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错付的六年
错付的六年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出差回来。 意外发现不久前送给老公的纪念日戒指戴在了助理手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戒指不错啊,男朋友送的?」 「倒也不是。」 我刚松口气。 她笑得一脸甜蜜:「前两天相亲对象送的。」 1 我和老公王宇结婚三年。 这三年,我们相敬如宾,是不少邻居眼中的模范夫妻。 王宇对我向
第 2 / 3 部分
「先放这儿吧,我明天早上过来再签。」
她眼睛亮了亮:「是要下班了吗?」
外面办公的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拎起包,朝她撩了下下巴。
「收拾一下,下班吧。」
……
我到家的时候,客厅漆黑一片。
王宇没有提早回来,看来他是让王洲迟点再过来了。
我刚这么以为,走廊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这层。
林可做贼心虚地往里躲了躲。
「弟妹?」王洲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朝我这边走来。
「你刚回来啊?」
大厅里的林可听到声音急得团团转,我扭头示意她先躲进卧室。
王洲几步走过来,眯着眼往里瞧:「怎么了?有其他客人啊?」
我皮笑肉不笑:「没有,大哥先进来喝茶吧,王宇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
「对,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也快回来了。」
他没换鞋,直接走进了大厅,其实刚才着急,林可也没来得及换鞋,但她的鞋底不至于脏成王洲这样。
我看着白瓷地面上的黄泥脚印,眉心止不住跳了跳。
「大哥,你要不换双鞋吧?」
他在沙发坐下,无声张了张嘴,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
「怎么,弟妹这是嫌我脏啊?」
是啊,不明显吗?
他自己不知道脚底下沾着啥吗?
瞎啊?真当自己家呢?
5
我有轻微洁癖,这一地污渍,实在看不下去。
王洲不配合,我也不高兴他再穿着那双鞋来回走,就拿了双男士拖鞋丢到他脚边。
「大哥说笑了,这地平时都是王宇在拖,我是心疼他才会这样说的。」
王洲皱了下眉:「不是我说啊,你们夫妻俩虽然都在工作,但是家里的事,多少还是要女人来操劳的,对不对?」
对个屁。
他开始对我指手画脚:「像上个星期你不在,王宇一个人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饭都吃不上?」
我拧紧了眉头,不悦道:「大哥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他老婆,不是伺候他吃喝的老婆子。」
爱吃吃,不吃滚,多大人了?
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他妈,罪大恶极忙着工作不给孩子奶喝呢。
王洲看着像是有些不服,又像是不屑与我多说。
总之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没再搭上一句话。
他也没有把戒指掏出来还我,看样子是在等王宇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王宇回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王宇,你这个媳妇娶的有脾气的嘞,我那时候就和你说这种城里姑娘心气傲的很,不适合当老婆的。」
那时候?
我目光缓缓移到王宇身上:「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婚礼上啊?」
王宇立马过来扯了把王洲的胳膊:「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又转头哄我:「一宁,你别和我哥计较……」
我还没说话呢。
王洲往这边瞥了眼,冷哼一声道:「她别和我计较?我不和她计较都不错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那排脚印。
「我今天去工地跑了一趟,脚上沾了点泥,她跟我什么态度?」
我倒是好奇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什么态度?」
「你把鞋丢到我脚边上呀,还说家里的地都是王宇拖的,我不换鞋就是给他添麻烦。」
王宇完全一副和事佬的态度。
「哥,家里的地确实都是我拖的,我和一宁的家务都是分工好的,再说了……人家说的是实话呀,她好心给你拿鞋,你别想多了。」
王洲恨铁不成钢地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王宇晃了晃,最后咬着后槽牙吐出个:「行。」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女士戒指放在茶台上。
「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小气势利的人,自家人借个戒指也要急得上火。」他说得意有所指。
「……」
我眯起眼,冷着脸把手从王宇那儿抽回来。
「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借?什么时候借的?我怎么不知道?」
原以为听到这话他至少会脸红一下。
没想到王洲理直气壮道:「我弟弟花钱买的东西我和他借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和你提前报备?」
「他花钱买的?」
还是王宇面上先挂不住了,他小声提醒王洲:「哥,这戒指是一宁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
王洲脸上划过一丝错愕,继而沉着脸继续说道:「那又怎样?都嫁人了还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嘿?找茬来了?
