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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被骗婚后我摆烂了

被骗婚后我摆烂了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成亲那日,与我拜堂的人从弟弟变成了哥哥。 都是侯府嫡子,可弟弟是谦谦君子。 而哥哥不仅双腿残废,性情也十分残暴。 退婚无望,我索性不装乖乖女了。 只是这侯府的水,却比我想象的还深…… 1 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 我以太医之女的身份,嫁进了侯府。 直到拜堂时,我才发现,我被骗婚了。

第 2 / 2 部分

我顿时笑了。

感情朱氏闹着一出,就是为了想把管家之权给拿回去啊?

可这权力既然到了我手里,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夫人怕是病糊涂了。」我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药汁,「我又不会十二时辰一直在这里守着你,有什么分身乏术的?」

朱氏面色一黑:「做婆母的病了,你还想着管家?」

我唇角微勾,道:「我夫君是裴献不是裴铮,你哪来的脸自称我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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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似乎铁了心想折腾我。

每天都会让赵嬷嬷把我叫去正院。

不是让我伺候她服药,就是让我伺候她穿衣用膳。

我知道她是故意想折腾我,所以我也没惯着她。

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你如此待我,就不怕坏了名声?」朱氏怒容满面。

若非她这会儿还病着,只怕是想跳起来打我。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反问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大家一块儿鱼死网破。

「外头要是有传我哪里不好,那不出三日,夫人你与裴铮合起来骗婚一事,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我的话音刚落,朱氏的房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

那门外之人,竟是我方才提到的裴铮。

我微怔片刻,嘲讽道:「哟,二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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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侯府后,我才知晓,在我与裴献成婚前几日,裴铮便以游学为名,悄悄离京了。

我其实也并不是非裴铮不可。

当初两家相看时,我便知晓,是我宋婉宁高攀了。

裴铮虽是继室所生,可他有才华、有名声,又同样是嫡子。

若没有意外,侯府世子的位置,也会落到他头上。

所以媒人上门时,我曾有过疑虑。

像裴铮这种人,什么高门贵女娶不到?非要找我一个太医之女?

于是我便差人暗中打探。

可裴铮的名声实在太好。

所以我便信了这桩婚事没有其他见不得光的内情。

事实证明,名声这种东西,是会骗人的。

「若非亲身经历,我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世人眼中的端方君子,竟会伙同自己的母亲骗婚。」

我没有掩饰自己对裴铮的嘲讽和鄙夷。

得亏我对裴铮没有生出什么感情。

否则大婚那日,发现新郎换人,我只怕是会羞愤地一头撞死。

可裴铮这当事人之一,却当起了缩头乌龟,悄悄躲了出去。

裴铮面色涨红。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此事是我与母亲对不住宋姑娘……」

「先前我还想,二弟兴许并不知晓你母亲的打算。」我冷声打断了裴铮的话。

「没想到你不仅知道,还主动配合了。」

此时我竟有些庆幸,自己嫁的人不是裴铮。

像这种伪君子,当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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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刚回来没两日,朱氏的病就好了。

许是担心我闹事,影响裴铮的前程,朱氏这几日都老实了不少。

他们骗婚一事,若是传出去了,丢人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整个侯府。

裴铮苦心经营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孰轻孰重,朱氏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倒是裴献,平日里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人。

可自裴铮回来后,他竟日日都宿在房中。

偶尔见着裴铮,便免不了会阴阳怪气一番。

这天是侯爷生辰,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用膳。

席间朱氏便提起了裴铮将要下场参加春闱之事。

「若铮儿能榜上有名,侯爷也好趁着这机会,为他请封世子。」

闻言,侯爷下意识地看向裴献。

见裴献慢条斯理地将筷子扔下,侯爷便忙不迭地道:「请封世子一事还不急,倒是铮儿,准备得如何了?可有把握?」

裴铮露出温润的笑,自信道:「殿试前三甲的位置,儿子想去争一争。」

这话的意思,就是金榜题名稳稳的。

侯爷和朱氏都满脸喜色。

若裴铮真能夺得殿试前三甲的好名次,那便是给裴家长脸了。

侯爷看着裴献,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献儿,若铮儿真能做到,那这请封世子一事……」

