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巴厘岛海神庙:夺命美人蛛
巴厘岛海神庙:夺命美人蛛 东南亚异闻录:恐怖就在我身边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七天前还在办公室向大家嘚瑟自己难得的假期,还有巴厘岛阳光沙滩椰子树的我,并不会想到这一趟旅程差点变成永久的单行道。 我叫张方圆,是个设计师,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设计狗。平日里工作十分繁重,加班甚至通宵画图都是家常便饭,
第 2 / 2 部分
一股子腐臭伴随海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干呕了几声,且因为弯腰头冲下,鼓膜再次充血,嘶嘶声传来,我晃晃头,眼前的画面先扭曲在模糊,接着,我觉着自己翻了个跟头,一阵天旋地转,挣扎着抬起头,眼前出现了奇景。
海神庙不见了,我的四周到处是深深浅浅的蓝色,连脚下都是深不见底的蓝。我就像,就像陷在树脂里的小飞虫,茫然无措。
用力甩甩头,我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试着向前迈腿,却发现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着什么,但又觉着没踩着实物。
耳边嘶嘶声变大了,还是左右混响。裤袋里,两只大虾也不安分,正扭曲着向外爬。
扭曲?
我觉着不大对头,便低下头去看裤袋。左右裤袋都在动,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感觉异常怪异。
鼓足勇气,我两边一起下手,结果抓到手里感觉更不对。
虾壳本应该坚硬光滑,但我摸到的,是滑腻软糯冰冷的玩意儿。
如同被火烧了一般飞速抽出手,我左右转头,轮流看着两边裤袋,最后反应过来,不管不顾的脱下裤子,远远的丢到一边。
裤子里缓缓爬出两条色彩斑斓的海蛇,其中一条嘴里咬着塔罗牌,正是那张爱情。
这种颜色的海蛇,十有八九有毒。
我心里这么想着,脚开始缓缓后退。现在没工夫也没脑子去想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想离那两条海蛇远点。
我所处的空间是有底线的。才退了几步,我就觉着后背顶到了什么。那触感,和脚下差不多。说软不软,说硬也不硬。
退是退不了了,只求海蛇别发现我。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我的念头,咬着塔罗牌的那条蛇将牌吐到地面上,而后横向移动,看样子并没打算咬我。
另一条海蛇原地不动,等那条蛇凑过来,两条蛇纠缠在一起,扭动,缠绕,摆头,甩尾。
我看过动物世界,这是在交尾。
两条蛇发出嘶嘶声,就像刚才我去捡背包,和我挂在芒果树上时听见的一样。
猛然间,我听见一阵笑声。就在我耳边,还伴随着让人耳朵发痒的呵气。
我不敢转头看,恐怖片里这种时候转头,十有八九会看见女鬼。
耳边继续发痒,而且痒的越来越具体。我紧紧闭上眼睛,视觉的弱化让感觉更加灵敏,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从我的肩膀向我耳边爬,毛茸茸,脚很多,又带着点儿肉乎乎的劲儿。
不用多琢磨,我就能猜到,是那只美人蜘蛛。笑声和我在芒果树上听的一模一样!
痒意顺着耳朵向下,一路经过我的嘴唇,喉头,胸前,小腹,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让我无比尴尬的地方。
刚才把裤子扯了,我现在十分后悔。
海蛇只是秀恩爱,这蜘蛛是真的流氓!
男人,不能不顾命根子。我硬着头皮,微微低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巴掌大的美人蜘蛛就趴在我两腿中间。美人面比我刚才看见的时候还要妖娆,眼神也更加灵动。
两道鼻血涌出,我抬手去抹,但还是有一些滴落到蜘蛛身上。
蜘蛛背上的美人眉心染上一点殷红,蜘蛛两只前脚支撑起来,八只黑眼睛变成赤红色,我看见两个白森森的牙齿从蜘蛛嘴里支出来,那肥硕的肚子微微颤动,像是随时要咬下去。
咬下去我就废了!
