分
比如那次一起喝茶。宋觉予一身白衣,晃着扇子品茶的模样实在是风流倜傥,倒像是个整日里勾栏听曲的公子哥儿。尤其是和婉婉争执那坛梅子酒时,转过来看向钱瑾瑜的眼神,多少带着点少年的意气风发。
比如婉婉替太子求药。宋觉予第一时间差人来钱府,言辞恳切,请钱瑾瑜多去陪陪婉婉。等钱瑾瑜到了宋府,刚从婉婉那出来,便看到宋觉予由旁边的小厮搀扶着在花园里晒太阳。她走过去询问他好些了没,宋觉予立刻推开小厮,挺了挺胸,傲娇地说,一点小伤不碍事。
比如今日。他就那么奇迹般地出现了,站在她的旁边,左手紧紧地护着她,右手把人一推,第一时间转过来看她,确认她没事才抬头看向那些人,又让人跟她道歉。
最后的最后,脑海中定格在戏楼前,他将糕点递给她。
眉目俊朗的少年微微扬起嘴角,对她说,一点都不凶,很酷。
少年侠气,偏还存了柔软心肠。
钱瑾瑜醒来,自己咕噜咕噜灌了杯水。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吧。
尤其是从天而降的少年英雄。
梁家被上了不少折子,好几个当官的受到牵连,又被其他由头吐出了不少财产,可谓是元气大伤。
钱瑾瑜舒服极了。
结果刚舒服完没几周,又开始新一轮头疼。
因为钱母开始给她相看人家了。
还说这次要好好考察一下对方人品才可以。
选了半天终于选出个什么侯府李少爷。
说是好一个诗文歌赋样样精通,品德高洁,性格极好,儒雅随和的翩翩公子。
钱瑾瑜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知道钱母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和婉婉同岁,婉婉已经被赐婚为太子妃了,她这消息都还没有。
钱母自然急。
所以她也只能不死不活地配合着安排。
倒不是说李公子不好,主要开口就是子曰子曰,不是圣贤说就是陛下言。
钱瑾瑜感觉自己每天在对着本书吃饭喝茶。
关键是对面的那书还试图让她一起成为一本书。
老天爷。
就在她内心喊着救命的时候,她一抬头又看到了宋觉予。
只不过他是和其他小姐来喝茶的。
是了,宋家也在着急他的婚事。
钱瑾瑜定睛看了看,刘家小姐,出了名的娴静温婉,确实良配。
她这边带着半只耳朵听着对面的书说话,眼睛时不时往那边看过去。
俊男靓女,你一言我一语,交谈融洽,氛围良好。
「钱小姐?钱小姐?」
钱瑾瑜没意识到走了神,而且拳头还捏得紧紧的。
她回过神,放开了手:「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家里的一些事情。」
「没事没事,城里今日开了一家书铺,要不要一起去转转。」
钱瑾瑜下意识想拒绝,结果看到那边的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好啊,走吧。」
一行人前后出来,刚好在门口遇见。
京城也就那么大,四人都是认识的,互相见了礼打招呼。
「我们准备去城西的书铺逛一逛,你们呢?」李公子热情地问道。
这句话真是他今日说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钱瑾瑜心里默默地给他上了两分。
「宋将军准备陪我去霓裳阁看看新衣服呢。」
陪?看衣服?
