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拜金家族

拜金家族

纯情商店：爱是被禁忌的游戏

我和女友交往了八年，为她买了车，买了房。

却在除夕夜，因为彩礼问题，被她父母赶出大门！

好在女友温柔贤惠，说会跟我一起攒彩礼，让我对我们的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直到有一天，好友发来了女友订婚现场的照片。

昨天还在新房跟我缠绵的女友，今天却跟别人订婚了，好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1

我女朋友叫周燕琴，自大学毕业起就和我确定了关系，我经常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让她从当初的丑小鸭，变成了现在的白天鹅。

一直到了今天，我事业稳定，父母也催得急，婚也早就求过了，是时候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在大年初三的晚上，我拎着一箱礼品，上周燕琴家拜访。

岳母张晴纺眉开眼笑，接过我手中的礼品，客套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老周，出来招待人了！」

老丈人周治平脸上也带着笑，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拜访了，每次来都会带他最爱喝的茅台。

二老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说是要一起吃年夜饭，这是把我当家人看待了。我也很高兴，于是在吃饭的时候，我开口提了结婚的事情。

「爸，妈！我和燕琴也谈了这么多年了，前几个月也向燕琴求了婚，戒指都买好了，也该准备婚礼了……请放心地把女儿交给我吧！我会给她幸福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气氛顿时冷场。刚刚还带着笑得周治平和张晴纺面皮都僵住了，他们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就连我女友周燕琴都别过脸，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到我说的话。

这是怎么了？

正当我一脸茫然的时候，老丈人周治平开口了：「是这样的啊，小王，我们也听说了，你正在事业的上升期，这时候组建家庭，可能会对你工作有影响啊。」

「对啊对啊，」岳母张晴纺连连附和：「我们这边的彩礼可不便宜呢！突然拿这么大一笔钱，对你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彩礼？

张晴纺和周治平作为女方父母，以前从未提过彩礼的事情。去年民法典也发布了，假借婚姻索取高额彩礼是违法的事情。

我心里多少有点数。

彩礼当然不会不给，但也不会超额。

可是挺岳母张晴纺的语气，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我试探着问道：「那您觉得彩礼给多少合适？」

张晴纺掰着手指头，边算账边说道：「这哪是我觉得啊，咱这地方风俗就是这样的，哪家嫁女儿不是三十万彩礼？我也知道，你房子车子都有了，但房子不是全款的啊！我女儿嫁过去了，难不成每月还要跟着一起还房贷？而且结婚酒席不得要个二十万？拍结婚照不得要个大几千？给亲戚包红包不得花个十几万？婚后度蜜月不得要钱又要时间？依我看，还是缓缓吧。」

「三十万？！」

我有些吃惊，这笔钱我目前还真是拿不出来。确实如张晴纺所说，我每个月都要还房贷。照她这样一算，结婚对我的负担还真不小。

但关键是，我和他们家都只是普通人家啊。

什么婚礼的酒席得要二十万啊？

她家里亲戚多少人啊，光红包就得包十几万？

我努力斟酌着用词，用尽量不冒犯岳父岳母的语气，带着提醒的意味说道：「爸，妈。我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没必要这样铺张浪费吧？而且三十万彩礼钱……我看朋友结婚，都要不着这么多吧？」

尽管我语气缓和，张晴纺和周治平还是生气了。后者嗤笑了一声，继续吃饭，而张晴纺直接把筷子一摔，开始收我的饭碗。

我还没吃几口呢，就见她开始麻利地擦桌子，没好气地说道：「行！咱们家都不是有钱人，都穷！这一顿年夜饭，我们也请不起您！怕铺张浪费了！您自个出去下馆子吃吧！」

我有些手足无措，说道：「我好好地聊着，您这是干嘛呢！」

明明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和蔼的模样，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这几年来，我也没怎么跟她家里人长期相处过，却不料张晴纺是这样喜怒无常的性格。

张晴纺一甩抹布，劈头盖脸说道：「怎么？我们家在你眼里，就是叫花子呗！结婚这种大事，就该抠抠搜搜的呗！你当打发乞丐呢？就这态度？还说婚后给我女儿幸福？三十万彩礼还是给你要少了的！你知道琴琴闺蜜结婚，男方给了多少彩礼吗？两百万！要不是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能这么好说话？」

听完后，我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下意识想寻求周燕琴的帮助。

作为我的女友，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要求她明着和父母呛，但至少要帮我说句话吧？我本意也没有看不起她们家的意思啊！

结果，周燕琴说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觉得妈说得对，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我希望能做到完美……」她顿了顿，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而且我闺蜜结婚，确实收到了两百万彩礼。」

我有些没办法理解，反问道：「没钱就不配结婚吗？」

张晴纺理所当然地说道：「对！没钱你结什么婚！结了婚也是跟你受苦！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就该当富太太！」

周治平嘴上打着圆场，但话里却带着刺：「哎！这么说话过了！当年我娶你不也没花多少钱吗！不过我那时候有自己的房，还有车……好说歹说，也是个事业编制的铁饭碗呢，那时候也算是比较吃香的吧。小王，你还是要多加油啊！」