「那你说,我应该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王宇眼见我和他哥一触即发,连忙起身劝下了架。
「别吵,别吵啊。」他举手隔在中间,「家和万事兴,咱们各退一步。一宁来帮我做饭,哥你就安静在客厅看会儿电视行不行?」
王宇推着我走进厨房,我不耐烦地甩开他摁在我肩膀上的手。
厨房门被掩上,我半点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他得和我道歉,你没看见他多过分吗?」
「一宁,我哥他在外面不容易,他也是心疼我才会这样的。」
「……」
我压着火,忍无可忍道:「你知道他把戒指借走干嘛了吗?」
「啊?」王宇还在扯之前的借口,「他就是借走想看一下款式呀。」
「放屁!」我握了握拳,「他把我的戒指当礼物送给相亲对象,我的东西他倒是大方,合着我和你不是一家人是吧?」
「不会吧,我哥和我说是看款式不错,想定制一个送给女朋友的。」
我不禁冷笑:「亏得不是女朋友,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他谈恋爱。」
光那句「女人应该多在家操劳」,我就能踹他八百回。
要不是顾忌王宇的面子,能动手谁还和他废话了?
6
「一宁,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咱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宇。
早年王洲一直在外地工作,甚至连过年都不会回来。
我才发觉我长久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和他哥哥如果真闹得不可开交,他会站在谁那边?
这样想着,我也就问出了口:「我和王洲要真打起来你会帮谁?」
王宇啧了声:「既然两边都是亲,那我就帮理不帮亲了。」
他对我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选的,对不对?」
「对。」我眉眼松懈下来,合着他就说了句屁话,「记住你自己说的,帮理不帮亲。」
王宇没多想,只当我还在闹脾气。
他微微蹙了下眉,又伸手揽上我的肩膀,将我推去和他一起做饭。
餐桌上,王洲对菜色挑三拣四。
我左手扣着椅面,强压怒气,淡笑道:「这菜是王宇炒的,我就洗了下菜。」
谁料他这还能接上话茬指责我的不是。
「王宇是个男人,这种厨房里的活怎么可能干得明白?你还好意思说菜是他炒的?」
「……」
我拧紧了眉头盯着他,极力压抑自己把菜浇到他头上的冲动。
「哥!你别说了!」
「什么别说了?」
王洲离开餐桌,把王宇也拽到了一边。
他回头瞄我一眼,似乎还是觉得不安全,于是向着卧室方向去了。
我猛然想起藏在卧室的林可,于是疾步挡在了卧室门前。
「你想干嘛?」王洲不悦道,「我和自家弟弟说两句体己话都不能说了吗?」
体己话?两个大男人说个锤子的体己话。
王宇也用眼神示意我赶紧让开。
我顺势说道:「不是我想拦你们说话,只是上回大哥进了趟卧室我就丢了个戒指。」
「你什么意思?」王洲急道。
我不慌不忙地把话说完:「卧室最里侧那个柜子虽然空着,但靠门这边的两个衣橱可是塞满了东西,这要是丢了一件,我还真发现不了。」
王洲抬手就要挥过来,我恨不得把脸凑上去,挨完这巴掌就去验伤报警。
可惜王宇动作太快,一把将他拦了下来。
此时他面色也不太好看:「一宁,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
我呼吸停了一秒,以往我从未在王宇口中听到这种指责性的话语,可见他把这个哥哥看得有多重。
要是王洲愿意和我好好相处我自然乐意,可他这做的一连串事情分明是在针对我。
我弄不明白我是哪里得罪他了?
