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与妖结契
与妖结契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的男朋友狄青是个很大度的人。 他跟我说我可以有男性朋友,并且他不会吃醋。 我不熟的男性朋友:「嗨~桑觅!」 晚上狄青伸出他冰凉的蛇尾把我绑在床上。 他沙哑着嗓音红着眼: 「嗨~桑觅!」 1. 狄青是一只蛇妖,我是一名驯妖师。 第一次见到狄青的时候,我就被他英俊的外貌折服了。 当即我就
第 3 / 5 部分
「但是我最讨厌别人敢在我面前动手!」
「把你那支破箭放下来,否则你的脑袋就要爆浆了……」
黑衣人并不受狄青的威胁,不怒反笑。
「真是有意思的事情!」
「狄青大人,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现在不光不要你的妖心了,反而给你五成灵力。」
「但是我要这个女人的命!」
狄青的蛇尾慢慢地松开了黑衣人。
「五成妖力……」
黑衣人摸了摸脖子,又拿起了手中的莲花箭靠近了我的左肩膀。
「这个交换可不亏吧!有这五成的灵力你足够恢复成龙了吧……」
「你给我闭嘴!」
狄青一个甩尾把黑衣人拍到了地上。
「龙?狄青……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瘫在地上,带着几分玩味看着我和狄青。
「狄青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会这个人类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利用了吧……」
我看向狄青,但是他低着头回避了我的视线。
「狄青……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没有骗我好吗?」
「求求你……」
黑衣人慢慢地爬了起来。
「傻女人,你所谓的狄青,可是被天神亲自贬入妖界的龙。」
「不是!不可能!狄青是我的蛇妖!」
我愤怒地冲着他大喊,泪水却不停地往下掉。
「他之所以愿意屈服于你之下,就是因为天神在他身上下了诅咒,让他从龙变成了一条蛇。」
「只要结合人类的精气才能够恢复妖力,恢复了妖力之后才能从蛇化成龙,这样才能回到天上。」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利用你,回到天界。」
「哦不对,只是那个人类凑巧是你罢了。换作是谁,狄青大人想必都可以。」
黑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钝刀,一下下地在我的心上切割。
「狄青……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看着我!拜托……只要你说不是,我都信你……」
狄青脸色铁青,他抿起嘴还是残忍地开口了:
「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龙。」
「利用了你。」
「可是,你……你不是我的妖吗?咱们都有印记了……那还是假的吗?」
我的耳朵里不断地传来我颤抖的声音:
「只是我施的一个小咒法……这些低级的妖也会。」
「我们没有缔结任何契约。」
是啊,我第一次独立捉妖遇见的就是狄青,所以并不知道其他妖也会这种咒法。
狄青不愧是龙,连这一点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无力地垂下手,不再挣扎。
「狄青,我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真的是掏出了真心的……」
狄青避开了我的眼神。
「真心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好,好……」
没有意义。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有意义。
「唰!」
左肩一阵剧痛,莲花箭射在了我的身上。
「既然是狄青大人的意思,那这个人类女人的小命,我就收下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
「桑觅!」
一阵邪风掠过,我身上的蛛丝被化开了。
我像一个断线风筝一样瘫在地上,比起伤口的疼痛,心更疼。
黑衣人将我拎起来向着高空飞去。
我趴在黑衣人的背上,左肩的剧痛让我直不起身,低头一看身子左半部分的血管已经发黑,慢慢地向四处延伸。
狄青紧跟在我们身后,他的蛇尾慢慢地褪去青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黄金色的鳞片。
他现在还跟过来干什么?
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结局。
哦对了,他还没有得到妖力,自然会跟上来。
终于黑衣人带着我停到了山腰瀑布处。
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到了黑衣人的身上,一声巨响他被打到了瀑布旁的巨大岩石上。
下一秒我被狄青拉到了怀里。
「桑觅……我对不住你……」
我用尽全力推开狄青。
现在在他怀里我只觉得恶心。
我伸出手尽力地拔着插在我身上的莲花箭,眼睁睁地看着左肩上的肉末随着箭的拔出被带了出来。
莲花箭的节卡在了我的左肩胛骨上,并不能完全拔下来。
钻心蚀骨般的疼痛在我身上蔓延,黑色的血放肆地流着。
我知道我的身体算是废了。
狄青拽着那根莲花箭,往我的身体里输送灵力,但是用处微乎其微。
我闭上眼睛任凭他在我身上疗伤。
狄青沙哑着嗓子:「桑觅……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要什么我都能补偿给你。」
「我是龙……我可以帮你。」
「你连自己都不能回天上,又凭什么能够帮我呢?」
我睁开眼对上狄青的眼睛,他满眼都是愧疚。
「狄青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怪不得你……刚开始对我是那个态度。」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太弱小,所以你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别说了!」
狄青的嘴巴微微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样慌张。
「我……我可以帮你疗伤,然后送你回人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狄青争执到了瀑布边。
看着眼前飞流而上的瀑布,我心里对狄青没有了任何的念想。
要是没遇上狄青,我这种低级驯妖师可能这辈子都来不了白陵山这种神迹。
也许,这一辈子值了。
我背对他面向瀑布。
「太疼了……但是我以后不会再疼了。」
狄青心中蓦然一紧,他恐慌地拉住我的右手,但是我没怎么用力就挣脱开了。
「桑觅!你要干什么……」
「错了,都错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没有回头,纵身一跃。
冰冷的瀑布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把我往上推。
