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喜欢上了地府的黑无常」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我喜欢上了黑无常。 而他恨我,所以让我投胎成母猪。 我吭哧吭哧吃猪食的时候,他来索走了我的命。 是真的母猪,养猪的那户人家杀猪放血拿我炖酸菜的时候,我 还在边上飘着看呢。 几个壮汉将我五花大绑,一刀扎进脖子里,放了血,拿开水烫 了猪毛,大卸八块。 肉被做成红烧肉,骨头被做成清蒸猪排,连血都拿去炖酸菜 了。 也不知道怎么
第 4 / 4 部分
来到回廊下头,假装看风景,我看他几度偷偷看我,一副欲言
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这就是爱情吗?」
「大概是吧,咫尺天涯,劫后余生,一刻也不想浪费地珍惜彼
此的那种心情。」
「那,娘子?」
「嗯?」
他把我转过去,面对着他。
「那我们要不要,也珍惜一下彼此,我觉得我们刚才也挺惊险
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就在真的快碰上的时候把
他一下推开。转过身去,捂住胸口,感受到我自己脱缰的心
跳。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超脱顿悟了,怎么,这被冰封折磨了千年
的老心脏,还能这么强劲地跳动吗?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竟然看到严忘也在捂着心口,脸红红的,
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哪有一点阎王的样子。
「娘子,我的心,跳的突然有一点点快。」
还等不及仔细探讨心为什么会跳的快,先前那老妇人热泪盈眶
地跑过来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事成以后,我们俩本想直接离开。却被老妇人,和那对倒霉新
人苦苦挽留。说是能不能再多住几日,确认确实无事了再走,
几个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们俩也实在狠不下心肠,就答应
再住几日。
李老爷慷慨解囊,给了我们俩好些银两,说是感谢救命之恩。
我也不好照单全收,酌情只收了一部分。
空闲起来我就拉着严忘出去逛街,听戏,喝茶,赏花。
「娘子,人间真好啊,怪不得那么多神啊妖的,都喜欢人
间。」
「是吧,大部分人都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怕,还是好人多
的。」
说着说着,我看严忘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严忘!!撒开那个女人的手!!谁让你往怡红楼走的!!!
还走!!」
十二、
我跟严忘住了几日,想着也该告辞了。结果李府上下一来几日
都对我们两口子言辞闪烁,吞吞吐吐。
这一日,终于收拾行囊要离开了。
一走出李府的门,发现外面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声泪俱下地
喊。
「希望神仙能救救我们镇上的保护神!!!」
回头一看,李老爷和李夫人非常抱歉地笑着。
原来李府闹鬼早就名声在外,众人见这两人恢复如初,便好奇
来龙去脉。李府上下,把我跟严忘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甚
至于坊间现在流传的最新版本是,有人亲眼看见严忘变成一条
龙飞上天,把玉帝请下来,把鬼收走了。
我跟严忘两个人,目瞪口呆,无语凝噎。
我们俩被团团围住,人群一拥而上。那场面,那激情,只有老
太太去菜场抢免费鸡蛋时可以媲美。
「严忘,要不你现在变成龙,把我带走吧。」
「啊??!娘子你说啥??你大点声!!!」
我回头一看,三个大姐两个大爷,薅着他的衣领子对着他耳朵喊,「神仙啊!!!救命啊!!!」
他一边努力的提着自己的裤子以防被底下抱大腿的人扯掉,一边把扑上去的大姐们往外推,「大姐,帮帮忙,我娘子不让我跟女人有亲近接触的,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我娘子看着呢,她还没瞎呢。」
在严忘被扒光以前,李府终于良心发现,派家丁维持了一下秩序。看得出,他们也不容易,人手不够,甚至后厨正在烙火烧得阿姨都拿着擀面杖出来凑数。
原来隔壁有个镇子,叫春水镇,镇上有座山,没有名字,但是留下了一座山神庙。
那庙宇年久失修,渐渐也没有人去供奉了。
