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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巴厘岛海神庙:夺命美人蛛

巴厘岛海神庙:夺命美人蛛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七天前还在办公室向大家嘚瑟自己难得的假期,还有巴厘岛阳光沙滩椰子树的我,并不会想到这一趟旅程差点变成永久的单行道。 我叫张方圆,是个设计师,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设计狗。平日里工作十分繁重,加班甚至通宵画图都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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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海神庙:夺命美人蛛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七天前还在办公室向大家嘚瑟自己难得的假期,还有巴厘岛阳光沙滩椰子树的我,并不会想到这一趟旅程差点变成永久的单行道。

我叫张方圆,是个设计师,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设计狗。平日里工作十分繁重,加班甚至通宵画图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我也十分重视每一次难得的假期时光。我会提前做好详细的旅程攻略,不浪费每一秒的休闲时光。

当我在公司见缝插针摸鱼做攻略的时候,我的顶头上司已经消无声息地来到了我的背后,不知道她到底站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有什么细滑冰凉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后脖领子里面……

「啊!」

一回头,就撞上 boss 冷若冰霜的脸,惨白的皮肤上面被她用高级化妆品勾勒出了并不那么精致的五官,眉眼都像是浮在脸上,一口气就能吹散。

「干嘛呢,方圆?」

Boss 一头披肩直发,留的很长,由于她前倾看我的屏幕,此刻发梢正垂在我的脖子上,我第一时间伸手将它们掏了出来,太吓人了,我本来就怕蛇虫鼠蚁,这头发的触感吓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没干啥,我不是明天开始休假么,看点攻略……我手头的活都干完了,负责的其他项目也都跟同事交接完毕了!」

boss 是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女强人,所以我赶紧在后面加了一句。

她并没有责怪我,反而盯着我做攻略的页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自己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半小时后就是午休时间了,我抱着电脑来到 boss 办公室,却发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面的一块绒布上面。

盒子里面居然是塔罗牌?而且是金属牌面,边缘还有不少磨损的痕迹,感觉这套牌比我的岁数还大。

Boss 让我抽三张牌,我对此一窍不通,只看到牌面是「爱情」「女王」「倒吊人」。

我问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她沉思良久,跟我说此次旅行有风险,建议我退掉机票。

这不是开玩笑嘛!根本就是她嫉妒我一次可以放松 7 天吧,别看塔罗牌我不懂,人情世故我可是门儿清。我冲 boss 咧嘴笑笑,抱起笔记本就想走,被她一把揪住。

常年保持健身的她体脂率很低,一双手冷冰冰的,偏偏还把屋子里空调温度降得很低,我只感觉她抓我的地方一股寒气,沿着胳膊飞快扩散。

Boss 用尖下巴指了指座位,迫于职级压力,我只好坐下来,她开始认真跟我讲这三张牌面所代表的信息。

第一张代表我旅行的运势,第二张代表我遇到的重要人物,最后一张则代表我自己。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一趟旅行会收获爱情,遇到一个女王,最后吊死在她这棵树上?」

Boss 看着我的脸,哽了半天没说话,眼神好像看一个白痴。她刚想开口,我的手机就响了,外卖小哥叫我下楼取餐,我以这个借口为由逃离了 boss 的办公室,还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的塔罗世界。

飞机降落在巴厘岛国际机场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30 多年的光棍生涯让我成为了一个工作狂,这次其实是我人生中第一个长假,我无比珍惜。

到达酒店之后,前台小姐的微笑,无处不在的香薰还有海景房绝佳的视野,都安抚了我忐忑的心灵。躺在那张蓬松的软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彩绘发呆,这时候突然有人案响了门铃。

奇怪,我没叫客房服务啊。

出门在外单身一人,凡事要小心一些,透过猫眼我仔细向外观察,只能看到走廊里深灰色的地毯和米白色的墙面。就在我左右打量外面的时候,突然一只眼球挤进了猫眼中!

我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

门铃还在持续的响,我却根本不敢开门,好在过了半分钟,门口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刚想松一口气的我,突然感受到地面有些震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前台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什么狗屎运能让我第一次来就遭遇到了巴厘岛六十年不遇的火山喷发呢?

