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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纸箱里的女人

纸箱里的女人 纯情商店:爱是被禁忌的游戏 又一次在狭窄的纸箱里醒来。 我拼命叫喊踢打翻滚,弄得满身伤,向外界求助,却还是失败了。 纸箱外传来呻吟喘息声。 最好的闺蜜与我最爱的男人勾搭成奸,就在纸箱外亲热,而我只能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在无休止的死亡恐惧中听着。 1 第一次在纸箱里是我自己设计的情节。 那天老公生日,我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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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里的女人

纯情商店:爱是被禁忌的游戏

又一次在狭窄的纸箱里醒来。

我拼命叫喊踢打翻滚,弄得满身伤,向外界求助,却还是失败了。

纸箱外传来呻吟喘息声。

最好的闺蜜与我最爱的男人勾搭成奸,就在纸箱外亲热,而我只能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在无休止的死亡恐惧中听着。

1

第一次在纸箱里是我自己设计的情节。

那天老公生日,我想给他惊喜,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买了个大纸箱,用小号电钻钻了十几个米粒大小气孔,把自己装在纸箱里,然后让闺蜜艾丽封箱,找快递员把纸箱送到我家里。

纸箱里面很闷,空间又太小了,不能站不能伸腿不能躺,我很不舒服,可是想着能给老公惊喜,我又不在乎了,受罪也甜滋滋。

纸箱外传来敲门声音,接着开门声,说话声。

快递员:「您好请您签收快递。」

关门声,快递员走了。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等着老公开箱看到我后狂喜的表情。

没人来开箱,笃笃脚步声,悉悉索索衣服撩动声音,接着响起粗重的喘息,那是……我凑到气孔前,看到沙发上属于女人的白生生长腿。

女人难以承受地叫:「奕,慢点!」

我喉头腥甜,瞬间整个人几乎炸开。

听声音,女人是艾丽,而男人,虽然没看到人,可在我家里,可想而知是我老公方奕了。

我万万没想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居然背叛我。

而艾丽明知我就在纸箱里还跟方奕偷情,丝毫不顾虑我的心情。

我要撕了这两个狗男女,我霍地站起来,忘了是在纸箱里,不仅没站起来,还被撞得头昏目眩。

喘息呻吟声停了。

我大喊:「艾丽,把纸箱打开。」

外面静悄悄的没动静。

我又大喊:「方奕,把纸箱打开。」

还是没动静。

我又喊:「艾丽,把纸箱打开。」

没人来开纸箱。

我气得大骂。

狗男女仿佛耳聋了不理不睬,任我骂。

我骂得口干舌燥,不得已暂停。

狗男女仿佛也从意外中回过神,在沉寂一阵后又有了动静,竟是接着亲热。

我愤怒得整个人要爆炸了。

奸夫淫妇,等我出去看怎么收拾你们。

我愤恨的掏出手机打电话,要找别人过来开纸箱放我出去,手机黑屏,怎么也开不了机,电池没电了,我不敢置信,然而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

手机没电,与外界的求救渠道完全断绝。

我因气愤而沸腾的周身血液瞬间冷却,恐惧掩盖了一切。

狗男女无视我,又联系不上别的人,在纸箱里闷久了我会没命的。

2

我试图用指甲戳开封纸箱的胶带,指甲一个接一个断了,很疼,胶带却针大小缝都没开。我试图弄破纸箱,可为了能承受住一个大活人的重量,我买的是很厚实承重几百斤的箱子,戳气孔时用钳子都戳不开还得找电钻,用手指哪能弄开纸箱,任我怎么费力也没弄破。我用头撞纸箱,纸箱倒地,我用脚踢打楼板,用力翻滚,想以此制造噪音让楼下邻居不满上来抗议,在邻居来时大喊救命。

纸箱如我所愿滚动起来,声音很大,然而,我滚了数十下,滚得感觉全身骨头散架,皮肉钻心的疼。

邻居来了,敲门声响起。

我连声大喊:「救命!救命!救命……」我的嗓子因干渴而撕疼,每喊一个字就好像利刀在撕割喉咙般。

「怎么回事?开门,开门。」邻居用力拍门。

狗男女没去开门。

我接着喊,持续不断叫喊,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小,至后来,完全发不出声音了,我急得满头汗水,发不出声音,我只能打滚,然而,刚才还能滚动的纸箱好像被强力胶粘在地面了,任凭我怎么使劲也动不了。

有人去开门了,可是,我既喊不出,也动不了。

邻居略显尴尬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你们在玩情趣,打扰了,声音小点啊。」

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邻居走了!

