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朝雪
他朝雪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上辈子我被盛名所累,从少年成名的浑名,到后来蛇蝎妇人的骂名,一辈子活在刀锋浪尖之上殚精竭虑。 这辈子我只想当个背靠祖荫庇佑,混吃混喝等着继承家产的草包。 1 想来我和时胤应当算是孽缘,他忍辱负重装疯卖傻,是为了避人耳目地活着,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帝王宝座。 他布好每一个局,算计好每一步
第 12 / 15 部分
时胤垂眼,在场之人都别过眼,不敢看我。
我的心沉了又沉,眼中充满了无措。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为了大义,为了天下,我一而再,再而三退让。
可最开始,我只是想护住我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我谁也护不住。
我嘴角勾起,脸上似哭又似笑,滑稽可笑。
片刻后,我便像疯了一般,将怀中暗藏的匕首刺进时胤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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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中,安宁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城墙上,我突然刺杀时胤,气氛顿时凝固,一旁的官员都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祁军已退,城外战况渐止,城墙上寒风阵阵,时胤的胸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阿雪,你这是做什么?」
我神色癫狂,见安宁失踪,越发歇斯底里。
「你一直在骗我!」
时胤一直勉强维持的笑意,在这一刻终于被打碎。
他面色不善地握着我的手,将胸口的匕首拔出,扔在一旁。
染满了鲜血的手,将我牢牢抓在身前,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语气似乎有些遗憾。
「阿雪,就这样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也很好吗?」
「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看着我们这些傀儡按照你的设想一步一步踏入你的局中,你当然觉得很好!」
我挣脱不开他的掌控,看着他的眼神,浸满了愤恨。
祁军的军舰被烧毁大半,裴无瀚重伤,短期内再无一战之力。
如今东祁元气大伤,已不足为患,战乱已止,离天下大定的日子已然不远。
一路隐忍至今,此刻大势已定,时胤似乎也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连胸口的伤势都丝毫不在意。
似乎胸口流淌的鲜血,让他更加畅快肆意。
自那日刺杀未果后,我不再虚与委蛇,与时胤彻底决裂。
甚至在离开禹州前的庆功宴上,我当着众人的面,兜头泼了他一脸酒。
时胤极为难堪,但他并没有杀我,只是将我软禁起来。
他现下杀不得我,今世有安昭在,我得北玄军和江陵官员百姓信任。
从未因无人支持,而孤注一掷,剑走偏锋。
禹州之战,又立大功,乃平定天下的股肱之臣。
此时杀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必然会寒了身后的人心。
我心中有恨,既笃定时胤不敢杀我,便更是疯狂地挑衅激怒于他。
时胤一忍再忍,欲将此事捂住,可我偏要在人前闹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和时胤不和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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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祁战败后,时胤拿出强硬的手腕,雷厉风行扫平乱军,奠基大夏基业。
西北也传来好消息,平城内情况虽然仍旧不明,可异族大军遭迎头重击,被驱逐关外。
内忧外患,一并去除,天下平定,山河统一指日可待。
回京之前,时胤在沂水之畔高筑祭坛,举行祭天大典。
时胤率众臣上祭天地,下祭百姓,许江山社稷,护万民周全。
我立于高台边处,窥世事万象,目光所及,万民臣服。
我曾对这世间的人和事感到灰心,却徘徊惦念此间璀璨山河。
可人间生灵涂炭……阿昭。
我心如长夜难明,是你拯救我于晦暗,点破我心中困顿,重燃我胸腔热血。
如今人间一片大好,若你在我身边,那就更好了。
我闭眼垂眸,心头一片空荡。
礼官指引叩首的声音还在回响,时胤率文武百官撩起衣摆,双膝一弯,还未落地。
陡然冲进祭坛的兵马,便将所有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一阵兵荒马乱惊慌失措后,「檀郎」从乱军中缓缓走出。
或者说,是假装成檀郎的薄砚,缓缓出现在我和时胤眼前。
时胤皱眉,我看着这两人,嘴角一挑,不乏嘲讽。
「薄太傅,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老天垂怜,大夏江山终于统一,祭天大典此等盛举,吾怎能缺席?
