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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日出桑榆

日出桑榆 非正常人类恋爱笔记 丧尸末日,人人自危。 为了寻求庇护,我假装清纯无辜地敲开了桑榆的门。 我知道他有个地下室,准备囚禁我已经很久了…… 1 我站在淅淅沥沥的窗前,看着底下破败昏暗的街道。 几十头丧尸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丧尸爆发已经快半年了,从一开始的「可防可控」,到现在的彻底瘫痪,我被关在这个出租屋里,断电断

第 5 / 5 部分

就在我们找到了一个通往高处的铁梯时,络腮胡从烟雾堆里扑出来,手里操着一把匕首。

「操你妈的你把窨井盖打开了!」他咳嗽着,冲桑榆刺来。

桑榆打开灭火器,对着他的脸一顿猛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络腮胡奔溃地捂着眼睛。

桑榆面无表情地抡起灭火器砸了过去。

熊一样的男人倒下了,脑袋上血流如注。

桑榆蹲了下去,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络腮胡朝着他的方向疯狂磕头。

「我老婆哭了。」桑榆淡声道,「我家小姜不是软弱的人,不会因为你放了几句屁就吓得半死,老实交代,你干什么了。」

络腮胡嗫嚅着不敢讲。

桑榆从他手里摘走了刀:「借我用用。」

络腮胡这下再也不敢糊弄:「我、我按捺不住贼心摸了嫂嫂!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嫂嫂赔罪!」

「哦。」桑榆缺乏情绪地应了声,「哪只手?」

络腮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沾满白粉的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恐,撑着地往后撤:「不要……不要……」

他翻起来想跑,但被桑榆一脚踩住了右手,刀尖刺进了他的手腕!

「算了算了……」我惊恐地劝道。

「算了?」桑榆斯斯文文推了下沾血的眼镜。「好,随你。」

他拽起络腮胡的头发,在他的惨叫声中,把他拖到了下水道里,任凭他抱着飙血的手在脏水里哀嚎。

「水有没有。」桑榆跳上来。

我哆哆嗦嗦从背包里找出瓶矿泉水。

他洗了把手,擦干净了眼镜,面色稍舒。

然后拉着我,从钉在墙壁上的铁梯回到了地表。

18

外面天还没亮,街区上游荡着几只丧尸。

我们一冒头就变成了目标,不过桑榆能打,拽着我闪进了间修车铺。

快要关门时有个人影冲了进来,是地下基地的那个女孩儿。

她身上的衣服愈发破了,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看桑榆的表情既敬且畏,眼神也不复妩媚。

我翻出了包里的外套递给她:「就你一个人?」

她犹豫地接了过去披上:「我不知道。桑榆哥哥把我叫醒的,让我先走,我在铁梯底下跟着哥哥上来的。」

桑榆哥哥……

追着桑榆来的,自然没我什么事。

我丢下背包里的口粮,晃进了后头的仓储室。

我前脚进,桑榆后脚就跟进来了。

他的脚步仿佛狩猎,眼神也不掩饰占有欲:「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我应该高兴吗?」仓储室里有一张工作台,我小心绕到了对面。「你刚杀了人。」

「丧尸把他们咬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桑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桌台,危险的感觉弥漫在周围。

「络腮胡说了,是你打开了窨井盖,是你引狼入室。」

桑榆嗤笑:「别告诉我你没看见洞穴里的人骨。你知道他们吃什么才这么胖。」

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他轻巧地把玩着一把形似锥子的工具。

「闭嘴!没有人会因为性骚扰就把人全杀了!」我拽起桌子上的东西将他丢去。

他插着裤兜,不顾乱飞的胶带、电线走向我:「姜月,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是没脑子的圣母,不要再找借口,你只是不想承担有人因你而死的罪责。」

我被逼到了墙角,气得眼眶发热,想要挥开他,却被他抱到了工作台上。

「啧啧,气哭了啊……」白皙的手指擦掉我的眼泪,「这样恼羞成怒,你当时撒了谎吧?你委屈压根不是因为性骚扰,你在心里诅咒去死的也不是那群人,我说得对吗?」透过轮胎组成的墙孔,他看向那个女孩。

我心里一阵恐慌,但他没有给我离开的机会。

桑榆双臂撑着工作台,用身体桎梏我,在我耳边一字一顿道:「姜月,你只是怕我不要你。」

他说得很轻,在我耳边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心头有什么被撕开了。

一股浓浓的羞耻涌上心头。

「你听听你说的话可笑吗。你是个变态,三年来你一直跟踪我、窥探我……」我泄愤似地推搡他。

「然后你只花了一天就发现,你离不开我。」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灼灼。

「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末日确实很适合你,你是赢家,有为所欲为的权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敲开你的门?!」

「哦~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他嘲讽道,「既然如此,我带她回家,你也无所谓,是吗?」

当然没有啊。

我跟他之间有什么狗屁的关系吗?

