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错付的六年
错付的六年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出差回来。 意外发现不久前送给老公的纪念日戒指戴在了助理手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戒指不错啊,男朋友送的?」 「倒也不是。」 我刚松口气。 她笑得一脸甜蜜:「前两天相亲对象送的。」 1 我和老公王宇结婚三年。 这三年,我们相敬如宾,是不少邻居眼中的模范夫妻。 王宇对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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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付的六年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出差回来。
意外发现不久前送给老公的纪念日戒指戴在了助理手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戒指不错啊,男朋友送的?」
「倒也不是。」
我刚松口气。
她笑得一脸甜蜜:「前两天相亲对象送的。」
1
我和老公王宇结婚三年。
这三年,我们相敬如宾,是不少邻居眼中的模范夫妻。
王宇对我向来百依百顺。
我爱他,这毋庸置疑。
那他爱我吗?
我和他在大学相知相爱。
毕业结婚,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宇双亲早亡,结婚后我也没有被催生被恶婆婆鞭笞的困扰。
近两年,我们俩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说实话,我从未给过王宇压力,包括在还房贷车贷这件事上。
我的收入比他可观,所以我总是主动结算贷款。
他自然明白我的苦心,发誓一定会上进,拿下手上的项目,争取今年之内晋升主管。
我是信他的,不仅信他的能力,也信他爱我。
可就在我出差的这一周。
他背着我去相亲了?
我不理解,尽管事实摆在眼前,我也难以置信,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助理林可还在我身旁一字一句汇报上周的工作内容。
上周我准备出差的时候,公司还有个项目尚未来得及收尾,于是我把林可留在了公司。
谁知这一留,竟留出了这档子事。
「总监,大致就是这些。」
她合上文件夹,静静等待我的下一步工作安排。
林可是年前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助理,她做事稳妥,和客户对接时又不失机灵,我很喜欢她。
从她正式入职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我自认了解她。
她不是什么矫情扭捏的姑娘,也不是那种会在别人感情中横插一脚的绿茶白莲花。
她没必要对我撒谎。
既然收下对方的礼物又随身携带,她显然是觉得这个相亲对象还算不错。
她坦坦荡荡,我没什么可质问的,即便问了她也会一脸懵。
简单安排好工作内容后,我敛下心神,打开手机通讯录对着王宇的号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先把它放在一边,专心把余下的工作做完。
这天下班点一到,我没像往常那样加班到天黑。
我拖着从机场抡回来的行李箱急匆匆回到了家。
看了眼腕表,晚七点不到,这个点王宇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我径直走向主卧,房门一开,里面一股浓重的烟草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眉。
王宇过去是会抽烟的,但因为我不喜欢烟味,他这两年也就戒了。
这是怎么了?
我就出了趟差,回来怎么还变了天了?
一时间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
我几步走到梳妆台前,急着先将困扰我一下午的谜题解开。
林可手上戴的那只戒指是我当初专门定制的样式。
戒指有男女款各一只,两只是一对。
不久前我把男士那款作为三周年纪念日礼物送给了王宇。
女款我则留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此时我拉开抽屉一看,装戒指的锦盒还在原位,里面的戒指却已经不翼而飞。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定音之锤落下时,我的心还是跟着狠狠抽痛了一下。
回到亮灯的客厅,沉默良久。
这二十多分钟,我想了很多,情绪起起伏伏,几乎要把自己过去与王宇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回想一遍。
静默被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打破。
我抬眼静静看着王宇推门进来。
他个子很高,背着只单肩挎包,一头短发干爽利落,眉眼稍扬,一如当初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
「一宁?你回来啦?」
「……」
他脸上带着轻和的笑意,一边换鞋一边和我搭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看着他的动作,我面无表情地发难。
「等我给你发消息?知道我今天回来,你怎么不想着给我发个消息呢?」
王宇整个人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试探:「一宁,你是生气了吗?」
2
是啊,我是生气了。
但我怎么可能因为他上班时间没来机场接我这种小事生气?