全身的疼痛让我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我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但是周围的冰冷稍稍缓解了我伤口的疼痛。
我撑起身子,看向伤口。
左臂已经没有知觉了,莲花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冲断了,只留着箭头插在我的骨头里。
伤口的肉被流水冲得发透,依稀可以见到我的骨头。
我吃力地撑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雪白茫茫的一片铺在地上,我看到了不远处一座木屋点着橙色的灯。
我张了张嘴想出声求助,但是伤口可能伤到嗓子了,我完全发不出声音。
就像是听到了我用心声发出的求救。
从小木屋里跳出来一只黑色的鹿。
它一蹦一跳的,在雪堆里非常地显眼,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这才看清这只黑色的鹿,它用湿润的舌头舔着我的脸。
让我冻僵的脸慢慢地可以做出些表情。
它屈下身子,用嘴叼着我的后衣领,小心翼翼地将我拽到它的后背。
黑鹿驮着我慢吞吞地走到了小木屋。
它用鹿角敲了几下木屋门,木屋门轻轻地打开了。
淡淡的香味从房间里冒出,充斥着我的鼻尖。
「把她带来了吗?」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黑鹿带着我往里面走。
一个身穿素衣、身形单薄的男人坐在一把木椅上,让我惊讶的是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纱,并且头上长着两只鹿角。
「轻轻地放在床上吧。」
黑鹿十分听男人的话,把我放到了床上,十分小心地不碰到我的伤口。
男人站起身走到了我的旁边,他用手摸着我的左臂。
「很严重。」
男人伸出手指在我的脖子上点了两下,一股暖流回荡在我的嗓子里。
「咳咳……」
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样的法术,竟然让我可以发出声音,但是嗓子依旧很痛。
「你……你是谁?」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是灵泽,鹿神灵泽。」
灵泽走到桌子旁,拿起杯子用茶壶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请喝,这是用白陵山的灵泉水熬成的茶,可以驱寒止痛。」
我试图抬起好的胳膊接过杯子,但是可能是因为在雪地里待久了,胳膊并不听使唤。
灵泽发现了这一点,他有些歉意地笑笑。
「抱歉……多有得罪。」
他的大手扶着我的后背,搂着我到了一个适宜的角度,温热的茶水送到了我的嘴边。
「温度应该正好……」
我的嘴被冻得干裂,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身子渐渐地缓过来了。
「唔……谢谢你。」
灵泽慢慢地扶着我躺了下来。
「这里是哪?」
「这里是白陵山顶,三界交会处。」
「三界?」
「人、妖、天。」
黑鹿走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灵泽。
「你的眼睛……」
灵泽摸了摸眼上的白纱。
「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没有关系,我还是照样听到了你的心声。」
「这不,你就被我救回来了。」
我沉默地看着灵泽,伤口又开始抽痛。
他的手搭在了莲花箭的箭头上,一股灵力往我的伤口里涌。
「我只能帮你暂时缓解疼痛,和阻止伤口变得恶劣。」
灵泽用灵力划开了我的衣服,他的手捧上了我的肌肤,我不由得颤抖。
「对不住了姑娘……我是看不见的。」
「没、没事。」
「接下来会很痛。」
一声脆响,灵泽硬生生地把莲花箭头掰了下来。
好在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只是一瞬间的疼痛,但是莲花箭头也在我的左肩上留下个黑黢黢的洞。
「然后我能做的就是止血。」
黑鹿叼着几枝草药走了过来递给了灵泽。
灵泽把草药化开,用灵力凝结成了一颗丹药放到我的嘴里。
「光顾着问我了,你叫什么名字?」
「桑觅。」
灵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是人类对吗?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我掉进了那个往上流的瀑布里,然后就到了这里。」
灵泽有些惊讶。
「你掉进了白陵山的这个灵瀑吗?怎么会这样……人类是不可能进到这里的。」
「你果然很奇怪啊。」
我茫然地看着上空。
一股火热涌上心头,我咳出了一口黑血。
「是怎么伤得这么重的啊?」
「灵泽,我是不是快死了?」
灵泽重重地点点头。
「如果用我的丹药吊着,最多也只能撑过一个月。」
「一个月啊……」
看着我虚弱的样子,灵泽有些不忍心。
「莲花箭直接插进了你的命脉,攻击你的人其实就是想置你于死地,当时毒就深入到了你的身体中。」
「但是看样子还有什么人用灵力阻断了毒素蔓延,所以你死得会慢一些。」
我别过头,脑海里一直想忘却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类。」
「也是我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唯一可以和我说话的人。」
灵泽把木椅挪到了我的床边。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帮你了结。」
「算是尽了咱们之间的缘分。」
我努力抬起头,拉住灵泽的手。
「你……你知道怎样和妖缔结契约吗?」
灵泽张了张嘴,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你可不可以和我缔结契约?我活不久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只自己的妖。」
灵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这就是你的愿望?」
我点点头,灵泽咬破了自己的手,然后把血滴在了我的手腕上。
一条淡淡的红线连接在我和灵泽的身上。
「这是什么?」
灵泽用手碰了碰红线,但是他的手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这是人类与妖缔结契约的证明,一旦红线产生,我们的命运就连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的红线,我不由得出了神。
「你原来没和妖怪缔结过吗?」
「没有。」
灵泽的手突然摸上了我的脸,轻笑一声。
「其实和妖怪缔结还有一步。」
「还……还要干什么?」
「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怕是承受不住。」
「?」
灵泽慢慢俯下身,他的脸向着我不断靠近,我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双修。」
我的脸一下子爆红。