阿贡火山,这座在印尼人心中的圣山,此刻却对一直供奉它的人民回报着灼热的岩浆和高达 2000 米的火山灰。当地火山预警达到最高级,国际机场立刻关闭,所有航班取消。我和大批一看就是仓促收拾行李的外国游客被困在了候机大厅,直到半夜也没得到恢复航班的消息。

后来实在扛不住,我又回到了酒店,谁知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火山喷发导致当地网络信号中断,我们携带的银行卡成了废物,酒店礼貌客气的表示,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他们不会赶我们出酒店,但在网络恢复之前,也无法为我们提供任何非现金服务。

我身上只有不到 200 美金,还是在机场仓促换的,照这样下去,我可能要饿死在巴厘岛了。

一开始我还抱有幻想,希冀着信号能马上恢复,就这么等了三天,只是三餐我已经差不多花光了所有现金,而酒店害怕风险,执意不肯给我记账。房费是提前付过的,我可以在这里住没问题,但是食物我却无从获取。

要不是隔壁大哥敲门跟我借烟,我就要啃床垫了。

「一看你这样儿,上学时候就是只会闷头学习的好学生。」隔壁大哥叼着烟卷,摇头看着我。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点了点我的脑门,说我死性,不懂变通。热带岛屿果树遍地,随便捡点儿什么都能糊弄饱肚皮。他带着家人早就开始行动了,也就我这个傻子,还在房间里挨饿。

我饿的头发晕,好一会儿了,才明白大哥的意思。他好心好意的把我带到他房间,我看见他太太,那个前两天还穿着比基尼摇曳生姿的女人正徒手剥一个硕大的菠萝蜜,旁边还有俩小屁孩儿在啃打开的椰子肉。要不是理智尚存,我就冲过去抢了。

大哥分了点儿菠萝蜜给我,并邀请我和他一起捡水果。我狼吞虎咽的吃着,点头如捣蒜。

抱着水果回房间的路上,我突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黑影,他拖着看似沉重的脚步,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黑色之中,身后仿佛还垂着什么东西。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人拎着自己的影子在走。

我愣住了一秒,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影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他竟然只有一只左眼,右眼的位置是空洞洞的黑,我突然联想到第一天我在猫眼上看到的那个眼球,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我赶忙扭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我如约加入了隔壁大哥的拾荒队伍,没想到人数众多,大多都是游客,以国籍划分队伍。

我是新加入的,大家非常友善的让我优先捡和吃,还有个老大爷教我用 T 恤衫做了个简易口袋,把比较完好的水果放进去,方便我带回酒店。

虽然都是水果,但也可以填饱肚皮,我很快恢复了精神。路旁芒果树下的果子已经没有了,我自告奋勇的爬上树,捡着成熟的往下扔。

大哥在树下喊要我小心,话音还没落,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就突然从上面垂到我面前。我在内陆城市长大,这么大的蜘蛛,还是第一次见。咽了口口水,顺手扯下一片叶子,我想把蜘蛛拨开。

蜘蛛不紧不慢的晃悠着,每当树叶靠近,它就轻松的荡走。

一次,两次……邪门了,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碰到,我心里有些打鼓。蜘蛛突然转了个身,刚才还是肚子对着我,这会儿换成了背部。

一张妖娆漂亮带着邪气的女人脸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随着蛛丝轻颤,蜘蛛背上的女人面孔变得活色生香,她竟然笑了起来,顾盼生姿,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那张脸,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蜘蛛搓了搓脚,肉嘟嘟的大肚子动了动。背上的女人冲我抛个媚眼,而后猛然一荡向我扑来,我本能的向后躲闪,树上空间有限再加上我身体不灵巧,也不知怎么搞的,我一只脚挂在树杈上,整个人大头朝下吊在那里。

美人蜘蛛慢悠悠的顺着蛛丝向下爬,我吊着它也吊着,正和我对脸。

距离太近,蜘蛛腿上的毛在我眼前宛如银针。黑豆子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第一次知道,蜘蛛原来有八只眼睛。

蜘蛛的眼睛让人恶心,它背上的女人脸还好看些。我转移视线去看那张美人面,美人的眼睛勾魂夺魄,也不知道是我大头朝下耳膜充血的关系,还是那蜘蛛真的有些妖异,反正我听见了女人嬉笑和细微的嘶嘶声。

突然,我对着那女人打了个冷颤……这张脸也太像我之前抽中的第二张塔罗牌上的「女王」了吧!而我现在,可不就是「倒吊人」吗!?