裴献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眯了眯眼,正要开口,我便悄悄抓住了他的手。

我轻笑道:「莫说殿试前三甲,我赌二弟连杏榜都上不了。」

17

朱氏差点被我的话给气晕了过去。

就连侯爷也指着我吹胡子瞪眼。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想他一定不会让我嫁进裴家。

但我赌裴铮春闱会落榜这事儿是认真的。

此次春闱,我不会让裴铮有机会下场。

嫁进侯府虽是我高攀了。

可他们不该用骗婚的方式将我骗进来。

不做点什么,实在难平我心中的怨气。

因我那日的话,朱氏处处提防,担心我会对裴铮动手脚。

可她的防备实在是多余。

早在裴铮回来那日,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便都已经做完了。

但这事儿裴献并不知晓。

在会试的前一日,裴献阴阳怪气地同我说:

「裴铮这人,虽然虚伪,但也有几分真才实学,若是他下场,必然高中。」

我一边修剪着瓶中的花枝,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所以啊,他下不了场。」

18

裴铮当天夜里,便突然呕吐不止。

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甚至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

但都没能找到病因。

府里折腾了一夜。

而裴铮莫说是去参加春闱,便是连下床都难如登天。

朱氏在正院哭得天昏地暗,骂老天不长眼。

以裴铮的学识,若没有这次的意外,他必然高中。

如今一病不起,便只能眼睁睁地错过此次春闱。

我听芍药说起此事,心情大好。

饭都多吃了两碗。

裴献却用我看不懂的眼神审视着我。

他问:「裴铮这事儿,是你做的?」

「是啊。」我没有否认,「他骗了我一次,我让他痛苦一次,算是扯平了。」

我父亲是太医,我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习得一身的好医术。

甚至有好几次,我父亲都说我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医术这种东西,能救人,也能害人。

嫁进侯府,虽是我高攀了。

可我也是有脾气的。

没理由他裴铮骗了我,我还要当做没事儿一样,把这口气给咽下去。

裴献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大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若有所思地道:「你还懂医术?」

见状,我便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我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故意凑到裴献耳畔,低语道:

「夫君可是担心自己是在装瘸这事儿被我看出来了?」

可这事儿早在成亲那日,我便已经看穿了。

裴献的残废是装的。

19

朱氏连着几日都在以泪洗面。

她不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这做人呐,还是得积德,遭报应了吧。」我故意在朱氏面前阴阳怪气。

她气得将手边的茶杯朝我砸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就见侯爷沉着脸从外头走来。

「夫人,我知道你因为二弟的事情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迁怒于我呀。」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道。

侯爷垂眼看了看地上的茶杯,又将目光移向朱氏。

「老大媳妇儿,你先出去。」

我微微颔首,道:「父亲,我准备带着大公子去庙里为二弟上香祈福。」

侯爷闻言,微怔片刻,道:「你有心了,去账房支些银子带着吧。」

朱氏却不痛快了。

她指着我,骂道:「侯爷,您莫要被她给骗了,若非她那般诅咒我们铮儿,又……」

「够了。」侯爷厉声呵斥朱氏,「老大媳妇儿究竟是哪里碍着你的眼了?你要这么针对她?」

在侯爷看不见的地方,我冲着朱氏露出了挑衅的笑。

他们母子二人若是没有害人之心,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20

翌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裴献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我拖着进了出城的马车。

马车里,裴献又在嘴欠——

「你倒是会哄人,把父亲哄得都忘了你前些天是怎么咒裴铮落榜的了。」

侯爷生辰那日,自我说裴铮会名落孙山后,一家子便不欢而散了。

那一阵,侯爷和朱氏都不待见我。

不过有了朱氏作对比,侯爷似乎也将这事儿给淡忘了。

我昨日没去账房支银子,他还特意让管家给我送了过来。

我扭头瞥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想整日跟爆竹似的?

