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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我的亲戚一家子都是奇葩,砸手办虐猫登堂入室。 长辈为了和气一忍再忍,无所谓,我会出手。 他们丢工作、进医院、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 我笑着挽住捡来的货真价实富二代男朋友。 新年好,这吃亏是福,您的福气。 1 刚放寒假还没过年,我正在跟导师讨论毕设的具体内容,开着线上会议,被熊孩子屡次打

第 2 / 3 部分

岑临听完把面前的甜水推向我:「不应该啊,季小姐不是很擅长扮猪吃老虎才对吗?」

听着他略带暗示的调侃口吻,我也笑了,拿起面前水杯轻轻在他杯沿上一嗑:「说起来还要多谢岑影帝的配合,我这雕虫小技在您面前献丑了。」

「棋逢对手,兴之所至。」岑临端起杯子向我示意,「Cheers。」

我俩对视一眼,停下了这模仿狗血电影恶心对方的戏码,终于忍不住一起笑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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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临刚才那口水还没咽下去就开始笑,为了不闹出太大声音极力抿着嘴,结果大约是咽得太急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我赶忙把纸巾递给他:「怎么样,还好吗?你再多咳一会儿人家就该把我俩赶出去扭送医院呼吸科了。」

他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后来我再回想起这一幕,每每都觉得不可思议。

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大家都优雅克制的地方默契相视而笑,好像是凭空生出一道屏障,将面前这个人框在了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从第一次见面就在演戏,他见过我充满心机坑骗血亲,却还是毫不犹豫站在我这一边,后来问起,他却只说「因为小骗子笑起来很好看。」

这样说话讨巧,也不知谁才是骗子。

不过,「骗子」本人似乎是很自得其乐。

因为没过几天,他就以「季染男朋友」的身份在家庭聚会上亮相了。

看着他在桌上推杯换盏游刃有余的样子,我脑海里闪过那天在餐厅里的对话。

「影帝有没有兴趣再陪我演一场戏?运气好的话,可能就这一场,运气不好可能得多来几次。」

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默契经历,内心隐隐生出一丝信任感,怕他不答应我还要费心另找,于是又补充:「有什么你需要而且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提。」

岑临却好像突然来了兴致,倾身上前,手肘支在桌上:「不知道季小姐想要我演什么戏码?清纯白莲花妖艳贱货心机腹黑还是苦情悲剧?先说好,难度太高了可不行。」

我望了一眼窗外,回想起前几天家里的糟心事。

想起当初说起这事时候他们那副振振有词的嘴脸:「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你嫁人哟,我这当长辈的可是替你着急啊!」

「没事,您活不到那时候我上坟给你把请柬烧过去。」

表叔吹胡子瞪眼,我却只觉得可笑。

「没什么,就是俗套的带着真爱男友回家抵抗相亲。」

岑临却收起了调笑的语气:「真爱男友啊。」

他顿了顿:「这可不好演呢季小姐。」

我被表叔叫回了现实。

「染染,染染?发什么呆呢?谈了恋爱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呀?」表叔端起酒杯假惺惺问。

岑临拿过我的酒杯替自己斟满:「染染不爱喝酒,我替她来。」

看着岑临替我喝酒,我突然生出对表叔一家的厌烦。

以前只是烦我一家,现在连外人都被他们拖下水。如果不想个办法,只会后患无穷。癞蛤蟆爬脚面,不死也得膈应死。

「怎么,法律规定谈恋爱必须带回家告诉所有人么?还是表叔觉得,我打乱您什么计划了?您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大家去进修法律了?」

「哎哟这孩子,我这个做长辈的不也是关心你吗?染染的男朋友可不能随便找。」表叔说着又把目光转向岑临。

「小岑呐,是干什么工作的?」表叔笑得满脸不怀好意的市侩。

「他是玩具店的店员,工作稳定为人大方,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只是想让岑临帮我应付相亲,却不是要他替我面对恶心,便一口挡下表叔的质问。