「吾就算是死了,也得从阎王殿爬回来才是。」
薄砚抚摸着花白的胡子,不疾不徐慢悠悠地说着。
我听得耳朵发痒,上辈子我就讨厌他这副酸儒的模样。
他这种自负大才的文人,装着一肚子酸水,整天瞎冒泡。
自诩恭俭温良让,忠孝礼义句句不离口,可内心却最是凉薄。
但凡世事不如他意,便要口诛笔伐,说着看似占尽道义的话,行的尽是龌龊之事。
譬如物尽其用,譬如过河拆桥。
需要用我时,我所做的一切,尽是为国为民。
不再需要我时,我便是那手段歹毒、祸国殃民的妖妇。
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认真论起来,此人才是可怖至极。
时胤放下衣摆,将我掩在身后,目光落在薄砚身上。
「太傅,此举何意?」
不知不觉中,上位者的气息呼之欲出,反衬薄砚气息一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吾当然是顺从天意,前来揭发欲要混淆真龙血脉的卑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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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砚心有成竹,来势汹汹,本以为能杀时胤个措手不及。
可不料时胤眼色都没有变一个,他没有动作,底下的众臣也不敢胡乱揣测造次。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诡异,薄砚的话落入人群,惊起轩然大波。
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些,立刻一鼓作气趁胜追击。
「当日京城之乱,吾以吾儿性命,换出先皇幼子。
「国贼梁王诛吾九族性命,吾为了保护年幼的皇子,远走京城。
「可乱臣贼子追得太紧,吾不得不从流民中捡回一个孩子,放在明处亲自抚养,以保护暗处的皇子殿下。」
说到此处,薄砚看向时胤的眼神愈加暗沉。
「说来这流民之子也算争气,将吾一身才学学去十之八九,是个可造之才。
「吾本想日后即使身份暴露,看在他养于吾膝下的分上,只要他一心效忠真正的皇子殿下,吾便留他一命。
「可他却动了妄念,竟肖想那九五至尊的高位,不顾教养之情、养育之恩,欲置吾于死地,简直薄情寡义至极。
「若不是吾命大,今日便没有机会站在此处揭发他的罪行!」
薄砚义正词严的说辞下,文武百官有些人看向高台的眼神已经隐隐有些摇摆不定。
「时胤,你可认罪!」
薄砚色厉内荏大喝,时胤却仿佛充耳不闻,语气都没波澜几分。
「孤何罪之有?」
「你冒充皇子,混淆皇族血脉,罪该万死!」
「扑哧!」我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的眼神唰的一下,全落在我身上,薄砚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似乎不明白,我和时胤不和,方才明明还在看笑话,现在怎么又突然插手此事。
我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下情绪,好整以暇地开口:
「太傅说来说去,无非是说陛下来历不明,血脉不正。
「可这也只是太傅一人之言,可有其他凭证?」
薄砚似乎没想到我会替时胤说话。
「世人皆知,吾九族性命为救皇子牺牲,难道还不能证明吾所说的一切!」
「太傅九族高义!可为何独留太傅一人苟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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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我特意压低了声音,顺利地看见薄砚的眼底冒出火星。
趁他还没开口,我又继续说道:
「不!应该是两人,檀郎也出自太傅一族,我们不如先说说檀郎是怎么死的!」
薄砚面色不善,立刻还击:
「吾族弟乃是被恼羞成怒的时胤所杀!」
我嗤之以鼻,神态放松之下,步步紧逼。
「那太傅为何不说檀郎是怎样出现在陛下面前的!又是为何被杀?
「太傅不说,我替太傅说!
「他是替太傅去送死的,他明知太傅以血脉之事激怒陛下,仍旧愿意顶替太傅,承受陛下的怒火!
「太傅可真是性情高洁之至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弟为自己而死,还能心安理得,拿此说事!」
一番话敲打在薄砚心头,他开始隐隐感到不妙,明显激进起来。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若非血脉不正,时胤他何必恼羞成怒,当场拔剑杀人!」
「笑话,若旁人说你非父母亲生,是从路边捡来的,恐怕是个人都得生气!
