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撑腰
撑腰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瑞王这人,生得好看又权势滔天。 他有些嫌弃地说:「王府都给你撑腰了,可别再给人欺负了。」 他又认真而虔诚地说:「所以,沈姑娘,不如将就一下,做我的瑞王妃。」 【1】退婚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说要退婚。 「知夏,我们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言,我爱的是言悦,你若懂事,便同意退婚吧。」 说话的
第 4 / 7 部分
又往书房找了过去,果然对方又在看书。
「王爷今日觉得身体如何?」
「还行。」
他见我过来便放下了书,我以为又是想下棋了,正准备去拿棋盒,被他叫住。
「今日不下棋。」
我问:「那王爷想做什么?」
「给我念会书吧。」他将手里的书递了过来。
我接过书,原来是本游记。
「你是不是头疼啊?」刚听完闻太医的话,我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念吧。」说完他便合上了眼。
我照着书里的内容一板一眼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发现写的是塞外风景,越读越有趣。等兴致勃勃地读完,抬起头来才发现眼前这人支着下巴睡着了。
明明这段时间日日都有见面,但每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人的好皮囊都仍会心觉惊艳。
我放下书,从床上抱了床羊绒毯,轻轻给他盖上,正想后退,手腕突然被按住。
我抬头,他歪着脑袋,眼里一片清明。
他问:「书好看吗?」
被他扣住的手腕不疼,但就是用不上劲,动不了。
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得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脸颊迅速变红的自己。
我放弃挣扎,垂下眼睫:「还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便放开了手,往后稍稍仰头,半眯着眼眸,打量了我一圈,然后慢慢悠悠地开口。
「前几日听闻京中在评选什么美人,依我看,选出来的那些花瓶还不如此刻红着脸的沈小姐。」
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又有些不正经的混蛋样。
「就是瘦了些,沈小姐该多吃点。」
简直是登徒浪子!
「不知京中那些闺阁小姐要是看到瑞王爷是如此的放荡模样,还会不会芳心暗许!」
我咬牙说道,气冲冲地往外走。
迎面遇上送药进来的子烨:「沈小姐,这药……」
「让他自己喝!如此有精神我看他也好得差不多了!」
子烨感受到了我的怒气,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我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通知他道:「告诉你家王爷,我之后就不过来了。」
【13】忌日
大概是我那日火气太大,对面院子确实没了动静,加之没有了惠易的为难,我闲来无事索性抄写了几本佛经,心里这才平和不少。
直至初九,我早早地起床洗漱,穿了一身素白衣衫,带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个人往森林走去。
孟秋和桂月没有陪同,她们知道我想单独待着。
因为这日,是母亲的忌日。
我寻了个空旷的角落,把东西放好,蹲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烧纸。
母亲自打生下我之后便身体不大好,总是卧病在床,我记忆中母亲的院子常年都是飘着各种药材的味道。刚开始她还能偶尔有精神好的时候,便让嬷嬷把我抱过去,给我唱些小曲儿或是给我做些小衣服小鞋子。
后来她的病越来越严重,说话都困难,天天咳日夜咳,大夫说病气容易传染孩子,父亲便下令不让嬷嬷带我去了。
父亲自己也是,一开始还去看望得频繁些,后来总是说忙,便没怎么出现过。
林嬷嬷说,母亲是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孤独地闭上了眼,而那时的我还不到一岁。
我一边烧纸一边喃喃自语:「母亲,原谅女儿不孝,没能到您的墓碑旁给您尽孝,只能在这荒山野岭跟您说说话。我被沈家赶出来了,虽然我也可以想办法不答应的,但是,但是,我不想待在沈家了。」
火苗烧得噼噼啪啪,我又烧了些纸钱。
「沈言悦说我是扫把星,您是为了生我才去世的,沈大人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也是怪我的。所以他不爱我,我也能理解,只是偶尔还是会难受。每次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多余极了。我真的,真的很讨厌沈家。」
「我的婚约也没了。在我及笄那日,范家上门退婚的,范建说他喜欢沈言悦,两家应该早就商量好了,沈言悦哭得又丑又难看,还非要恶心我,喊几声姐姐,说他们是真心相爱。我本来也不喜欢这门亲事,便同意了。对了母亲,我把您当时做的订婚信物也给摔了,希望您勿生气。」
