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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我的亲戚一家子都是奇葩,砸手办虐猫登堂入室。 长辈为了和气一忍再忍,无所谓,我会出手。 他们丢工作、进医院、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 我笑着挽住捡来的货真价实富二代男朋友。 新年好,这吃亏是福,您的福气。 1 刚放寒假还没过年,我正在跟导师讨论毕设的具体内容,开着线上会议,被熊孩子屡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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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是福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我的亲戚一家子都是奇葩,砸手办虐猫登堂入室。

长辈为了和气一忍再忍,无所谓,我会出手。

他们丢工作、进医院、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

我笑着挽住捡来的货真价实富二代男朋友。

新年好,这吃亏是福,您的福气。

1

刚放寒假还没过年,我正在跟导师讨论毕设的具体内容,开着线上会议,被熊孩子屡次打断,我只好跟导师道歉说家里来了客人可能有点嘈杂,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出了房间就看见我那平时不走动,一走动必是结婚生娃满月宴份子钱的远房亲戚们,坐在沙发正中嗑着瓜子看着电视,提前过上了年。

「您几位在这儿过年,您家小孩儿可是在我房间外面吵得跟放鞭似的啊,您管管?」

我在心里默念别人生气我不气,气秃头来无人替。

叔婶两人正忙着吃摆在茶几上的车厘子,连腾出嘴说话的功夫也没有,含糊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我心底冷笑,你最好是知道了。

突然我的房门传来连续两声爆响,我打开门一看,是我最喜欢的一对 cp 的手办被拿来当作「攻城木」,现在在地上的只剩下几大块残骸。

全家人都知道我有多宝贝这两个手办,他们刚进门我就说过不要随意进我的房间。

今天是我自己进去书房拿完文件之后没有反锁,只是带上了门。

但谁知道在自己家还需要反锁房门呢?人总不能因为银行金库没有保险就冲进去为所欲为吧?

说到底,还是没吃过亏。

我深呼吸。

没关系,小孩子嘛。

按照熊家长的理论,吃亏是福,让这小孩多攒点福气过年好了。

果不其然,他爸妈出面说道:「玩具而已,坏了算了,不值钱,别跟孩子计较。」

「是呢,咱们家聪聪年纪也不大,没事儿,出去玩儿吧。」

大概我没有生气这件事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只是把残骸收到一边,蹲下来盯着那小孩儿的眼睛,轻声说:「没事儿,是不值钱,快过年了,姐姐下次带你去玩更好玩的玩具,就当新年礼物。」

一家人都在,我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还想着给他们留两分面子。

等我回到房间之后,又听见外面一阵嬉闹声伴随着大笑,似乎还夹杂了点别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

怎么好像……

是豆腐!

我从那阵刺耳的笑声里听见几声尖锐的猫咪叫声。

「啪」一声合上电脑,我强压着怒气冲到客厅:「你们在干什么?」

熊孩子此刻正一手反掐着猫咪的脖子,另一手拽住猫咪尾巴不放,就这样把猫悬吊在半空。

豆腐是我收养的一只流浪小白猫,几年前来我家院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干脆养在了家里。

客厅里的人一愣,豆腐看见我出来,猛烈挣扎几下飞快跑到我脚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我听见豆腐凄厉的叫声心都要碎了。

客厅里一时间没人说话,我把豆腐抱到怀里用手顺毛安抚,把声音放轻了,一字一顿道:「我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表叔表婶见我脸色沉下来,反倒硬气起来了。

「哎呀你说你这是干什么?你弟弟看见你家猫子好玩,拿来玩一下而已。」

「就是,小畜生给我儿子玩玩儿怎么了?你这么大姑娘了也不出去找工作也不找对象,我看就是在家里玩物丧志害的。」

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竟然还理直气壮起来。

我一言不发把豆腐放回我房间安置好,心中一个小计划瞬时成型。

2

我假意迎上去:「表叔表婶说得也有道理。您是觉得我不该读书呢,还是我读书用了您家的钱呢?」

「这孩子这话说的,长辈这也是为了你好是不丫头,哪有女孩子读书读到二十多还不嫁人的?你婶当年高中还没读完就打工去了。」表叔振振有词。

「是啊,姑娘家的,还是嫁人帮衬家里最要紧。」表婶也在一旁帮腔。

熊孩子在一旁冲我做鬼脸。

「表叔这儿有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哎哟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还舍不得介绍给你咧。」