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把蜘蛛打掉。
圆胖蜘蛛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滚到两条海蛇面前。
刚才还腻腻歪歪的两条海蛇迅速分开大半身体,只留尾巴还缠绕在一起,上半截身子直立而起,嘶嘶声变得又快又急,摆出了攻击姿态。
蜘蛛爬上海蛇尾巴处,翘起大肚子,美人面冲我,妖娆的面部变得眼神犀利。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我所处的空间再次发生变化。等我迷迷瞪瞪从地上坐起来,只看到背包孤零零的放在地中间,没湿,也没有腐臭气和海腥味儿,就是耳朵边还嘶嘶响。
眼前是祭拜海神庙的大哥和其他队员,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幻觉。
我挠了挠头,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打量我,转头望过去,一个穿着巴厘岛当地服饰的年轻姑娘,她脖子上戴着长串献花,腰上系着彩带,赤脚站在海神庙中。
有那么一瞬间,我体验到了心动的感觉。
她什么都没做,只那么看着我,我觉着她的眼睛像海底一样深邃迷人,她就那么站着,略带傲气的微微扬起下巴,我便单膝跪地,仰起头,虔诚的看向她。
姑娘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一般,好听,亲切,又莫名熟悉。
她伸出一只手,我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殷勤地捧起来,贴向自己的脸。
女孩子的手柔嫩异常,就是汗毛太多,有些扎脸。
此时的我灵魂和肉体仿佛分离了,满脑子都是跟这个姑娘求婚。我不走了,我要留在巴厘岛,留在海神庙。火山爆发对我来说那就是天赐良机,不是耽误到这儿,不是没吃没喝要捡水果、海鲜,我哪儿能遇到她?!
姑娘不说话,她弯下腰,与我四目相对。
我们脸对着脸,鼻尖距离不过半寸。
我以为自己会嗅到芬芳的花香,但只感觉到一阵刻骨的寒意。
晃晃脑袋,我似乎有了片刻的清醒。
姑娘冲我眨眨眼,我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缓缓贴近,似乎要与我接吻。我笑的像个傻子,看着姑娘的面容,心里满是欢喜。
等等……姑娘眉心怎么有一颗红痣?这刺目的一点红就好像是我滴在那美女蜘蛛额头的标记一般。
心里一惊,我在惊慌中向后退了退。
眼前晃起水波,哪儿有什么戴花环的漂亮姑娘。分明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倒悬在我面前,蜘蛛背上的美人脸不再活色生香,看起来是妖异又惊悚。
我觉着头昏脑胀,左右转头,发现手臂软软的垂在耳前。此刻我竟然是倒吊的!在我身下,拎着我那个简易背包的大哥和其他人正喊着我的名字,他们面色焦急,显然正在找我。
我想开口求救,但一条海蛇顺着我肩膀飞速钻入我口中,细小但坚硬的鳞片在我舌头上滑过。海蛇没有向我喉管内爬,它只是牢牢的堵住了我的嘴,让我无法发声。
眼睛四下看了看,我发现自己还在海神庙,只是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捆住并吊了起来,难怪我总觉着天旋地转,耳边也一直嘶嘶响。我身体附近,有十几个巨大的白色茧状物,许多小蜘蛛在这些茧上爬行,嘶嘶声就是这么来的。
海神庙的房顶上,竟然是蜘蛛的老巢,这么多年难道没人发现么?
就像在芒果树上一样,蜘蛛搓着脚,蛛丝轻荡,一次次贴向我。
我用尽浑身气力摆动自己身体,蜘蛛不急不躁,就随着我摆动。
最终,肉嘟嘟的蜘蛛贴上我,美人脸紧贴我的鼻孔和嘴唇,因为蜘蛛也是倒着的,所以我的两只眼睛和它的八只眼睛正好对上。
我在一只蜘蛛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仿佛我是它的玩物,逃不出它八个掌心。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塔罗牌都算准了,倒吊人是我自己,女王是这只蜘蛛,爱情,狗屁爱情!这应该叫逼婚。
蜘蛛开始用自己的肚子蹭我的嘴,我想起来了,有一种蜘蛛产卵就是这样,它抓捕猎物,把卵产入猎物身体,小蜘蛛破卵而出就有吃的,直到把猎物血肉食尽了,小蜘蛛才自立。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猎物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意识清醒,甚至还有痛感,就那么感受着自己被蜘蛛慢慢吃掉。
心中一冷,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除了紧闭着嘴巴,我毫无办法,但是蜘蛛两条强壮的后腿还是把我的嘴撬开了,但是刚才堵住我嘴巴的海蛇似乎觉着自己受到了冒犯和打扰。
海蛇从我嘴里窜出来,一口咬住蜘蛛腹部。
腐臭味儿的汁液迸了我满脸,我怕那汁液有毒,赶忙紧闭双眼。蜘蛛和海蛇在我脸上翻滚,也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
感觉上也就是几分钟,那俩玩意儿一起从我脸上掉落,接着我听见大哥的惊叫,他大声喊着,说找到我了!