难道就因为我把那个戒指要了回来?
离谱!我的东西他还真当是自己的了?
「行啊。」
我对上王宇不悦的视线,心口不禁涌上一抹酸涩,那股酸痛又沿着神经脉络游走,不消片刻便攀上我的眼角。
我眨了眨眼,消去眼底泛出的泪花。
想着林可这会儿估计也藏好了,我给他俩让了位置,做了请的动作。
「好好聊,我不打扰你们。」
7
我静静在餐桌上吃着饭,没两分钟,林可的消息就轰炸过来。
林可:救命,蔡总监,我真的会无语,王洲说要让你老公好好管教你,说你啥都不会,三年了还没生孩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发了两个大哭的表情。
林可:我发誓我没这样觉得,我是如实照王洲的话说的,事业女性一辈子不生孩子也没毛病啊!
「……」
我:没事,你不用解释,你自己小心点,他们说了什么依样画葫芦发给我就行。
林可:你老公帮你解释了两句,现在也不说话了。
是被说服了吗?
我心里划过一丝最差的念头。
林可:王洲说要把租的房子退了,住到你家里来,还说要让你好好孝敬他,不然上面没有公婆,你真以为他们王家的男人好使唤。
我现在知道了,怪不得今天我一说话他就找我麻烦,还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
敢情一开始他就是冲着这栋房子来的?
厉害。
有他父母留下的那栋房子还不够,居然还惦记起我们夫妻的婚内财产。
这哥哥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我还以为他真是替王宇争气来的。
好一个兄友弟恭。
林可陆陆续续又发来一些信息,多半是王洲在和王宇叙旧打感情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后面全程王宇都再没接话。
临了他说了句:「这事我得和一宁商量一下,毕竟这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房产证上写了她的名字?」
王宇:「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个屁,她一个女人,要房子干嘛?养男人啊?」
看到这条消息,我手上的筷子差点被我掰断。
行,王洲,真行。
我也不管王宇的态度了。
今天之后,他王洲要是再踏进我的房子一步,我就报警,如果王宇要维护他,那就离婚!
下定决心的我,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
趁现在多吃两口,万一一会儿动起手来,这桌子菜可就没有剩下的理由了。
林可:他们聊完了,感觉风向不太对,总监你小心点。
我回了个「放心。」
发出去的时候王洲正巧从卧室出来。
我着实没想到划拉手机这样的举动也能被他张嘴就拿来编排。
「大晚上的给谁发消息呢?」
8
我握了握拳,没接他的话。
「心虚了是吧?」王洲说,「我家王宇对你这么好,你要出去工作,他也没反对过吧?」
他重新坐上餐桌,对我颐指气使道:「你倒好,借着工作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气得笑了出来,此时的王宇在边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要装聋作哑是吧?
行,那就装聋作哑到底吧。
我起身端起盘子,王洲还没反应过来,那盘剩菜就全都浇在了他头上。
他抬手糊了下脸,随即怒目圆睁地狠拍了下桌子指向我:「你干嘛?你个泼妇!」
王宇也被我的举动震惊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明事理的姑娘,不说在外人面前给他留足了面子。
即便是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我对他从来也都是和颜悦色。
事情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是昨天,我回来发现那枚戒指遗失后。
他到现在仍觉得我是在为那枚戒指生气。
我是气,气王洲的不可理喻,变本加厉,气王宇不合时宜的沉默和偏袒。
王洲想和我动手,王宇像方才那样拦住了他。
他冷眼看向我:「一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是一个戒指,你为什么能生出这么多怨怼?」
「你是选择性失聪吗?」
我把空盘丢到了桌上:「你没听到他是怎么说我的?」
「这有什么?几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王宇厉声替他解释。
这有什么?他居然说这有什么?