周燕琴牵着我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道：「我相信你能努力给我一个幸福的。」

她还有潜台词没说完，这么多年的默契了，我能听得出来，她的下半句是：

——但现在不行，现在的你给不了我要的幸福。

我算是明白了，合着她们就是盼着我成为有钱人，好让她们全家人跟着鸡犬升天；我要是成不了有钱人，那就娶不了她们女儿。

这年夜饭也确实吃不下去了，我索性说道：「实话说吧，我觉得你们很虚伪。如果这个婚姻真是我和燕琴修成正果的证明，那它就和钱无关、和彩礼无关。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晴纺一把抓住胳膊，拉出了客厅，推到了家门外。只听她指着我鼻子说道：「你个想空手套白狼的家伙，我算是瞎了眼了！还真心相爱？我呸！不想给彩礼就直说！还好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你！给我滚！」

话音刚落，她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就这样，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被女友一家赶出了门外。

2

我和周晓燕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本来她邀请我去她家过年，我爸妈也是十分支持的，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除夕当夜，我在空旷的旅店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忽然十分想家。

这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只听她笑着问道：「咋样啊？儿媳妇家好相处不？啥时候结婚定了吗？」

我强忍着难过，装出高兴的语气，说道：「都好！燕琴她爸妈人都挺好的，啥时候结婚还没定，他们得先问问家里几个亲戚有没有时间。」

老妈乐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在那边过得开心吧？没受什么委屈吧？」

这时候，我爸的声音插进来了：「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是娶媳妇，又不是去抢劫，哪能受什么委屈？」

老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说道：「怎么就不会受委屈了？你当初上我家说要娶我的时候，还没受点委屈？阿志外婆张口就是大几千块彩礼，那时候把你卖了都拿不出这些钱，要不是我劝着，你还能娶我过门？」

听着爸妈拌嘴，我既羡慕又难过，鼻子一酸，说道：「好了，妈，我没受啥委屈。不是说了嘛，燕琴家里人都挺好的。不说了不说了，我吃饺子去了，明天再给你回电话啊！」

说完，老妈又唠叨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没过几秒，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我接起一看，是周燕琴打来的。

「喂？你在干嘛呢，刚刚打你电话占线。」周燕琴问道。

我心里略微一松，她还能记得给我打电话，说明心里是有我的，便回道：「没干嘛，刚刚我爸妈给我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后周燕琴温柔的声音传来：「那个，关于彩礼的事，你别太生我爸妈的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家里的独女，爸妈宝贝得紧。他们要那些彩礼钱，也不是要来给他们自己花的，而是拿到后全都给我过日子的。因为他们怕我嫁过去之后受欺负，手上有钱有存款才能有底气……」

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那婚礼酒席的事……」

「前段时间亲戚过生日，刺激到他们了。他们又怕掉面子，又怕我这婚礼办得砢碜，让我受委屈……你也知道，我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劝一劝他们就好了。」周燕琴说道。

她这么一解释，我心里就好受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气，于是我问道：「那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看着我被你爸妈赶出去。」

周燕琴哄道：「哎呀，别生气了嘛。我爸妈好面子，我一说话，他们就会当我在顶撞，就更生气了。放心吧，我比你更清楚我爸妈，他们吃软不吃硬。今晚我做做思想工作，劝他们一下，明早就好了。」

我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歉意，心里的那些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那又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呢？想必最后能像我爸妈一样，克服重重困难，最后白头偕老。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周燕琴语气里的歉意，并不是因为她父母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她自己。

这次年夜不欢而散后，周燕琴说她爸妈松了口，彩礼折了个半，只要十五万就行。这是最低底线了，而且这钱他们也不会要，只是过一道手而已，婚后全都会给周燕琴。

相当于是为了我们的婚后生活多一重保障。

虽然他们话说得不太好听，干的事也不太礼貌，但他们确实是爱燕琴的。就冲这一点，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但我努力个一两年，加上先前准备的彩礼钱，也大概差不多了。

回去后，我没跟爸妈说这事，都是一直在找借口拖着『举办婚礼』。同时，我工作也越发勤奋，经常早出晚归，希望能早点攒够这笔钱。

周燕琴也能理解我，她也经常出差，时不时去外地待个五六天，赚钱筹彩礼。

原本这样辛苦而充实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我攒够彩礼、迎娶周燕琴，却不料我朋友忽然告知了我一个离谱的重磅消息：

——周燕琴要结婚了！

怎么回事？！

我死死地盯着朋友发给我的婚礼海报，上面印着的一男一女，姿势亲昵，笑容甜蜜。女方是周燕琴，下面还写了她的名字，男方叫祝林智，我并不认识。

朋友还在发消息问我：「王哥，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和嫂子分手了啊？不是都要谈婚论嫁了吗？」