十几年前,恰逢大旱,镇上的人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之下,就有人去山神庙拜了拜。没想到,当天夜里就下了一场小雨。
说来也神,那雨就下在那个小镇里,出了镇,半步都没下。
虽然隔了几天以后,就迎来大范围的降雨,解了这大旱的危机,但是那山神庙在春水镇重新有了人气。
村民们自发去供奉,打扫,将近十年,这春水镇也就真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可也就是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打了一夜的雷,那山神庙前甚至劈死了一个人,庙也被雷劈中起了场火,烧成废墟了。从那以后,那山神庙方圆几里内,都靠近不得,夜夜听见有狼
吼和女人的哭声,村民人心惶惶。既担心山神,也担心自己。
没办法,看着全村的男女老少一脸殷切,严忘实难推拒,只能
再走一遭。
山神庙旁边,原本因为近几年人丁兴旺,盖了几间客房。现在
也没人住了,就都荒着,严忘扯了个谎,叫大家近几日都不要
靠近,等事情解决了再下山告诉大家。
我跟严忘,就住进了这破庙附近的客房里。
环境还算清幽,打了盆水,打扫了一遍,还可以住人,只有些
浮灰。
「所以严忘,你就在那发呆也不过来帮我打扫是不是?」
「娘子,我站在院子里,是在观察,这庙里的东西,有些不寻
常。」
他一袭白衣,站在山清水秀里,整个院子就干净的出尘。
「那好吧,原谅你了,打扫完了,吃饭吧。」
「来了来了。」
我看他转身就往屋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吃烧鸡了吃烧鸡
了。」
出尘个屁,分明就是不想做家务。「你这食欲倒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不见得你这么能吃呢。」
「以前不知道饿,现在知道了。」
到了夜晚,山里格外的安静,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我愈发觉
得害怕。
客房为了多接待人,是一整排的大通铺,我把他的床铺铺在离
我有半人远的另一边。
「严忘,你睡了吗?」
悄悄地喊了他几遍,他都听不到,竟然还有轻轻地鼾声。
我感觉他以前没有这么早睡的啊,总是我睡着以后还胡说八道
找我聊天,气的我起来捶他。
一阵冷风来,窗棂吱吱呀呀的响,我更是怕的动也不敢动,在
被子蒙在头上,默默地缩起来。
严忘悠悠然地睁开眼睛,瞟了一眼窗外,「我今天困得很,你
要是识相,今天就给我滚远点。」
我蒙着头,什么也听不清,只感觉手脚冰凉,祈祷自己赶紧睡
着。
严忘把自己的被子都拽过来,小声喊我。我把脑袋伸出来,看
他已经枕上了我的枕头。他让我枕在他的胳膊上,隔着被子把我搂在怀里,「没事,她
今天不会再来了,一只小狼而已。」
十三、
我想着山里有个野兽也正常,便询问那只小狼的情况。
「啊,千年狼妖。」
那叫一只小狼???!
这不好比你管八十岁老头叫棒小伙一样离谱吗。
「严忘,咱们走吧,我还多活几年。」
「怕什么,都死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魂魄,余威仍在,只是困在这不愿意离去而已。」
行,算了,爱咋咋地吧。
吃过饭我们便去那破庙,那庙已经看不出原貌了。木质结构的
框架,被雷劈中以后又燃了大火。只剩孤孤零零的几根柱子伫
立,剩下都黑乎乎的混着山雨糊在地上。院子里停着一口朱红
的棺材,前几天小雨冲刷,反而干净光亮。
青山,灰烬,棺材。
泥土味、烧焦味、香灰味,混合着一股巨大的悲伤和不甘夹杂在风里,席卷而来。
我看着那棺材,伸手刚触到的一瞬间,严忘一把将我扯回来护在怀里。
那棺材发出一声雄厚沉闷的野兽的怒吼,一头狼的虚影扑面而至。
「不要乱动!!再这样莽撞,以后再也不接这些差事了!」
我第一次见他发火,也自觉心虚。扯了扯他的衣角,「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啦,我就是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尤其看了那狼的虚影,那感觉更强烈了。
那是一头银狼,身形壮硕,幽蓝的眸。
严忘把我护在身后,对着棺材,「银狼,我不想直接打散你,咱们聊聊。」
那棺材里又恢复沉寂。
严忘叹了口气,伸手朝那棺材打出一道金光。棺材从底部开始缓缓的亮起来,里面响起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有女人的尖叫声。
严忘手一挥,那光就又暗了下去,「怎么,还不肯跟我谈?」
不多时,那棺材启开一条缝隙,一股蓝烟涌出,化作一个女人。
一个极英气的女子,蓝眸蓝衣。
「公子大神通,破了我的结界,又破了我的结界和幻境。」
