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日理万机的首辅
日理万机的首辅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是一个日理万机,但女扮男装的首辅,筹谋多年终于快要假死脱身的时候,我跟皇帝互换了身体。 在我出恭,哦,就是上厕所的时候。 淦! 1 手里的厕纸一晃神变成奏折的时候,我以为我是最近处理政事太拼累着了,直到李公公捏着他标志性的公鸭嗓进来问我传不传午膳的时候,我才知道老天爷对我做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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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恨恨地闭上了眼睛,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祸害,我咬着牙说道:
「陛下放心,不管臣之前有过什么打算都会就此作罢,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早日诞下龙子龙孙。
「至于赵贵妃,臣有这样的把柄在您手里,此生都会守口如瓶的。」
这就是我不能走也走不了的另一个原因,我既然要让他选秀,他必然就会猜出我知道了赵贵妃的秘密,为了心爱之人的安全,我走不了了。
此时我真该谢谢自己经营这么多年的官声,让他轻易不敢结果了我。
拿此生理想做了投名状,我以为萧承源会就坡下驴警告我两句,谁知他竟一口否决了我留下的提议:
「哪里来的这一大车话,选秀我选就是,谁说我要拦着你假死了?难道你还真打算做一辈子男人?
「林家世代忠良,朕还做不来卸磨杀驴的事,你该死死你的去。」
语气里的亲昵,甚至似足了登基前的萧承源,让我不自觉地想要相信。
可三年前他跟满朝文武打擂台都不肯纳妃,如今,就这么轻易松口了?甚至我知道了能要赵贵妃命的秘密,他都不留我做人质?
这、还真是萧承源吗?还是又被其他什么精怪夺了身体?
我尝试地问道:「你四岁的时候跟我出冷宫,是左脚先出门还是右脚先出的?」
萧承源啪地敲了我一个响栗:「既不是左脚又不是右脚,是被某人卡着脖子拎出去的。」
边说边利落地在圣旨上盖了章:「如果还不放心,那就叫人赶紧宣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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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听宣进来,捧着圣旨又脚下生风地出去的时候,我心里关于皇嗣这块最大的石头落了地,不管萧承源在想什么,圣旨出门,起码选秀这件事不会再变。
人轻松了点,我陡然想起另一件事,直直地看着他道:「陛下昨日沐浴了吗?」
不过一句问话,我就看着自己的脸从粉白小笼包红成了充血大馒头,它甚至都不是话本里说的什么耳朵红了,而是从脑门唰的一下就红到了下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副尊容了,还问什么问,赶紧拿回自己的身体才是正经事。
他的脸红仿佛会传染,让我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点热,不自觉地摸了摸才道:
「不如我们宣钦天监来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象?也许能找出这件荒诞事的原因呢。」
我觉得我的提议算是眼下最靠谱的了,萧承源的眼神却心虚地飘了飘:「我今早才想起,赵萍萍最近在研究个奇形怪状的蛊,我可能是前晚不小心沾染了。
「不过他的蛊,最多十二个时辰也就自动解了,与其节外生枝,不如坐着等等吧。」
呵呵,难怪昨日跑得那么快,再慢一点,可就没机会探我的底了。
他为了贵妃那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都做了,如今叫起他来却不太热络,我好奇地问道:「陛下当真这么爱重他吗?爱到之前连皇位传承、江山稳固都不顾了?」
他却眼睛奇亮地问我:「林知节,你很在乎吗?」
太亮了,烫得人心头发跳,我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事关社稷,臣不能不在乎。」
他还要再说什么,我的意识却慢慢模糊。
十二个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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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林家偌大的后花园里,我本人,林知意,穿着一身俏的丧服,正在泄愤似的啃着大骨头。
林知节已经成功死了一个月,林知意也在人前守足了一个月的孝,但我既没等到萧承源宣布选秀开始,也没等到让我开办女学的圣旨。
若还不知道萧承源那个大猪蹄子在搞什么鬼,那我这些年的朝堂就算是白混了。
这个不要脸的,难怪他同意我假死,他分明是贪图我的身子,想让我进宫去给他生孩子。
不然为什么他明明套了老大的话,知道我们的计划,都纵容我假死了,却迟迟不下旨呢?