表叔一贯是拜高踩低,听见我说他是玩具店店员时瞧不起都写在脸上了,冷哼一声。

而我权当没看见。

「那按照我们家染染这个家庭条件,小岑你也是知道的吧?你这是要入赘我们家?」

我刚要开口,心想谁跟你是「我们家」,我家只有我妈我爸还有我和一只猫而已,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来沾边。

岑临却握住我的手,侧头看着我:「我跟染染在一起只是因为在乎她这个人,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怎么样我都不介意。」

表叔小声说了两句吃软饭算什么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差点没气笑了:「表叔,您少说两句吧,茅台喝得不够多是不是?吃不上饭的人就别嫌别人家的饭不合口味了吧?」

表叔哑口无言,闷不作声又拿起桌上的好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盅。

等我送走了岑临回到家里,恰好听见表叔开口发难。

7

「我说你们做家长的,就这么由着季染胡来?」

我爸重重咳了一声:「这些事情我们私下再说,跟我去书房吧!在这里不合适。」

表叔冷哼一声,站起来跟着我爸去了书房。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添油加醋抱怨一番他们家宝贝儿子聪聪因为我带着去了玩具店才玩物丧志,害得他们家花了好大一笔钱买下那些没用的玩具。

「这事情我也听染染说了,当初你们不是说那些都是便宜玩具吗,也没关系,是吧,你一个做长辈的,给自己儿子买点东西怎么了。」

我站在门外抿嘴乐,不愧是我亲爹。

「这我可得说说你啊老季,那小白脸摆明了就是看中你们家的钱了,将来说不准等着吃你们家的绝户,到时候白白便宜了外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季染迟早要成别人家的人,将来你想把自家公司拱手让人?!」表叔说着又激动起来。

「要我说你不如早点培养个男孩,你没儿子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聪聪现成的好苗子就在你眼前啊!你何必便宜外人!」

听见我爸在里面似乎也生起气来:「我这辈子就染染一个孩子!」

表叔声音也大起来:「女儿又不能传承香火!将来聪聪继承了公司一样会孝敬你!」

我懒得继续听下去,正准备转身去把他们的东西扔出门外再来叫他们离开,就听见书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一声闷响。

有人从身后猛然把我推到一旁,我没有防备跌在地上,手腕杵上地面,而门被猛地推开,打在墙面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老余啊你怎么样啊!怎么好好的走个亲戚还能被人仗势欺人挨打啊!」表婶冲进去一阵哭天抢地。

一旁的表叔倒在地上捂着额头,大声叫唤着:「杀人了啊!季家一家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表婶慌了阵脚,只顾着一个劲问他有没有事,熊孩子在一旁玩着手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冷眼看着他们,用还没伤到的那只手从口袋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按下 120。

我爸在一旁显然也是气得不轻,没有阻止。

可这时候医疗资源正紧缺,公立医院哪来的多余资源给他这种人浪费?他也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绕过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个人和熊孩子去门口开门一看,是拎着两提车厘子礼盒的岑临。他说话间还压抑着急促的喘息。

「想了想还是给你买点水果比较像回事,放下我就走了。你爸妈呢?跟他们打个招呼,你就别出来了,再冻着。」大冷天的,岑临说话之间还有白气呼出来。

「现在恐怕是没空出来跟你打招呼了。」身后是满室荒唐吵闹,他却穿过寒风呼啸站在我面前。我压下眼眶热意,耸耸肩,把来龙去脉简单跟岑临讲了一遍。

他先进门放下东西,听到一半眉心紧蹙,套上鞋套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去,穿过走廊时还看见他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哎哟这是怎么了?」岑临夸张的语气和演技让我在心底闷笑。

一见到有「外人」过来,表叔一家又开始演上了,一会儿抱头一会儿捂脸,嚷嚷着我们一家欺负人,一定要去医院。

其实他们敢嚷着要去医院不过是清楚现在医院爆满根本没工夫管他这种除了脑子有病哪儿都没事的,无非是想让我们给一笔钱息事宁人罢了。

我偏不。

岑临回头跟我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这可怎么好,大晚上的,现在又刚放开,医院里到处都是人,万一排不上队耽搁了就不好了。」尽管才认识没多久,但次次都在搭戏,这方面我们两个戏精有天然默契。