我没有过多解释，随手回了一句『让我自个静静』，然后就拨打了周燕琴的电话。

在电话拨号铃响的时候，我心里念叨了一万遍，千万只是同名同姓，千万只是撞脸，千万只是碰巧。

「喂？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在上班呢！」周燕琴说话时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你在哪上班？我去找你。」我单刀直入道：「现在就买票，下午就走，明天晚上就到。」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我不知道周燕琴是不是在惊慌，总之她有十几秒没有说话。

「怎么了？忽然大老远跑过来？公司那边怎么办？」周燕琴问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只是一场乌龙，现在责怪周燕琴只会让两人的感情留下一道裂痕；但如果不是误会，只要我去了那边，就什么都清楚了。

毕竟结婚这种事，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尤其是周燕琴那么虚荣的一家子人，更不可能低调了。

于是我撒谎道：「公司那边我请假，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去想看看你。」

「那多不方便啊，来回高铁费这么贵，而且耽误你工作……你不是说要攒钱娶我吗？」

周燕琴甜腻的声音传来，我莫名有些犯恶心。

因为我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话，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那我都不敢去想象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迅速编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好吧，其实是有事。我刚好要去你那边出差，就顺便去看看你。」

这下周燕琴没什么理由了，她想了想说道：「这么突然啊……那行吧。」

她居然答应了？

我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也许真的只是误会呢？

周燕琴告诉我了临时住址，立马我就买了票，下午就上车赶过去。一路上心情忐忑不足为外人道，最终在出站口见到了周燕琴。

她比以往更漂亮了，穿着短裙，打扮得很漂亮。

一路上她都挽着我的手，在叽叽喳喳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我听不出什么破绽，到她临时住的酒店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真是我朋友弄错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私下去了一趟朋友所说的婚礼现场，问了一下那边的经理。对方回答道：「结婚？订婚的倒是有，但这两天没有接到结婚的业务额。」

我继续追问道：「那订婚的客人里，有没有叫周燕琴的人？」

「抱歉，这属于客人隐私，恕我不能透露。」经理公事公办道。

不论我塞钱还是恳求，经理都不肯再透露半个字，甚至叫保安把我赶了出去。

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向朋友求助。不知道饶了多少个圈，求了多少个人，才弄到了那天新郎的联系方式。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拨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祝先生吗？」我尽量心平气和问道。

「是我，有什么事吗？你是哪位？」

「是这样的，我朋友看到了你的婚礼海报，你的另一半和我女友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名字也一样，所以我想着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想亲自验证一下……」

还没等我说完，只听对面声音上扬起来：「你不会是王陵志吧？你还纠缠琴琴做什么？我警告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未婚妻，就等着他妈吃官司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掉了个炸弹进去，顿时一片空白。

他知道我名字。

我们说的周燕琴，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周燕琴已经和他订婚了？！

3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酒店，周燕琴正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回去。

看着她清丽的妆容，我忍不住问道：「燕琴，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她愣了一下，表情几度变幻，最后强笑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别装了！我他妈都知道了！」我冲她喊道：「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瞒到和别人领证的那一天吗？」

周燕琴表情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带着几分不耐和厌烦，以往的温柔消失无踪。只听她说道：「王陵志！你说话态度好点！」

我一时愣住了，现在是我态度的问题吗？

「我愿意陪着你，当你女朋友，是看在你以前对我好的份上。别冲我大呼小叫的，人家祝林智年入千万的人都没冲我吼过，你凭什么凶我？」

周燕琴反倒还生我气了，好像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我怒道：「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你脚踏两条船还有理了？」

周燕琴昂起头，骄傲得像只天鹅：「你还好意思跟别人祝林智比？看看别人和我开的酒店，都是总统套房！以前和你出去旅游，还住的一两百的宾馆。我爸妈跟你要三十万彩礼都抠抠搜搜，现在还怪我选别人？」

我气得差点失语，每年我给她买的化妆品、衣服和包加起来都有十几万了，那家伙开个两千多的酒店就可以把她睡了？我旅游节俭不是为了和她结婚攒钱吗！

对了！一说彩礼的事情，我忽然想起来了，阴沉着脸问道：「那既然你都和别人订婚了，还要我十五万彩礼是什么意思？」

「怎么啦！要不得？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周燕琴叉腰说道。

青春损失费？

和我在一起，损失了她的青春？

原来她根本不打算和我结婚……原来真实的她是这么想的……眼前这种刁蛮、贪婪、轻浮的女人，才是周燕琴的真实模样？

一切美好的回忆和对未来的畅想全都崩塌了，我呆愣地看着周燕琴，半晌后自嘲一笑，说道：「那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分手就是了。」

我正准备离开，周燕琴一把拉住我。

我心底一喜，以为她回心转意要挽留我，却不料她张口问道：「那钱呢？」

「钱？」我又愣住了。

「那十五万啊！人家祝林智家也是要面子的，我不能被男方比下去了，不然以后结婚家里就我没说话的份儿。有十五万的话，衣服首饰，还有给亲戚发的红包都能阔绰很多。而且祝林智因为和我订婚，最近跟家里闹僵了，信用卡限额，衣食住行都得要我花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