「他在房顶上呢!」
我是被当地人「摘」下来的,就是跟我玩儿扒沙坑的那几个孩子。他们就在海神庙附近玩耍,听见有人大声叫就跑过来,年纪最大的那个身手灵活胆子还大,听说他没急着救我,而是先跪在地上,面冲大海的方向磕头念叨。而后才站起身,点燃了不知名的植物熏跑房顶上那些蜘蛛,又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爬上去,把裹着蛛丝的我「摘」了下来。
当然了,这些都是大哥他们告诉我的,我当时根本不敢睁眼睛。直到孩子们捧来海水,用海水洗去我脸上的脏东西,又洗掉我身上的蛛丝,我才睁开眼。
我看见了,终身难忘的奇景。
海神庙各个角落钻出无数条海蛇,它们互相扭转缠绕,五彩斑斓的身体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房顶上的蜘蛛不知为什么都挂着蛛丝降下地面,它们搓着脚,疯狂扑咬海蛇。被它们咬到的海蛇翻滚几下就不动了,但更多的海蛇冲过来,咬破了蜘蛛的肚皮。
眼前的画面又恶心,又恐怖。
大哥他们搀着我退出海神庙,孩子们叫来了当地人,是几个面目慈祥的老者。他们查看了我的身体情况,而后让大哥背着我,随同我们一起回到了酒店。
「他们说的咱听不懂,酒店的人能翻译。」大哥递给我一杯烈酒,那是他用仅有的现金和酒店工作人员买的。
我裹着浴袍瑟瑟发抖,酒店工作人员边听老人们的话,边面色诡异的打量我。我受不了这种气氛,酒壮熊人胆,吼着让他们赶紧翻译。作为受害人,我有权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老人们说,这一切,都怪爆发的火山。
巴厘岛作为一个热带岛屿,蜘蛛什么的,是常见的玩意儿。海神庙的传说一直未变,海蛇也确实是海神庙的守卫。怎么说呢,我就属于倒霉蛋。岛上火山爆发,在老人们口中,这是海神发怒,他的怒火尚未平息就无法庇佑巴厘岛,奇怪的东西因此作乱,蜘蛛就是其中之一。
美人面蜘蛛不管在国内,还是巴厘岛都算是不祥之物。这里的人认为生了人脸的蜘蛛是魔鬼,会迷惑人的心智。我是被蜘蛛迷惑了,它想和我交配并产下孩子,而后再杀掉我。
海蛇也因为海神发怒被蜘蛛迷惑了,但海蛇比我强,它及时阻止了蜘蛛,还把蜘蛛咬死了!
老人们坚持认为,海蛇最后关头反咬蜘蛛是海神平息怒火的预兆。他们还认为,正是那个孩子诚心跪拜海神,所以海神才平息了怒火。我得在身体好转后,马上去海神庙祭拜。同时偿还我拿走海神庙的祭品。
嗯,就是那两只大虾。老人们说那虾是魔鬼蜘蛛用来诱惑人的,谁拿谁倒霉。
我一个字都不信!
在我看来,这不是神话传说,而是因为火山爆发造成的动物变异。我为什么会看见那些稀奇古怪的画面?因为我被蜘蛛咬到中毒了。为什么只有我看见芒果树上的美人蜘蛛,因为我当时饿昏了头,也可能是当时就中了蜘蛛毒,只是尚且轻微。为什么我觉着自己倒挂在芒果树上大哥他们却看见我直接摔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火山爆发,空气中有不知名的毒气或者毒素,且我对这些毒物敏感,所以产生了幻觉。
当我信誓旦旦将自己的理论说出来的时候,连大哥都站到了老人们那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后来他们摇摇头,说我的脑子大概被蜘蛛迷惑还没清醒。
我就这么被送回了房间,路上又遇到了那个独眼人,这次我看清楚了,他是个裹着印度僧袍的男人,大概是腿上受过什么伤,走路很慢,他推着银色的清洁小车,跟着服务员进行客房服务。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那人停留了一下,用那只独眼继续打量着我。身边的大哥赶忙冲他行了一个合十礼,独眼人回了礼,伸手在我的眉心点了一下。
我只觉得脑袋里面好像被一阵大风卷过,很多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变得无比清明。大哥在我耳边说着,巴厘岛人很多都信奉印度教,这个男人也是远来的僧侣,因为受了伤不能继续远行,被酒店收留在这里工作。
就在我被独眼僧人点拨的第二天,巴厘岛恢复了网络通讯,国际机场也对外开放,我们「拾荒」小分队的所有成员,乘坐同一架包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祖国。
我盘算着,上班之后要找 boss 好好聊聊,让她给我讲讲那套塔罗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