我魂飞魄散,这是我活下来的唯一希望,我扯开喉咙喊,喉头一阵腥甜,声音没发出来,喉咙却严重受伤流血了。

悉悉索索穿衣声,接着,开门声。

方奕和蒋利要离开!

我周身冰凉,急叫:「方奕,蒋丽,把纸箱打开让我出去。」

回答我的是砰一声巨响,房门关上了。

原本暗黑的纸箱更黑了,气孔透进来的那点儿亮光也消失了,我坠入无边无际的暗黑与绝望中。

我安慰自己。

他们会回来开箱放我出去的,毕竟如果我死了,他们就是杀人犯。

转念一想,我又害怕起来。

不,他们可以在我死后开箱,然后假装发现我死了报案,只要说不知我在纸箱里就行。

买纸箱的是我,而艾丽封箱时又没别的人在场,没人能证实她牵涉其中。把纸箱送到我家里她也可以不找快递员,跟方奕两个人抬就行,没找快递员,也就没有她委托送纸箱的人的证据。

而我家所在小区老旧,没有监控,他们也不担心抬箱过程会被记录下。

不对,我又想到一点,邻居上来过,万一我死了,警察走访,他俩还是会被怀疑。

饥饿、干渴、疼痛包裹了我,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后来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3

我在激烈的呻吟喘息声中醒来。

狂喜涌上心头,我没死,我还活着,太好了。

我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在脑子里飞快思索淘出纸箱的办法。

忽而,我怔住。

我发现自己口不渴肚子也不饿,身上也不疼,我试着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

还在纸箱里没有得救,为什么我身上的伤好了?

没死自然是好事,我没有多在意,我拿出手机,电池还是没电,我凑到气孔前往外看,看到在我家沙发上激烈动作的方奕和艾丽。

我吸取之前的教训,不再嘶喊,保持喉咙能发出声音,然后,倒地,竭尽全力翻滚,制造噪音。

邻居跟之前一样上来敲门了。

我没喊,接着滚,保护嗓子,然而,箱子跟之前一样被粘在地上般滚不了,我只能扯开嗓门大喊救命。

邻居用力敲门,喊:「怎么回事?开门,开门。」

我喊几嗓子停一下,怕自己像上次一样喊哑了嗓子在门开时发不出声音,可是这次那对狗男女很快去开门了,然后,邻居还是说了上次一样的话,门又关上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急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纸箱外头传来得意的娇笑,环境太吵听得不是很清楚,「环境太吵」的想法在脑海里浮起,随后,我整个人僵住,我发现,这会儿我没喊「救命」,可外面,还是一声一声响着我喊「救命」的声音。

想来是狗男女把我的喊声录音了放大音量播放,艾丽又在开门时做出喊救命的口型,让邻居以为喊救命的是她,而此时的她不难想像肯定是满面春情,邻居就以为是夫妻在搞情趣了。

狗男女开门走了,我眼前暗黑,颓丧的狠狠把头撞向纸箱壁,撞的太用力,眼冒金星差点昏厥,这一撞,也把我撞清醒过来。

跟上次不同,我还有体力,也还能发出声音,我可以再制造响动,引邻居上来,在邻居敲门时求他报警。

我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动静大的几近地震,然而,并没有人来敲门。

别无他法,我只能一遍一遍滚动,然后再通过气孔观察纸箱所在位置,把纸箱滚到阳台,再扯开嗓子喊「救命」,喊「求求听到的报警」。

我又一次把嗓子喊哑了,没有救星到来。

这么大的声音楼上楼下听不到,只能是窗户关上了,我很后悔,当时装修时不该为了怕外界声音打扰影响生活,定做了昂贵的隔音窗户。

精疲力竭,又渴又饿又疼,我又一次晕了过去。

4

第三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纸箱里,而且还是没受伤,太诡异了,没有发现自己没死的欣喜,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也没有被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背叛自己的愤怒。