这不就是陪人逛街。
都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
钱瑾瑜心头一紧,脑子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正常的眼光看过去。
不巧,和刘小姐对视上了。
钱瑾瑜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紧张以及隐藏很深却又巴不得让人看出来的浅浅炫耀。
好家伙。
故意说得这么亲密是吧。
钱瑾瑜八风不动地笑了下:
「霓裳阁最近确实出了很多新款,刘小姐可以慢慢挑。」
然后两两分开。
李公子兴趣正浓,一口气扎进了二楼书堆里挑挑选选。
钱瑾瑜心不在焉地在旁边浏览着。
她有想过,自己对宋觉予可能是心动的。但她不确定,她害怕自己是因为对方那日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了情感上的崇拜。可能换一个人,那日恰好出现,恰好救了她,她也会把这份心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所以她选择让时间冲淡这份崇拜。
本来也不怎么能见到,她每次去宋府的时间又都刻意挑选他不在的时候,更是不着痕迹地避免着和婉婉聊到关于他的话题。
她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
直到今日转头就那么看见了他。
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坐在那,谈笑风生。
她整个人便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看到他们要走,于是她答应李公子的话脱口而出,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这一刻,钱瑾瑜觉得,她好像也和京中那些小姐没什么差别了。
宋觉予真的斩获了她的心头爱。
「钱小姐?」
钱瑾瑜醒过神:「啊,怎么了?」
「你有挑选到满意的吗?」李公子站在她跟前,手里还拿着本《古语有云》。
钱瑾瑜摇头,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她稳了稳心神,深呼吸,吐气,然后对李公子露出了认识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今日我买单,算是提前送给李公子的生辰贺礼。
「有些话也许伤人,但我必须要说。我觉得我们彼此不合适,你也知道,我其实不爱看书,也跟不上你的思想。我这个人其实脾气也不太好,在你面前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文静娴雅,但真实的我并不是这样。我觉得会有更与你契合的人,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钱瑾瑜说完,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李公子听完反倒是笑了,笑容里有些落寞:
「不必道歉。喜欢这事强求不了。既然没有这个缘分,那我索性都说了。其实是我主动和我娘说,我很喜欢你的。」
钱瑾瑜被他的话震惊住,微微瞪圆了双眼。
「去年临阳侯府宴会,你穿了一身素色的月牙襦裙,在湖边和人玩水嬉戏的时候,我便动了心。」
李公子微微笑着,眸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
「我知道自己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也能感受到你在我面前的拘束与不自在,只是我私心多一点,总觉得多和你待一天,都是我赚了。不过好在你终于说出口了。」
钱瑾瑜彻底说不出话。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只能想到道歉:「对不起。」
「真的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世间本是如此,不是每一段缘分都会被善待。我喜欢过你,这本也是件足够美好的事情了。缘分尽了,那便是结束了,对你我都好。不用担心,双方父母那边我会去说。
「钱小姐,你真的很漂亮。祝你日日喜乐,所得皆为所想,从此以后,事事如意。」
李公子说完,缓缓向她行了个绅士礼。
「这生辰礼我就不客气了,再见。」
然后带着小厮走了。
钱瑾瑜当晚失眠到凌晨。
她隐晦地和父母表达了对方很好,主要是自己不太喜欢,还说让母亲下次借着别的由头多给李府还点礼。
钱母有些恨铁不成钢,最后还是应了。
然后她又想到了宋觉予。
当然,还有个刘小姐。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没想好要怎么办,只是决定过几天去找宋婉婉那旁敲侧击。
结果还没等她去宋府,午膳的时候就听钱母提起了这事。
「你们这些小年轻,究竟怎么回事。听你宋伯母说,宋觉予和那个刘家千金之前还处得好好的,前日突然说不合适,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都是小孩心性。」
钱瑾瑜心里一个大大的咯噔,开始迅速低头扒饭。
「爹,娘,我待会去找婉婉有点事。」
然后转身带人出了门。
当然不是去找宋婉婉。
她去了军营,直接叫人找宋觉予。
宋觉予出来的时候,额头冒着汗,应该是刚练完跑着出来的,还有些气喘吁吁:
「钱小姐,怎么了?」
「宋觉予,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问得直接。
宋觉予愣住:「怎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有吗?」
「没,没有吧。」