老大嗑着瓜子反驳我道:「姓林的,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京城这么多美人,他看上你哪儿了?永远长不起来的胸脯子吗?」
我家老大姓郑名巾帼,正是隔壁大老粗郑将军的千金,我俩可谓是从小到大的欢喜冤家。
她看不上我纨绔,我喜欢她的性子就爱逗弄她,一直到她翻墙安慰我丧亲之痛,让我在她面前掉了马。
那场面,她直呼我牛掰牛掰,拉着我就要结拜金兰,毕竟你从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有多想做个女将军。
她可以的,她爹宠她,什么绝活都教她,她哥哥也宠她,愿意带着她上战场。
她又是不可以的,她家还有一堆柔柔弱弱的亲妹族妹,只要她敢真的去,就等于连着这些妹妹的闺誉一起葬送了。
所以我们没有拜金兰,我们拜了天地,因为她想帮我,哪怕此生她做不了女将军,她可以做女将军的师父。
然后她还捡回了差点被夺家产的富商老二,街头被人驱赶的神医老三,和被见识短的爹卖掉的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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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你好不要脸好自恋」的目光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喏,你自己看。」
老大不爱念书,读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心意相通蛊,双方有情的人可以互换身体十二个时辰,适合了解锯了嘴的中原爱人有什么秘密。
「这就是你跟陛下中的那个蛊?」
我点了点头:「这本册子很难找,前两天才到,据说这是前几代某个苗族圣女留下的手札,很多蛊已经失传,赵贵妃爱蛊如痴,一直在尝试制出来。」
她低头又看了两遍,突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我:「姓林的,双方有情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也早看上了萧承源那个小崽子?」
我被问得稍微有点难为情,你要是前几天问我,我一定觉得你有病,可我拿到这个册子以后辗转反侧了几天,好像,又有点像那么回事。
这世上的男人除了亲人我只心疼过他一个,心疼过我的也只有他一个,尽管那些一起走的路已经有点久远。
但知道他心悦我以后,那些他为了赵贵妃孤注一掷的事,也许是为了忠于我才做的呢?
因为从前我是男子,是林家的门楣,所以他既不能污了我,也不愿意真的有别人,还不如随便宠个假女人堵住群臣的嘴。
一个男人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谁能不心热呢?
偏偏这个冤家从我恢复女儿身就一直不宣我进宫,让我求证都求不着。
老大显然是被我的表情刺激到了:「林知意,你给我清醒点,你忘了我们还有什么未完的事业吗?你进了后宫,可就一切都完了。」
我扭了扭手里的帕子:「其实、其实做了皇后那些事也能干啊,不是吗?」
然后郑巾帼这个女人就被我彻底气到了,还联合其他三朵金花孤立我。
真是的,爱人跟亲人,真是好难选啊。
好在很快,她就有了新的撒气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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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带着大部队上门宣旨的时候,四朵金花带着人闹了好大一通,堂堂陛下身边第一太监,硬是连林府的门都没进来,被逼在大门口宣了旨。
旨意说:「奉天承运,荣阳林氏一门节烈,为国尽忠,今唯余林氏知意一女,赐为国子监司业,创办女学,以传林氏百年门第。」
我看着李公公越念声音越低,越念脸上汗冒越多,却还要顾及着围观的百姓不得不念完的样子,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小样,跟我玩,幸亏我刚换身体的时候就仿了这么一份圣旨藏起来,如今正好用来换选秀那道。
老大身手那么好,换道圣旨而已,那群小太监一个也没发现。
之前花园里那出,我跟老大自然也是在做戏。
林府一直有萧承源的眼线,可惜屋里被我箍得跟铁桶一样进不去,我们可是贴心地挑了花园演给他们看。
萧承源怕我恼,不敢直接下旨让我选秀,就想采用「拖」字诀,林知节死的时间越久,林家三代人死社稷的冲击就会越弱,林知意办女学的阻力就会越多,他想借那些老顽固来阻挠我。