「自古宗族世亲血脉相连,更何况是事关重大的皇族血脉,岂容他人污蔑。
「你与檀郎二人以下犯上,污蔑皇族,难道不该死!」
「你少在这里胡说,时胤乃是吾从流民中捡来的弃子,跟皇族没有任何干系,这世间上没有人比吾更清楚他的来历!」
天空一阵轰鸣,骤然下起暴雨,将所有人淋了个兜头。
薄砚立刻借题发挥,蛊惑人心。
「风云陡变,祖宗香火亦是不受,今日暴雨突至,便是征兆!
「是老天都不容这流民之子混淆真正的真龙血脉!」
文武百官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举着衣袖遮雨,我看不见他们的目光,却看见他们交头接耳。
此番景象勾起我上一世的回忆,当日也是祭天大典,薄砚慷慨激昂说服众人拿我祭旗。
当时他们也是这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过后,便一致哀求我主动求死。
世人的嘴,要命的鬼。
这些墙头草,绝不能让他们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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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乃上天恩赐,正好醒醒你们的脑子!
薄砚!你说陛下身份存疑,除了你一人之言,可拿得出其他凭证!」
「吾就是凭证!」
「那便是没有!」
我微微抬起袖子,与时胤的衣袖混叠,悄然将手中的物什递到他手中。
「你没有证据,可陛下有!」
时胤看向我的眼神十分不解,却还是配合着将手中物什举了起来。
那是一方私印,是先帝的私印。
「此乃先帝私印,众人皆知,陛下幼时最得先帝恩宠。
「京城之乱时,先帝偷偷赐下私印,陛下日夜随身携带,为的就是日后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先帝英明,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日有太傅此等心怀不轨之人,以此动摇民心!
「薄砚,你该当何罪!」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时胤手中的私印上。
薄砚嗤笑,不以为意。
「吾将他抚养成人,从未见他身上有什么先帝私印。
「谁知道这方私印是哪里来的,连夜赶工出的冒牌货,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真是为了编造瞎话,无所不用其极!」
「我和太傅,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一验这私印便知。
「先帝私印乃是国玺碎料雕刻,同宗同源。
「世人皆知,先帝驾崩时,曾对外说,他将私印赠与此生最重要之人。
「这世间除了血脉至亲,还有其他更重要之人吗?
「所以,若私印是真,陛下的身份定然是真!」
我从头到尾毫不慌乱,气定神闲说到现在。
薄砚眼神骤然一沉,此时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这方私印定然是真的,否则我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时胤是不是流民之子,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世人相信他是先帝之子,是真正的真龙血脉。
那薄砚在舆论上,便就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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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那日禹州城墙上,我刺杀时胤未果,心如死灰,直直往城下倒去,被时胤生生拉了回来。
时胤将我拎下城,重重地扔在马车中,我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当即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天色已暗,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骤然起身,头昏得厉害。
待我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才发觉此前许多我未曾注意的细微之处。
我起身跌跌撞撞撩开珠帘,却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时胤胸前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正坐在他的桌案前。
「醒了?」
想起昏倒前的一切,我的脚步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可一想我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顿时又无所谓了起来。
「阿雪,既然醒了,就不如说说你到底猜到了些什么。」
时胤的语气,与他的人一般寒凉。
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狡诈善变,冷血无情。
此前所有的温柔和气,统统都是装出来的。
「时胤,你装得一点都不像,你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不知道真正的深情不是你这样的,爱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
「你想利用我替你拿下裴无瀚,扫清帝位前的障碍。
「这些明明可以直说,就算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乱,我也是会帮你的。
「可你不相信人心,不相信我会痛快答应帮你。
「所以装作爱我,骗我回心转意,骗我主动为你出谋划策。
「你做的这一切,让前世为你付出所有的我,像个跳梁小丑,滑稽可笑。」
我有些气不顺,说起过往,难免自嘲。
时胤欺我骗我,我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我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不曾在意过他是否真心,自然就不会与他计较。
可只要一想起他不肯去救安宁,我便再也无法忍耐,质问时胤:
「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可吗?安将军和阿昭接连出事,安家现在只剩下安宁一人,北玄军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为何,就是不肯放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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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急攻心,眼前一阵晕眩,连忙顺着柱子滑坐下来。
时胤起身,明黄色的衣摆步入我眼下,他缓缓蹲了下来,与我平视。
「阿雪,你我心知肚明,若安宁有心与我作对,往后将是多大的隐患。」
我脑中轰鸣,前因后果一瞬间明了。
林寂清年少时曾拜入薄太傅名下,两人算得上有着师生之谊,那日在江陵,他与南将军无冤无仇,却对南将军恨之入骨。
提起京城,语焉不详的同时,又极为愤恨。
他到底是在为谁打抱不平?除了薄太傅,我想不到其他人。
「你若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又何惧她与你作对!