手机还是因为电池没电开不了机,我沉默地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指望方奕和艾丽良心发现放过我不可能,不如静悄悄呆在纸箱里,等他们走了再发出动静求救。

纸箱外面,男人像发动机,女人像吃了一卡车春药。

我喉间闷堵,眼睛酸涩,脸上一片湿热,伸手一摸,满脸的泪。

悲伤迟到了,却还是来了。

在这之前,我以为,我和艾丽的友谊,我跟方奕的爱情,一定会在我生命终结时才终止。

他们俩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我跟艾丽都是弃婴,而且同一天被好心人送到孤儿院门,我俩长的还很像,在孤儿院里,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互相鼓励陪伴,得到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让给对方。

我五岁那年,有人要领养艾丽,艾丽怕她离开后我孤单,甚至拒绝了领养。

上学后,我的成绩好些,艾丽成绩差,我就天天辅导艾丽,从来不觉得累不觉得烦。

十四岁时我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艾丽一直陪着我鼓励我,我才能战胜病魔活下来。

大学毕业后,艾丽进了医院,我在互联网公司,不同单位,可我们还是只要一有空就相聚。

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却与亲姐妹无异,我们都随孤儿院院长的姓,都姓艾,外人都误会我们是亲姐妹。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跟方奕勾搭上,破坏我的婚姻,而且还想让我去死。

我觉得自己很糊涂,居然从来不知道艾丽喜欢方奕。

而方奕,我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喜欢艾丽。

世上有一种人,见一眼就让人沦陷,方奕就是那样的人。

方奕不是多俊美,只能算五官端正,然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从容气度让人折服,让人无法抑制生出爱慕。

方奕主动向我表白时,我就像被天上掉下的陷饼砸中般,快活的差点晕过去。

我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我太喜欢他了。

恋爱期间,方奕对我体贴入微,对女人,他一概冷脸对待,得到他和蔼笑容的,也只有跟我情同姐妹的艾丽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样,艾丽跟他勾搭上。

纸箱外的动静停了,过了不久,传来开门声,接着关门声,艾丽和方奕离开了。

我深吸口气,强忍悲伤,带着纸箱倒到地上,翻滚,制造响动。

一遍又一遍,数不清滚了多少遍,我滚得满身的伤,楼下住户没上来敲门。

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两次邻居都上来了。

也许这次拖了很长时间,邻居出门不在家了。

我强忍失望,翻滚到阳台,扯开喉咙大喊「救命帮我报警」等话。

没有动静。

我的嗓子再次喊哑了。

绝望漫上心头。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想出把自己装纸箱里当礼物的烂想法,把自己活生生害死。

再次晕过去前,我想,不要紧,我不会死,我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5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一次又一次,第十次从纸箱中醒来时,我一动不动。

我不想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得救。

我脑子里充斥着「让我死去吧」的念头,这种折磨还不如死去算了,我不想活了,不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纸箱里。

我静静地呆在纸箱里,外面跟以前一样火花四射,我无动于衷。

方奕和艾丽走后,我也没试图求救。

恐惧愤怒等等情绪不在了,身体本能的饥饿感却不会消失,无穷无尽的煎熬困扰着我,等死的时间过得很慢,我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做以免太难受,我不想再制造动静求救了,想来想去,就想自己离奇的经历。

我是不是死了又一次次重生了?

可是人怎么可能重生呢?

我不相信鬼神论,也不相信世间存在重生这么不科学的现象。

可是我身体受伤了又好了,一次次失去知觉又醒来,然后还在纸箱里,又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的通。

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精神失常,疯了,产生幻觉了。

承认自己重生,那违反我的认知。承认自己疯了,那让人崩溃。

如果不是重生,我也没疯,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绞尽脑汁,忘了饥饿,也忘了沮丧,有些冷,我搓了搓手臂,搓到一半顿住,脑子里闪电掠过般,随后闷雷响起似的霹雳一声,冷!我为什么会觉得冷?