「那你看我行吗?」
钱瑾瑜面上故作轻松,实际上嘴唇里已经隐隐咬出了血丝。
宋觉予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表情满是疑惑,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阵沉默。
才过了几秒,钱瑾瑜却觉得那几秒已经将她的心反复凌迟了好几遍。
没等来说话声,钱瑾瑜心下了然。
于是她突然笑出声,故意笑得夸张。
「瞧你!被吓住了吧!我们今日玩游戏,结果我输了,抽中的惩罚便是找人说上面那段对话,我想着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你不介意吧。」
宋觉予挠了挠头:「不介意,咱们是朋友嘛。不过,你们现在都玩这种游戏啊。」
「对,我们是朋友。」
钱瑾瑜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仿佛是为自己要到了一个答案。
她低着头眨了眨眼睛,然后说:
「下次我再也不跟她们玩这种游戏了。
「打扰你啦,快进去忙你的吧。」
宋觉予摇摇头表示不打扰,然后问道:「要送你回去吗?」
钱瑾瑜摆摆手:「不用。」
她往后退,一边倒着走一边挥手:
「再见啦,宋觉予。」
然后转身,用手帕捂住了眼睛。
钱瑾瑜想,今日风真大。
过了几日,钱瑾瑜去宋府看望养病中的太子妃。
婉婉开玩笑让她和宋觉予凑一起算了。
钱瑾瑜不想撒谎,开口说了实话。
但她实在没有心情再揭一遍伤疤,鲜血淋淋的,还没结痂呢。
只想等好了再风轻云淡地揭过。
婉婉向来懂她,便也没追问。
不过,这之后钱瑾瑜是完完全全彻底躲着宋觉予了。
她觉得,一时半会还不能坦然面对那人。
怂就怂了点,她愿意当个鸵鸟。
直到被人正面堵住。
这日,她刚从婉婉的院子里出来准备回家。
远远看到宋觉予的身影。
她一惊,情急之下带着人往旁边的假山躲去。
就在她还在想着今日明明是他去军营的日子,怎么会出现在家里的时候。
宋觉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腹诽:
「刚刚看到有人在这里,怎么转眼消失了。」
婢女看着钱瑾瑜,她摇了摇头。
心里祈求着这尊佛快点离开,这假山又不大,她都快要蹲不稳了。
刚祈祷一半,眼前突然笼住一片阴影,钱瑾瑜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没撑住地往后蹲。
然后被人一把拉住。
她抬起眼睫,宋觉予那张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婢女被敲晕在一旁,然后被他的小厮带走。
她慌忙问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我有话和你说,她在不方便。让人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待会原封不动地给你送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或轻或缓地喷在了她的脸上。
他们俩离得太近了。
钱瑾瑜想离远一点,但宋觉予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法动弹。
他就那么半弯着腰看着她:
「答应我,不要跑,我们谈谈。」
钱瑾瑜眨了眨眼,点头说好。
宋觉予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钱瑾瑜在窗边正襟危坐,脑袋里飞速旋转着。
难道是这段时间躲人太明显了?
毕竟上次还说的是朋友。
但又觉得宋觉予不像是这么神经细腻的人。
她想不出来,又不敢问。
因为当她意识到当宋觉予那张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人竟然又帅了的时候,钱瑾瑜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
「你最近躲着我?」
宋觉予给她倒了杯茶。
钱瑾瑜没有抬头,目光只敢盯着那杯茶:
「没有,最近比较忙,只是没遇到而已。」
「钱瑾瑜。」
宋觉予慢悠悠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钱瑾瑜「啊」了一声。
「你有喜欢的人吗?」
钱瑾瑜一下瞪大眼睛抬头看过去。
「所以有吗?」
他表情惬意,像是在问天气如何。
钱瑾瑜下意识地否认:「没,没有。」
「那你看我怎么样?」
宋觉予还特意将脸凑过来些,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钱瑾瑜缩了缩脖子,往后退:
「这个游戏不好玩,别开这种玩笑了。」
宋觉予没给她继续往后退缩的机会。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亲了一口:
「没开玩笑,我喜欢你。」
其实宋觉予的动作很轻,他手上没用什么力气,包括亲她的那一口也只是浅浅地啄了一下。
但是钱瑾瑜就是没法动弹。
她觉得自己该跑,但她的腿脚不听使唤。
她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然后脑袋也停滞了。
她被那个吻定在了原地。
电光火石之间,那句「我喜欢你」反复出现。
要命了。
宋觉予看着眼前的人还处于傻乎乎的状态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傻着呢。」
钱瑾瑜顺着头顶的那双手去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她迟疑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宋觉予笑,露出了小虎牙:「我说,喜欢你。听见了吗?