「时胤,你到底在京城做了什么?」
天色愈发暗沉,月光被云层遮挡,黑暗愈发浓墨重彩。
时胤的脸色看不出表情,似乎在琢磨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可我,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因为他的反应已经证实我的猜测。
「或者我们从头说起,西北平城檀郎叛变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我屏住呼吸,问出我心中最想要问的问题。
「若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不会!」
「那就是了,你心里不是早已有了答案。」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我的心撕成碎片。
这一世我所有的苦难都来自眼前这个人。
他指使檀郎叛变,让我阿娘和安将军陷入险境,又设计让阿昭去送死,姨母前去平城至今仍无消息,而安宁今日更是下落不明!
我猛地起身,眼前一花,差点摔倒在地。
时胤立刻伸手扶我,我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发白。
「檀郎是你的人?」
我凄厉地低吼出声:「平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胤将我的身子扶好,不紧不慢回答道:「檀郎本姓薄,出自太傅一族。」
我想起前世为安将军吸毒血而亡的檀郎,还有如今将平城众将软禁在城中的檀郎,心中一紧,自古忠义难两全。
「安将军待你不薄,举北玄军之力助你,当初怕你入京后遭梁王暗算,不顾还未康复的身体,要伴你入京,护你周全。
「安昭更是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忠心耿耿从无二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竟然要害他们!」
我厉声指责时胤,他脸色越来越阴沉,扶住我手臂的手抓得我生疼。
「他们忠心的是大夏皇室!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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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梢染了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可思议对吧?我也觉不可思议,我根本不是皇族血脉,我只是薄砚从流民手中抢来替皇子去死的流民之子!
「可笑我自以为身负振兴大夏的使命,自小将统一山河刻在心头,为达成此愿吃尽苦头,最后却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假象!」
时胤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像个暴怒的疯子,荒唐可笑。
我眉头一跳,想到此前收归西蜀后,时胤本应该压着宁王回京,可那时却突然出现在江陵。
再想到他方长直呼太傅名讳,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有林寂清说起京城欲言又止,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将薄太傅怎么样了?他将你抚养成人,授你一身学识,你竟也能朝他下手,你对得起他吗?」
时胤激动之下,刚刚包扎好的胸口又溢出血来。
许是因为疼痛,他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时胤语气古怪,似乎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
「薄太傅?我当然对得起薄太傅。他剥夺我的人生,我只要他的性命,我当然对得起他。
当年梁王发动宫变,我只不过是因为与皇子年龄相仿,长得有几分相似,便被薄砚夺去当皇子的挡箭牌。
「好一招偷梁换柱李代桃僵,我的存在吸引了大量的追兵,他们的计划几乎就要成功。熟料在出宫的路上,奶娘太过紧张,生生将襁褓中的皇子捂死。
「多可笑,费尽心机保下的皇室血脉,翘首以盼振兴山河的希望,最后竟然毁在自己的计划中。」
话说到此,我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上一世至明月山庄于死地的绝密,恐怕就是时胤的真实身世。
他如今这般做派,是要将所有不利的风险,全部控制在自己手里。
时胤的身份是个天大的破绽,而这个破绽恐怕瞒不住天知,上一世阿娘知道这个秘密,所以连带着整个明月山庄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