耳边奇怪的笑声还在继续,眼前的画面开始变的缓慢、扭曲。我看见蜘蛛背上的美人微张嘴唇,似要凑上来要与我接吻。想明白的我开始来回摆动身体躲闪,美人蜘蛛不依不饶,和我摆动幅度、频率完全一致。我大口吹气,想把它吹跑,美人蜘蛛搓着腿,几丝细毛顺风飞起,直钻进我的鼻孔。

先痒后疼,我开始打喷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蛛丝无比坚韧,任我喷嚏打的山响,蜘蛛依旧稳稳的吊着。

这个时候树下的「拾荒小组」终于爬上树来救我了,我被两个小伙子夹着挪了下去。

被解救下来后,大哥好一通埋怨我。京片子又脆又辣冲着我这通输出,我揉着耳朵,连连抱歉。

大哥说我身体不好不该逞能,一看我刚才那样儿就是脑梗犯了手脚不协调。我辩驳说是蜘蛛吓的,还回头给大哥指。大哥兜头给了我肩膀一巴掌,说我出现了幻觉。

「你刚才啊了一声就掉下来了,还蜘蛛?哪儿他娘的有蜘蛛?我看你像只猪。」

我转过头,身后芒果树干清清爽爽,什么都没有。

巴掌大的蜘蛛,他们都没看见?

我扶着大哥的手站起来,还想再问,但大哥说的越来越奇怪。

他说我从树上直接掉到地面,好在泥土松软,没出什么事儿。可我明明在树上倒挂了好一会儿,是他们给救下来的呀。

大哥让我活动一下胳膊腿,在确定没事儿后,带着一头雾水的我和其余人开始进行第二项觅食工作。

去海边,捡海鲜。

这就是岛屿的好处,潮水带来不少的海鲜,沙子里还有数不清的贝类。我认不清品种,但知道除了水母大多都能吃,同行的人挑挑拣拣,我则是见什么划拉什么。

或许是饿太久了,水果也没提供太多能量给我,我总觉着头目昏沉,眼前的东西忽远忽近,明明看到一只虾藏在海藻团中,我却从里面抓出一条蛇。

大哥说我这样不行,让我坐到一边休息再吃点儿水果,他承诺会把今天的所得分我一部分,我不好意思,但实在坚持不住。

沙滩上,几个本地小孩子正在玩耍。我看得有趣,便勾着手指叫他们过来垒城堡。

小孩子们面面相觑,个子最高的那个满面怒火,几个小的看着我摇头。我突然想起刚下飞机时,听隔壁旅行团的导游说起过这里的忌讳,不能用弯曲手指的方式叫人,这样不礼貌。

作势打了自己一下,我把勾手指改成招手。这次,孩子们笑嘻嘻的围了过来,有两个还送了我自己抓的螃蟹。

我们在玩我小时候家乡流行的游戏,把沙子垒成一个小堆,然后在上面插一根树枝,每个人轮流挖走一部分沙子,谁挖沙时挖倒了树枝,就输了。我连比带划跟小朋友讲了规则,他们大概是觉得新鲜,很快投入进来。

游戏正式开始,树枝随着我的手部动作倒了,那几个孩子笑声震天。

多少年没玩儿过了,可能技术不熟练。

我再次堆好沙丘,用力拍紧,然后插上树枝。

邪门儿的事儿来了,不管我先还是我后,只要我上手,哪怕只拢走几粒沙子,树枝也会直接倒下。

我丧气的不准备玩儿了,孩子们扮着鬼脸,当中年纪最大的男孩偏头皱眉的打量我,突然用手比比划划,嘴里连着说了几句当地语言,我一句没听懂。

孩子们瞬间站起,个个面带惊惧的看我,除了最大的那个,其余的一哄而散,跑远了还不停嚷着,冲那个大些的孩子招手。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站起来想跟他们问清楚,也许是起猛了,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腿上无力,直接跪倒在沙丘上。