「您要是这么舍不得那您跟我婶离了自己跟这个特别好的男孩子去过好了。」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表叔登时就挂不住脸,嘴角一下子撇下来,胡子不住抖动:「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一旁表婶连连附和:「你看你,要不是你爸妈还送你一个姑娘家家去上了大学,哪里会养出你这么个不讲道理忤逆大人的样子!」

我冷笑。

高中时候就喜欢旁敲侧击问我爸妈打不打算让我继续读书,字里行间都是「女孩子读大学不如早点回下面去嫁人生子」,现在看我读到大学了更是变本加厉了?

我正要回怼,门口指纹锁「嘀嘀」一响。

我爸妈拎着大包小包年货进家门来,正在沙发和茶几之间上蹿下跳,把饼干屑洒满了沙发缝隙的熊孩子突然把包装袋甩到地上,大叫着冲向门口。

「有没有我的东西!给我买了吃的和玩具吗!」

一边喊着一边拿沾满油的指头在我爸妈的包里翻来翻去,挑挑拣拣选出一盒新鲜的 5J 车厘子,溜溜达达转身看电视去了。

而此刻我爸妈才将将有功夫腾出手来关上门,跟表叔表婶打了招呼。

表叔表婶这才「如梦初醒」般招呼熊孩子:「这孩子,还不快点跟长辈打招呼!」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一家来做客呢。

好一招不要脸的反客为主!

我一边帮爸妈把东西拿到楼下的储藏室,顺道说了今天上午的事情。

长辈们的心态好像总是能用四字真经来解决,「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还是孩子」「都是亲戚」

好像只要自己多退让几分,小人就会被爱感化而不是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上一辈之间盘根错节的那点关系,我们又何必总是忍着他们?就因为老一辈说「你们往后的日子里要相互扶持、互相担待」?

呵,相互扶持我是没看出来,倒是我们一家,净给人家担待了!

「说来说去,您还是不希望……」我不免对总想息事宁人的态度有些失望。

「我明白,但是囡囡,有些事情,我们日子过得好些,忍也就忍了。」

我看出长辈大约是不想再生事端,只想着自己哪怕受点委屈也好过跟所谓「亲戚」撕破脸皮。

我理解,但不接受。

我不会先做恶人,但让他们自己咽下苦果总还是可以的吧?

不会做人?

无所谓,我会出手。

3

陪爸妈放完东西回到客厅,表叔表婶没再强行提出相亲的事,只是言辞之间句句恳切,好像是在真情实感惋惜我错过了好大一个金龟婿。

「我有男朋友了。」现在虽然没有,但可以有。

表叔眉毛一拧:「有男朋友又不是已经结婚,是吧?」表叔转脸看向我爸,似是要给自己稀薄的道德寻求一点认同。

「表叔,现在去泰国也不贵,您这么喜欢那个男人不如现在就离婚了前去泰国吧,满打满算几十万,您要是拿不出来我可以做主先借给您,您呢也不用担心,您和表婶多年夫妻伉俪情深,想必她一定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我想起表叔那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沙文猪派头,随即补充:「毕竟您在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大男人呢,这顾家久了,也想有个男人来疼疼您,是不是?」

转头又对表婶笑眯眯道:「表婶您也有福啦,不用再累死累活伺候叔叔了,毕竟以后他可说不定有男人疼呢!」

表叔怒目圆睁,表婶大约也没想过我会这么说,两人像是喉间噎了臭鸡蛋,半天说不出话。

我实在懒得看他们继续烦我爸妈的清净,干脆答应下来,心想忍着恶心见一面说清楚就算了。

表叔一听我没骂他,忙不迭去阳台上打电话。我留了个心眼,把耳机开成助听模式,仔细听着外头他在电话里说什么。

可惜声音有点嘈杂,只模模糊糊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保证:「我这次介绍的可是大学生,又年轻又漂亮,保证您儿子喜欢。」