「但我把您留给我的嫁妆拿到了,那日沈大人应该是想起您了,心里多少还有一丝惭愧。」
「我真的不生气,也不在意什么名不名声,您可能要说我没出息了。也许吧,也许我真的没什么出息。沈言悦抢了我那么多东西,然后抢了沈大人的喜爱、抢了我的婚事,甚至她们母女想尽办法把我赶出家门,听起来是挺得寸进尺的,其实我也不是不能争,无非是些手段罢了,但是,母亲,我就是觉得没意思。」
「跟她们斗没意思,花尽心思没意思,费尽手段也没意思。您走得早,沈大人心里也只有沈言悦一个女儿,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我一个人,我就算去争了,去要了,然后呢,然后我还是一个人,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爱人,我还是一个人。」
「上次晕倒在路边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的想法竟然是要真的就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去找您了。但最后被人救了,他是个好人,但平日又喜欢作弄我,要是您在的话,那我肯定要跟您告告状的。」
我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哭:「母亲,知夏就是有些想您了。」
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会,把该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我又倒了杯酒洒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可能是哭得太久,我起身的时候突然恍惚了一下,小腿发软,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瑞王将我扶稳站好,对着我之前的方向拜了拜,像是承诺一般。
「沈夫人好,我是夏行深,来得突然,下次再来拜访您。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转身打横将我抱起,一步一步朝着下山的方向稳稳地走去。
我还在发蒙中,他走着走着突然松了一下劲儿,我在空中一慌,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才又紧紧地把我抱着。
我的头靠在他的左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脑子里慢慢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那份跳动声传过来,带着我的耳朵、我的神经,也一起共振。
「找我干什么?」
「哄你。」
我的心跳彻底乱了:「哄,哄,哄什么……」
「前几日把你惹生气了,我来负荆请罪。」
我变得结结巴巴:「不,不用,我没生气。」
他说:「那就当我是来接你回去。」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别乱动。」他又把我抱紧了一些。
可能确实是哭久了没力气,可能也是知道跟这人掰扯不出什么结果,我干脆放弃,乖乖的不再动,闭着眼睛休息。
他也没再说话,步子迈得又稳又大。
过了半晌,我感觉到他停了下来。
刚睁开眼,便看见他把我放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我悬空坐着,他的双手撑在我的两侧,半弯着腰,那张脸停留在我的面前。
我往后挪了点:「要休息一下吗?」
「沈知夏。」他没理我的话,字正腔圆地叫了我的名字。
「嗯?」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不配合治疗吗?」
我来不及细细思考,只是循着下意识点了点头。
「因为这毒,是我的亲生母亲给我下的。」
我整个人震住。
他没有停顿,接着说:「我的母亲是当年的皇贵妃,她想让我的弟弟坐上那个位子,但当时先皇更想立我为太子,于是她给我下了慢性毒药,这苗疆的毒药不会让人死,只是一点点侵蚀整个人的五脏六腑,据说整个毒发需要二十年,也就是说,我大概率活不过三十岁。」
他说的语速平缓,没有悲伤、没有难过、没有愤懑不平,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好像故事里的主人公并不是他。
「所以我曾经也觉得没意思,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觉得没必要治疗,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很多余。」
「不,」我打断他的话,眼泪早就夺眶而出,我伸手抱住他,「你一点都不多余,你明明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别哭,」他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我不难受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揉了揉我的头顶,低沉地说道:「抱歉刚刚听到了你和沈夫人说的话,但是知夏,她肯定是希望你好好过的,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要多替她看看这个世界。」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还是呜咽得厉害,泪眼蒙眬地抬头看着他。