当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帝王心。
所以我才抛出了后院那出戏做筏,让他忍不住下旨宣我选秀,好让我有机会把圣旨换了,再利用门口的百姓把办女学的事宣扬出去,板上钉钉。
两情相悦才能中的蛊,我就不信他忍得住不上钩。
若赵萍萍说的是真的,萧承源其实爱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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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萍萍知道我在找蛊毒的消息的时候,亲自把那本小册子送给了我,峨眉淡扫,是另一种风味。
他说我不用费心了,他研制这些蛊不是为了对萧承源或大昭做什么,只是他爱研究而已。
他还告诉我,萧承源这辈子是绝不会娶别人的。
因为他亲眼看过,我成亲那天萧承源差点把自己淹死在酒坛子里,御书房的密室里,有我数不清的画像,从总角少年到朝堂玉立,每一幅都栩栩如生,每一幅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让我善加利用,他等着看,我会创造出一个怎么样的世道。
我没问他为什么帮我,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苗族善蛊,却是个母族社会,重女不重男,他的蛊这么出神入化,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咽的都是同一份苦水,不必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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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万家灯火俱熄的时候,我换上了最爱的那套纱裙,看着蹿进房里的那道黑影点燃了蜡烛。
「大半夜偷进姑娘闺房跟回家一样熟,这是哪家的采花贼啊?」
那道臭脸的黑影哼了一声:「自己约采花贼的,怕也不是什么好闺秀。」
这道黑影自然是萧承源,跟李公公咬耳朵约人的,自然是我。
他依旧板着一张脸:「我不管你是林知节还是林知意,今天那道圣旨不算数,哪怕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也不作数。
「你当知道,做昏君,是不用再跟天下人交代什么的。」
萧承源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赌气玩笑的痕迹,仿佛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做个色令智昏的君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的理想能跨出第一步,萧承源要占一半的功劳。
没有他宵衣旰食、勤政爱民,就没有现在物阜民丰的大昭,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会有心思关心什么女官制度。
我问他:「我穿纱裙好看还是长衫好看?」
他回答我:「你戴凤冠的时候最好看。」
我朝他笑了笑:「你真了解我,我最爱闪闪亮亮的首饰,凤冠上的夜明珠够大,我当然喜欢。
「可你猜我这么爱红妆,为了做官只能穿你们臭男人那些无聊的衣服时,我有多难过?
「萧承源,我爱做官,我也爱漂亮衣服,有一天,我想穿着我爱的衣服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却带了一丝苦涩:「你怎知我不会帮你,做了皇后这些事就不能做了吗?哪怕你想垂帘,哪怕你想直接开女子恩科,我全都会依你,可你偏偏选了这条看不见头的路。
「你根本、根本就是想抛弃我。」
说着,他双眼发狠地看着我:「林知节,收收你能言善辩的舌头,我绝不会放你走的。」
你看,男跟女的差异就是这么大,我在聊生平夙愿,他觉得我要抛弃他,我果然没看错他,真是个恋爱脑。
我叹了口气:「直接开女子恩科,你不讲学,不解决普通女子的生计问题,除了勋贵家的来镀层金,有多少女子能懂这意味着什么?又有多少女子有盘缠赶考?
「你还活蹦乱跳的我就垂帘就更离谱了,到时候那群老头子只会恨不得活剥了我,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该被关起来,武后之后,对女子的约束多了多少?