男孩儿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冲我鞠躬。我伸出手,揉了把男孩儿的发心。男孩儿宛如被火烧了样跳起来,他面色嗔怒,往我脸上吐了几口口水,脚下用力踩踏,还专门踩我的影子,嘴里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茫然不知所措。

等到大哥他们回来时,孩子们都已经跑了,我无聊的吃了点水果。肚子仿佛个没底儿的葫芦,吃多少都填不满。

这一趟捡海鲜收获很好,大家坐在沙滩上挑选,大哥如约给了我一份,还说酒店提供厨房给我们,待会儿回去煮熟了就行。

「咱回去前,去趟海神庙。」大哥伸了个懒腰,用我奶奶在家看秋收粮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鱼小虾。

其余人点头应和,我却不以为然。

来之前,我做过功课,海神庙是巴厘岛一个很著名的景点。我不明白大家都混到捡食物过活了,怎么还惦记着玩儿。

队里有人告诉我,说这是当地人的规矩。大家第一天出来捡海鲜的时候就有当地人特意告知了他们,当地人很信仰海神,认为一切来自海洋的渔获都是海神的馈赠,若是得到的人不去海神庙祭拜、感谢,发怒的海神会掀起滔天巨浪,把岛上所有人淹死。

「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个!」

我翻了个白眼儿。

发现我不虔诚的大哥继续对我输出,我立马把刚才说的话改成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正是落潮,海神庙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平时不与陆地相连,只有潮水落下,才联通陆地。听说那附近有剧毒海蛇出没,当地百姓认为那是海神庙的守卫,在我看来,海蛇喜欢洞穴,岩石附近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其实很多现象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大哥做的攻略比我扎实,他告诉我,海神庙建设初成风浪大作,当地人跪拜、献祭、祈祷都没作用。有人认为,这座庙并没有请来海神,反倒招惹来了恶魔,该把庙毁掉。后来,有个从印度来的和尚解下自己的腰带,抛入海中,那腰带遇水化成两条斑斓海蛇,在海浪中翻滚、吞噬。最终镇住了巨浪,从此,海蛇也就成为了神庙的守护。

我觉着吧,这故事,和国内很多地方差不多。没准就是国内导游编出来的,反正我不信。不过我这个人随和,大家都在海神庙又跪又拜又念叨的,我也跟着比划了几下。见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走的意思,我无聊至极,自己溜达了出来。

说实在的,巴厘岛这海神庙照比国内寺庙可是差多了。我兴趣缺缺,独自去小亭看了会儿落日,又无聊的在附近来回溜达。

海神庙附近,到处都是海鲜。有的明显是当地人送来的贡品,摆放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鲜花串。但有的,看起来就很诡异。

比如我面前的十几只大虾,各个手臂粗细,虾须虾脚摆动的极欢,丝毫没有脱水的模样。我弯下腰,嘴里口水疯狂分泌。这么肥的虾可不多见,旁边也没有当地人供奉用的祭品。能拿吧?我的肚子说可以。

不敢多拿,我只拿了两只虾,怕被大哥看见骂我,便把虾塞进裤袋,想着大哥对我不错,等回去做好了,就说路上捡的,送给大哥那两个孩子吃。

左边裤袋顺顺当当放入一只虾,右边裤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抽出来,是一张画着接吻男女的塔罗牌。

这张牌,是爱情。

我抓着大虾皱眉,怎么回事儿?这不是 boss 的塔罗牌么,怎么凭空出现在我的口袋里?

这条裤子我收拾行李时,从干衣机里拽出来的,当时直接塞进了行李箱,今天早上才上身。我记得很清楚,抽塔罗牌那天我穿的不是这条裤子,牌绝不会是我带走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我把虾揣进裤袋,手里捏着那张牌走进海神庙。我想回酒店好好吃一顿,再睡个觉。等吃饱喝足睡够了,再想这塔罗牌的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抓了虾的缘故,手上黏糊糊的不清爽。我走进海神庙,发现庙里已经没人了。我那个用 T 恤衫做的背包孤零零的放在地上,背包湿漉漉的,还撒发着难闻的气味儿。

大哥们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不叫我?

我气愤不已,也没多想,弯腰就去拿自己的简易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