如今气也消了,若朱氏和裴铮日后不犯到我眼前,我也懒得搭理了。

但有的人就是不喜欢过安生的日子。

上完香后,在下山的途中,我们遇到了刺客。

奇怪的是,对方没有管裴献,长剑直接朝我刺来。

我们此番并未带护卫随行,芍药又不懂拳脚功夫。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裴献先动了。

他不惜暴露了自己腿脚健全的事实,从刺客的长剑下救了我一命。

我惊魂未定,裴献就已经将那几个刺客解决完了。

他在我身边蹲下,道:「谁跟你有这么大的仇怨,竟然想要你的命。」

我从芍药手中接过水壶,猛地灌了一口水,才道:「除了你那位继母,还能有谁?」

21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我从未与人结过怨。

唯一有仇的,便是朱氏了。

只是她一个后宅妇人,又是怎么请得动这些刺客的?

裴献让人去报了官。

在回京城的路上,我决定和裴献好好儿谈一谈。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你的腿没有问题,你可知我为何一直都不曾拆穿?」

裴献神色微变:「愿闻其详。」

我沉声道:「以你侯府嫡子的身份,即便名声差了些,但仍会有无数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侯府,做你的正妻。

「即便你将来当不了世子,继承不了爵位,能和侯府联姻,也会给家族带来无尽的好处,但偏偏,朱氏却选择了以骗婚的方式,将我给骗了进来。

「新郎从才貌双全的裴铮,变成了残暴又瘸了腿的你,正常人心里都会有落差。

「再加上侯府骗婚在先,试问成婚后,夫妻如何能和睦?

「朱氏此举的目的,我知道,想必你也能看得明白。」

裴献若有所思:「这与你没有拆穿我,又有何关系?」

我点点头,道:「当然有关系了。

「朱氏的手段并不十分高明,但你却传出了那般不堪的名声,甚至还要装残疾……」

我顿了顿,道:「我不好奇这背后的缘由,也不想让自己牵扯进去。」

所以哪怕大婚那日,我便看出裴献的残疾是装的,但我依然假装不知道。

「那你今日为何又要与我说这些?」裴献问我。

「朱氏想要我的命,我虽有一身医术,但却不会武功,像今日这种事,若再来一次,我未必抵挡得住。」

裴献好一会儿没开口。

马车驶进城门后,他才缓缓道:「今日之事,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22

刺客一事,官府那边并未查到朱氏头上。

但裴献不知道与侯爷说了什么,朱氏被禁了足。

就连裴铮,也被送去了扬城老家。

为了报答裴献,我亲自帮他制了一瓶解毒的药丸。

我支支吾吾地道:「你的残疾虽是装的,但你的身体里确实残留了一些毒素,这瓶解毒丹,可以解你体内的余毒。」

裴献审视着我递过去的药瓶。

他冷笑了一声,说:「若是我没帮你料理朱氏,你这解毒丹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了?」

我镇定地与他对视:「这解毒丹制作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前阵子我还缺一味药引。

「即便你没有料理朱氏,我也会把解毒丹给你的。」

解毒丹做起来确实很麻烦。

先前我看裴献也很不顺眼,所以哪怕知道他体内有余毒,我也视而不见。

反正死不了人。

顶多会让他时不时地难受一阵罢了。

但那日他救了我,我若是再视而不见,那未免太狼心狗肺了。

不过这话我肯定不能和裴献说的。

这厮小心眼得很。

若是让他知晓了,免不了又要一阵阴阳怪气。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裴献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将解毒丹收下:「过几日是我母亲的忌日,你若是无事,便随我去祭拜。」