我努力工作想要早日还清贷款,王洲当着他的面污蔑我,他居然说这有什么?
我没想到王宇遇上他哥居然会理智全无。
是啊,他是帮理不帮亲,他的理全他妈在他亲哥哥那儿!
「滚,带着你哥滚出去。」我红着眼盯他。
王洲还在教唆他:「凭什么我们走?要走也是她走,这房子又不是她的!」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喉咙中哽出一声哼笑。
我只看着王宇的神情:「你也觉得是我该走吗?」
王宇撇过头去避开我的视线,拉上他哥就往门外走去。
我擦去眼角控制不住淌下的眼泪,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高声说道:「王宇,你最好出去想清楚,你是要选你哥,还是选我?」
他哥明显是在坑害他。
王洲利欲熏心,眼里只有房子财产,否则他就不会大张旗鼓来破坏我和王宇的感情。
王宇看不明白,他眼里只有他和王洲的兄弟情。
我若是说的直白些,他恐怕还要怨我离间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感情。
事已至此,王宇要是想不明白,我们俩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一声不吭地带着王洲离开了。
我听着那扇门咚地一声被甩上。
卧室门慢悠悠地打开,林可挪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蔡总监,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没事。」
现在她再清楚不过王洲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气势汹汹道:「蔡总监你放心,这种得寸进尺空穴来风的人渣,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会狠狠教训他的。」
9
我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现在让我更难过的,是王宇的态度。
林可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我抽了点时间把王洲这两年的经历和公婆留下的那栋房子去向调查了一番。
不出我所料,老房子早已换了主人。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那栋房子是被抵押的。
王洲这两年说是忙着工作,其实根本没干正事,他在外地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回来不仅盯上了弟弟的房子。
我大胆猜测,他去相亲也是为了结婚后能绑牢女方,让女方不得不替他还债。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我把调查证据丢在王宇眼前,他只粗略扫了两眼,而后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
「……」
我觉得不可理喻。
我已经把这些东西摆在他眼前了,难道他一个成年人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吗?
哦,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知道,是我错了,错的离谱,从头到尾都是。
「我哥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供我读书,供我吃喝,你知道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想听他煽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甭管他过的什么日子,这都不能成为他道德败坏的理由!」
「是啊,你不知道。」
王宇好像听了我的话,又好像半个字没听进去。
「他没读过几年书,很小就去外面赚钱养我了,他现在落得这般田地我也有责任。」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含着两分期盼:「一宁,我能不能把我哥接过来住,反正我们的客房还空着。」
我沉默了半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凝固。
「一宁?」王宇又喊我,「我保证他……」
我打断他的话:「我们离婚吧。」
他怔住了,第一直觉是我在说笑。
有人愿意清醒地坠入陷阱,有人选择了不归路。
即便再亲近,即便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可以提醒他,为他把前路的风险预估出来。
可他一意孤行,我没必要陪他冒险。
他在乎他哥哥,我也有自己在乎的亲人,我的生活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知错……这六年,权当是我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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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宁,你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此时我心情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房子归你,车子归我。还有这些年我替你还的那部分贷款,请你如数打给我,但凡少一分,我们就在法庭见。」
王宇揪着纸页:「一宁,我们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我站起身:「不是我在闹,你心甘情愿替你哥擦屁股,我可没这个闲情逸致。」
我当晚就收拾好行李,搬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也许之后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我拿起王宇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熟悉的屋子。
再见了,我错付的青春。
我以为只要拿着这份离婚协议走完程序,我以后就再也不会和王洲扯上关系。
谁承想,没过几天他就找到了公司来。
然而他并不是来找我的。
「可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公司楼下,不少人都在围观这场闹剧。
当然了,我也在场,躲在人群中。
林可似乎早就意料到了这一幕,她丝毫不慌,甚至抬手掏了掏耳朵。
「怎样?我怎么对你了?」
她大着嗓门,比王洲闹的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