她回首看了看那棺材,低头笑了起来,先是温柔浅笑,然后逐渐癫狂起来,仰天长笑,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嘶吼到,「今天,你若是毁了我的幻境,我拼个灰飞烟灭也要你偿命!!」
转眼间,那女子又化为银狼,这一次不再是虚影。那狼将近一人高,两米长,连毛发都根根分明,映着日光,锋利如刀芒。垂着尾,低下头,压低身形,左右踱步寻找时机,一双眼沉吟计算着。她是千年的狼妖,即便死了,这股气和形也不会轻易溃散。她要动真格的了。
那狼一动起来,带着千钧之势,直奔严忘而去。
他拉着我,不能放手施展,只能先躲闪。
就这一瞬间,它改换了路线,它从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呼吸间就已经只有咫尺的距离。
我脑子都还没开始转,眼前黑雾一闪,吸进去的气,等到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站定的位置到了院子的另一边了。
「还以为能借你个便宜,等你降伏它了,我再来索魂,没想到你也不怎么样嘛严忘。」
那灰狼已经被严忘束缚在地,动弹不得。
「要适应人的体质,感应力有点大不如前。但是收拾你和她,还是弹指间的事。我娘子,就不劳你费心了。」
严忘在那边招手,「娘子!!过来,离他远点。」
我看着他一边招手一边朝这边走,就一路小跑地去跟他汇合。严忘抓过我的手,转来转去地看,「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都怪他多管闲事,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无常在那边气地又开始喊,「你还有人性吗!!我救了你哎!你连剩谢谢都不会说吗!」
曾经只围着你转了千年的小狐狸,有一天抛下你,奔向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滋味呢?
大概是嫉妒吧,嫉妒的发狂。
地上的银狼,又恢复成女人的样子。无常现身以后,她便盯着他,转头又看向我,试探地喊出,「阿缘??」
阿缘这两个字,触动了在场四个人的回忆。
阿缘是我做狐狸时的名字,无常给我起的名字。他说万物有灵,相逢是缘。那么多狐狸里,只有我先天有些灵智。被抓进饭馆里,跟别的动物一起关进笼子里等着扒皮,偏巧他路过,发现我有几分灵性,就把我救下来。
所以我叫阿缘,跟他有缘份的缘。
从那以后我就跟在他身边,日日夜夜,年复一年。
他是个没什么慧根的人,修了几十年也不过是个入门,只能维持个容颜不改罢了。
他又没有钱,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还得养我。
所以我们俩时常去闹市卖艺,由我来表演打滚钻洞钻火圈,他则借助那一点点的修为和障眼法,表演胸口碎大石和口吞宝剑。结束以后能吃顿好的,他打一葫芦好酒,给我点一只烧鸡。
有一次钻火圈的时候,我把尾巴毛烧着了,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给了好多钱,只有他抱着我哭。满大街的找医馆,给我买药,甚至开了间客房,供我疗伤。那次赚的钱,都变成每天三只烧鸡给我吃,他一口也没吃。
从那以后,他也再没叫我钻过火圈。
我们俩的生活也越来越差,住过破庙,住过废旧的货船,甚至荒山野岭都住过。白天买不起饭菜,我就去抓兔子抓鱼,他去找水采果子寻住处。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
可能因为我本来就是只狐狸,所以我也不觉得苦,因为他一直都陪着我,只要有他在,就不算苦。
大概因为心无杂念,那段时间,我们两个相辅相成,修为都精进的很快。他渐渐能变成个被褥,狗窝,衣裳,最后是帐篷,房子。
体内真气渐盛,冬天漫天飞雪,单衣也不会觉得冷,即便被大雨淋湿也能迅速蒸腾,穿上干衣服。
有一年,又是大雪纷飞,我们俩为了修炼,依旧住在山里。
深山里,黑的只能看见窗外的雪。他在屋里燃起柴火,烤了一只兔子,喝的有些醉了。
他看着我,眸光闪动,脸红红的,「阿缘,我终于能在天寒地冻的时候,给你一间房子,和一团火了。终于不用怕,也不用躲,不挨饿,也不受冻。阿缘,要不然不要修仙了,这样的日子也挺好。阿缘,我以前觉得很孤独,从来没有人陪我。阿缘,我还是要修仙,不然我怕我活不过你。阿缘,一直陪着我吧。阿缘,阿缘,阿缘。」
【作者碎碎念:如果不是真的爱过,怎么能坚持着恨你这么久。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的心意,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千年前不懂,千年后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