「这一场仗只有让天下的女子都清醒了才有胜算,你帮不了我的,因为你不会懂辛辛苦苦从商赚钱,只因为是女子就差点被无条件抢走的心酸,你也不会懂明明你能救治这个人,却因为你是女子,别人直接赶你走的无奈,你更不可能因为是女子,就最先被家里卖掉。」
我拼命忍住那些属于四朵金花的眼泪,试图让眼前这个人知道,除了徐徐图之,这条路从来没有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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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费尽千言万语,只换来对面更离谱的指责,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林知节,你就是说破天去,我也不跟别人生孩子。
「你说这一长串,不就是在告诉我这件事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干完吗?干不完你还会逼着我跟别人生孩子,这么憋屈的皇帝,你趁早换个人干吧。」
奶奶的,萧承源到底是在哪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长出这种恋爱脑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靠嘴劝眼看是没戏了,我一把把他推上床坐了上去:
「一、你让我办女学,以后就逢一逢六晚上来找我,孩子我给你生。二、你坚持让我现在嫁给你,那我就进宫整天耷拉着脸对你,还给你纳满皇宫的妃子榨干你。
「你说,你选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说着,我对着他的嘴唇就咬了一口:「今天就是初六,你看着办吧。」
他犹自在挣扎,明明全身都散发着躁动,仍旧嘴硬道:「今天、今天不行,凤冠霞帔,该给的,一样都不能少。」
这么固执的萧承源,其实,也蛮可爱的。
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场戏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那只蛊的传闻是真的,你当知道,赵萍萍绝不会拿与蛊有关的事开玩笑。」
传闻那只蛊,只有双方有情的人才会生效。
不过话音落地的一瞬,我们就换了位置,他撑着床的手都在抖,他说:「乖乖,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
我抚着他的胸口,弯着嘴角答非所问:「今天,还是不行吗?」
有吻,如雨点落下。
……
一品阁最畅销的话本说爱得深的人永远先输,它果然没有骗人。
可是萧承源,我也没有骗你,这辈子情爱在我心里占的地方太少,但那点地方,我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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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史记,睿肃皇后林知意,与昭文帝萧承源并称双圣,出自百年望族荣阳林家,接其兄一代明相林知节临终所托,开大昭女学之始。
十年间广开民智,最盛之时女学舍遍布乡野,带动民间女商、女医、女工风气无数。
三十四岁高龄登后位,一手建立大昭女官制度,其女登基后继续沿用完善,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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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从来都不敢让林知节真的知道我有多疯,疯得这世上我根本只求一个她。
母妃走得太早了,其实我对她没有太多记忆,从我记事开始,我身边为我打架的那个人就叫林知节。
「他」常常让我叫「他」老大,发现我被人欺负就会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报复回去。
「他」不喜欢别人欺负我,我也不喜欢别人欺负「他」。
五岁时我给皇后放泻药不仅是为了母妃,也是因为听见她小声诅咒林知节怎么不掉河里淹死,好绝了林家的门户。
十岁时我同大皇子结的仇也不是为了几年前的口角,而是那个男女通吃的人渣,竟然偷偷对着林知节大放厥词。
我废了他,也第一次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龙阳之好,原来男子对男子,竟然也会生出遐想。
我做了很多梦,却怎么都看不清梦里那张脸是谁。
其实我没想过争皇位,我觉得萧家的人全都不正常,全死了才清净,但我知道我得争。
因为「他」是林知节,是那个哪怕整日招猫逗狗,口甜舌滑,但一提起林家,就会眼睛晶晶亮的林知节。
外表再纨绔的林知节,骨子里流的依旧是林家的血,林家的血是天生带着责任感的。
我从小就发现了,哪怕是路边的乞丐比昨天多一个,「他」都会无意识地少吃两口饭。
这样的林知节,要让「他」永远看着我,我只能坐在那个位子上。
但我还是太慢了,慢得让「他」父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在「他」跪地的三天里,提刀去砍了我那个所谓的父皇。
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那个口花花眼里带笑的林知节了,这世上留下的,只有林家家主林知节。
我们成功了,我如愿让「他」必须永远都要看着我。
可最终是我大意了,做君主我只能让「他」白天看着我,「他」的夜晚,是属于林夫人的。
我忘记了,人长大了,原来是要成亲的,「他」成亲了,在我登基的第二年。
若从前我还不敢认,那晚的酒让我彻底知道,我梦里那张脸,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现,那都是林知节,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全部都是「他」林知节。
我不死心,放了人去「他」院子里监视,天底下这么多怨侣,「他」从小就跟郑家的不对付,说不定根本互不理睬。
林知节就是林知节,最好的暗卫也进不了「他」的屋子,他们只能模仿一点屋外听见的动静给我听。
只那一点动静,便足够让我百爪挠心、生不如死。
我再也看不了「他」对我笑,再也没办法延续我们亲密无间的假象,每一次靠近,都让我想伸手把「他」摘下来,让「他」身边再也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