王宇很了解我,他显然也知道能让我生气的,必然不会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他换完鞋坐到我身边,面露关切:「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的态度让我有一瞬的迟疑。
我摇摇头,正纠结着他这样我该怎么开口。
「是不是不舒服啊?」他抬手预备贴上我的额头。
我目光一凌,顺势抓住了那只温热的手。
「我送你的那只戒指呢?」我借机发问。
王宇面色如常地哦了声,随后把手收了回去。
「这两天不是去工地看项目进度吗?我怕丢了,就给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
「现在能拿给我看看吗?」
「啊?」王宇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道,「怎么突然想看那个戒指了?」
话虽这样说,他并没有拒绝我。
他起身走进卧室,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烟味,我的天。」
王宇赶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
我倚在门边,犹疑道:「这烟不是你抽的?」
「当然不是我了,我都戒烟多久了。」
王宇在书架上开始翻找:「昨天我哥来了,他半夜睡不着,非要找我聊天。」
他看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抽了整整一包啊。后来我被呛的不行,就在客房睡了。早上又走得太急,还没来得及通风。」
王宇双亲早亡,上面只有一个哥哥,常年在外。
我和他哥哥并没有什么交集,只在婚宴上见过一次。
据我所知,他哥哥事业心很强,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我和王宇大婚那时候,他甚至连结婚生子的打算都没有。
参加完婚礼他又立马赶回了外地,说是工作很忙,离不开人手。
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
「哝,戒指在这儿呢,我都好好收着的。」
王宇把那枚男士戒指给我递过来。
这一瞬,我心中莫名划过一个阴暗的猜测。
「你哥准备回来发展了?」
「是啊。」王宇推着我离开了卧室,「这儿太呛了,咱还是出去说吧。」
我坐回沙发,对戒指的事,又重新下了定义。
「他一回来就来找你了?」
「好像是的,他说是回了趟家,但是没打算住回去。」
王宇说的家,是我那早亡的公公婆婆给他们兄弟俩留下的房子。
婚前王宇就和我商量说,哥哥王洲把父母留下的两万块钱都拿出来给他结婚用了,于是他想把那套房子留给哥哥一个人。
毕竟王宇算是被他哥哥给拉扯大的,他的心情,我多少能理解那么一点。
再说我对他的婚前财产半点兴趣都没有,也没兴趣掺和兄弟俩的感情,所以在这件事上,我默认了让他自己做主。
如今王洲回来工作,不住家里反而要住外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关心。
现在我更关心的是,我的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可手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道。
「上周啊,你刚走不久他就回来了。」
王宇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笑嘻嘻地和我开口道:「他还问起你了,问你去哪儿了呢。」
我压着冒头的火气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王宇拍了下膝盖:「还能怎么说呀,当然是如实说咯,说你出差了,得过一个星期才回来。」
我看向王宇,目光如炬:「他没从我们家带走什么东西吗?」
王宇看着我严肃的神情,一时怔愣:「什么?」
紧接着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两声,玩笑道:「带了带了,我让他帮我带了两袋垃圾下楼。」
「……」
我不耐烦地把手上那枚戒指塞进他手心。
「王宇!我没和你开玩笑,我那枚戒指不见了。」
王宇眼睛瞪大了点,他眉头微蹙,一下反应过来我话里话外的意思。
「不会吧,是不是你忘记放哪儿了?」
我没提林可,主要是不想因为一个四五千的戒指,把大家脸上搞得都不好看。
我只说:「我都找过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提的,你还是帮我问问你哥吧。」
「这我怎么问?」
「那我来问?」我有点窝火,「你给我想清楚,我来问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我态度强硬,王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到窗台边拨通了王洲的电话。
我眼见王宇的脸色由不满转作心虚,方才的猜测似乎也得到了验证。
戒指就是被王洲拿去作相亲礼物了!