「双、双修。」
下一秒他的额头碰到了我的额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草药味。
「出了一点汗,证明我刚刚的草药没有用错。」
原来灵泽刚刚说的话就是为了让我激出汗。
他掐了一下我的脸。
「好好休息吧,伤口还会有些痛,但是应该不影响睡觉。」
「谢谢你,灵泽。」
灵泽的身体顿了一下。
「桑觅,我刚刚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哦~」
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睡觉吧。」
我只好乖乖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我的身体已经可以行动了。
环顾四周,发现灵泽并不在房间里。
我忍着疼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外。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外面开始下起小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灵泽把木椅搬到了外面,他仰着头,周围被他设了一圈结界,所以没有雪落在他的身上。
灵泽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向我这边望过来。
「起来了,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
我向灵泽走过去,他把结界的范围扩大了,好让雪不落在我身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看命数。」
「看命数?在这里?」
从灵泽手里冒出一道灵光冲往天上,刹那间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布满了星云。
「哇——」
这幅场景是我在人界从来没有见过的。
「看到了吗?天上的每颗星星就代表着世间的每个生物,无论人类、妖怪还是神仙,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命数。」
「一般人我可不会让他们看到,可是你已经跟我缔结契约了。」
「但是灵泽你的眼睛……」
灵泽摸了摸蒙住眼睛的白纱。
「我是用心去感受。」
我抬头看着漫天的星云。
「灵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微微一笑。
「怎么,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一下了?」
「我……」
「其实我并不是一出生就在这里的,身为鹿神,我的家族就负责掌管世间的命数,只有我们神鹿一族才能以星看命。」
「在我九千岁那年,天神的第五子诞生了。他出生的时候天露凶相、神鸟陨落,就连魔族都开始躁动,天神大怒,认为这个孩子是给整个天界带来毁灭性灾难的种子。」
「他同样迁怒于我们一族,认为是我们没有看好命数,没有提前预知这个孩子的降生是否有利于天界。」
「所以天神把这个孩子剔除了仙籍,贬成了妖物。又把身为神鹿一族祭祀的我和那个孩子关在了这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天神连你们也……」
灵泽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苦笑一声。
「已经记不清楚我待在这里多少年了,刚开始也恨,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每到这个时候,我对天神的恨就转移到了那个孩子身上。」
「但是其实他才是最无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的疼爱,一个人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慢慢长大……」
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自从来到这里,除了灵泽和他的黑鹿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那……那个孩子去哪了?」
灵泽抬头看向漫天的星云,在星光下我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唇。
「那个孩子管我叫师傅啊……」
「我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命数,所以我帮他逃走了。」
「他不是被困在这里的命运。」
回到屋子里,灵泽帮我熬着草药。
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你呢?你帮那个孩子逃了出去,有没有受到天神的责罚?」
灵泽有些惊讶,他回过头冲我微微一笑。
「我没有关系,天神只是夺取了我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什么……」
「桑觅,你好奇你的命数吗?」
「我不好奇。」
「为什么?」
「如果我要是知道了我自己的命数,那我会控制不住往设计好的方向走,提前知道结局的故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桑觅,你很有意思。」
灵泽把熬好的草药递给我。
「马上就要到朔月了,你带我去人界看一看好吗?」
我有些惊讶。
「可是……你不是不能出去吗?我……我还能回人界?」
灵泽冲我神秘一笑。
「天神千万年前给我们设的结界,现在早就松动了。况且自从那个孩子逃出去之后,天神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到我这里,所以这个朔月是结界最弱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
「真的吗?」
我一激动又抻到了伤口。
灵泽耐心地扶住我。
「但是不管怎样,桑觅你就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一定要小心。」
在白陵山顶我又养了十几天的伤。
在这期间灵泽用黑鹿捡的树枝用法术做成了人骨,他把做出来的人骨安在了我的左肩胛骨上,以便于我能够正常地行动。
每每看到我身上发黑的血管,我都会心里一痛,想到狄青。
他会不会找我?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想到我的真心?
很快就到了朔月,灵泽带着我骑着黑鹿来到人界。
他似乎是第一次来到人界,对什么都很好奇。
「原来人类可以和妖和平共处。」
「这很正常,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好妖也有坏妖,有好人也有坏人。」
灵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来到人界换了一身衣服,并用法术隐藏了自己的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