表婶不明所以,还跟着帮腔:「就是啊,万一真出什么事谁负责!」

岑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地上抱起表叔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知道有个私人医院!我这就带表叔去,我车就停在外面,千万别客气!染染亲戚就是我亲戚!」

我一边忍笑一边跟上去,等家里其他人开车跟在后面赶进医院,表叔已经被送进去拍脑部 CT 了。

8

事实证明,表叔这好一通闹腾连挫伤都谈不上,不过是在桌上喝大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红酒也要喝茅台也要喝,恨不能一下子在酒桌上把我们家喝垮了才好。

「要不是跟你爸吵架,怎么可能摔倒!你们家就是故意的!欺负人了!」表婶也像神志不清似的撒泼打滚,直到有医护上来严厉阻止:「这位女士,不要在医院大吵大闹影响其他人,再有下次就要请您出去等待了。」

我正在拿手机,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巨大推力,手机脱手砸在地上,我差一点也被撞摔倒。

熊孩子跳上走廊的座椅,干净的凳子上瞬间落满了脏兮兮的脚印,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没人要的赔钱货!去死吧!」熊孩子跳着脚大叫。

「你、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条件反射怼了回去,也不管旁人怎么看我一个成年人竟然和孩子对骂。熊孩子只是年龄小,但做的事却恶毒极了。

话音未落,我摔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稳稳护住我。

「嘶——」我忍不住小声呼痛,一旁岑临拿起我的手一看,手腕一圈已经隐隐红肿起来,大概是之前被表婶推倒在地上崴了一下。

他眉心一拧,周身气压明显低下来,沉着声音怒斥:「不会说话可以找人把嘴缝起来!大人是伤了又不是死了!没有家教!」

说完他小心翼翼圈住我的肩膀,温声问我痛不痛,要带我去其他诊室,我摇摇头。

这时候地上手机突然发出声音。

「那小白脸摆明了就是看中你们家的钱了,将来说不准等着吃你们家的绝户季染迟早要成别人家的人早点培养个男孩,你没儿子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聪聪现成的好苗子就在你眼前啊!你何必便宜外人!」

我原本打算先在软件里把书房里的监控视频备份,刚传到手机上,就被撞脱了手。

这下,他们拼尽全力捂着的那点腌臜心思也被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这时候,表叔病房门被推开:「病人家属不要在走廊上吵闹,影响病人静养。」

而在地上的手机还在大声播放着监控内容,里面病床上的表叔听见声音,脸涨红成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你这样的泼妇!要不是你家走了狗屎运挣几个臭钱,真以为别人会真看上你?也不知道什么屌丝才会要你!我看你也就配得上玩具店的售货员了!」

表婶帮腔道:「谁跟你这种女人沾边要倒大霉!给你介绍相亲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您二老这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架势可不像受了伤啊。」

我翻了个白眼:「当着我男朋友的面说这种话您一大把年纪也不嫌丢人,是看不上我,看得上您呗,正好我叔在这儿,要不然你俩现场离婚了您去替我相亲!」

岑临搂住我的手紧了紧。

表婶靠着病床栏杆又哭又叫,那熊孩子还想冲上来,被岑临一脚踹开,那熊孩子哭得像被脱了毛的猪一样凄厉刺耳。

我先转身关上了病房的门。还没到让人看戏的时候。

我冷眼觑见熊孩子躺在地上四肢扭动哭嚎不止,缓缓蹲下身去,狠狠拧住他的耳朵,一如当初他捏住我家小猫耳朵一样。熊孩子疼得立刻在地上蠕动起来,却没办法摆脱。

「没吃饭吗!哭的还可以再大声些!当初你碰我的猫,我还没跟你算总账呢!」

我听见熊孩子喘不上气的哭声尤嫌不足。

表婶窜出去想要扑在熊孩子身上,被岑临稳稳挡开。

「你说你孩子金贵猫是畜生,可我告诉你,我的猫在我眼里比你养的小畜生要好千百倍!畜生也比你一家子喂不熟的白眼狼要好的多!」

岑临始终站在我的身边。

一旁岑临一手护着我一手发了几条消息,一会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病房,后面还跟着护士长和几个保安。