他倒是大方。
……
王宇挂断电话后和我道歉,说王洲借走那枚戒指是和他说过的,刚才事发突然,他一时忘了。
还说王洲就是想借去看看款式,然后给女朋友买个一样的。
漏洞百出的借口。
我开了开口,想想还是算了,横竖是要来往的亲眷,王宇乐得给他打掩护就打去吧。
「说了什么时候还回来吗?」
「明天。」
我越过王宇走进厨房:「那我就等着了。」
我倒是好奇送出去的东西,王洲他要怎么收回来?
3
第二天上午,林可说家里有急事,找我请了半天假。
午休时间,王宇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今天大概几点下班,晚上王洲会把戒指送回来。
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早点回家接待一下王洲。
我轻轻皱了下眉,王洲偷走我的东西,现在给我送回来,那是天经地义。
难不成还要让我来将就他的时间?
「加班,回去很迟,辛苦你了。」
王宇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还知道讲礼要脸呢?
让他们兄友弟恭去吧。
走进茶水间,几个女同事正围着林可议论纷纷。
「林可回来了?聊什么呢?」我笑道。
接完水侧了个方位,我这才看清林可那郁闷的神情。
此时她捧着个咖啡杯,手上那只戒指已然不见了踪影。
「蔡总监,我们刚在说林可那个相亲对象嘞。」
我眉心一跳,背靠茶台,好整以暇道:「怎么?」
我确实好奇这戒指是怎么被王洲给收回去的。
「总监你不是昨天还问我那个戒指吗?」
林可瘪着嘴腾出只手,特意举给我看。
「看,要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不敢信,我那相亲对象把戒指给拿回去了!」
「送出来的东西又收回去,不知道还以为是柜台试用品嘞!」一旁的同事鄙夷道。
林可欲哭无泪,我苍白地安慰了两句,打断其他几位女同事义愤填膺的陈词。
「他是怎么说的?」
「是啊,他是怎么说的?」
林可抿了口咖啡,垂下眉眼摇了摇头:「其实这事也不怪他。」
不怪他?
「那怪谁?」我有些错愕。
「他说他有个弟媳,文化不高又很善妒,知道他买了个戒指,就逼着他弟弟也给她买一个。」
什么东西?
闻言我差点松手打碎掌心的杯子。
「还有这种人?」
「可儿,那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万一真定下了,这弟媳不得什么都跟你比?」
「……」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已经抽了不止一下。
想过离谱,但没想过这么离谱。
我一个高材生,家里别说没定下什么家法家规,就说我从不疑心阻止王宇和朋友外出打游戏聚会,这能被说成文化不高且善妒,我是服气的。
「我还没说完呢。」
林可接着说道:「他弟弟收入不高就没给她买,然后她昨天寻死觅活的,我相亲对象没办法,只能先把我这枚戒指拿回去救急了。」
「……」
其他几人沉默估计是被林可口中弟媳的无理取闹给震惊到了。
我的沉默纯属是献给王洲的。
好一个救急。
感情他把这个戒指收回去还是为了救死扶伤?
有他不问自取在前,我对他自然没什么好印象,现如今给我来这么一出颠倒黑白。
没意思,真的,挺没意思的。
既然他非要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面子了。
我胸口憋着气,喝了口水才顺畅一些。
「林可,午饭后来趟我办公室。」
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茶水间里的几人顿时一愣,周围应声融入了工作时略显紧张的气氛。
我不想打扰她们的兴致,于是说完就举步走回办公室继续办公。
本来想下楼吃个面的,现在好了,别说吃饭,不吐出来就不错了。
王洲这人,亏我三年前初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一表人才,仪表堂堂。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开始有些怀疑,王宇是被他一手带大的,他不会也和他哥一样,只生皮相不生内里吧?