23

裴献生母忌日这天,一大早便下起了蒙蒙细雨。

但他却并未坐轮椅。

嫁进侯府后,裴献第一次以正常人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你……」我看着站立在我身前的裴献,问道,「不装了?」

裴献唇角微勾,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但很显然,侯府的人都不知道裴献是装的。

尤其是侯爷,在见到裴献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之后,眼睛瞪得老大,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指着裴献的腿问:「献儿,你的腿……好了?」

裴献微微颔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道:「多亏了婉宁。」

侯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但所有人看我的神情,都感激不已。

……

祭拜完裴献的生母回来,路过菜市口的时候,正巧看到官府的人在清洗地面上的血迹。

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裴献便道:「定国公府被抄了家,十岁以上男子全部斩首,家中女眷和十岁以下孩童,流放宁古塔。」

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裴献装瘸的事情。

下一刻,就听裴献道:「他们牵扯进了几年前的一桩旧案,女眷和孩子能留下一命,已是圣上开恩。」

几年前……

裴献的腿是几年前瘸的。

残暴的名声也是那时传出来的。

圣上的第九子,也同样死于几年前……

我怀疑其中有着外人不知晓的关联。

但裴献没说,我便没有再问。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24

定国公府被抄家的事情在京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没几日,侯爷便为裴献请封了世子。

朱氏知晓后,在她的院里哭闹了大半夜。

反观裴献这个当事人却仿佛无事发生。

「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为你请封世子。」我感叹了一句。

我还以为那世子之位,侯爷是要留给裴铮的。

他将裴铮送去扬城老家,看似驱逐,可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朱氏买凶杀人一事虽是秘密进行的。

可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一旦传出来,裴铮免不了也会遭人非议。

更何况,让他留在京城,朱氏的言行举止同样会影响到他。

到那时,裴铮才是真的废了。

如今侯爷将他送回老家,又请了个很有名望的夫子。

下一次会试,若无意外,他必然榜上有名。

怎料裴献却冷笑了一声:「请封世子一事,是皇上授意的,并非父亲的本意。」

我看着裴献,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定国公府的事情。

我怀疑那件事情和裴献肯定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所以皇上才会授意侯爷为他请封世子。

25

朱氏悄悄将裴献被封为世子之事写信送去了扬城老家。

信还未出府,便先被送到了裴献手里。

裴献粗略扫了一眼,便将信重新装了起来。

「按照她的意思,把信送去给裴铮。」

「朱氏就不怕裴铮受不了?」我有些惊讶。

裴铮并没有外面传得那般美好。

听闻他回到扬城后,还大病了一场。

知晓自己希望落空,怕是会受不了这种打击。

毕竟这几年裴献的名声被糟践成那样,这侯府世子的位置,仿佛已经成了裴铮的囊中之物。

如今陡然知晓到手的世子之位没了,裴铮怕是会气死。

我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朱氏的这封信送去扬城不久,裴铮重病的消息便很快传回京中。

侯爷在知晓朱氏给裴铮写了信后,气得要写休书。

朱氏的兄长来了侯府一趟。

与侯爷在书房里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这休书没写成,但朱氏却被朱家人给接了回去。

说是小住一阵。

府里顿时清静下来。

裴献依旧时常见不到人。

这天好不容易他回了府,我便将他叫住。

「这门亲事我知非你所愿,如今事情已了,你不如就给我写封休……」

书字还未出口,裴献的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他问:「谁说这门亲事非我所愿?」

我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裴献示意房中的丫鬟都下去,才道:「宋婉宁,若非我所愿,你以为那日你能进门?」

我:「……」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呗。

裴献没有再开口。

他干脆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我慌忙用手抵在他的胸前,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裴献垂眼看了看我:「成亲这么久,还没洞房,今日就补上。」

我还未曾反应过来,人便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

「大白天的你要不要脸!」

裴献俯身靠近我,语调暧昧至极——

「不要脸,要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