「没听见的话,我大声说,宋觉予喜欢钱瑾瑜。」
听着他提高音量,钱瑾瑜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然后就被人顺势一把捞了过去。
宋觉予把人抱在怀里,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着她的小手,然后徐徐开口:
「第一,我要先说对不起,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气,却被我破坏了。还让你回去独自伤心了很久。我很抱歉。
「第二,之前安排我和刘家小姐接触,我总共没说几句话,全是她自己在旁边说。那天在酒楼碰到你们,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说想去霓裳阁,我想着顺便帮婉婉把衣服拿过去,就应了。然后当日结束我就和她直接说,没感觉,不合适。她说拒绝太快很没面子,所以我就晚了两天才和家里说。」
钱瑾瑜在他怀里听得认真,乖巧得像只猫猫。
宋觉予顺了顺猫毛,又接着说:
「我这个人无趣得很,打小就在军营里,跟群爷们混在一起,和婉婉相处也不多,更别谈接触小姑娘。我觉察到你在躲我的时候,已经过去有一阵子了。然后我就去找了婉婉,说起你去军营找我的事情。被她好一顿痛骂,她说她都快要气死了,还说我配不上你。
「其实我也觉得,你那么漂亮,性格又好,还那么可爱。我连你生气这件事都要过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我哪里配得上你。」
钱瑾瑜听到这里,刚想张嘴反驳,又被宋觉予低头亲了一口:「听我说完。
「其实那天你问我的时候,我的沉默不是拒绝,我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来得过于突然,我颇有些措手不及。
「然后我去问了太子殿下。我问他,怎么确定喜欢一个人。他跟我说,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便是了。于是我闭上眼睛,只想起了你。
「人的记忆真神奇。我本以为没有刻意关注过你,可是我在闭上眼的时候,全是这些年遇见的你。
「想起你小的时候来找婉婉,总是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扎着两个辫子,手里还抱着零嘴儿,奶声奶气地喊着我觉予哥哥的样子。
「想起我们去放风筝的时候,你穿的是浅黄色的广袖芙蓉裙,很是嫌弃我的样子。
「想起宫里朝宴的时候,你和婉婉遥遥举杯喝酒,抿嘴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想起那日我护着你从戏楼里出来,你都被气红了眼眶,却还软软糯糯地跟我解释说其实没那么凶的样子。
「我明明早就喜欢你了,可是我太笨,我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等我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用尽心思躲着我了。
「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我这个人反应慢,但我对你的喜欢一点都不少,未来我会学着如何做好一个丈夫,如何配得上你那么赤诚的爱意。」
钱瑾瑜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好烦,干嘛讲这么多。」
「嗯,我烦。」
宋觉予一边伸手给她擦泪,一边轻声哄着。
结果钱瑾瑜越哭越凶,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宋觉予干脆直接又亲了上去。
这招好用,怀里的人终于哽哽噎噎地停了下来。
宋觉予偏过脑袋笑着问,那模样,像是非要执着一个答案:
「所以,我来了晚些,钱小姐还愿意吗?」
钱瑾瑜无数次觉得自己的爱情运气始终差了那么点的遗憾,在这一刻,在宋觉予回过头来牵住她的手的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她仰起头,轻轻地亲在了他的右眼泪痣上。
「我愿意。」
番外二(顾嘉乐×沈卿和)
顾嘉乐第一次遇见沈卿和,是在御书房。
母后让她去送点心,高公公说皇上正在见客。
于是她在门口候着。
很快,门开了。
顾嘉乐端着糕点,刚转过身,便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小心。」
一只手出现在顾嘉乐的眼前,帮她扶住了盘子。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十分匀称地漂亮,只是皮肤粗糙,一点也不细腻,指节上有着深厚的茧。
「谢谢。」
顾嘉乐一边道谢一边抬眸向上看。
白色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棱角分明。
对方微微佝偻着腰单手帮她扶了下,又立刻收了手站了回去,像棵挺拔的小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