方奕生日九月十号,二十八度,外头天气不冷不热,而纸箱里因为不透风,又闷又热,我记得第一次时我热得满身汗。我回想第二次第三次等一次又一次的情形,诧异地发现,温度一次比一次低,从闷热到不冷不热,到现在的感觉寒冷。

时间在推移,从秋到冬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怦怦狂跳。

我意识到,我一次次从纸箱中醒来,既不是重生了,也不是疯了脑子里产生幻觉,而是有人在我昏迷后把我从纸箱里弄出来,治好我的伤,给我输营养液或者是喂食了让我身体恢复,然后再把我装进纸箱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干的人肯定是方奕和艾丽。

他们这么做想干什么?

我很快想到答案。

如果我死了,警方会怀疑他们,万一脱不了身,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所以,两个人就想把我弄疯。

对他们来说,我要是疯了,那可比死了更好。

治伤喂食或输营养液,时间可不短,我却没在这中间醒过来,想必他们把我弄出纸箱后给我打针或喂药让我昏睡不醒了。

艾丽是医生,做这些易如反掌。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在纸箱打开时是醒着的,而且保持体力,在他们给我打针或喂药前制住他们,不,我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在纸箱里屈膝缩手那么久,刚出去的瞬间手脚僵硬,怎么可能制住他们,就算在平时,我也不可能同时制住艾丽和方奕两个人。

虽然明白了一切,然而,怎么自救还是无解之局。

没办法,只能先稳住奸夫淫妇再慢慢想办法。

我倒地,带着纸箱滚向阳台方向,滚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弄出满身伤痕,而后,静静地等着。

昏迷之前,我听到门开了,高跟鞋细脆的达达声与皮鞋落地的笃笃声。

我忙屏息。

纸箱打开了,紧接着,右臂针扎刺痛,我昏了过去。

6

再一次醒来,还是在纸箱里,外头,还是激情四射。

啧啧亲吻声与卟卟激烈撞击声交织,我撇嘴,忽而,脑子里不知名的某条神经动了动——纸箱再结实也怕火怕水。

火我弄不到,水也弄不到,可我可以尿尿泡湿纸箱啊。

虽然这么大人随地小便很羞耻,可命都要没了,还讲究什么呢。

与以往一般,一番激情后,方奕跟艾丽走了。

我酝酿尿意,却许久憋不出尿。

想必,方奕与艾丽早就想到这点了,给我打的营养针不是喂食,或者喂食量很小,确保在我醒来后不会用这一招。

沮丧与失望涌上心头。

难怪我只能就这样在死局里轮回,直至最后真的疯了!

不!我决不认输。

我凑近气孔,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用口水濡湿纸箱。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舔了多少下,舌头又麻又疼,气孔濡开指甲片大小地方,我把小指插进去,用力往四周扩大,十个手指又红又肿,至后来,皮破了,血淋淋的嫩肉,我也没放弃,手指骨要断了扒不了了,我就用牙齿咬。

蝼蚁撼树,愚公开山,从纸箱里钻出来时,我又喜又悲,很想放声大哭,又想放声高呼,但是没时间了,不知狗男女什么时候回来,被他们撞见,他们会杀了我灭口的,我找充电器,要给手机充电,然后报警。

我的充电器放在卧室,我强撑着站直身体要进卧室,没找到卧室,我抬眼四顾,看清周围一切,我呆住。

我所处的地方并不是我家里,房子破败荒废,肉眼可见没人居住,除了那个跟我家里一模一样的沙发,其他的没哪一处地方相似。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往外看,北风迎面刮来,我身上穿着秋天的薄 T 恤,冷得直打寒颤,我环臂抱胸,探头朝外看,现在是傍晚时分,看起来,这里是个住户都搬走了的待马上拆除的多层老旧楼房,房子在楼房的第四层,底下一条小马路,没有车,也不见人走动。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是在自己家里,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我去开房门,房门锁住了。

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出不去。

我又回到窗前,这是四楼,跳楼肯定不行,我探头看到窗户一侧的排水管,咬了咬牙,攀上窗户,慢慢朝排水管方向伸出手。

7

警局里,接待我的警察严肃沉默,听我讲述完我的遭遇后,一脸怪异看着我,说:「你说,你丈夫方奕和你的好友艾丽合谋,一次次把你放进纸箱里?」

我重重点头,眼睛又酸又涩,在纸箱里到最后明明已经很平静了,可现在还是忍不住流泪。