我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想得属实有些远。
王宇对自己的哥哥是有些偏袒,但他绝不是那种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人。
十多分钟后,林可拿着盒寿司走了进来。
「蔡总监,你还没吃饭吧?」
「你吃好了?」
「对呀。」
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我顺势接下,反手放在了离她较近的那侧桌面上。
「坐吧。」我抬手示意了一下办公桌正对面的椅子。
林可坐下的时候又顺手把寿司往我面前推了推。
「蔡总监你先吃点吧,我特地到楼下给你买的。」
停顿两秒后,我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多少钱?我一会儿转你。」
知道她会拒绝,我直截了当道:「你不收钱就把东西拿回去。」
闻言,林可刚抬起的手只得轻轻垂了下去。
……
我叫林可来办公室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我打算将事情的始末如实相告。
王洲鬼话连篇,把林可哄得晕头转向。
一方面,我不希望小姑娘一脚踩入泥潭,另一方面,我纯纯不想让王洲的日子过得太顺畅。
4
从我出差回来,发现那枚戒指开始,到我让王宇打电话给他哥,他哥应下把戒指送回来为止。
我把整个事件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就这工夫,林可拘谨的姿态渐渐体现到了脸上。
她手捏下巴,皱眉不语。
我有些担心,她会因为我昨天没第一时间向她说明实情而生气。
果然,她开口第一句就是问我:「蔡总监,那你昨天都看到戒指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她嘟囔着嘴,看着有些不开心:「绕这么大个圈子……」
「这本来是我的家事,家里出了贼,我当面说出来,你手上戴的东西会让你脸色也不好看的,不是吗?」我不咸不淡地解释道。
「……」
「至于我现在为什么要和你说清楚……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指尖轻敲桌面:「你刚入职就跟在我身边了,每天朝夕相处,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要亲眼看你吃亏,我是真做不到。」
「……」
打完感情这张明牌,我又说出了我的利益点。
「你也听到他在背后是怎么编排我的了,他不让我好受,我自然也不想让他好过。」
林可微微蹙眉,看样子还是有些纠结。
「蔡总监,不是我不信你……」
「我知道。」我双手交叠握拳托住下巴,「毕竟我和王洲各执一词。」
林可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总监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嘛?」
她垂下眉眼:「只是王洲看着挺老实的,我对他的印象也还可以,我想说有没有可能他有自己的苦衷?」
「当然了。」林可摊了下手,有些无奈道:「就算是有苦衷,我大概率也不会和他继续了。」
不管什么苦衷,到弟弟家偷取弟媳的戒指,人家发现了他还倒打一耙凭空编排人家。
这样的人,确实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林可长叹了口气:「可怜我又要开始无止境的相亲了,还以为遇到了个合适的人。」
「你有这么着急结婚吗?」我搭上她的话茬,「不是才毕业一年?」
林可摇了摇头:「我是不急,我妈快急死了,她生怕我嫁不出去,感觉我不去相亲就要被她抓去冥婚了。」
我不禁失笑:「这有点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啦。」
林可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忽然话锋一转:「蔡总监今天回去是不是要料理家事啊?」
她比王宇更了解我的行事作风,猜到我今天回去一定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个……我好歹是受害者,之后王洲肯定还要联系我,不如让我去听个墙角?」
我和公司的同事一向相处得不错。
除了工作的时候,我平时不会端什么领导架子,和林可她们的关系更是算得上亲近。
所以她会提出这种要求并不奇怪。
如果是我闺蜜在这儿,她一定也会想着探头吃瓜的。
就像林可说的那样,这事她毕竟是受害者,感情时间被骗是事实嘛。
王洲在她面前装得人五人六,总得让她亲眼看看王洲是个什么德性。
于是我爽快应下。
「可以啊,你把上午那几个客户先跟进一下。」我把桌上的一沓文件递给她,「早点忙完,早点下班。」
林可信心满满地冲我抬了下眉头:「没问题。」
约莫是急着看热闹,林可今天的办事效率格外的高。
当她抱着几份合同站在我面前,我正在给之后的会议要干收尾。
「蔡总监,这些合同是需要你先签字的。」
「等会儿。」
片刻后,我关上电脑,晃了晃酸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