「没有大碍,建议病人静养,家属先去把账结算一下,走急诊绿色通道、特护病房还有专人看护,以及检查费用,按时清算。」医生冷肃道。

「护士注意一下,再有无理取闹的直接让保安处理,处理不了就报警说有人医闹。」那人说完便转身,出门前瞥了岑临一眼。

岑临单手搂着我肩膀带我暂时离开病房,一出门那个医生正手肘支在膝盖上坐在门口长椅上好整以暇等岑临出门。

「解释一下?先是说有个重症病人坐你车把我吓一跳,接着让我开绿色通道安排特护,结果连个轻伤都没有,这家人钱多得烧?」

岑临手紧了紧,笑道:「哥,这不是,我未婚妻家的远房亲戚吗,闹出点事儿放心,我自己能解决。」

「你老婆的事情你解决,我还忙着,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还有,过年记得把人带回去。好好对人家。」

「是是是,那必须的。」岑临忙不迭点头。

送走了岑临哥哥,他带着我去骨科确认了手没事,我才想起来问他:「这家医院,还有刚才的……」

「刚才那人是我亲哥,学医的,这家医院是我们家开的,将来应该也是我哥继承,我不是学医的料。」岑临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那他们骂你小白脸,还说你是屌丝售货员,你怎么也不反驳一下。」

「还有,怎么就突然未婚妻了,不是说好了互相帮助应付一下就行吗?一下子升格了以后怎么好解释?」

「你别担心,还有你表叔的事情,既然是在我家的地盘,就放心交给我处理,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默契,相信我,嗯?」

「再说,小白脸我就当夸我帅,我就是想靠脸吃染姐的软饭行不行?擅长扮猪吃老虎的染姐?」

岑临语气戏谑,看向我的眼神却太过笃定,我忍不住微微撇开眼神。

原本以为这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几天过后,我就不断被电话骚扰,我烦不胜烦接起一个,原本想警告对方,却在听见对方是谁后改了主意。

对面就是表叔心心念念想介绍给我的那位「大宝贝」。

还记得表叔是如何把对方吹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话里话外如果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日夜以泪洗面哭倒长城。

差点没给我气笑了,表叔人还躺在病床上呢,就开始张罗着要把别人家的女儿给自己卖个好价钱了。

既然这样,那最后一丝情分我也不必顾念了。

我和那个男人约在一家咖啡厅。

起先我还想着,把表叔是如何在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要把我介绍给对方就是为了坑蒙拐骗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对方,但想起对方不知好歹的骚扰,我又觉得没必要。

这点「没必要的礼貌」在我见到对方时彻底消散。

叫王建军这人年龄跟我相仿长得却像我的父辈,身高跟我差不了多少,西装也绷不住一身的横肉,外突的眼珠下挂着两个乌鸦蛋一样的黑眼圈,偏偏还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而我一眼认出来,这不就是那天那个随意说我是「拼单媛」的男人吗?

果然,垃圾不丢得远远的,苍蝇就会闻着味儿源源不断。

很好,把垃圾打包收拾了,省得我多费心力。

我偷偷按开了放在包里的录音笔。

「我听我爸还有你叔说了,你今年大学毕业,好像要考研?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必要,能挣几个子?我家又不缺钱,现在大学生才值几个钱,我每个月一万都多的是大学生扑上来求包养。」

他穿着紧绷的西装,嘴里不三不四。我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嫌恶得头皮发麻。

「我爸妈说了,你跟我结婚之后就在家生儿子,不用避孕,怀上了就带你去找关系看性别,是儿子就生,生完带孩子,等过几年孩子上学了把你安排去街道办,在家里也有空伺候我爸妈。」

还伺候你爸妈呢,上一个这样被人「伺候」的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你爸妈最好也早点下去「伺候伺候」。

「丫头长得还行,身材也还可以,看上去挺天然的,我就不喜欢人工的,手感不好。胖瘦也刚好,瘦的不经用,胖的不好看。」说着他还伸着舌尖舔舔自己被烟熏黄的满口烂牙。

「再说,飞机场上架不了大炮,你这样的配我勉强还能够用。」王建军越说越离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胡乱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