他又不是可靠的男人,他只是一个想杀我的变态。

跟他在一起,完全只是权宜之计。

我想活下来,仅此而已。

可是,可是……

我想说我不在乎,张嘴的刹那,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懂得一切道理,依旧一败涂地。

——我对他贪心。

看到我的眼泪,他笑了。

笑容疯癫,眼神是高烧病人的灼亮。

「你看,口口声声只想当我的狗,其实你压根做不到。」桑榆得意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强势地卡进我双腿之间,抚着我的腰往上,像是在跟我跳一支圆舞曲。

「你依赖我,你想要我,你渴慕我……只是姜月,你要想清楚,想独占我,你得是我什么人。」

呼吸灼热,他的唇近在咫尺,轻易就能够到,我避开了:「……我们没有未来的。」

「为什么?」

「你亲口说你想杀了我……」

「原来这也让你委屈。」桑榆对我的情绪太敏锐,捧着我的脸跪下,强行占据我所有视线,「我从没对其他人动过杀心,你是我的第一个目标。三年来你也是唯一的那个目标。我不对其他人动手,哪怕碰他们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费劲地用晕眩的脑袋思考了一下:「……你在说你爱我吗?」

「是。」他答得毫不犹豫。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高兴。

疯了,全都疯了。

也许我会死,但谁不会死呢,反正他已经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抓住他的头发,贴上了他的唇,双臂缠着他的肩颈。他立刻反客为主把我摁在工作台上,一边咬着我一边粗暴地扒下了我的裤子。

裤腰卡在腰段,洁白的下腹暴露在空气里。

他抓起了手边的小锥子,退下去爱怜地舔我的腰眼,勾得我一阵战栗。

「会有一点痛。」他沙哑的嗓音,怀着莫大的爱意。

他要干什么?

算了……

我闭上了眼睛。

针刺般的感觉弥漫在下腹最柔嫩的肌肤,很快就变得密集难忍。我仿佛受刑,浑身冒冷汗。

机器的轰鸣声中,他体贴地把手递给我,与我十指相扣。

隔着堆成墙的轮胎,我看到那个女孩坐在椅子上吃面包。

而我倒在工作台上,为桑榆的欢愉献上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衣服全都濡湿,他手中机器终于停了。

他再次吻上我的下腹,那里,有一个泛着血色的纹身。

一行被锁链囚禁的英文:RAY

他的名。

「我还以为我会死。」我精疲力竭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式。」他怜爱地梳理着我的长发。

「你已经想好怎么杀我了吗?」

「嗯。」桑榆周身弥漫着平和的气息,将我整个包围,「用一生的时间,姜月。」

尾声

从汽车修理店离开后,我跟桑榆把女孩儿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区。

我将外套口袋里的一张小纸条递给她,是医院那伙年轻人写给我的。

「他们帮过我的忙,还给我指了路。你跟着他们应该不会缺吃少穿,他们也不会让你……做那种事。」

她眼睛里一下子有了清凌凌的眼泪。

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才有她那个年纪特有的天真。

「姐姐,对不起……」她小声跟我道歉。

我们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诡计。」我摆了摆手。

而我动了心。

送别女孩后,世界一下子自在了起来。

天气很好,太阳很大,丧尸不太活跃,路上有其他活动的人,我和桑榆牵着手。

「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哪里?」

「其实你可以直说的。」我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风起云涌的一天,实在惊心动魄。

既然喜欢,大大方方讲不好吗?

「我说了也只会被当做变态。糟糕的是,我确实是个变态,洗不了。」

他意有所指地撩了下我的小腹。

纹身的痛让那处特别敏感,我几乎当时就迈不动腿,被他捞到怀里亲了一口。

「其实你三年没动手,我也习惯了,有时候分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有意。你认真追我,我应该也会答应。」

如果桑榆把功夫都用在正经路子上,没人能拒绝他,包括我。

「我为什么要追你,我在意你已经够多了。」桑榆相当不悦地顶了顶眼镜,「我关注你每一个动作,每一步行程,我知道你所有的习惯,我的一切都围绕你打转。我疯狂地想你,我的世界里已经只有你,那为什么最后一步还要我走?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哪怕千分之一的回应?」

他如此理直气壮地发脾气,叫人好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事委屈?」

「是的。」

我想这应该不止是报复的心理。

他也怕吧。

所有的运筹帷幄背后都是惴惴不安的渴盼。

我是他的神明,他渴慕我看他一眼,就像在钢丝上跳舞,承受不了任何一步踏错。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勉强。」他在太阳底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你在意我的性命,比起别的男人更想和我在一起,会吃醋,甚至愿意为我去死。时间太紧,也不能要更多。」

「还要更多?」

他打开了门,牵着我进去:「在喜欢这件事上,你跟我差太远。」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你家。」

「是。」他抱着我倒在沙发上,「我不止一个基地。要养你。」

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又何尝不是我的神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