「夏行深,你好好治疗,好好配合太医,你那么好,要长命百岁才可以。」
「那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我哭着点了点头,结果哭得太凶,吹出了鼻涕泡。
夏行深没有嘲笑我,只是掏出手帕替我擦干净,动作轻柔又细致,然后我的耳朵里传来他的声音。
「沈知夏,会有人爱你的。」
【14】送礼
进门时我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孟秋和桂月吓了一跳,忙前忙后又不敢多问什么,我感觉仍有些头昏脑涨,便先去睡了。
第二天醒得迟了些,叫了两声桂月和孟秋都没人应,隐约听到前院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俩丫头才推开门姗姗来迟。
「怎么了这是?」我靠在美人榻上,精神恢复了大半。
「小姐,瑞王派人送来了两个箱子,在门口放着呢。」
我有些惊讶:「抬进来吧。」
几个面生的小厮抬了进来。
我问:「王爷有留下什么话吗?」
「回小姐,没有。王爷只是派我们将东西送到这里。」
「辛苦了。」我用眼神示意桂月,她便将人客气地送了出去,又塞了点碎银。
「打开看看。」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件漂亮的裙装,孟秋和桂月一件一件地展开,月牙凤尾罗裙、翡翠烟罗绮云裙、绣衫罗裙、藕色襦裙、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和烟水百花裙等,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等细细看来,这才惊觉做工精良,桂月拿着其中一条散花如意云烟裙激动不已,我知道,裙子的布料用的是知云锦。
之前见沈言悦用过,那还是沈大人在宫宴上得了赏,仅有的一匹便给了沈言悦,她当时都只能小心地做了个披帛,整天到处炫耀。
不用想,剩下的这些也肯定是当前京城中最好的锦缎料子。
我有些头大,一时之间不知道瑞王是什么意思,只好让人先收了起来,晚饭的时候借着散步消食的名义去了旁边的院子。
子烨将我引到书房,桌上的茶水和糕点倒像是早已准备好了。
瑞王正在练字,手起笔落,潇潇洒洒。
见我进来,头都没抬,径直出声吩咐:「过来伺候笔墨。」
算了,拿人手短,于是我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哦。」
窗外偶尔飞过不知名的鸟儿,我漫不经心地陪着他写字,突然出声问道:「干嘛送我裙子?」
他手里动作没停:「怎么,不喜欢?不喜欢让人重做。」
「那么漂亮还那么贵,谁会不喜欢。」
他笑了一声:「那就收着。」
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语带嫌弃:「你穿的料子还不如我的小厮。」
最后总结道:「本王钱多,就当劫富济贫了。」
我心里一哽,当时从家里赶出来,谁还想着要带漂亮的裙子,结果转念细想,家里好像确实也没有这么好的裙子。
更气了!
我咬了咬下唇,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单单要送我?」
他答得吊儿郎当:「你好看呗。」
我脱口而出:「你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我可不算什么惊艳大美人。」
他上下睥了我一眼,慢慢悠悠地开口应道:「也是。」
「呀!」我跺了跺脚,有些恼。
夏行深笑而不语。
「可是不能白拿人东西的。」
我越说越小声,心里还默默补充道「尤其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瑞王终于写完了字,搁下笔,揉了揉手腕,看着我一边笑一边理所当然地开口。
「那本王便期待沈小姐的回礼了。」
头一次见人主动送礼又主动要回礼的,这样的瑞王殿下,和传说中骁勇善战、为人冷漠、寡言少语的形象可真是大相径庭。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特意做了把白玉坠扇作为回礼。
选用湘妃竹为扇骨的原材料,京元纸辅以扇页,扇面是亲手描了图样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最后再挂上珍贵的白玉吊坠。
耗时半月,一把细腻洁白,轻盈灵巧,滑润如玉,镂空通身的折扇总算完工。
等我出关,准备好礼物送上门时,这才发现扑了空。
瑞王府的小厮客客气气地站在门口:「沈小姐,王爷回京了,归期未定。」
我拿着东西回了院子,想着左右不过几天,等他回来再送便是。
结果瑞王还没等来,倒是沈家人出现在了寺庙门口。
沈家的老管家站在院子前面:「大小姐,老爷吩咐我来接您回去。」
我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阵仗,比起送我来的时候齐整了不少,倒是把侯府架势摆得不错。
「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想您了。」
鬼话连篇,沈家还能想起我这号人才是稀奇事!