有些长辈可真够恶心的,知道的是亲戚介绍相亲,不知道的以为拉皮条呢!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表叔对着空气忙不迭点头哈腰:「好说好说,给您做事应该的。再说了,这怎么算强迫,能跟您儿子相亲,那也是她的福气。就是年后我们家聪聪开学。」

我手机一直开着录音,表叔说的话被我一字不漏录了下来。

原来是想靠介绍我去相亲来给自己挣好处。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赔钱赔笑,想要什么就偏偏不让你们得到什么。

「染染啊,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见一面,又不是非要你跟人家谈恋爱不是?」

什么时候参加完您一家的葬礼就什么时候有空了。

我内心腹诽着,面上还得维持二十四孝好亲戚的架势,笑眯眯说:「哎呀,也不着急,明天我先带聪聪去商场玩儿玩儿。」

表叔表婶彼此看了一眼。

「我爸妈毕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跟小孩子代沟多少还是没那么深。」

倒是熊孩子最先跳起来,乐得原本就不甚清晰的五官挤成一团。

第二天,我带着熊孩子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商场里开的一家模玩店。

这里的月租金都是每平方六万起,一楼非顶奢不能入驻,能开在这里的模玩店,里面「好玩的」可不少,除了抽起来没有底数的盲盒,就是正版涂装模玩、绝版手办。

这时候店里恰好没人,我带着他进了店,看他满店疯跑。

果不其然,熊孩子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熊,吃完东西油乎乎的手四处乱摸,拿起来看了的手办也不归位,对着扭蛋机左摇右晃一阵猛踹希望能直接从里面掉下来几个,还试图把每个他看上的手办的衣服都扒下来。

我进店的时候拍了老板的付款码,在后面跟着他。

他一边玩,我一边算价格,他这头碰过的东西我这边把钱转给老板。

这钱当然不会白花,等着熊孩子家长来了,一分一厘都得原封不动吐出来洗干净了安安分分还给我。

但他好像没开收款提示音,一直在收银台后面戴着耳机,可能在看动漫不愿意被打扰。

陪这熊孩子逛完几圈,等他稍微尽兴了,我在心里盘了盘价格默默咂舌。

如果吃亏是福,这孩子今年铁定能过个充满福气的好年。

4

熊孩子玩儿累了,我的账也转完了,熊孩子他家长也逛完一圈回来了。

果不其然,手里没拎什么东西,就等着我给他们免费带孩子运气好再顺手牵羊呢。

禁烟花了都不用愁,来这儿看熊孩子的熊家长算盘珠子绷得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这不比放鞭炮好看?

就在这时候,我走到前台边上,往柜台上靠了靠,轻轻咳了两声。

那柜台小哥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摘下耳机慢条斯理起身道:「孩子家长是吧?麻烦把账结一下吧?」

熊孩子家长显然是愣住了:「结账?结什么账?」

小哥眼睛弯了一下,似是在强忍笑意,又装出一副礼貌妥帖的样子:「您孩子在我们家店里损毁了一些正版手办,另外还对其中一些造成了很难清洗修护的污染痕迹,希望您把这些费用结清。」

表叔勃然大怒:「不就是些玩具吗?一个就要四位数,有没有王法了还讲不讲理了?」

我好心安抚道:「您别急呀,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呀,不就是些便宜玩具吗,是吧?玩具而已,您何必动这么大气呢,是吧?」

表叔大怒道:「你们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宰客我可是要报警的!」

再看一旁,楼层巡查保安已经听见了动静往这边看过来。

那小哥还是气定神闲,在自己手机上按下了 110,还顺带非常贴心地递上了店内写着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的海报,示意赶紧立刻马上报警。

我站在一边拍下海报上的联系方式打算晚上回去好好感谢一下配合度百分百的店员小哥。

原本不需要他配合我也能唱这出戏,我先赔给小哥,再让表叔把欠我的账一并清算了,如果不同意就找警察处理,这个金额足够了。

程序上是麻烦了点,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只要我喜欢,只要能让我爽到,我觉得就没什么不可以。