我琢磨了会,想来是今日必须要回去,只道了句:「且等,我收拾一下行李。」
孟秋和桂月在房间收拾,我绕过他们的视线从后门去了隔壁院子。
「等你们王爷回来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他。」
小厮问:「沈小姐可要带什么话?」
「我回沈家了,这段时日感谢王爷的出手相助。」
【15】回京
几盏茶的工夫,我便又回到了京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声从轿子外传来,我挑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烟火气息,这才恍然已离家月余。
沈家此次突然高调行事,将我从寺庙中接回,其中必然有诈,只是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还是不知究竟为何。
没等想出结果,马车便已停在了沈府门口,沈家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看样子倒是恭候多时。
我面上不显,扶着桂月的小臂下了马车。
「给父亲请安,给沈夫人请安。」
「小姐这一趟祈福,瞧着人都瘦了。」
容氏上前拉过我的手,端详着我的脸庞,脸上满是心疼。
我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假装拿手帕而抽回了胳膊。
「让夫人担心了。」
「既然回来了,先回院子好好休整,晚上一起用膳。」
沈大人发了话,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地进了家门。
等回了院子,从林嬷嬷那里我才知道所为何事。
「想让我进宫选秀?」
林嬷嬷回:「是的,小姐。下月初大选,各家适龄女子都要送过去,二小姐已经和范家定了亲,原本您和范家退了亲事,这选秀是可以不去的,但不知夫人跟老爷是如何说的,老爷又决定把您送进去,这才让人把您接了回来。」
我手里的茶杯一时没拿稳,茶水洒了大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孟秋上前收拾残局,我靠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脑子里乱地厉害。
「小姐,以沈家的地位,您若参加那必然是要入选的,只是位分高低的问题。」林嬷嬷在一旁急得不行。
「这件事是我去寺庙前就有,还是我去了之后才有的?」
林嬷嬷上前一小步,低声道,「奴婢打听了,选秀这事本是去年,但因为江南水灾便耽搁了一年,当时您和范家还有婚约,二小姐年纪不够,所以沈家不在名单之内。只是换成了今年,您的亲事取消,二小姐又定了亲,容氏在老爷旁边吹耳边风。怕是,从退婚开始就算计着您了。」
最后一句,嬷嬷在我耳边近乎耳语。
当朝谁人不知,皇上的白月光是宸贵妃,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一人。宸贵妃的母家是宋家,和沈家是朝堂上的死对头。
我若真入了宫,光是一个宸贵妃,我可能都活不过半月,就算侥幸有几分皇上的宠爱,但沈家根本不会予我助力,没有前朝母家的支撑,后宫简直寸步难行。
约莫是在寺庙里没有顺利除去我,便将计就计再推我入火海。
容氏母女倒是打得好算盘。
我定了定神:「嬷嬷莫过担心,我不松口,不信他们还能逼着我去。」
晚膳自然是尽心尽力准备的,但许是这段时间在瑞王那待得时间久了,好东西见过不少,这桌上的东西倒也不太入眼,我随意吃了几口便没再动筷。
沈大人坐在中间,沉声道,「知夏,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父亲请讲。」
「选秀将要开始,沈家总是要出人的,你妹妹已经和范家定了亲,这入宫人选也只有你合适。」
我挑了挑眉:「姑母家不还有个表姐和我一样大?」
说来说去都是沈氏一族,怎么就非要我去了呢?我说完顺带扫了眼容氏。
「你待字闺中,年龄恰好,入了宫凭沈家的地位起码也是贵人,大小姐又天然姿色,聪明伶俐,假以时日,那便是贵妃也能做的。」
容氏温声细语,听起来像是全为我着想。
「进了天家,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沈言悦声音清脆,那算盘打的都快到我耳边了,就差直接让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