当然,这小哥的出现帮我极大缩短了进程。

此刻我感觉我们就像一对素未谋面的龙凤胎,用心电感应和钞能力一起演了一出漫才短剧。

他搭白的时候我还能装个正常人吐槽两句,实际上内心高级弹幕已经满屏飞舞。

收回思绪,我赶紧打圆场:「哎呀,这可千万不能报警呀,普通那都还好说,这可是开在国贸的正品模玩店,都是进口的,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个小十万了吧?这要是报警,万一留了什么记录可怎么好呀?」

眼看表叔表婶有些动摇,我又补充道:「我们聪聪可是小天才,您不是说他以后是要当公务员当高干的吗?他的人生怎么可以因为您一时小气留污点呀?」

见表叔好像有点愣住,我还想补充,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小哥说:「我看您儿子性格这么活泼,一脸聪明相。您想想,要是您现在不赔偿,这事情闹大了,现在网络又发达,万一被人拍下来那您家小孩可怎么择校呢?」

我感觉表叔面前的空气都快要凝滞了,于是贴心补上一句:「反正都是便宜玩具,您出得起。」

表叔最后东拼西凑付了钱,我这边转头就收到了对应的退款,一回头那小哥戴着口罩,只看见他眯起一双笑眼看着我。

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

5

到了晚上,我正准备按照海报上电话号码加一下微信,问问店主今天值班的是谁,下次要送面锦旗。

没承想还没发过去,对面的好友申请先来了,申请备注是:卖便宜玩具的新任奥斯卡得主。

我想了想他白天的表现,还真是。

影帝的开场白非常直接。

先是把白天我转的钱转回来给我,告诉我下午他们已经赔钱了,接着又转了个 666 过来。

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gif]

影帝:跟同场演员分一下片酬[乖巧 jpg]

我迅速点了退还,想了想没忍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微信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他回复我:「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注册过我们店里的会员啊,付钱的时候有显示的。」

我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啊,是吗?以前没见过你啊。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需要什么补偿可以告诉我,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毕竟还是我影响了人家的生意,该做的得做到位。

原本我设想的是我再赔一笔钱也可以,至于请吃饭,哪有人会愿意跟刚认识的陌生人吃饭啊?

影帝:「好啊,赔钱就不用了,你请我吃饭吧,明天我就有空。」

不知道是影帝太特别还是我低估了现代人的社交热情。

我只好答应:「好,时间地点你定。」

影帝很快发给我餐厅定位。

我和不知名影帝约了第二天晚上的饭,在本地一家坐落江畔的餐厅,一切都很合适,唯独一点——我忘记问影帝叫什么名字了。

而里面位置都已经满了,没有提供预约人姓名门口的服务生就不让进,我只好站在门口试图给影帝打电话,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接连打了两个都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身高跟我差不多高的男人搂着一位女伴从我旁边经过,女伴小声报上预约人后那男人上下扫了我两眼,眼神里充满嘲弄。

「哼,拼单媛。」

你也不瞅瞅你那样,看见你跟美女站在一起都感觉她在做公益,今天你看我一眼,明天你折寿三年。我内心一瞬间飘过去上百条弹幕。

我又等了一会儿,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走吧。」

回头一看,脸不熟悉,可这双微微眯起的笑眼,不是影帝是谁?

这一次我们没报预约名就进去了,他解释道其实他提前进来了,只是朋友临时找他借车,所以他跑出去把车钥匙给朋友了。

我点点头。

走到座位上,看见我们的桌上摆着两块铭牌,一块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季染」,另一块上则写着「岑临」。

原来他叫岑临。

刚坐下没多久,趁着岑临去接电话的功夫,我托腮打量了一圈餐厅,眼神不巧撞上了我在门口遭遇的那位「慈善受益者」。

那人看见我这种「拼单媛」竟敢「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如果怒气能实体化,这会儿他的胡子已经要气得翘到天上去了。

我却乐的不行,看见这种人因为我的存在不爽,我就更开心了。

岑临很快就回来,恰好阻隔了那道始终称不上友好的视线。

「怎么,遇到认识的人了?」岑临一边坐下一边单手顺势解开最下面一颗西装扣。

我摇摇头:「应该没认识,只是进门时他一直盯着我看。」

接着我便简单把在门口遇到那人的过程告诉岑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